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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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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另一个人,低沉着声,问,“名字?”
“苏微。”
“籍贯?”
“北京海淀区。”
“年龄?”
“25。”
……
一系列简单的询问,苏微照实回答了,大概是满意她的表现,对面的警察给她递来一次性水杯,那里边有温度刚好的白水。
苏微说了声,“谢谢。”抱着水杯,不管不顾地仰头,一饮而尽,白水温暖冰冷的体温,精神头顿时振奋不少。
那警察说,“医生本来就是高危职业,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以前,有个内科的西医也发生过和你类似的情况。本来病人是没什么事儿,到他那儿没两天就死在手术台上了。可他这人比较诚恳,态度也不错,和我们交代实情,也积极主动向院方和病人家属作出检讨,最后,赔了十几万,任何损失都没有。”
苏微认真地听着,一句话都没有漏过,也没有接话,异常沉默。她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过失,因她个人的举措剥夺病人的生命,她不愿意承认。
那警察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又说,“也有那些自认清高拒不合作的,无论我们怎么说,他什么都不交代。可人证物证齐全,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说实话。最后,他被撤职,又吊销执照,损失很多钱,又被送到班房里教育半年。这种行径是不是很愚蠢?所以,做人最重要的是明智。你是女同志,我们不和你说重话。你又不是不懂事,也该有些自知之明。老老实实承认实情,画押签字,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
那个给她递茶的值班警察手指敲了敲桌面,催促她,“说话。”

“我觉得这样不好。我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事实并非如此,您应该给我时间,我有权选择律师进行辩护。”苏微这时候很冷静,坦白道,“而且,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让我交代什么?病人怎么死的?我可以拿人格和我的性命保证,我开出的药方没有任何问题,我吃过,我还活着。”
“有自信是好事,可这一茬不是你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让死人活过来,轻易能解决问题。 ”
苏微不再开口说话,任他们说什么,她只能沉默地听。因为房间很小,隔音效果不好,这两人嗓门又亮,字字清晰,她想不听都不成。

没过多久,电话响了,那警察走过去接听。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那警察在挂断后,打量苏微的表情竟然有诧异。
十分钟后,一位西装笔挺,颇有精英风范的男人走进来,向苏微点头致意,态度不卑不吭,“您好,苏小姐,我是您的辩护律师,现在,您不用回答他们任何问题,我为您办了保释手续,您可以离开这里了。”
苏微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大朵大朵的,“……谢谢。”这律师是谁指派来的尚不知,在她危难时刻选择毫无条件的帮助她,选择信任她,助她脱离困境,只是这一点都值得她一再地感谢。
“不用谢,苏小姐,我服务于周先生。”

之后的事是水到渠成的。她在辩护律师的引导下进行一系列的审核签字手续,然后再走出警局,时间已接近凌晨两点。
辩护律师说,“苏小姐,请稍等,我的车停在车库,我送您回家。”
苏微看他一眼,点点头,“麻烦您。”

这一路开车回家,苏微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很从容很淡定,不说话,也不伸头四处张望。好像经历过这事儿以后,她扛打击能力增强了。
这时车在红灯时,停在路口。
律师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才讲两句,点点头,看她一眼,征询意见似的,询问她,“苏小姐,是陈子鱼,以锦渊制药理事的身份打电话过来,您接吗?”
苏微点了点头,两只手从律师那儿恭敬地接过手机,把听筒放到嘴边,立即听到电话那头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轻轻喊了她一句,“……微微……”
苏微说不出话来,因这极其温柔极其熟悉的声音刺激得心底委屈全部涌上来,鼻子和喉咙涨得酸酸的,胸腔好像有什么要喷薄而出,只好拼命压抑住。

陈子鱼在电话那端忽然之间轻笑起来,“微微,你看你,你就像小孩子一样。你过得明明一点儿都不好。你欺骗我说‘很好’。你从来没进过警局,你一定被吓坏了吧?”
苏微哽咽着,许久才说,“没事儿。”
“我本来想去接你来着,可周立显不允许,想办法给我制造事端,他真可恶,害得我见不到你。”
“是么?”
“对,我可没骗你。”陈子鱼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期待的语气,“回到家,好好睡一觉,别把这事儿放心上,清者自清。还有,微微,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随时打电话给我,好么?”
难堪地沉默了许久,苏微才应一句,“好。”

**

苏微在接受警察审问的时候,周立显正在北京的远郊,怀柔,一个叫龙山街道的地儿,那是这次医疗事故中受害人家属的居住地。
在居民区街道办旁边的单元楼内,一楼的住户架起了灵堂,吹喇叭,奏哀乐,远远就能听到一阵高过一阵的哭声,有小孩,有老人,也有妇人,痛哭流涕声嘶力竭的。若在平时,周立显遇上了一定没什么表情,这时候坐在车里的周立显脑仁被这哭声刺激得抽疼。心里知道只能从这家下手,可听到这哭声,再亲眼看到摆满门厅的花圈以及围观人群怜悯的话语以及痛骂苏微的话,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周立显推开车门,走出来,正赶着往门厅走。这时候,一个记者手里拿着个单反相机,擦过他,跑得飞快,到灵堂对准那个摆在正厅的黑白照先是一张,转个身把镜头对准左侧一边烧冥币一边哭的家属又是一张。
再没事人似的,抱着相机问旁边家属,“你是死者什么人啊?”
“我是他弟妹,我这哥哥可有精神了,人品也好得很,被诊出肺癌晚期也从没放弃过求医。这不……最后还是被庸医害了。”说到这儿眼泪止不住似的涌出来。
“哦,死者生前到处求医?”
“对,不止一家,西医中医全都求过了。”
那人点头,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唉,我知道肺癌晚期顶不过四个月,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死。再说了,熬那四个月得忍受多少疼痛,得使用多少大麻止疼啊?睡死过去,相当于安乐死,没什么感觉,这就是超生啊!也是好事。您看开些。”
那妇人听到他这话,脸都绿了。

周立显忍不住看向那人一眼,没看清,走几步再去看,这次是看清楚了,只觉得眼熟,想了想,才知道这人是廖严给他说的那个什么最近和苏微频繁接触的叫林维凯的飙车族。

林维凯是地道的飙车族,追求感官刺激,热爱美女和美食。所以他讲完适才那通话,抱着相机就心满意足地出门了。
在盲道边停着他最爱的哈雷机车,他按了车钥匙,机车发出“啾啾”的两声响欢迎他。
身后突然有人喊他名字,“林维凯?”
林维凯吓一跳,转过身子,说,“我靠!人吓人吓死人啊!你不声不响站在我身后,你也不问问我受不受得了啊!”
周立显笑了笑,“抱歉。”
“我和你认识?”
“鄙人姓周,苏微是我爱人。”周立显自我介绍道。
林维凯的第一反应是:“擦!我和苏微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别冤枉人啊!”
周立显抚额,“你误会了。”
“那你找我什么事?”
“对面那家人,你熟悉?”
林维凯打量周立显一眼,很帅,不笑的时候,酷酷的,比他好看。凡是比他好看的男人,林维凯都鄙视。所以他点头,说,“是啊,我熟悉,不过啊,我熟悉关你鸟事?”
周立显把他满嘴的粗话当做是一代人和另一代人的代沟,从怀中抽出一张名片,放低姿态,递给他,“我是安宇集团的执行董事,我真心想救出苏微,麻烦您帮忙,可以么?”
林维凯接过名片,想了想,道,“行内有一句话,不知道周董有没有听说过?”
“怎么说?”
“要想富,进医院住病房,告大夫。”
“……”
“周董,你见识比我广阔,一定会了解,在金钱面前什么亲情啊道德啊全部都是狗屁。”
“他们想要钱?”
“估计你要破财了。”林维凯带上安全帽,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破财消灾。”

**

“我下面该怎么做?”
“随你,拿到钱,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子墨望着眼前的妇人,四十多岁,还不老,脸上却有老年斑,想来生活一定异常艰辛。
“这钱……我拿得不安心。”那妇人嗫嚅着说,可不正是那天在医院里指认苏微的家属么?
“你一定很痛苦吧?”子墨看着她湿润的眼,说,“拖着癌症晚期的丈夫四处求医,看着他一点点接近死亡,束手无策,又来不及照顾孩子……”
那妇人用手帕擦拭着眼泪,梗咽着说,“我不想这样……更不愿意看着他受苦……这个家也支持不住他吸食大麻止痛……”
“我知道。”子墨走进她,弯着身子,看着她眼睛,一字一句说,“所以你做得对。你帮他解脱了。”
“可是……那个苏医生……”
“她家的能耐大着呢,不会有事。”子墨笑笑,“你走吧,以后尽量少来找我。”
妇人走后,诊所的护士敲门,给她送来当天的报纸,“早报、晚报和周报都放在您办公桌上。”
子墨点头,笑了笑,“谢谢,麻烦你。”
在护士关门后,子墨走过去,拿起办公桌上的报纸,一页页翻看。
翻遍了所有报纸版面,也没有看到任何有关医疗事故的报道,只在财经版增值税起点调高的新闻下看到一通简短的新闻讯息,寥寥数语,不足三百字:近日在朝阳区的某家中医院发生一起医疗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当班问诊师被撤职,事故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

周立显赶在苏微之前先到家。
车刚停稳了,苏微弯腰,迈出一只脚,客厅内的小博美立刻汪汪地狂吠,扑过去。欢腾地在她脚边乱跳。
周立显走过去,把她揽在怀里,轻拍了她后背,“亲爱的,欢迎你回家。”
律师先生不好意思在那边当电灯泡,尴尬地说,“周先生,我先走了。”
周立显点头,答应道,“麻烦你了,晚安。”
“客气了,周先生。”
送走那位律师,周立显凑过去,问她,“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这么说的时候,眼睛却盯着她脸上两道明显的抓痕,心不自觉地抽紧,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两下,“事情已经过去了,别记着这事儿。
“嗯。”苏微点了点头。
周立显拉着她的手往客厅走,博美在他们身后一直叫唤,见他们无视它,索性叫声越来越嚣张。
苏微停下来,抱起博美,摸了摸它的头,它才停止叫声,“你没给它吃饭?”这话是问周立显的。
周立显皱了皱英俊的眉,“人都没吃呢,哪有狗优越于主人用餐的道理?”
“怪不得它对你不满,原来你虐待它了,它在宠物中也算是大龄青年,有自尊心,可记仇了。”
周立显明显不信,走过去,伸出食指准备敲博美的狗头,打掉博美所谓的自尊心。
博美出其不意,猛然间张开嘴咬住他手指。
周立显“嘶嘶”的直吸气,咧嘴,叫唤道,“快点!微微!让这小畜生快住口!”
苏微见了,笑出声,唤了博美一声,博美才松口,嘴里发出近似于哭泣的呜咽声,一个劲往苏微怀里钻,苏微说,“我就说它记仇,你不信,你看吧……”
周立显原本想教训博美,可见苏微脸上有笑容。心想:算了吧,发生那事儿以后,难得她还有笑容。索性放过博美。

饭是提前做好的。周母亲自来做好的。
苏微一进警局,周家和苏家都忙翻了。首先周母很担心,苏微带着她不知是孙子还是孙女的宝贝儿一起进警局,这太危险了!又是催促周立显,又是催促周淮安,要他们想尽办法把她保出来!即使保不出来,就算打劫,也要给抢出来。
然后是苏有民,得到消息后想尽办法收买当时写医疗事故的那几个记者,而周立显找到律师后,则是赶到怀柔去调查。

“先洗澡还是先吃饭?”周
立显问她。
“我先洗澡。”苏微说,“你要是饿的话,先吃吧,别忘了喂博美。”
“热水放好了,你先进去,待会儿我给你递睡衣。”
“嗯。”
苏微进了浴室,手在浴缸的水面试了一下。水温不高也不低,刚好合适,水很清润,坐进去,刚好漫到胸口。
泡了没多会儿,顺手去够洗手池边的沐浴盐时,却拿到一瓶DOVE的沐浴乳。
这时,周立显推门进来,看了她一眼,把干净的浴衣和底裤全部放到一边的衣架上,“医生说,孕期最好不要用沐浴盐,伤皮肤的,我给你换了一个牌子的沐浴乳,适合中性皮肤,听说效果很好,很温和,不刺激皮肤,你试试看。”
苏微“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谢谢。”
周立显走过去,弯下腰,抬起她下巴,吻了她双唇,看着她眼睛,说,“应该的。我不心疼你,还有谁能值得我去心疼?微微,夫妻之间不必说感谢,什么都不必说,有我在,不怕呢。”

作者有话要说:已更五千多字,双更什么的,你们可不可以当我没说过啊,呜呜……



、属于


   》

周立显走过去,弯下腰,抬起她下巴,吻了她双唇,看着她眼睛,说,“应该的。我不心疼你,还有谁能值得我去心疼?微微,夫妻之间不必说感谢,什么都不必说,有我在,不怕呢。”这话说完以后,周立显拿起花洒帮她冲洗头发。
她垂着脸,由着他动作。
温热的水液和粗粝的手指,轻柔地按摩着她的头皮。

她内心是有恐惧的。
尤其是在警局的时候,那种茫然无依的感觉袭上心头,她真的担心她会锒铛入狱,无人解救。
她唯一的亲人将她的婚姻视为商品交换,在并不相爱的前提下将她和周立显绑到一起。
成婚以后,她也只是以为婚姻是简单的同桌共餐、同床共寝,其实心里并没有家的真实感,可现在,周立显助她脱离困境,体贴入微的照顾她,她从来没有信任,从来没有感激,从来没有回馈。
她满心负疚。
她知道她不配。

苏微一言不发,沉默着,眼泪顺着脸颊混合着温热的水液,被冲到浴缸内。

周立显将她草草擦拭干净后,抱着她一同回卧房。

“一定得好好休息。”周立显摸着她脸颊,“医疗事故这事儿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去谈过了,那边家属同意和解。”
苏微皱眉,问,“花了不少钱吧?”
周立显捋起她鬓边的长发,放到她耳后,安慰她说,“咱们不谈钱。重要的是,人没事。”
“嗯。”
“睡吧。”周立显模模糊糊地说一声,然后手放到她腰部的位置,就这么安静地睡着了。
苏微听见他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一声一声,心里只觉得安静而温暖。

**

一大早洗漱完毕,整理好以后,周立显驱车带苏微到医院作检查。
等了两个钟头,化验结果终于出来了,医生看着周立显,说,“从各项指标上看,夫人的身体没多大问题,不必忧心。”
周立显长长地松了口气,警局关人的地方,他虽然没去过,可也听过那里环境很差很乱。之前他总担心发生个意料之外状况,这下总算安心了。
“但是要注意饮食,夫人的体制有些虚弱,需要补血。”医生补充道。
周立显和医生笑说,“确实是这样,这个笨蛋一年四季双手双脚都冷冰冰的。”
“我开几服药,回家按时吃药就能痊愈。”
从医院出来后,苏微看着他说,“以后不准你叫我笨蛋。”
周立显笑起来,“咦,死要面子,体虚缺血,你连自己身体都照顾不好,你这不是笨,难道是傻?”
“你!!”苏微气愤。
“好了。”周立显一只手搭上她肩膀,“咱们待会儿一定要回去看看咱妈,她为了你可是出了不少力气。”
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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