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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成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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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特腼腆的，看起来就一小白脸模样的，林枫告诉她说姓“石”，家里本来也是做摩托车发动机的，但是他一回国，就引进了土耳其的稀有石块，做起了石业。
林枫隆重向她介绍了他，看起来，是他欣赏的人物，不过，看那小石总，墨染还真看不出来，感觉不是埋头苦读的书呆子就是碌碌无为的人，竟能帮衬起一份产业来，看来“人不可貌相”不假，林枫是又在教她看人了。
他总是怕她在外面被骗，时刻不忘指点她一二，这点上，墨染认可他是一个好师傅。
不过，今天的球约可不单纯为了这个，据说是程泽敏做的东，目的就是让这个石总的公司给他做贷款担保人。所以，除了林枫，全场就他一人带了女伴。
这是公司与公司常有的交情，墨染望了望清一色的男人装球场，问林枫：“你们看起来不像是出来玩的，带我来做什么？”
林枫笑着抚抚她的头说：“怕你一个人在家里闷。”
墨染白眼，这话他好意思说的，就来之前还爱理不理的人，这时候知道她闷了，很明显的跟她打秋风。
这边墨染启唇想要反击，那边，不知不觉间，程泽敏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她身边。
“君小姐，前几次的事情，真对不住了，请多见谅！”
第83章 秀
墨染这时候问了林枫才知道，原来除了报纸、网络的谣言，十九楼上的帖子，他也是始作俑者。
这次小石总答应帮忙，主要是林枫牵了头，带墨染来，也是借程泽敏的态度向大家表个态，说明她君墨染在他林枫的心里。
墨染小小地满足了会，挽起林枫的手臂，傍着他晒太阳。
南方的初冬与北方截然不同。没有漫天飞雪，也没有朔裹银装，在暖阳下面，他们一群人仅着薄毛衣，吹着如春风般的暖东风，不怀有心事的人，必定是极乐意打这场球的。
“是啊，君小姐，可别跟我们程总记仇啊！”
却原来是那个八面玲珑，大概是见她迟迟不肯应声，出来给程泽敏打个圆场的。墨染心中因先入了苏姗，看不惯他的朝三暮四，便冷冷地发落到：“干你什么事？”
林枫怕墨染这时候生出事端不好收拾，赶紧圈住了她，在她耳旁关切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不喜欢他们两个叫我‘君小姐’！”墨染说。
林枫嗤笑，原来为的这个，他真有点骄傲把她的性子惯得是任性极了。此刻不是用在他身上，他乐得助她为乐。便对着程泽敏唬了声：“泽敏啊，你若还认我这个兄弟，就叫她声‘嫂子’吧。”
这话当众说的，一个个原先各干各的，都停歇了手上的动作，就凝神屏气，端看程泽敏怎么应答了。
“小君嫂子多海涵啊！”程泽敏拱手作揖，也不为什么有所求，毕竟连自己的妹妹都袒护她，他也犯不着为此事先冤屈了君墨染，再得罪了林枫。
墨染心悦，便点头释然。岂料，自从程泽敏起了个头，一个个都过来“小君嫂子”长、“小君嫂子”短的，墨染应接不暇，林枫借拉小石总谈生意的锲机，故意不护她，墨染鄙夷了他好一会，才一个个地热情得应声接待了。
只有时蔚然心中不快，但是碍于程泽敏的颜面，她也只能和颜悦色，心底里是既嫉妒又羡慕。墨染的事，她哪有没听说过的，可惜她自己没她那么好的命。她是这群人中唯一没有资格称呼她“嫂子”的人，只能拿着腔恭恭敬敬地奉上一声“君部”。
墨染懒懒地应了声“嗯”，便回车上去等林枫。
以为过会便可回家了的，不想她才坐了一会，林枫便又来敲车门请她过去了，小石总陪着过来的。
林枫说：“染染快下来，季说要教你打球！”
墨染推着车门下车，白了林枫一眼，才对石季说：“这不好吧？”
石季笑而不语，林枫拽着墨染的手说：“那我教你！”
看来这球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了，墨染只得再随了他们进球场。
墨染对高尔夫一窍不通，林枫也不过是个爱好者，球当然是满地乱滚就是不进洞的。一众人说说笑笑的，就当是娱乐大众的娱资了。
第84章 腹黑的男人
“呃。”墨染吃惊，原以为就是程泽敏的事，原来他也有的，猜不透他们能有什么业务联系，墨染望着林枫求解。
林枫说：“染染，我们要造小汽车了。”
石季接着说：“林总原计划直接上太阳能的，我们大家合计了会，决定太阳能、电能源的就留给林源他们了，我们先弄汽油的，免得小辈们大了骂我们不给留发展空间。”
墨染瞥了瞥石季，他才多大？话就说得这么老了，果然人越看越不能貌相的。
钟毅拉了程泽敏也凑上一句：“塑料件我们负责搞定！”
林枫又说：“我让法务部门已经研究过了，‘君影’这个商标还没被注册，他们已经拿去申请了。”
项目一启动，商标先行，墨染知道，这是铁板上订钉的事了，她现在不在他公司，懒得管这闲事，只是，林枫让这帮朋友们都参和进来，还真不是他向来的行事风格。
她倒不觉得他会是资金吃紧，反倒是越来越像是游戏商场了。
实业本来就不是他的兴趣，但是做了，他就要把它做好。如今，他可谓是名利双收了，那么，现在他要按着自己的意愿做事也就不是件难事了。
“咱们是技术引进，还是自主研发？”墨染问他。
“自主研发。”林枫摸摸墨染的头说。
果然是如她所想的，林枫要生产沃吉品牌的汽车。虽说这年头国内已有不少私有制的企业带头挺进了汽车行业，但是汽车行业毕竟不普及，沃吉要是搞成了这个项目，到时候整个沃吉都要成为政府的保护产业，沃吉人就不怕倒闭失业了。
林枫有时候不按牌理出牌，不是说，他有多伟大，其实，他也就是想着，这个世界需要一点和谐罢。
主角是林枫与石季联合研发发动机，但是，牵扯进来钟毅与程泽敏主攻车壳、车内塑料配件，墨染觉得，他是存心的。舒沁给了她多少油水，林枫就回报给钟毅成千上万倍。
除此之外，小周总的轮胎、小郑总的车架、小李总的灯罩、小吴总的牵引杆等等，这一套整合，差不多整合了整个J市的机车产业链。
林枫玩的够大的，完全不给退路。
这些人，表面上是供应商，实际上，就是坚强后盾。林枫的项目不成功，所有人的前期试验都将荒废；项目若成功，所有人都得益。
这叫一荣俱荣，一损皆损！
墨染想，所谓的腹黑也就是如此了，明面上大家有钱一起赚，暗地里是赔钱也一起赔。不过，看着大伙都心甘情愿地上贼船，她也就不说些什么了，她的男人有这个魅力，她好歹也得支持了才是。
等他们一通讨论下来，球也该散场了。本来还计划着要去溢江聚一餐的，结果墨染一声“累了”林枫立马就换了言辞说要回家，弄得这些个小字辈们好不尴尬却又无计可施，只能远远地目送了他们。
只有钟毅算是熟知他们两个的亲厚的，亲送了他们两个上车。
临别，墨染就听林枫跟钟毅说：“合同签订后，我希望你把狮龙从你的风野中脱离出去。”
第85章 德报德，怨报怨
钟毅面不改色，微笑着朝他们挥手道别。
墨染却是喔成了一张圆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林枫油门一踩，墨染旋即往前冲去，在她撞上之前，他又紧急刹车。“愣什么呢？这么出神！”言语间，透着薄怒。
墨染五指张开按着前额，挡住视线，低头思考。
“他真的是巨奸巨猾。”墨染想。
其实狮龙与风野除了行政、人力资源共享外，分别是独立操作的两个单位。林枫让钟毅把狮龙从风野当中剥离出去，那么狮龙只能回到舒沁的手上。
而舒沁，目前来说，无法照顾事业。
“为什么？”墨染终于开问。
“我的合伙人，不能把精力同时放在两个完全不同的行业中。”林枫说。
“钟毅忙得过来。”墨染陈词。
“忙得过来不代表他能完全胜任。风野这几年消滞不前，跟钟毅两边忙逃不了关系。”
“林枫，你是不是有点……（挟私报复）”墨染不得不觉得，他是在狡辩，凭他都可以忙转于三五个行业中，钟毅为什么不可以？
“染染，你觉得我强人所难吗？但是我告诉你，钟毅他两个公司，管理模式都还停留在九十年代。他不是不能革新，但是，两个大企业，太多决策要他一人下，拖住了他的步伐。”林枫振振有词。
“但是，现在的情况，他没法放手任何一个。”墨染毫不逊让。
“那就把狮龙当做实验田，不能什么事情都老板一个人扛。”
“……”墨染已经能够感觉到，林枫接着想要说的是什么了。
“改革股份权益，逐步放手管理层，下达到员工，自主管理企业。”
“天方夜谭！”狮龙与沃吉不同。后者是新兴的巨龙，林枫在创业之初就设定了它全民合营共惠的特点，出资的股东与出力的员工共享企业分红。虽然说数字上差别很大，但是，也增加了企业员工的收益，底下的人，自然也就更卖力地为企业谋福利了。而狮龙是老牌的，不但是老板，就是员工也根深蒂固地认为，分红是出资人的好处，与出力人无关。
“沃吉能做的狮龙照样可以做到。”
“为什么？”做到谈何容易，墨染跳过这个复杂的问题，直接问他的动机。
“？”林枫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为什么狮龙非得学沃吉？”
林枫笑：“因为狮龙拐走了我的染染。”
墨染捏紧拳头真想狠狠揍他一顿。他就是故意的。因为舒沁害她经常出差，害他们经常分开，害他总是提心吊胆着，所以，他就还以颜色，让他们夫妻两个也尝尝被分开的滋味。
真是无道的明君。虽说，出发点是为了别人好，可动机，明显的是为别人坏。墨染终于领会“在J市，得罪谁也别得罪林枫”的深刻内涵了。
这话谁说的？好像是顾晓林。
第86章 奖品不是礼物
此时的顾晓林在哪里呢？加拿大温哥华。他很识趣地打了个喷嚏，以响应祖国母亲的召唤。林枫让他北美找人，原以为是极简单的事，不想，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真不是一般地难寻。他是踏破了铁鞋，就是无一觅处。
他那边倒是披荆斩棘了，可J市热闹着呢。公历新年连着圣诞即将到来，市里特地为外籍务工人员搞了个新春晚会，邀请函下发至各企事业单位。
因为沃吉就是这次演出经费的赞助商，所以显得相对重视了点，顾晓林急着定了机票回国，留了雇来的人在那边继续找。
林枫给墨染准备了小礼服，命人直接送去了家里。墨染打开盒子一看，这大冬天的，就算再怎么暖和，穿这单薄的也必定冷的，她当是要去哪一家的酒会，就想着找个借口给推了，却不想林枫却是让她给捧场迎新晚会的。
对于这种介于专业与业余之间的市文工团体的貌似公益性质的演出，墨染压根没兴致去。可是林枫说了，就当是陪他去走红地毯了，她只能无语地跟去了。幸好林枫体贴，给她弄了个狐狸毛的披肩，没让她受冻。
演出场地安排在城北剧院，通道上满铺红毯从门口直至舞台下，墨染挽着林枫的手臂，真就像陪着他走过红地毯这么一回事。
因为沃吉是唯一的赞助商，所以他们的位置分别是一排一座与二座。
他们是掐着钟点进场的，就在落座的一瞬间，灯光暗下，大幕拉开，主持人登场了。
墨染觉得，融汇了J市舞蹈、歌唱、相声、小品等各门艺术的晚会跟省级院团的舞台剧相比，无论演员自身的内外素质，还是舞美、灯光、道具，就好像后者是大家闺秀，前者是乡野村姑。她自认不兼备雅俗共赏的能耐，所以，不懂得欣赏，也就没什么热忱。
倒是这环节中的抽奖项目，墨染兴趣极高，因为林枫说，所有的奖品都是他们公司负责出钱的，所以，她就想着能捞回一点是一点。
可是，头一回抽奖，墨染的兴趣就全被浇灭了。抽奖凭的是邀请函上的座位号，因为来得晚了，他们两个的邀请函都还没来得及投入抽奖箱中去。
墨染装作小兔模样心疼地看着奖品一个个被不相干的人领去，手攀着林枫，脚踢着他，骂他“笨蛋”、“浪费”。
林枫受着叫她别胡闹，大不了回去全补给她。墨染唏嘘他说，送的跟得奖的性质不一样，受的心情也不一样。
林枫失笑，只能说：“要不专门给你设个特别奖？”
墨染踹他一脚，没好气地顶他：“瞎掰！”
林枫：“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染染你越来越难伺候了。”
墨染白一眼说：“难伺候就别伺候了。”
林枫低头委屈地呢喃道：“不敢！”
就在他们耳唇相讥间，主持人开出了当晚的大奖：Tinkpad笔记本。
获奖者是六排六座。
颁奖者是本晚晚会的赞助商：沃吉集团董事长皆总经理林枫。
主持人高唱了两遍：请六排六座的嘉宾上台领奖。
剧场内鸦雀无声，直到获奖的人走上台后，才报以热情的掌声。墨染慵懒地抬头一望，却是熟悉的身影：时蔚然。
第87章 有消息了没？
墨染当即转身遁迹查去，果然，六排六座上坐的是程泽敏，也是一身Armani黑西装。墨染连忙抓紧林枫的手臂不让他起身，频频回头望向程泽敏。
主持人连邀三遍，林枫只能轻轻掰开墨染的手登台。表面上他面露微笑，向台下的宾客招手示意，大气、范儿十足。心底里他异常纠结，因为上台前，墨染的低声咒语如数进了他的耳朵，“死林枫，你敢上去？回去让你好看！”
能有什么好看的，无非是睡沙发、睡地板。
但是，林枫最终还是把笔记本颁给了时蔚然，伴随着获奖者的喜感、颁奖者的镇定感，看客们的参与感，两个小时的演出也就在这**中结束。
退场也容易的，坐在第一排的好处就是你坐着等别人全走了再退场也不会有人投以你异样的眼光，何况，两边还有两个叽叽喳喳的鸟人喧闹着，墨染理所当然地要等最后一个退场。
程泽敏跟林枫握手：“林枫你真慷慨啊，平白送我们蔚然一部电脑！”
时蔚然也跟着握手：“谢谢林总亲自为我颁奖！您都不知道我有多期盼这一天呢！”
程泽敏觑了眼时蔚然：“蔚然，你当着外人的面损你老板我呢？”
时蔚然急忙狗腿似的否认：“哪有，哪有！不是——林总难得嘛，以前在我们纳川的时候……”
程泽敏捂着时蔚然余光瞥了眼墨染：“嘘！”
墨染盯着林枫：“你刚才应该把机会让给程总。”
林枫翻眼望天：“染染，这——不是——”
程泽敏补上：“小君嫂子，这个是晚会主办方的意思，不是林枫想改变就能改的，你给他个面子，别让兄弟我看着他憋屈。”
墨染：“我？”
程泽敏推了推身边的时蔚然，示意她先离开，然后又问林枫：“有消息了没？”他的眼睛看着墨染的肚子，看得墨染汗毛瑟瑟。
林枫哀叹道：“哪儿呢？不是她不肯嘛！”说话时，脸却瞥向了另一边，对墨染熟视无睹，仿佛是在生气。
墨染正寻思着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却听程泽敏振振有词，朝她发难：“嫂子，可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对林枫，过分了！”
墨染正言道：“程总，你是不是程敏的亲哥哥？！”
“是！当然是！受舍妹重托，叫你赶紧给林枫生个小子！”程泽敏冷冷道。
墨染怒起，拉起林枫就走，全然没有望见，林枫一直在偷乐着，临走，还比划着手指跟程泽敏道别。
墨染很生气，她的肚子，仿佛就是天下人的看台，她不允许。掐着林枫的手腕暗暗使劲，墨染用眼神警告他，别把这种私事放在大众的眼皮底下。
林枫跳起，“染染，”他貌似无辜地抓抓耳勺，“痛的呢！”
“装B！”墨染不屑一顾，抛下林枫，扭头先走出了剧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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