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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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VIP）第三章　章名（10）
“那要是考试怎么办？”何静诗问道。
　　“考试？他从来没有考过试。他说应试教育是个弊端。五年高中，从来没有考过试，你们不知道，哈哈，他在小学的时候，曾经领导过一场全市范围内的学生罢考活动。”
　　“啊？”薛兰兰和何静诗张大了嘴，惊讶地看着韩羽。
　　“小学？！”许哲瞪着眼睛看着韩羽。
　　韩羽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全体学生到教育局门口游行，还打着横幅！哈哈，真是人山人海！而且还都是小孩。不仅仅有小学生，还有中学生。还喊着口号，还向过往的路人发那个小册子，里面讲的都是关于教育问题的东西，什么应试教育啦，还有别国的教育方法啦等等，我当时都看不懂这些。现在想起来都想笑，就好像是五四游行试的。不过现在也真是不明白，我们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听他的话和他一起上街游行了，而且，每个人都是热血沸腾、还很认真的样子。后来这件事就不知怎的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他还是高考了。”何静诗说道。
　　“是。”韩羽点了下头，深吸了口气，“参加考试的时候，风影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他是在高考之前的两个月来的学校。在这两个月里一直到高考结束，他就一直呆在学校里。那时候，我们明的关系早就已经彻底破裂了，而且是在我们上一届高三高考完之后，也就是学期末，那时，出了好些事。一直到那个时候，也就是他再次出现的时候，这几乎是十个月的时间里，我都没有再见过他。唉。后来，在这两个月的时间，他不仅每天都在学校里度过，而且还过得非常有规律，每天上午八点进教室，１２点吃饭，中午睡一个小时，然后就又到了教室，下午到５点，打两个小时篮球，晚上学到１２点。其他人都是没日没夜地学，他这可好，还打篮球还睡午觉，而且还过周六周日。到了周末就没人了，一进教室就看书，一直在那里看书，从高一的课本到高三的课本，一本接一本的看，也不做练习，也不看课外辅导书，没有跟任何人讲过话。就是老师在讲辅导课的时候，他也是在看自己的书，你们知道高考他靠多少分？”
　　“多少？”
　　“只差语文的作文的分数，也就是说，作文是零分，其他都是满分。”
　　“不会吧。哈哈。”许哲笑了起来。
　　“啊？”何静诗也惊奇地张大了嘴。
　　“怎么作文怎么就零分呢。”薛兰兰问道。
　　“后来我打电话问他，那时他在名古屋。我问他作文友没有做，他说做了。我说其他都是满分，就作文是零分。他只是说知道了，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似的。”
　　“哈哈，我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一般的人，他现在也是，老师讲老师的，他看他的。每天早晨跑步，下午打篮球，早晚冲凉水澡，其他时间都是看书。”许哲说道。
　　“是吗？”韩羽有些担忧地说。
　　许哲招呼着大家喝酒。
　　“你刚才说出了好些事？”薛兰兰小心地问道。
　　“呵呵，从哪里说起呢。在高中下学期的时候，风影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以前从没有打过人，不过那一次，差点把一个家伙的头砍下来。”
　　“怎么回事儿？”许哲有点震惊了。
　　薛兰兰和何静诗也都张大了嘴，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那是外校的几个男生，大白天的拿着砍刀在我们学校砍人，虽说打架都是很常见的事，我们学校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有打架的，而且，平均每两三天都有一个送医院的。”
　　“对，我们学校也差不多。”许哲笑着点着头，好像对这些事情都司空见惯了。
　　何静诗对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奇的，高中的男生都是这样。
　　薛兰兰此时才想到那些只是偶尔才见到的学生打架的情景，在那样的场景中，最凶狠的也只是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的场景。那时，她只是觉得这些都是不可思议并且很恐怖的事情。
　　“不过，这些大部分都是发生在晚上，白天打架的也有，不过很少有带着刀的。那时刚好是上课的时间，那几个家伙提着刀在后面追，前面的一个家伙在前头跑，那是高一新生，浑身是血，一边跑还一边哭。刚好风影路过，平常的这个时候他都不在学校的，不知道这么巧就出现了，那个家伙哭着跪在地上求风影救他。风影只是低着头走路，以前不是这样走的，风影好像没有理他，看都没有看他。要是在以前的话，他肯定会挺身而出的。那个家伙就趴在地上抱住风影的腿，风影头都没有回，说‘松开’，那孩子也真是吓怕了，死抱着不放。风影一脚把他踹开，继续向前走。这时，那几个提着砍刀的家伙也追了上来。风影看着前面的一个家伙，慢慢地向他走去，那几个家伙可能没有见过风影，就这样拿着刀冲着风影，”许哲的胳膊向前伸直，右手做着我刀的动作，“风影向前一步，他们就向后退一步，风影说‘滚’，也没有生气，好像是特别烦的样子。这时，旁边的一个家伙拿着刀就砍了过来，他是冲着风影的胳膊砍的。风影右脚一踢，正好提在那个家伙的手腕上，刀被踢出去了。紧接着，一转身左脚就像那个家伙的脖子劈了下来。呵呵，就像电影似的，那痞子‘啊’的大叫了一声就趴在地上了。然后风影继续向前走，好像前面根本就没有人似的，还是低着头。那两个痞子就举着刀后退，其中一个又冲着风影的头就砍了过来。风影的左手一把捉住那家伙的手腕，右手直接抓向那家伙的喉咙，然后往边上一摔，那家伙就滚到了一边儿，另一个家伙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呵呵，风影继续向前走。边走边从口袋里抽出一个白色的手绢，不慌不忙地擦了擦手，随手扔在地上，继续向前走。满身是血的那家伙就在风影的侧前面，紧跟着他。这时被摔倒的那个家伙从后面又举着刀冲着风影的头就砍了过来，满身是血的那家伙伙都说不出了，只是啊啊地叫着。这时我们刚刚下楼，我们一听说有人打风影呢，就从教室往外跑，刚好看见着一幕，风影向后一退，不知怎的就把刀夺了过来，然后一转身，斜下里这么一挥，就向那个家伙劈了过去。当时我看着就害怕，那些家伙即使是砍人也是不会真往你的要害砍的，就是他冲着你的头砍过来就算是被看中了也是砍在肩膀上，可这次这刀真真儿的砍向那家伙的脖子。那家伙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往后趔了一下，这也可能是刚才风影转身的时候那家伙没站稳，亏得他没有站稳，要是站稳了就……哼……那到就沿着他的肩膀和左胸劈了下来。”韩羽的手在自己胸前比划着，摇着头，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又看到了那惨不忍睹似的。

（3）（VIP）第三章　章名（11）
薛兰兰和何静诗也都惊讶地咧着嘴。奇怪的是，在薛兰兰的头脑里，此时的情形并没有与以前另一个人做的描述相联系起来。
　　“那血――简直都惨不忍睹，我们赶到的时候，风影举着冲着跪在地上的家伙的头，大声地说道，原话我已经忘了，我只能试着回忆，我也从来就没有见他像这样说话，‘你活着有什么意义，你的出现太突然了，世界还没有做好准备，世界还没有做好准备就发生了，你手里的刀时作什么用的，你拿着刀，你的手里拿着一把刀，你正准备用它来砍我，我是你的敌人，可你不是我的敌人，敌人，你把我当成敌人，敌人是要消灭的，举起你的刀，向我砍来，敌人不都是要消灭的吗，世界的敌人，敌人的世界，你的手在颤抖，你的心在颤抖，你为什么在颤抖，刽子手在颤抖，世界在颤抖，因为你是一个人，是社会的人，所以你会害怕，你在害怕什么，害怕刀刃在你的肌肤上滑下去，害怕你的生命的就此终结，世界还没有准备好，世界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了你的终结，你的降生和你的终结，你都不曾存在过，你的存在是个错误，错误也存在着，你有什么资格消灭你的敌人，你有什么资格确认它就是你的敌人，你就是你自己的敌人，你应该把自己终结掉，你的父母，你的父母的父母，你，一起终结，你的父母根本就就没有想到你的出现，他们只顾着自己那肤浅无知的乐趣，而你，只是这个乐趣的偶然的副产品，你还有幻想，还有欲望，所以你害怕，你不想死掉，所以你害怕，人们都不想死掉，你有什么资格害怕，你是你是………你就是你，拿着刀的你，你想让别人死掉，因为这样，你就会活着，可你还真不如去死掉，你死掉的价值都比你存在的价值要高，我可怜你，我想为你哭泣，你………你是一头野狼，是这个世界上的一头野狼，是一个低贱的东西，人渣，社会的败类，你应该去死，你的存在毫无意义，让我帮你终结吧。’就这样他说了很多话，我都不可能学下来，原话更不可能学下来。而那些话，我们也都似懂非懂的，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光那个语气听着都害怕，当时围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出声。真的，就像是舞台剧似的，但是这不是舞台剧，这是真的。我一点儿也不怀疑他会砍下去，他举刀准备再砍，而那个痞子已经吓得跪到了地上。我们叫住了他，我冲上去抱住他，跟我一起过来的人把刀夺了下来。直到我们拽着风影转过身走开，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风影紧紧地闭着眼睛，眼角还挂着泪水。所有的人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我当时的心情特别复杂，就是现在回想起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反正就是觉得挺悲痛的。然后他慢慢地推开了我的手，也没有看着我，用一种让人特别无奈特别悲痛的语气说‘送他去医院吧’，然后就头也不会的向前走了。边走边把白色的体恤衫脱下来，擦了擦手，扔在地上。我赶紧派几个人把那家伙送进医院，然后赶到宿舍。他躺在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就陪他静静地坐着。到了傍晚，他说话了，他非常平静地问我监狱里的犯人是不是都住单间。我都呆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然后他又说让我打电话报警，就说我杀了人了。我更傻了，但是他的声音、他的话，虽然是非常平静地说的，但是，我总觉得有一种什么力量在暗暗地流动。说起来真是惭愧，我居然掏出手机报了警，但是当时，我真的是觉得我没有别的选择，我是说当时就好像不是在报警，就好像是在帮他做别的什么事情。后来警察就来了，把他带走了。带走之后我才开始后悔，我又赶紧回家，跟我爸说说看能不能跟派出所的人打着招呼把风影给弄出来，我当时特别着急，什么也没想就跟我爸说了，我爸当然不同意了，说我胡闹，现在想来也是，我爸根本就不知道风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肯定以为我在外边胡作非为了。第二天早晨，我去看他，公安局的人说他已经走了。我问什么时候走的，他们说是在半夜的时候就走了，临走时还撂下句话，说这个世界真是太脏了。我问是怎么走的，那里的人不耐烦地说是两条腿迈着步走的。我就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学校，却发现他在教室上课呢，而且是在听课。那段时间他在学校里呆了一个半月左右吧，基本上每天都到校，骑着一辆宝马摩托。他就是开着一架直升飞机来，我也是一点都不惊讶，这些对于别人来说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于他，那是太普通不过了。有时候骑着摩托在学校里转一圈就走了，有时候也到教室听课。白天在学校，晚上就走了，也不知道他去哪儿，我们谁也不敢问。那段时间真是像变了个人似的，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他认识了我们学校的校花。你别担心啊，呵呵。”韩羽笑着看着薛兰兰说道。
　　而薛兰兰完全听得入了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何静诗和许哲笑着看了看薛兰兰。
　　韩羽继续讲道：“听我讲完你就知道了。也就是我们校长的女儿，她叫夏雨烟。长得真是……真是特别特别地漂亮！我知道，当着女生的面不应该说别的女生的漂亮，可是，我真是情不自禁，要按说哪个学校也有几个特别漂亮的女生，可是她不一样，她不是一般的漂亮。不管她跟谁在一起，总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那时候都这么说，没见过夏雨烟就不知道什么是漂亮，看过夏雨烟才知道其他女生都是多么可怕。哈哈。那可真是，要多漂亮有多漂亮！简直就是一幅画！我们都叫她冰美人。因为没有人见过她笑过。那时候真是，想要追她的人，据说啊，从省委书记的儿子到市委书记的儿子，还有富豪大款们的儿子，光这些人排着队都能够把校园给填满了，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而且校长对这个宝贝女儿特别关爱，曾经就有个矿主的儿子，死缠着她不放，校长一怒之下，竟然把他给开除了，理由就是‘骚扰我女儿’哈哈。风影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是高三了，再有一个半月就要高考了。据她身边的人说，那一个半月里她就没怎么学习过。她以前也不爱学习。那段时间里，他们经常在一起，也不是天天在一起，就是周末的时候，能看到风影骑着摩托带着她。高考完之后就没有她的消息了。也就是在高考的前几天，风影出事儿了。被打了。那天晚上，都已经十二点多了，我们都睡了，突然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我们都吓呆了，几个浑身是血的低年级学生站在门口，我们还以为要打架呢，没想到他们进门就给跪下了，哭着求我们别打他们，我问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就说刚才他们一帮子有几十号人，把风影给砍了，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我们一听都急了，立刻就有几个人上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我赶紧叫开了他们，问风影现在在哪儿，他们说在309国道上，我们马上叫了百十来号人连夜乘车就往出事地点赶。我们当时真是急坏了，也顾不得他们身上的血，在车上我们又把那几个家伙打了一顿。我又赶紧打电话叫了120，然后才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们说这是明干的，明煽动他们说什么风影气数已尽，有怨的抱怨有愁的报仇，人多不犯法，就是打死了也没事。还说了许多子虚乌有的话，还说以后有他罩着他们什么的。他们早就知道，风影每天傍晚的时候在国道上飙车，他们就预先埋伏好了，风影骑车过来的时候，他们往地上放了钉板。风影来不及停车就压了上去。然后他们一群人围了上去，他们本来想把风影逼到农田的小路上，没想到风影根本就没有跑。一个人或者两三人打架还好一点，要是几十号人，一打起来可就不好控制了，一旦打红了眼，见了血，就真的失去理智了，一旦失去理智也就不管不顾了什么要害不要害的，连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他们说风影就一个人打他们几十个人，从他们手里夺过来刀，一只手里一把刀，就这么打了近两个小时。地上躺了一片人。到处都是血。风影更是满身都是血，头发上脸山衣服上，手上，刀上，到处都是。地上的人哇哇地叫着哭着，后来有人害怕了，就开始跑了，这一跑全都跑了。这几个家伙也是吓坏了，连夜赶到我们宿舍，求我们绕了他。到了那个地方之后，居然没见着一个人影，那地上全都是血，还有已经砍了豁口的刀。我们都急了，又给那几个家伙一顿暴打。当时我们真是太着急了，真是，连杀他们的心都有，万一风影要是有什么不测他们也就别活了。我们就分头找，在不远处，在国道一侧的路沟里，发现了躺在深草里的风影。那模样……真是……真是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