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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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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懦,卑琐,他怎么能值得兰兰……一个这样的兰兰……如此地对她呢?她爱他,这样的清晰的认识犹如一道伴随着巨大雷声的闪电划过无尽的夜幕,让他震颤不已。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所回避的正是这一点,这一点终于还是如此清晰地出现了。她再也不是那朵花儿了。她所有的一切以及有关他们的一切也都在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他沉重地闭上了眼睛。泪水再次溢出眼角。他就像是被击垮了一般。他想到了那个雨夜,想到了那个与夏雨烟有关的雨夜。现在的他和那时他的完全的重合了。他沉重,他痛苦,他困惑。在这种状态中,他又想到了那个最根本的问题。突然,同样是如同黑沉沉的夜空中的一道闪亮的闪电突然照亮了一切,照亮了那个字、那个字眼、那句话,刹那间,一切又归入无尽的黑夜;那个字、那句话的蓝色的影子也变得模糊,最后,也归入了黑夜。他并没有为此而激动,因为此时,在这种状态中,最多的是这个字、这句话下面的东西,是某个如一个世界般的东西;这个字、这句话显得轻飘没有重量,几乎要消失。他知道(理智地知道),这根本就不行,不可能。他睁开眼睛,再次看到兰兰,她的眼睛、她的笑脸。可是,一方面,兰的眼睛、笑脸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安慰,另一方面,却又让他觉得痛苦得难以承受。他不由得抬起手,放在兰的脸上,好像他是第一次这样做,第一次抚摸着这样的一张脸。他想到他忽视了这朵花儿背后的东西、内在的东西、活的东西、现实的东西。然后,他又想到他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在生活中在一起的时候。他放下手,眼睛望着前方的虚空。他想到了生活……与兰兰在一起的生活的抽象,没有兰兰,也没有具体的他……想到了那晚的司机的话,想到了那晚的楼管的脸。一种认识正在产生,虽然没有逻辑作为动力,但是它的内在的力量足以促使它渐渐地清晰地显现。他可以去爱她,他可以去爱她。这就是那道闪电照亮的东西,这就是那个在那个轻飘飘的东西。不过,此时,它再也不是轻飘飘地了,它依靠自身的力量庞大到整个世界,它本身就是整个世界。虽然如此,他还不是很确定,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太突然了,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而要让他做好这样的准备是得需要多少的时间和多长的过程啊。
在一阵战栗的激动之后,他再次平静下来。他刚才所意识到的东西也悄无声息的远去了,退到一边。一切好像都变得可以言说了。他想说话了。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变化的深刻本质,他也不去想了,他只想说,虽然还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
“我想说说话,但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望着眼前的虚空,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从你感受最深的地方说起。”
他笑了,带着轻松的性质笑了,他只是简单地为这句话而笑以及为兰兰说这句话而笑。她并不知道,这句话很好,她也不知道,感受最深的地方就是所有感受的累积,感受最深的地方是不可触及不可言说的,最深的感受就是在感受感受因素的过程中以独特的方式累积的。在想这些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也没有想要把这些说出来;而他想要说的内容……似乎是与这些无关的内容,复杂有机体的一个局部的内容……却在慢慢地显现。“我见到夏雨烟了。”这句话之后,他停住了。他在感受着下面的尚未清晰的内容。他没有想到兰兰是不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没有想到他说出来对兰兰的可能的影响,也没有想到他是在与兰兰说话。他想不到这些了。“她变了,沿着她的原有的轨迹。我不想再这样了。我躲藏得太久了。我面临着一个抉择。实际上,我知道,我正在趋向于选择其中的一项选择。我想放弃了,我太累了。很困惑,很痛苦。我不能再坚持下去了。实际上,我厌烦了,厌卷了我这种……,我想换一种……存在――生活方式了。”他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也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了,他只是呆呆地凝望着眼前的虚空,感受着头脑里的并不沉重的对将来的未知。
(4)(VIP)第三章 章名(67)
许久之后,当他意识到兰……作为一个现实中的女生,而不是一朵花儿……存在的时候,他不禁又沉重的闭上了眼睛。他第一次感到……模糊地感到……尴尬和愧疚,对于兰兰的,但由于多种情况的尚未确定,这种感觉不久就消失了。他又重新回归到平静的状态中。
在以后的时间里,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下……这种平静没有沉重也没有轻盈,是一种处于中间状态的平静,是一种新的平静……各种东西悄无声息地并不经过他的大脑而自行地进行着各自的运动,相互接触,相互碰撞,相互融合,却保持着整体上的、它们之上的平静性。在这种平静下,他能够接受兰兰的存在,以及兰对他所做的一切。虽然兰的影响力无意冲撞这种平静,但是,却屡有摩擦,最后,这种平静包容了一切。
他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了三个夜晚。第四天,他坚持出院,出院的时候还打着吊带。
*
一周之后,他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方式中,(只是没有再打篮球或者跑步)。他时常清晰地想到夏雨烟,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夏雨烟的形象经常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种形象……抽象的具有某种想象的形象……去掉了它所有的一切的东西,包括它本身,只留下坚实的平静。同时,那种新的认识不断地自行变化得正规、合理、具有可能性……很大的可能性以至于不存在不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他想到他要去爱她。而其他的(这时并不包括兰,没有想到兰,因为最大的、主要的斗争力量不是兰)他都不要再顾了。这种想法时而使他平静,仿佛他还在怀疑着这种想法的可信赖程度;时而使他激动不已,仿佛他只能这么做,他要做的、要选择的也只有这样做,这是唯一的选择,他把这种激动最大化,以抵制仿佛还在的是否可信赖的想法。他决定去爱她,别的(爱她背后的东西),他什么都不要再顾了,他已经受够了,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做出决定。他做出决定了,他决定去爱她。这种决定没有经过思考,即使能够思考他也不要去思考了,因为,已经够了。是的,他决定去爱她,这是一种决定,这是一种态度,这就是全部,这就足够了。这能改变一切,这就是所要的改变。让他疯狂吧,让他狂热吧,让他失去理智吧,他所需要的正是这些。
在一个中午,午饭过后,他像往常一样望着兰兰消失在女生住宿部的门口,然后转身上楼了。回到宿舍,宿舍还是宿舍。他坐下不久,就又下楼了。他要去理发,他已经厌倦了这样的他,理发已经成为一种具有某种他不愿意去想的象征意义的事情,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理发了,把头发剪短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在剪发的过程中,他是闭着眼睛的,就好像是蜕变,他在忍受着蜕变的痛苦,最后的痛苦。
他看着镜子里的完全陌生的另一个人,就像其他所有人一样的人;他看着自己的头顶上顶着这么一种可笑的发型,他还是点了点头。
行动使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认识。还没有走进校门,他又离开了。他得和她联系,时时和她联系,随时和她联系,能够联系得上她。他去买了手机,买了两部。他没有考虑她是否有手机,是否会接受他的手机以及他的一切,他顾不得这些了,这些并不重要,这些问题也不存在。将两块电池都充了电之后,第二天,将手机送到了邮局。
在他这样做的时候,占主导地位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虽然这种兴奋,是在这所有的一切之后才莫名产生的,或者说这种新出现的东西……兴奋……把之前的所有的一切都狠狠地踩在脚下,并且努力对它视而不见,或者说,这种兴奋惊奇地爆发于在以前的所有的一切的核心处,并且出乎意料地以惊人的速度和方式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
他爱她,这,就是一切,这就是改变,这就是选择。
但是,在他的外表,依然是像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他想放肆地表现他的兴奋,可是,他做不到。
他为什么把手机寄给她,而不是直接送到她的手里?他当时也没有想这么多,本能地就这么做了。他害怕。他害怕失望,害怕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再一点,通过邮寄这么一种奇妙的方式,就好像把两个人、或者是两个世界里的人联系在一起,更主要的是好像他在和自己的过去的世界进行最后的联系,在此之后,他将完全的从那里脱身……带着夏雨烟。
他的新发型让众人吃惊不已,然后是赞叹。兰兰更是盯着他的新发型没够地看着,笑着。
“你理发啦!?”
“为了……”他像以前一样看着兰兰的眼睛、脸庞,他想到了“新生”这个词,但是他没有说,因为这个词的含义以及它背后的东西是沉重的。他想到了许多可以回答的措辞,比如:“厌倦长发了”、“想换一个发型了”、“头发太长了”、“短发型看起来更酷一些”,等等,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说不出来,他不想他的行动涉及这些肤浅、无聊、没有意义、琐屑的所谓的理由,他只是看着兰,像以前一样地看着兰。
他时时刻刻地带着手机,带着与另一个世界的联系通道,这个世界既不是他以前的世界也不是夏雨烟的世界也不是将来的世界,它只是远方的一个世界,一个模糊的、性质不明的的世界。在自习室,他不知不觉地掏出手机,握在手里,呆呆地看着。
“咦,谁的手机?”
“我的。”
“你买手机了?”兰兰接了过去。“我还以为你不会用手机呢。”
他再一次因兰兰而感到刹那的尴尬。他看着兰的侧面的笑脸,什么都没有说。
(4)(VIP)第三章 章名(68)
晚上,他们都熟睡之后,他还在床上静静地躺着,看着手里的手机。这个寄托着他的所有的一切的联系通道孤零零地存在着。他所有的感受都通过这个畅通的通道传向未知的那一端。许多天以来,他无数次地犹豫着,按出她的电话号码,把手指放在拨号键上,又离开了。他打开编辑短信的页面,空空地看着光标在空白的屏幕上独自闪烁,最后,又按了返回主页面的按键。在这样的犹豫中,那份近乎狂热的兴奋渐渐地消逝着,填补着由于兴奋的消逝而产生的空间的仍然是原来的状态。
他发现了一个让他不安、恐怖的现实:他想和那一端的她说话,他想向她说些什么,或者用短信的方式向她传递些什么,可是,他惊恐地发现,他什么也说不了。(而关于那一端的她也从来就没有给他打过电话或者发短信,他从来没有想过。)
这让他陷入了一种无比沉重、无比痛苦、无比困惑、前所未有的难过的状态中。他翻来覆去,他坐卧不安。他有那么多的东西……那么多的东西……,他却说不了,不能说,说不出。这可是他全部的希望。他什么也说不了(liao)。就连一个简单的问候他都无法说出口,不能说出口,哪怕是通过短信的方式也不行。
他彻底地崩溃了。
他不再去上课,独自呆在能暂时容其身的宿舍里。
晚上,电话响了,他的手机响了,第一次响,他知道,那是兰。他接了。他一天没有去上课,兰并没有打电话催他去上课,也没有让宿舍里的人带什么话,现在,她打来了。并不是因为这些他才接的电话,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接兰的电话,不管她要说什么;也会接任何人的电话。
“喂。”
“喂,是我,下来走走吧。?”
兰的声音仍然让他振颤,他想哭。“你在哪儿?”
“在你们楼门口。”
“好。”
他下了楼,和兰兰一起走着。
已经连续阴了好多天了。垂柳的光秃秃的枝条在凝滞的路灯的灯管下僵滞着一动不动,在寒冷的空气中,路上行人寥寥,只有几对初恋的人穿着厚厚的衣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压着马路。
他低着头,有兰兰在,他感到平静了许多,虽然并不说话。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好多了。
“要吃饭吗?”
他扭头看着兰兰的灿烂的笑脸,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他们向宿舍走去。到了女生楼门口时,他们停下了。
“我回去了?”
他看着兰的笑脸,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
他躺在床上,想到了她,想到了现状,想到了刚才和兰在一起散步的情况,想到了那句话。在沉重的平静中,他拿起手机,流着泪,编辑了短信,发送了出去。
*
短信发出去之后,他变得平静了许多。他不知道会怎么样,他所要做的就是等,等她,也等他。
他靠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黑板,老师在黑板前晃动着。
手机震动了。他看着黑板,他知道,是她。他站起来,走出教室。在楼道里,他掏出手机,敏感的激动和异样的平静轮换着出现。他接了电话。他听到了她的声音,惊慌失措、悲痛、脆弱、无力的声音。他吃惊了。他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声音,以至于他的激动、平静刹那间都不存在了。他听着她的声音,感受着那声调中传来的让他流泪的东西,听着她所讲的内容,属于他的以前的世界的沉重再次出现。他想安慰她,也想安慰自己。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他所说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再次陷入无边的沉重、痛苦、困惑中,虽然在这里同时也有着某些事情好转的迹象,但是,这些迹象在这个无边的世界里显得太无力了。
晚上,上自习的时候,他低垂着沉重的头。
“出去走走吧。”
他们出来了。走在光秃秃的七叶树的道路上,路灯的灯光把它们枝干的影子刻在水泥路上,寒冷的风从一个不知处吹向另一个不知处。
“出什么事了吗?”
“她的一个朋友。好朋友。死了。自杀。”他仍然低着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种标志着某些事情好转的迹象的力量在他的沉重的平静中不断地扩大着。他想见她了,为她,也为他。他走进阳台,打了电话。电话通了。他讲话了。他的声音颤抖着,从内心深处、从那个世界的深处发出来的痛苦的颤抖。缄默长时间地存在着,容纳着这颤抖。他说出来了,他终于说出来了,他没想着要说出来,可是,他说出来了,颤抖着说出来了。从这一刻起,他要见她不仅仅是见面的事了,他爱她也更加明显地不是仅仅是爱情的事了,它是一切,真正的一切。打完电话之后,和打之前一样,没有丝毫的兴奋,也没有一丝放松。
他平静地等待着,没有任何的想法,没有任何的关于这次即将出现的见面的想象。
他选择了公园,冬天的公园,阴天的下午。因为那里的安静,只有安静能够完全的容纳他们的见面;因为下午过去,就是晚上。
他站在公园的石桥上,趴在栏杆上,望着一动不动褐色的水面,褐色的水面上还倒映着光秃秃的灰色的垂柳的枝干和细长的枝条的模糊的影子,寒冷的轻风吹来,这些细长的枝条不情愿地晃着,河道的拐弯处的一座土石假山上插满了灰色的树干和光秃秃的树枝,在这一切的上方,是不知深厚和边际的灰色的天空,它笼罩着这一切。他在平静地等着她的到来。他不知道他在这里多长时间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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