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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世狼尊-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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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王公大臣谢恩之后就立在了一边,这时皇帝身边的公公得到了指示之后,高声唱和:“赐座!”

大家这才纷纷地入座,宴席才正式地开始。

身穿宫装的宫女端着飘着香气的福建乌龙缓缓而入,顿时满堂的茶香。

先是乾果四品,然后是蜜饯四品、饽饽四品、饽饽四品,之后才开始上前菜七品,膳汤一品。。。。。。

节令宴都是有定制的,皇宫的菜品定然是好的,可是今天入宫的各位都不是来用膳的,所以即使面前的山珍海味也无法转移大家的视线,所有的人都揣摩着目前的情况,皇帝虽说身体康健,可是几位王爷也已经羽翼丰满,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大家都变得小心翼翼,观察着场上的一切。

礼乐声在太和殿中缓缓地流淌着,不时地有艺人在大殿中央表演,歌舞礼乐,应有尽有。

太和殿的另一边用长长的屏风隔绝开来,里面就坐的是皇贵妃统领的**妃嫔,以及诰命夫人、官小姐们,他们隔着屏风观察着表演,不时地小声交谈。

“咦,轩骊侯不是女子吗?怎可坐在男客那边?”一个官家小姐向另一个说道。

另一个小姐捂着嘴巴笑了笑:“人家是侯爷,自古只听说过男子是侯爷的,可曾听说过女侯爷?”

两个女子就躲在下面笑得意味深长,那是嘲讽的笑,笑紫琅身为女子却为男客,实在是不成体统。

一旁的宇文怜却嗤笑了一声:“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岂容得了你们放肆。”

两位官家小姐本想反驳一下,可是,一抬头看见是宇文怜,两个人的脖子立时往回缩了缩,声音也降了调:“宇文小姐。”

宇文怜冷哼了一声:“愚蠢!”

两位小姐敢怒不敢言,只能被怒气憋得脸颊通红,宇文怜却一阵爽快,她就是喜欢看人吃瘪,这时不远处的另一位小姐远远地就把视线投向宇文怜,这个宇文怜难道和轩骊侯感情笃厚?否则为什么替轩骊侯说话?

穿着淡绿色长裙的石依依,在花红柳绿的官家小姐中显得并不是非常的出彩,可是,宇文怜却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侧过头寻找那抹视线,石依依却不动声色地慢慢地移开了眼睛,重新看向场中的歌舞表演。

宇文怜没有寻到那抹视线,立刻有些不悦地皱了一下眉,然后目光在成堆的小姐中扫视了一遍,没有任何的发现,只能无可奈何地继续摆弄着面前的食物。宫里的表演,都是有定制的,不能逾越的,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看头,实在是无聊之极,哎,为了封号就忍忍吧。

 第九十章 机括之能乱朝堂

太和殿中间一群舞姬站在荷花台上跳舞,不停地旋转,旋转,看得紫琅头昏眼花,只能把视线投在面前的食物上,这时坐在旁边的左安炫倒是不安分了:“紫琅,紫琅。”

紫琅放下酒樽:“何事?”

看到紫琅应了自己,左安炫咧开嘴唇笑了笑:“明日的花展我一定会去的。”

“你不是已经让家奴递了口信的吗?”紫琅拿起筷子摆弄着碟子里面的食物。

左安炫腼腆地笑了笑:“我想亲口跟你说。”

紫琅淡淡地点了点头:“哦。”

左安炫还想再说话,可是看着紫琅的表情,即使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只能把视线转开,只是里面多了一些苦涩,那些一直转动的舞姿似乎要席卷出他的泪水,他永远都记得那一夜,他真的后悔了,不应该默许顺天府去包围淳于府,不该强迫她给自己道歉,以致闹成了今天的局面,似乎一切都无法挽回。

每个人都心思各异地沉醉在舞曲当中,直到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慢慢地走向了场中,魏王的爱女,宇文怜。大家都惊讶地张着嘴巴,不知道这位嚣张的大小姐要现场表演什么。

宇文怜穿了一身蓝色华贵金丝裙,袖口刺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在裙摆处勾出了几片祥云,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裙摆随着走动随风而动,轻盈脱俗。淡淡的妆容把她姣好的肤色尽显无余,札着流苏髪,插了一根流苏的簪子,别有风情。她快步走到大殿中间,然后俯身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对面前的这个孙女似乎也很有兴趣,如此的场合,却不怯场,大方磊落,他高兴地点了点头,声音不自觉地变得和蔼:“你要表演什么?”

“孙儿会制作机括,现场为陛下表演。”宇文怜声音洪亮,带着小孩子的天真,可是她并不知道,她的这一句话在朝堂中掀起了怎样的暗潮。

几乎所有的人听到机括两个字都是一惊,大家看向魏王的眼神变得愈发的有深意。皇帝似乎是没有感觉到大家的情绪,笑嘻嘻地看着宇文怜:“你真的会机括?”

宇文怜笃定地点了点头:“真的。”

“那好,开始吧。”

宇文怜笑着领命起身,然后向外围的一个丫鬟使了一个颜色,接着就有内侍搬上来一些东西,有大水缸,圆桶,水桶,小木球,还有一些其他的工具。

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宇文怜这是要现场给大家制作,每个人神色不一,紧紧地盯着宇文怜。

宇文怜看着面前的工具,自信地一笑,接着众人就看到了她的动作,她指挥侯在一旁的内侍用大缸盛满水,水画盖上圆桶,然后蹲在那里雕琢,在缸下钻孔,通于桶底形成水喷,再放置许多小木球于喷水处,启闭灌输,水打木球,木球盘旋,久而不息。

她的动作很快,别人根本就无法直接窥视她的机关在哪里,只是看着那不断盘旋的木球,大家的表情都变得凝重,看向宇文怜的眼神更加的慎重。

首座的皇帝看着那跳跃的木球觉得非常的惊奇,一时间龙心大悦:“不错不错,心思非常的巧妙,赏!”

立刻就有内侍捧了令郎满目的珠宝首饰进来,然后站在宇文怜的身后,宇文怜跪地谢恩:“谢吾皇。”

“好了,起来吧,这个,可否送给朕?”皇帝指着大殿中的木桶大缸。

宇文怜笑得很灿烂:“当然可以。”

皇帝笑着点了点头:“退下吧。”

经过了宇文怜的表演之后,皇帝似乎有些疲倦了,就早早地退了席,皇帝已经走了,王公大臣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大家也络绎不绝地离开了,只是脚步略显匆忙。

只有紫琅和左安炫两个人慢慢地往城门外走去,高高挂起的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左安炫:“紫琅,原来宇文怜这么厉害啊,我以前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紫琅回想着刚刚宇文怜的动作,可是始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左安炫也不在意紫琅的语气:“原来这就是机括的奥秘啊,真是神奇啊。”

本来今天还担心如果陛下乱点鸳鸯自己该如何拒绝的,可是宇文怜的机括似乎把所有人的情绪都打乱了,当然包括皇帝,所以今天可以说是有惊无险地渡过了,紫琅慢慢地走着,竟然觉得身边的左安炫也不是那么讨厌了:“你不是在骁骑营吗?怎么这么闲?”

这几次的宴席都可以遇到左安炫,难道他在骁骑营都不用做事的吗?左安炫却因为紫琅的话而脸红了:“我现在在家,没有去骁骑营了。”

紫琅本来还想问话,可是想起了那一次九峰山的惊险,估计这个废材侯爷是被那天经历的一幕幕给吓着了,所以不愿再去骁骑营了,她也不愿多谈,这个话题就没跳过去了。

“你现在在国子学吗?”左安炫小心翼翼的问。

紫琅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是无话,宫门渐渐地跃入了眼前,两家的马车孤零零地停在门口,其他的官员都已经散去了,速度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迅速。

两个人各自走向自家的马车,左安炫转身想说些什么,可是看见紫琅已经钻进了马车里面,也只能面带失落的上了自家的马车。

今夜,注定不安宁!

晋王府里,宇文偃大步往议事厅走去,那里已经等着几个幕僚,看见宇文偃进来,纷纷行礼:“王爷。”

宇文偃广袖一扬:“免礼。”

大家这才纷纷起身入座,表情却是如临大敌:“今日晚宴上的事情,王爷有何想法?”

宇文偃一身黑袍,就像隐在黑暗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其中一个类似领头的幕僚躬身一礼:“我等知晓了。”

宇文偃轻轻点头:“宇文怜的身世可查明?”

另外一个着白袍的男子立刻拿出了一本册子,翻开到一页:“宇文怜,十四岁,魏王庶女,生母为戏子秦冉,出生不满周岁,生母病逝。魏王接其回府,与魏王妃亲自教养,宠其类嫡女。”

宇文偃的注意力留在了最后一句上面,宠其类嫡女,这一句的确是非常的别有深意:“只有这些吗?”

幕僚躬身一礼:“是。”

“事情要暗中进行,尽量小心。”宇文偃吩咐了几句就让他们退下了,他的思绪停留在那些旋转的木球之上,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就想起了那一张面无表情的容颜,刚刚在大殿之上,她和左安炫似乎相谈甚欢,只是为什么,有些刺眼呢?

魏王府里,宇文申笑嘻嘻地把宇文怜送回了她了院子:“怜儿今天的表现非常的好,只是你有机括之能,竟然连父王都瞒着。”

宇文怜得意地笑了笑:“我本来就是要给父王一个惊喜的嘛?”

宇文申摸着宇文怜的脑袋:“的确是非常的惊喜,只是,你是如何会制作机括的?”

宇文怜嘟着嘴巴:“我自己想到的。”

宇文申知道她并不想说,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关心了她几句就离开了。

宇文怜看着宇文申的背影,眼神变得深不可测,在黑暗里似乎闪着捕猎的兴奋,是的,是兴奋。

皇宫里面,皇帝穿着黄色的亵衣看着面前那个还在不停运转的木桶,陷入了沉思,难不成宇文怜真的有机括之能?只是,为何以前却没有半分的消息传说来,除非,是另一种可能,如果真的是另一种可能的话,恐怕,这天下又要乱了。

“血歃,夜探魏王府!”皇帝敲了敲木桶的边缘。

“是!”空无一人的房间传出了应答声,然后又恢复了安静。

紫琅回到府里的时候,淳于府依旧是灯火通明,门房来报,说大家都在后院赏月,紫琅就直接往后院走去,却在站着门口的时候,黑了脸。

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淳于素素,不仅是淳于素素,还有两位姨娘,这种情况实在是让紫琅有点匪夷所思,她冷笑了一声,然后慢慢地走向人群。

看见紫琅过来了,侯在门口的丫鬟婆子赶快跪地行礼:“见过侯爷!”

紫琅没有理会她们,步履生风地往灯火之处走去,那里谈笑风生,却让她想起了临终前的严朝婷,那骨瘦如柴的身体,那双眼凹陷的脸颊,凭什么严朝婷就该躺在阴冷的地下,而这些人却在这里,活生生地在这里,有血有肉的在这里。

丫鬟的高呼:“侯爷到!”让本来和谐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淳于意看见紫琅走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赶快站了起来:“紫儿,你回来了。”

紫琅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两位姨娘,桌子上面放了丰盛的食物,她抬头看着天边的月亮,月神啊,月神,你看到严朝婷了吗?她是否也能在这月圆之夜享受丰盛的美食,她是否也能与家人欢聚,她是否也能言笑晏晏。如果都不能,这些人,为什么可以,为什么还活着?

那一瞬间,紫琅浑身的戾气暴涨,让一边的淳于意也大惊失色,大声惊呼:“紫儿,你要作甚?”

 第九一章 不欢而散中秋宴

突然,狂风大作,风吹起紫琅宽大的袍子,似乎下一个瞬间他就会变身成地狱的修罗,踩碎所有人的头骨,她让大家感觉到了来自地狱的恐惧。

满院子里的人都惊恐地看着这样的紫琅,紫琅一步一步地走向两位姨娘,双眼就像千年的寒冰,两位姨娘都不自觉地往后退,身体抖得如筛糠一样,她们能够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死亡,紫琅慢慢地伸出了手臂,只要她一个动作,两位姨娘就能够去陪严朝婷了,也许,严朝婷就不会孤单了。

就在紫琅的手要碰到两位姨娘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窜了过来,拉住了紫琅的胳膊,紫琅侧眼看了看,面无表情地扬了扬手,淳于意就被甩了出去,整个人倒在了花丛里,他躺在地上看着临风而立的紫琅,顿时苍老了很多。

紫琅没有再理会其他的人,走到了淳于意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来爹爹的日子过得不错,本侯就不再打扰了。”

淳于意睁大嘴巴呼吸,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紫琅的底线在哪里,可是今天却经不起老太太的劝说,加上淳于素素和淳于苗苗都回来了,也不好不让她们见生身母亲,只好把两位姨娘放了出来,因为知道紫琅要在宫里耽误很长时间,他也不用担心被她看到,可是,没想到她却提前回来了,而且眼睁睁地看见了大家阖家欢乐的一幕。

紫儿面对他从来没有自称过本侯,如今却摆出了自己的身份,看来,这一次,她真的是生气了。

“幽枝!”紫琅无视周围的人,往大门外走去。

“是。”幽枝赶了过来。

“去侯府。”紫琅当先走在前面,幽枝紧随其后,月牙看了看紫琅,又看了看花园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也跟着紫琅离开了。

一听到紫琅要去侯府,老太太她们具是一喜,淳于意却是一惊,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最后在丫鬟的搀扶下才赶到门口,可是,门口只挂着零落的大红灯笼,没有紫琅半点身影,淳于意看着深深的黑夜,心也慢慢地落入了深谷。

万管事看着匆匆而来的侯爷,惶恐地安排下人伺候着,因为现在侯府还在休整,比较杂乱,万管事不安地看着紫琅:“侯爷,静月轩已经收拾干净了。”

紫琅也没有多余的话,带着幽枝和月牙前往静月轩,静月轩因为是紫琅的院子,所以修葺得比较早。院子外面已经站了十几位丫鬟婆子,看见紫琅过来都恭敬地行礼。

紫琅面无表情地直接进了屋子,月圆之夜,因为一场狂风,月亮躲入了云层,整个夜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狂乱的风在大家的耳畔吹响,显得分外的诡异,所有的丫鬟婆子站在冷风中不敢移动,许久之后月牙才打开了门:“你们都退下吧。”

得了吩咐,大家才动了动僵硬的手脚,安静地离开了。

紫琅沐浴更衣之后就睁着眼睛躺在榻上,幽枝和月牙彼此对望了一眼,向紫琅蹲身一礼:“侯爷早些休息吧。”

紫琅应了一声,幽枝和月牙这才退下了,两个人来到了院子里,幽枝有些疑惑地看着月牙,因为事发时她并不在现场,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怎么了?”

冷风吹得月牙有点冷,她看了看紫琅的卧室,里面的烛火已经熄灭了,她往幽枝靠了靠:“侯爷提早从宫里回来了,就看到两位姨娘了,当时就发火了,看样子是要打两位姨娘,可是被老爷拦住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看着月牙瑟缩的表情,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可是幽枝依旧能够感受到当时紫琅的愤怒,特别是她和紫琅都知道,也许严朝婷就是那些人害死的,可是她们却在那里阖家团圆,竟然不顾紫琅的吩咐,难怪她会如此的盛怒。

淳于府里面,淳于意又慢吞吞地回到了后花园,那里杯盘狼藉,有些丫鬟婆子正在打扫,而老太太她们已经离开了。淳于意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乌云密布,回了自己的院子,今天晚上的宴席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老太太的院子里,大家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特别是两位如惊弓之鸟的姨娘,佟闵儿牵着言哥一言不发,言哥却是满脸的阴寒。

淳于苗苗看着两个懵懂无知的女儿,突然有一种天塌了下来的感觉,今天的事情被淳于紫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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