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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友这种生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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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众多看客的好奇心,所以我今天牺牲色相,不好意思啊拖你下水。”顾丝丝灿然一笑,眉宇间显然毫无半分愧疚,“象您这样正气凛然,面带忠厚的人,怎么看都象是一只可怜的凯子啊。”
周雷被逗得哈哈大笑,一整日无名的积郁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吧,今天去哪儿?”
顾丝丝的爱好之一是拍照片发美食贴,吃的又不是龙肝凤髓。周雷还负担得起,再说看美人凝神定气也是一桩美事。
“最近没什么新鲜的,随便吧。”
周雷当真随便找了一家。菜是百家味,但胜在环境清雅,数杆修竹,天井中的一汪碧水,将整间餐馆的菜价整体向上飞升了十个百分点。但即便如此,也抵挡不住众多红男绿女一颗低俗向往情调的心。
周雷熟门熟路的要了“碧纱橱”,是露天位,但被磨沙玻璃隔成数个半包的小间,桃红柳绿将对坐的美人衬托得有几分轻渺虚无。当然,在此地周雷也见识过霸王龙级的人物,是大婆打小三,论场面那叫一个喷火。所以这地方虽好,但就是不隔音。顾丝丝原本是有话要讲的,如今也只得先把念头熄下。但顾丝丝是个快乐人,天大的不愉她也能寻出个乐子。山不来就我,我自会就山。她于是用手机连写几个笑话,逗得周雷哑然失笑。没曾想,边上有人是未语泪先流。周雷与顾丝丝都是爱生活爱八卦的主儿,两人眼神一对,立刻就起了偷听的心。
丝丝妹在网上问雷雷哥:有JQ?
雷雷哥笑脸回复,示意禁声。
那女子的哭声细碎而伤感,说的话淹没在泪水里,象小溪中的石子时隐时现:为什么会分手,为什么你要回头,你,就要结婚了,由我去吧,我不该拖累你的
丝丝妹:惊叹号若干。白花!小白花盛放在风中!
雷雷哥:?
雷雷哥:白花LOLI?
丝丝妹:白眼若干。
雷雷哥毫不气馁,伸长脖颈向四周张望。一个侍应生象嗅到花香的蜜蜂飞快的跑上前满脸堆笑的问道:“先生,要加菜吗?今天的鲍鱼龙虾都很不错。”
丝丝妹:暴笑。
雷雷哥大手一挥将蜜蜂赶走,一双眼如猎犬般机警。他的双耳招风的开始左右扫描,终于锁定了左前方。一个男子的声音低沉暗哑:“好好治病,她那里没有问题,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过去的事,是我的错。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
听到这里,雷雷哥很是同情这个男人的智商。且不说往事不可追,如今既然已经是使君有妇,那么所谓承担,就不可能是男人一个人的事。
凭什么一顶“通情达理”的高帽送上,就要让如今的妻子,未婚妻,或是女人对他过往造下的情债负责。还是以共同赎罪的面目。
得有多厚的脸皮才能坦然的在从前的爱人面前说出“我的现任是刘慧芳。”象慧芳那样的女人,在如今这个时代,一定有。但是花花公子周雷为自己无缘结识这样的女子而深深抱憾到心态扭曲的地步。
雷雷哥:是谁啊,这么找抽。
雷雷哥起身,大模大样的在庭院里走来走去,嘴里还喊:“狗狗。”
尽职的蜜蜂再次出现,“先生,我们禁止带狗入场。”
又不是会所,还怕小狗入场调戏个把妞?
雷雷哥顺手塞了一张钞票。
蜜蜂愤怒了,“先生,我们不收小费,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面值这么小,是想侮辱谁吗?
雷雷哥慢条斯理的把一元钱收起来,顺道附入囊中的,还有一道鄙视的目光。
那个哭泣的女人没有抬头,前后左右借着花丛的遮挡正在上下其手忙得不亦乐乎的男人也没有抬头。抬头看向雷雷哥的那个男人有一张英俊的脸与漂亮的眼睛。
很淡,很犀利,刷的一下无声的在周雷脸上扫过。
周雷想,于敏正一定认出来了,认出此刻同在一间庭院里用餐的就是顾馨兰的老板。
于是立刻买单走人。
没有寒喧,没有暗示。
他们都是在场面上混的男人,自然晓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只是那个女人如今在做什么呢?
周雷想起顾馨兰淹没在人群车海中孤单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浮上一丝怜悯之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气温重上四十度,晕。
、15
顾馨兰这晚在门口闷了一阵,好容易挤一辆公交车,在路上晃了一个小时才回到了于家。是于家,她敏感的想。婚姻法的最新条例解释得很清楚:婚前房产隶属于个人所有,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
比别人幸运的是,新法没出台之前,于敏正就对顾馨兰讲得清清楚楚:婚后由他自行还贷,生活费他照出。至于顾馨兰自己的收入,于敏正用宠爱的语气对顾馨兰讲:“你就自己存起来花吧。”
只是她怎么好意思,一口锅里吃饭,她不能每天光说不练的飞着唾沫表忠心:如果我离开,绝不带走这房子的一砖一瓦,因为从法律上讲,房子是你的。从情感上讲,当爱情不再,我也应当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是卧室顶上那盏精致华美的水晶吊灯不是她出钱换的吗?还有床头的挂件,厨房的餐具,沙发上的垫子,柜子上的花瓶,冰箱里的吃食。那屋子里除了砖瓦水泥,吃穿盖用,哪一桩哪一件她不曾付出过心血与金钱。一年,两年十年,如果十年后,一句“婚前”就将一切抹煞,她将不得不净身出户。当然司法条款上是有补偿这一说的,但是当婚姻都已不再持续。男女双方还将有多少残余的温情将补偿心平气和的进行到底。更何况那时的消费指数与房产价值或许根本不成正比。
到底谁比谁付出得更多?新法从表面上看,是为了让爱情与财产各归本位可这整个社会价值观失衡的事,凭什么单单只挑出“爱情”来买单。欺负人也不这么连踢带喘的。如果社会真真正正能实现公平正义民主,就不会有人单盯着谁是否在房产面前甘当“节妇”或是“孝夫。”
这样的牢骚话顾馨兰开不了口,因为她已经是占尽了便宜。自从与于敏正同居,她手中的小钱就被用来支付那套小房子的房贷。而在那之前,她哪个月不是靠父母周济,才能房子不被收,面子不会倒,光鲜体面的过日子。而这一年多以来,托于敏正的福,不光是她,父母手中也松动了不少。上个月才外出旅游了一次。自从房子压身,可有日子没这么乐了。
“这个女婿挑得好。不过,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是那种精刮的人。这套房子小虽小,也算是你的陪嫁。将来卖也好,租也好,总归是你们两口子的。”顾家父母背着于敏正说道:“做父母的也要在女婿面前给女儿留几分脸面。”
若是没有新法轰轰烈烈的流传,顾馨兰这颗敏感的玻璃心或许还不会急不可耐的从胸腔里蹦跳出来为自己这一家子的所为做一个辩白。但现在,还能说什么呢?这样的事无论落在谁眼里,都是坐实了“贪小爱利”之名。顾馨兰从未象此刻这样对钱有着超乎平常心的渴望。一口气将尾款付了。堂堂正正的握着房产证嫁人。不用在婚姻中被人捏着嗓子眼说不定几时就得上天涯嚎一嗓子做弃妇。而且现在就很有这个苗头,顾馨兰坐在于家楼下的花园里,也不坐电梯上去,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花园的景色。有树荫挡着,顾馨兰瞅得真真的,陈筝扭着腰肢手里拿着电话从花墙那边走过,嘴里说着:“哥,你今晚不回来那我就出去了。嗯,放心,我到点就去。不会误你的事。”
顾馨兰得用手握成一个拳头塞住自己的嘴巴,才能不惊骇得喊出声来。她死死的盯着陈筝的身影,陈筝身上穿的正是她刚刚添置的行头:那条大出风头上了微博的冰蓝色长裙。陈筝个高,苗条,身材好,背影婀娜,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苍蝇绿豆的目光。顾馨兰心头火起,额头上自动脑补出:JQ二字,一想起这件精贵的衣物有可能不知道被扔在哪个腌囋的角落看人辗转承欢,她就感觉到一阵恶心与眩晕。向来淡定自如的顾馨兰再也忍耐不住,蹬蹬几步上前,却一个不及,眼瞅着于筝上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顾馨兰一辈子没做过这样的事,那就是打电话给自己专属的男人,恶形恶状的骂:“你这个杀仟刀的,还不快点给我死回来。”
她要端坐在客厅中间,等男人回来,踢他,踹他,让他跪搓板,给他挂颈链,让他伏在地上给她当牛做马,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顾馨兰双手冰凉,一口恶气难除,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关机”二字差点倒栽在地上仰躺不起。
结婚,结婚。TMD她宁可剩着也绝不遭这道罪。
不行,她得立刻,赶紧,现在,马上,刻不容缓的把她那套小房子给收拾出来,麻溜的拎包将自己扔进去。留在这儿干嘛,这是于家,和她半点关系也没有的地儿。算起来她和于敏正有多少天没有正经的说过话,坐下来谈心闲聊?于敏正现在连她的电话也不耐烦接,躲她,避她。而她忍气吞声的守在这里,为的就是听他一句明白话。
就在出差前,他还对她赌咒发誓爱的人是她,她若要星星,他就绝不给月亮。虽然是空口的情话,虽然她心里也明白,这一切都当不得真。但是女人,一旦听进去了,再想忘,就怎么也忘不了。
顾馨兰一向以为自己会是个特例,可直到今天她才晓得,她竟然也是个不能免俗的。瞅瞅,这就是现世报。张则就象是日行一善似的,每天都会给馨兰发短信,有时是问好,有时是逗闷子讲笑话。可是回不去了,他们的情份原本就浅薄得象水面飘浮的油,靠着岁月的沉积勉强才煮就了这一小碗汤。闻着倒是香味扑鼻,但,也就是一道饭前开胃菜吧。谁也不能靠着记忆就过一辈子。
她,顾馨兰,在张则的生活里成为过去,她,是张则相册里身影模糊褪色退光的前女友。她,守得住自己的本份,绝不能因为对方一点眷眷未消的情意就失了分寸,做那些没品下流的事。不管她现在有多么艰难的仗要打,她都有自信能守得住自己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16
家里一片狼籍,锅里有残汤,桌上有餐巾纸,血红的一抹辣椒油随随便便的粘在遥控板上,四十七寸的液晶电视被扭至贵妃榻的方向,而榻上脏乱不堪,顾馨兰不必用手指头捡拾,也能一眼看出埋在洗澡巾粉扑胭脂画笔大镜面中的内衣。
自从有一次陈筝住在这里的时候,顾馨兰半遮半掩吞吞吐吐的讲过一次,澡巾最好专人专用,并随手附赠一张新毛巾之后。陈筝,就很拽的只肯用亲哥于敏正的澡巾擦身。很幼稚,很负气,这种无厘头的事,和世上所有琐碎家务一样,照例让知书达理的那一方气个半死,并且让顾馨兰在仲裁的第三方于敏正眼中落下个:与小孩子计较的不良印象。
但他们那时候情浓,于敏正轻描淡写的说完眉眼含笑伸出手指在顾馨兰额上轻弹一记,这事就算终了。遇上他不忙,给陈筝收拾残局的就总是他。于敏正挽起袖子,忙前忙后将屋子恢复原样。顾馨兰看不过眼,抢着上前帮忙,把一桩破事硬生生化成情意绵绵掌。气煞了坐在沙发一角捧着薯片象老太太似的看肥皂剧的陈筝。这样的剧目,自陈筝走后就再没上演。于敏正嘴上没说,脸上的神情却有那么一丝怅惘。尤其是夜深人静时刻,他没有什么亲人,总是希望热闹会多一点。关于洗澡巾的事,顾馨兰也曾想对他解释。可是她头没起好,才说了几个字,于敏正就秉持一向的淡然态度说:“卫生很重要,馨兰,我明白的。”
她那时松口气,觉得“明白”就好。可现在看来,不明白的是她。或许于敏正真正的心声是:澡巾算什么,他与陈筝两小无猜时,还曾赤条条的共浴呢。他们是兄妹,亲的那一种。有什么可避讳的。犯不着,也用不上顾馨兰这个外人来给他上一堂男女距离课。如果有那闲功夫磨牙,还不如下厨做一碗沙拉给大家开胃。但是于敏正从来没有对顾馨兰说过这样粗鲁的话。他嘴里的言辞永远与面孔一样温文尔雅令人沉溺。除了露出鼻孔呼吸,眼睛与耳朵都甘心沉在水面下。
为什么她从前不会这样想?
顾馨兰嘴角带笑,以一个二十八岁高龄妇女的从容镇定走过一片垃圾场与雷暴区。她进了主卧,洗澡,更衣。把今早走之前没来得及晾晒,被陈筝胡乱扔在盆里的床单外套用洗衣机再洗一次。
和往常一样,在难过的时候,坐在露台的大吊篮里数星星,为的就是不让眼泪流下来。一颗,两颗,花香满天,有音乐挟裹着人声热闹的在空气里飘荡。电视仍然开着,一个女人在刻板严肃的播报着全球各地的天灾人祸:这样小小的幸福,在纷乱中所握有的,在掌心中家的温暖,因为少了一个人在身后趿拉着拖鞋来回踱步,而如指尖流沙般无声的消冥在暗夜里。那香烟的气息,和轻唤的一声“馨兰”,似一个错乱的梦,在光线里隐堕无形。
眼泪,顺着顾馨兰的脸颊向下滑落。走,以未婚的身份,走,或是再找,都是容易的字眼。但是,谁能让时光回头,让她在向往安稳的同时,内心仍然对爱情有着执着与小小的期翼?她嫁人,不是全为了生活,也不是全为了赌气,或是风光。只是因为在心的某一处角落,仍然有爱。这样的爱,是在现实压力的逼迫下,比如房子,比如社会层级,一步步龟缩与退让中所全力呵护的东西。象一只密封在琥珀里的蝴蝶,生灵活现的提醒她:原来,她也曾年少有爱。
那一晚顾馨兰不记得几点睡的。但她半夜口渴,醒来后又听见客厅有声音悉悉刷刷的在响。往日里这些都是极温馨的细节,因为这意味着于敏正不顾劳累,正在收拾家务,为的就是给顾馨兰一个清爽的早晨。有时是他把阳台上的衣物叠好,有时是在花瓶里插上一束鲜花,还有一次
顾馨兰突然忘记了害怕,也忘记了委屈,她颤巍巍走到门边,隔着门缝偷看。电视开着,在一片暗沉里闪烁着光芒。于敏正傻兮兮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堆水果:有芒果,有荔枝,有苹果,有香蕉,还有猕猴桃。他象个皇帝似的,左挑右选,看中了一个就手起刀落。于敏正削水果向来姿势很帅,此时也不例外,顾馨兰看见他玩似的将水果削成小块,利索的通通堆进顾馨兰素日专用的小熊食盒,再加上酸奶,蜂蜜,用汤勺搅拌均匀。如果不出所料,这应该是顾馨兰的早餐。
她懒,他忙。他早上走的时候她犹自高卧在床,所以,他会用做早餐的方式来表达,感情。有时是一碗粥,有时煎蛋配土司,而他今晚做的,是酸奶水果沙拉。其实水果削得太早,吃上去口感会没那么好。但是只要他肯做,她就会舍不得,放下,或是离开
“你这个没出息的女人。”顾馨兰在心中暗骂自己。酸涩与疼痛在她胸口轮番辗过,她害怕见到光亮,因为不愿意清醒的面对。退回到暗夜里,那张床,在无声的做出邀约。顾馨兰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裹起来,她今年真的是二十八?而不是十八?为什么她会这样幼稚,丢脸,没有决断?她不是没有工作的人,她有家有朋友,甚至还有属于自己的小窝。如果离开,就算生活不能锦上添花,至少还能恢复原样。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若无其事的继续生活下去,“馨兰。”床的另一侧重重的塌下去,于敏正在没有得到回答之后叹气。和往常一样,生气的顾馨兰喜欢把自己象只粽子似的卷起来,以为通过高温发酵就可以变身为“酒酿。”哪有这么容易,米就是米。这个比喻或许不恰当,但于敏正喜欢的,就是顾馨兰性格中的这一点纯良。
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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