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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请自重-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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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边，庄悦刚四处奔走把重伤的萧澈的事情处理好，送回王府去平息了这件事情，这边就接到萧慕要过来的消息，还以为他是要来询问萧澈的情况，没想到萧慕一进来就像饿狼一般把她压上了床。
宫殿里沾染着浓烈情欲的气息，女人似哭泣又似欢愉的喊叫：“慕、慕……啊……我爱你啊……”
萧慕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生理问题，抱着庄悦昏沉的躺着，他脑里还在想着昔若今晚的反常和眼泪，刚刚一个不经意就把身下的女人当做了她，这，可如何是好？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萧澈的伤势？”已恢复如常的庄悦趴在他的胸口上，她舍不得睡去……她已经许久没有享受过他独属于她的感觉，今夜，若是他不走，她想就这样睁着眼到天亮。
萧慕闭上眼，淡淡道：“昔若怎么可能舍得杀他。”
“女人要狠起心来，可是什么都做得出。”庄悦笑道，“我先前真以为昔若要去杀了萧澈呢……
萧慕突然低首望着她：“那你呢？你会不会有一天用剑指着我？”
“慕……你何出此言？！”
她背后冒冷汗。
“没什么，随口说说。”萧慕若无其事的摇摇头，“你父亲最近身体还好吗？我许久未见他上朝了。”
庄悦的父亲乃是当朝宰相——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宰相，年仅三十五岁，这样的男人，正是生命中最旺盛的时间，并且相对于萧澈和萧慕的年龄多了几分经验和成熟、稳重，先帝当初曾经托孤与他。
庄悦心下忐忑，道：“父亲大人病了……您也知道，他素来身体不好。”
“我是知道的。”萧慕见她惶恐的样子心下有些叹息，笑道，“我就随便问，你别往心里去。悦儿，当初我年幼失势，你爹就让你成了我的王妃，又随我成为太子妃，到如今的皇后，我们也算是同甘共苦齐头并进，这份感情萧慕是不会忘记的，有生之年，会给你至高无上的荣耀和最好的生活……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那昔若的孩子……”
“想送还给她。”萧慕微微俯下身拨了拨她的发，轻笑道，“你这个傻丫头，朕还真从未见过你这么傻的女人，我让你把昔若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养，你就真的一点也不为自己打算了？”
庄悦一愣，低首嗫嚅：“……我，都听陛下的。”
74 甄选秀女
“我这么多女人里，你素来是最体贴稳重的一个。”萧慕凝望着女人温驯的面孔，与平日那个利落果断、勤于辅政的庄悦截然不同，现在的她看起来温婉可人，乖顺的像一只猫……有点像乖乖的昔若。萧慕忽然抬手来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今日伊始，萧澈对昔若定然已经死心，昔若就要长住皇宫，还请你多多照顾着。她终究还是孩子气，为人处世也太过单纯，我怕她在这里被人所害，你比她要稳妥的多，就多担待些。”
“臣妾尽量，我也是把昔若当妹妹看待的，你放心吧，至少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人敢欺负她。”庄悦轻轻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顿时觉得安心不少，“陛下，我怕孩子的事情她迟早会知道。”
“迟一些知道与现在知道完全是两回事。”萧慕淡淡道，“缘分这东西，去了就是去了，不可能再回头。”
庄悦轻嗯一声，眼眸有些无神的睁着，恍恍惚惚想着近些日子发生的一切，萧慕背着昔若做的那些事情迟早会给她知道吧，到时候怕这皇宫里也不太平了，快让这些都回到原来的轨迹上吧，不要再盘生任何枝节。
身边女子的呼吸变得平稳，萧慕突然撩开被子坐起身，庄悦赶紧起身服侍他更衣，被他按到被子里去：“我去看看昔若睡得怎样，你继续睡吧，今晚不用等我。”
庄悦没想到萧慕今晚还要走，外边这么大的雪，夜色也已经这么深，不由有些难过，但还是恭顺的点点头没有做声，只是眼里一片黯然。萧慕没有发觉她的伤心，自行穿戴，简单道别之后离开了墨莲宫。
确定萧慕离开后庄悦也睡不着了，坐起身，拿起袍子披上，换鞋下地，唤来婢女点燃宫烛，房间立刻亮堂起来，她想了想，又命人端来文房四宝摆在书桌上，让人研好墨。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立到桌边，一手不断的放在嘴边呵着热气，另一手提起笔来写字。
娟秀的字落于白纸上，满满一大张，写完后四四方方叠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雪白的信封，把信件塞入，封口，还细心的在封口处盖上印章，递给婢女：“家书，立刻命人送去给我父亲。”
婢女接了信：“奴婢遵命。”
婢女走后庄悦把其余人也叫了出去，把宫烛熄灭，复又回到凤塌上，钻进被子里。
脑里模模糊糊想着萧慕说过的话，心里隐隐约约开始担心，父亲大人……真的是身体抱恙才那么久不上朝的吗？父亲年纪尚轻，而且身体一向很好，最重要的，父亲素来与她很贴心，有任何的情况都会与她说，若是真的重病怎么可能不来宫通知她回家一趟？还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但愿家里不要再出事了……不知哥哥在边地还好不好？哥哥一定要平安啊。
就这样一边想着家里的事情，庄悦迷糊的又睡了过去。
……
夜色，深重如墨。
昔若昏昏沉沉的睡着，梦着，总是回响起萧澈最后唤她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昔若——”
他摔倒在雪地里，满地鲜红的都是他的血，触目惊心，她不忍再看一眼，飞快的走开，只觉得已痛彻心扉。
呼唤终究是一点点的变轻、人影也渐渐变淡，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这些即将随着时间掩埋，永远不再想起的记忆，也在梦里被磨平，从今之后，他们不是夫妻，不是朋友，就像是从未认识过一样。
梦见初次见到他的河畔，绿波荡漾，阳光温暖，他轻轻笑着，笑容像海棠一样素洁美丽、不染纤尘。
她脸颊绯红，像是喝醉了酒，只觉得这男人一笑，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暗暗下定决心要嫁给他，好不容易，挨到成年，好不容易，等到哥哥舍得放她离开，好不容易，嫁做他的妻子。
终于还是就这样错过。
……
“昔若……”
干裂的唇角溢出一声破碎的呼唤，呼吸都陡然急促起来，额头上的汗珠飞速滚落：“昔若，不要走……”
满屋子的人都舒了一口气，老夫人、萧澈的几个心腹、还有萧慕派来查看他情况的人，都是在这里已经等了许久的。大夫也抹了一把汗，捂着胸口道：“看来是熬过来了，老夫人，您可以放心了，王爷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也不会被烧坏脑子，只等时间看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呀，醒了！”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聚到病榻上的男人身上，素来强悍的男人因为失血过多难得的显露出一丝虚弱，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唯有眼球轻轻转动着，片刻后，昏迷了几日几夜的萧澈才费力的撑开眼皮，目光涣散而疲倦，灰扑扑的在屋子里巡视一圈，确定昔若不在后落寞的闭上眼，气若游丝：“我回王府了？”
在一旁等得已快要发疯的冰琴几乎是飞扑过去，紧紧抓住萧澈的手：“王爷！您总算活过来了……”
话未说完就呜咽不止，泪珠子一串串的滚落，滴在他的脸颊上。
萧澈紧紧闭着眼，感觉那热泪都顺着脸颊滚到了嘴里，咸咸的，温热的，眼泪的温度！原来这世上还有人会为他掉泪！
他却只是嘴唇嗡动，冷冷道：“哭什么哭，我怎么可能这样就死掉……把昔若的休书签字，送回去给她。”
老夫人顿时明白萧澈的决定，黯然道：“澈儿，你确定？”
萧澈抿抿唇，依旧不愿睁开眼，声音沙哑，刹那觉得心如刀绞，嘴里却是微声而坚决道：“不可强求。”
不强求，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只是，到这份上，无奈已经占据他疲惫的心，除了痛，便只剩下叹息。
……
那一年的冬季……
舞之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帝王萧念降生，被萧慕抱在怀里当众宣布为太子，一生荣耀与鲜血并存。
帝王最宠爱的昔若公主回到皇宫，宣布与怀朔王爷切断姻亲。一时之间这段曾经的天作之合引得满城百姓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公主太过尊贵，受不得脾气；有人说是王爷太残暴，要么府里怎么就一个妃子也不剩了，总是，他们这一段短暂的婚姻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与笑柄，倒是令人无限叹惋。
在雪地里刺了萧澈一剑后的那一晚开始，昔若在皇宫里大病一场，整整一个冬季，几乎快要活不下去，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只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公主若是要走，也是她自己想走。
好在，她熬过来了。
这个混乱不堪的冬季，就这样苦苦支撑着熬过去，熬过去，熬到尽头。
……
时间平和的流淌，大雪从土地上撤去，冬季的脚步渐渐远去，迎来的又是一个繁荣的春。
每年的春季皇族都要在离帝都不远的皇家园林举行盛大的集体狩猎，今年也不例外，眼看满地翠绿的青草刷刷的往外冒，动物也到了发情的季节，开始频繁的外出活动，萧慕举行一场狩猎比赛之后还不过瘾，一有闲暇的时间来带昔若出外游玩。他的射术相当了得，每每都带着昔若一起去狩猎，裂了野味又放生，只求玩的开开心心的回来。
昔若大病一场后身子虚弱不少，偶尔带着风筝过去萧慕放风筝，开心的在草地上奔跑，对她身体也有裨益，这也是萧慕经常带她出来的原因，他老觉得她现在比以前虚弱不少，让他颇为担心。
今日萧慕没有猎到狼只猎到几只小兔子，极为沮丧，在休息室伶起一对兔子耳朵，哼哼两声道：“你们不会是狼变得吧！看我今天把你们全吃下肚！昔若，今天皇兄给你烤兔子，怎么样。”
“不要啦……”昔若乖乖的坐在他旁边，在吃下人们刚刚摘下来洗干净的野果，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忍不住侧过身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嘟囔，“皇宫里那些自己养的吃掉也就算了，这些原本生长在森林里的兔子你干嘛想着吃掉它们，它们又在招惹你，多可爱……皇兄你好残忍哦。”
萧慕扑哧一笑，摆摆手让人把野兔子全放生，见她吃的小脸蛋一股一股的十分可爱，伸手在她脸上掐了掐，再用手绢把她被果汁染红的嘴角擦拭干净，一把抱起她阔步走出房间，跃上马：“回宫吧！庄悦不是还在等你。”
回宫的路上昔若还在惦念刚才的兔子，靠在他怀里小声：“皇兄，你想吃兔子我们等会让御膳房做。”
萧慕哈哈大笑起来，就是不说话。
昔若摸不着头脑，不由有些发慌：“皇兄！怎么了嘛！笑成这样。”
“昔若，你好可爱，”他微微弯下腰从后面抱住她，笑着咬住她的耳朵，“你真是我生命里最宝贵的宝贝。”
昔若脸一红，立刻反手用手肘撞他下腹，轻笑：“放肆！居然敢对我说这种话，看我罚你……罚你今晚睡地板。”
他点头，一本正经：“接受，免得某只小猫一到晚上就缠着我，缠得我气都喘不过来。”
昔若气坏了，粉拳拼命捶他：“你呀！——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一路嘻嘻闹闹的折腾着回宫，到御龙殿之时已是午膳的时间，兄妹俩单独用了膳食，萧慕便和大臣们去商议政事，昔若一早就被庄悦约去墨莲宫，稍微梳洗打扮后就坐轿前去墨莲宫。
她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庄悦了，因为庄悦的父亲庄丞相身体抱恙，庄悦又是他唯一留在帝都的女儿，经常会回家去陪父亲，加之前段时间昔若大多数时间也是病怏怏的躺在御龙殿，很少外出走动，所以俩人时常碰不到面。
“昔若！”庄悦看见她十分高兴，命人把特地准备的银杏当归汤端上，“你身子好些了吗？”
昔若微微的笑着下轿，跟着她走进墨莲宫：“全好了，你给我的药还真有用。”
庄悦端庄的微笑道：“呵呵，那是父亲常用的，父亲这些日子生病，四处求医，我让他顺便给你求了一副药材。进屋坐吧，昔若，我还特地让人给你熬了银杏当归汤，也是补你身子的，快点来喝。”
昔若不好拂了她的好意，慢慢的把一碗汤全喝干净，庄悦又给她递上手绢擦拭嘴角。
昔若打了个饱嗝，呵呵呵的笑着，解释道：“今天吃了好多野果，中午又吃了兔子肉，好饱。”
“和陛下去狩猎了吗？”
昔若点点头。
庄悦笑道：“我今天叫你来也是和陛下有关的事情。你看这三年一度的选秀，几个月前各地就送来几百卷画像让我甄选出今年的秀女，我本想叫你一起，刚好你那天晚上就病了……我一个人就选出了一部分姿色尚可的秀女，如今经过层层选拔，留下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除了我调下来为陛下预留的五个，王侯贵族都已选好各自中意的秀女，我这的五个女子反而不知怎么选了，所以叫你来帮我选选，五个只能留一个，免得大臣们闲话。你看这五个女子的画卷，你觉得哪个选作今年的秀女会更好？”
“选秀女？”昔若不禁有些头疼，她对这些东西确实是一点研究也没有，而且每一年入宫的秀女还少吗？除了这样正规的选拔，还有皇亲贵族每年把家里的女儿送入宫来，可是其中的大部分皇兄连面都懒得见一下。
她并不伸手去拿摊在面前的几张卷抽，突然问她：“庄悦，你乐意和别人共享我皇兄吗？”
庄悦一愣，对上昔若的眼睛，慢慢道：“他先是一个帝王，然后才是夫君。”
昔若摇头：“不，我是问，你心里觉得乐意吗？”
“……”
“好啦，我是开玩笑而已。哪个皇帝不娶很多老婆呢。”昔若见她不愿多说，故意跳开话题，拿过画卷，一张一张的翻开，卷抽制作的相当精美，不仅每个女子都画的栩栩如生，下面还用小字表上了秀女的基本信息，一目了然。昔若把五个人都看了一遍，最后停留在其中一张画卷上：“庄琦？庄悦，这个秀女是你家的人吗？”
庄悦点点头：“我表妹，长得还算标致吧？她双亲可很为她骄傲呢，容貌出众又娴静听话。”
昔若笑道：“那还有什么好选，直接就她吧。”
庄悦慌忙拦住：“不可这样，昔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没有误会。”昔若认真望着她道，“反正秀女入宫也没什么事情，皇兄现在不是在我这里就是在你那里，根本无暇顾及他人。选个秀女入宫来也好生寂寞，成天就是绣花，不如选你的表妹入宫来，以后还能和你作伴，你也不会那么无聊，她也不会那么无趣，两全其美。”
庄悦没想到她想的这么深，心下有些感动，笑笑着拿过另一卷，微笑着端详许久：“现在不需要不代表以后都不会需要……我觉得陛下会喜欢这个姑娘。”
她把卷抽递给昔若。
“哦？很漂亮吗？”昔若接过她手里的画卷，细细端详，“皇兄喜欢这样的吗？水心柔？”
庄悦抿唇一笑：“长得像你。”
“庄悦你取笑我！”昔若刷的红了脸，“哪有哥哥选妃子参照妹妹的样子来的，当然是参照皇后！我看就选你表妹！”
“好啦好啦，这两个都拿去给他看，他喜欢谁就是谁，可以了吧？”
庄悦拿出一个烫金的小本子，张开来，上面写着所有在此次选秀中甄选了秀女的皇亲贵族，几乎每个人的名下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而第一个名字就是萧慕，庄悦提笔在他的名下把庄柔和水曲柳的名字写上。昔若又随便往小本子上扫了一眼，无意中看到一个名字下空空如也，定睛一看——萧澈。
庄悦注意到她视线的停留，忽的一笑：“怀朔王爷今年没添新人呢，似乎他府上也没几个妃子了。”
昔若轻轻哦了一声：“皇兄的后宫一共有多少个妃嫔？”
庄悦想了想，最后吐一吐舌头：“……二十来个吧，最近事情太多，我都有些记不清，得去查阅案本。”
昔若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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