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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见-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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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溪薇薇的叹了口气,在皇浦蔺看不到的时候,苦笑一声,此时屋中的桌上摆着两杯酒,而其中的一杯酒中,早就被自己下了迷药,喝了的人会一觉睡到第二日正午。
当那时,他再醒来的时候,自己也许就已经不在了,所以。。。。。。不想回去,只想要这样两个人在院中,安安静静的相拥着。
人总是到了要失去的时候,才会想要去珍惜,因为要失去,所以才倍感珍贵,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知道,却还是要逼迫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
“回屋吧。”不知道过了多久,皇浦蔺的声音缓缓传来,燕子溪抬眼,天空已经一片漆黑,看不到一颗星光。点了点头,望向皇浦蔺,“回去吧。”
一间屋,便看到桌上的两杯酒,均是用大红的酒杯盛着,看起来比旁的酒生动了许多,皇浦蔺一笑,“我就说,刚刚那丫鬟离开的时候,欲言又止,原来是这件事啊。”
燕子溪看似漫不经心的拿起一杯,冲皇浦蔺一敬道,“我敬你一杯如何?”
皇浦蔺无奈的小小,“子溪,这可是交杯酒,不是这样喝的。”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燕子溪继续发挥自己胡搅蛮缠的本领,“你不喝?”
迫于无奈,皇浦蔺拿起另外一杯酒,放在鼻间嗅了一下,身形微微一顿,却也是瞬间,脸上又浮起了笑意,“你若真要我喝,那么我喝了便是,只不过。。。。。。”抬眼看向燕子溪,“你可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燕子溪艰难的稳住自己的气息,出声道。
“会在我身边。”皇浦蔺开口道,“答应我,再睁开眼,你会在我身边的,子溪。。。。。。”
燕子溪嘴角上扬,笑着说道,“我还能去哪儿?”
皇浦蔺看了眼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杯掉落在地,皇浦蔺抚着额头向后退了几步,看向燕子溪,猛的睁得眼睛,见她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出。
“不。。。。。。”用尽所有的力气喊道,“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子溪。。。。。。”拼命的摇着头,想要伸手拉住面前的人,却不想抵不住药性,摔倒在地,眼前越来越模糊,昏迷前,皇浦蔺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对不起,皇浦。。。。。。”
天可见 第三卷 天下大同 第五十五章 东谛之殇(七)
许是走了太久,双腿已经没有太多的感觉,远远地便看到了荆子茹的身影,站在悬崖前,燕子溪微微一笑,出声道,“没想到你来得这般早?”
荆子茹回过头,看了刚刚爬上来的燕子溪一眼,又转了回去,望着面前的山谷,沟壑纵横,“这个地方这般隐蔽,竟然被你找了来。”
燕子溪走到她身旁,遥望着面前的山景,眼前的悬崖深不见底,放眼望去,高山深崖,“这是不经意间发现的,兰阳地处东谛国东方,你可知此处最好在何处?”荆子茹摇摇头,荆子茹摇摇头,燕子溪继续说,“严格来说,兰阳城是背山面水,身后是这山崖,割断了从北而来的攻击,而从南邵一路过来蜿蜒环绕着兰阳城的水流,又可以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荆子茹暗自想了一下,点头道,“的确如此,细细想来,这兰阳可以说是四国中地理最好之处了。”
“如此看来,当初皇浦家的先祖倒是聪明人。”燕子溪轻笑一声,看向荆子茹道,“既然兰阳易守难攻,那么他日如果想要攻陷兰阳城,那么只有智取了。”
荆子茹脸色一暗,出声道,“你真的打算让加洛一统天下?”
“加洛未必是最好的,但确是如今最合适的。”燕子溪出声道,“皇浦……不能称王。”
“燕子溪……”荆子茹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你难道从没有想过,也许……他能够胜任呢?会不会……是你太悲观了。”
“子茹。”燕子溪猛地回头看向她,出声道,“天亮之时,莫晓天一行人便会前往此处,到时候就要委屈你了。”
“燕子溪。”荆子茹摇摇头,眼中具是不认同,“今日我来,为的不是帮你,而是阻止你。办法不仅仅只有一个,为什么你不愿意尝试更多。”
燕子溪微笑不语,仿是对荆子茹的话并不放于心上,“子茹,个中利害,你可理清了?”荆子茹点点头,“我明白,如果你失败,那么我、加洛乃至整个西刹国,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听到此处,燕子溪抬头望向远方,轻叹一声,开口道,“不仅如此,不仅仅是皇浦蔺会向西刹施压。”感觉出些许的不对,荆子茹皱眉问道,“你做了什么?”
“在西刹国内发布了消息,西刹国师同东谛王的新任皇妃关系密切,并长期将西刹的信息汇报于东谛,所以……”
“燕子溪!”荆子茹的心中升起一阵怒气,一声大吼,“你究竟还能够卑鄙到什么程度!我置加洛的性命于不顾,为的就是能够救你一命,但看看你,你究竟做了什么,你……究竟要将我逼到什么地步!”说到最后,荆子茹向后退了几步,捂住额头,“你什么都没变,你一直都是燕子溪,一直都让所有人围着你转,不留任何退路……”
“子茹……”看着缓缓在山间升起的太阳,燕子溪开口道,“总是因为一己之私,就将你卷进来,对不起了,子茹。”
背对着悬崖,燕子溪冲她一笑,开口道,“不用担心西刹国的传言,只要我死了,晓天会第一时间让玲珑阁的人回去辟谣的,到时候,你还是西刹国师,加洛的地位也不会危及,而且,国师除掉了一害,西刹国上下必定一片欢腾。”
荆子茹抬头看向燕子溪,心中一颤,猛地站了起来,上前了几步。燕子溪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过来,“其实,你说得对,我太残忍,今日之事,本无须你的到来,让你看到这些总是不好的。”停顿了一下,燕子溪继续说着,“但我们毕竟是姊妹,总是放不下啊%况且,你的出现,能够让事情的解释更加圆满,所以,子茹……”
见燕子溪伸出手,荆子茹忙上前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今日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还有办法的,子溪姐姐!”
许久不听到这个称呼,燕子溪愣了一下,而后笑着将手从荆子茹处抽了出来,放到她的脸颊上,轻捏了一下。荆子茹嘶的一声,条件反射的捂住脸颊,“子溪……”
燕子溪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道,“好好照顾自己,凡事不要过于较真,对加洛也该网开一面了。”
荆子茹呆呆的点了点头,尚未反应过来,便看到燕子溪冲自己一笑,大力一推,顺着惯性,荆子茹不自觉地向后倒去,大睁着眼睛看向燕子溪,想要伸出手,却偏是用不上一丝力气,张大了嘴,却又喊不出一声,就那么……看着她……消失在了崖边……
子溪……子溪……子溪……子溪……
皇浦蔺猛地惊醒,看到面前熟悉的房间,一阵剧痛侵袭了他的头,捂住脑袋,昏迷前的记忆依旧停留在燕子溪离开的那一瞬,她的泪水,如此滚烫的浇到了自己的心头上,挣扎的想要从床铺上下来,却使不出一丝力气,“子溪,子溪。”
拽住床沿,艰难地将自己移到了床边,一松手,却又整个人翻了下去,倒在地上,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皇浦蔺猛地伸手大力向地上砸去,不停地砸着,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早些发现,那日她答应成亲便已经有了疑点,可自己偏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什么也没有注意,应该说是故意忽略了。
一直在自欺欺人,一直在自己给自己信任的理由,其实子溪的谎言并不难揭穿,可自己却只是骗着自己,告诉自己,也许她会回心转意,也许她都看清了,也许……这一次,她真的能留下。
“子溪……”脑海中的景象定格在她流泪的瞬间,一种难以言述的恐惧包围了他,为什么流泪,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为什么你的表情那么悲伤,“子溪,这一次,你究竟要做什么?”
再次尝试着爬了起来,皇浦蔺扶着一旁的屋子,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荆子茹了,燕子溪要走,荆子茹不会不清楚,“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不过是再次的离开罢了,不过是……再次的离开……罢了。”不断重复着,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语,皇浦蔺一步步向宫外走去。
荆子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抬眼看着天空,耳畔什么也听不到,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句话,刚刚发生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她,谁能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泪水划过眼角,滴落在地上,荆子茹抬手抹过眼角,看到指尖沾染的泪水,不禁愣住,哭,多久没有流泪了,为什么会哭?难道是因为……
不会的,荆子茹猛然从地上坐了起来,抚着胸口,连心都没有发作,那就是说明对方尚且活着,还……活着……吗?满怀希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张纸也从她身上掉落下来,荆子茹捡了起来,摊开,顿时呆住,半晌后,她将那张纸揉作一团,扔出悬崖,大喊道,“你竟然敢在昨天的药中加入连心的解药,燕子溪,你……你……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
那被揉作一团的纸张,在空中打了几个转,随着气流的冲击被慢慢打了开来,只见几行毛笔写的小字出现在上面,虽然歪歪扭扭,但也看得出写字人的认真。
——子茹,总有些话没办法当面讲出口,你倔强,凡事总不愿相信,我怕说得再多也会被你认为有所图,还不如写下来,最起码在我人已经离开之后,你也许会改变自己的看法了。
连心的毒,已经解了,其实很早便有这样的想法,那个毒药的存在,是我的错误,对不起,子茹,因为我的一时兴起,竟让你背负了这毒这般久,想来,如今也是到了要了结的时候了。
子茹,我知道你对于这一次我的决定,很不理解,你一定认为,我下这样的决定对所有人来说,是痛苦的,但其实,一切都不一定。你,我还有阿柳,我们都因为之前的恩怨,承受了太多,痛苦了太多,是时候有一个了结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么自然当以我为结束。
子茹,从今往后,一切就交到你的手中了——
急速的掉落,令那张纸被撕裂成几瓣,随着风,被送向了不同的远方……
天可见 第三卷 天下大同 第五十六章 东谛之殇(八)
按照约定,莫晓天心情忐忑地向燕子溪提及的高山而去,那是在兰阳城背后的一座山峰,平日里甚少有人出没,那日相见匆匆,并没有细问燕子溪的计划,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应该是一个了断,一个自己根本无法介入的了断。
日出东方,清晨的微光缓慢地照亮了大地,山间的小路也映上了一层橘色的晨光,看起来倒有几分柔和,莫晓天带了几个玲珑阁的人,继续前行着,走到半路,猛地感到身后人的速度慢了下来,不禁出声问道,“怎么了?”
其中一人转过身,向后看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从一边的草丛中拽出一人来,莫晓天一愣,问道,“小离?你怎么会在这?”
莫离被放到地上,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草屑,瘪着嘴出声道,“你们都神神秘秘的,什么也不说,我想要来看看。”
“小离,回去!”莫晓天厉声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谁胡闹了!”莫离气鼓着脸,扬了扬手中的剑说道,“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的事,跟子溪姐姐有关系,她有危险,是不是?”莫晓天沉默下来,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燕子溪究竟如何了,莫离举着那柄剑道,“你不说话,也就是默认了,我把剑都带来了,要是有人敢伤害子溪姐姐,我一定不放过他的。”
叹了口气,莫晓天知道没办法改变莫离的想法,只能点头道,“那一同走吧,不要再躲躲藏藏了。”得到允许,莫离开心地点点头。
再次前行,没再走多远,便看到了燕子溪所提及的山崖,又向前走了几步,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莫晓天一愣,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荆……子茹?”
听到声音,荆子茹回了身,“你们来了。”莫晓天在四处望了一下,有些犹豫地问道,“子溪呢?怎么没见?”
一提到燕子溪的名字,荆子茹竟然笑出声来,“原来你不知道啊,那日她去找你,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了。”
莫晓天的心中有一个答案缓缓浮了上来,“你什么意思。”
“我会来东谛,不过是为了让燕子溪消失罢了。”荆子茹面色平静的说道,“天下谁人不知,我荆子茹要杀她。”
“那子溪呢?她人呢?”莫晓天的心中仿佛被炸开一般。
荆子茹回过头,指着那深崖,开口道,“她已经摔得粉身碎骨了。”莫晓天猛然转身,冲崖下而去,荆子茹出声道,“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应该连尸骨也见不到了,莫晓天,燕子溪已经死了……”
“你做了什么!”莫晓天大声一喝,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看着她一副平淡的模样,他心中满是恨意。荆子茹冷笑一声,“做了什么?这还用我来说吗?东谛之行,根本就不是她想要来,而是我威胁的,为的就是用计让她身陷囹圄,无力挣扎,最后……”荆子茹轻笑一声,仿如叹息一般道,“让她死在我的手中。”
刚刚才爬上悬崖的莫离,还未喘口气,便听到这句话,猛然抬头,见崖边只站着荆子茹一人,微微愣了一下,看向莫晓天,“子溪姐姐呢?”
莫晓天双手握拳,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开口道,“莫离,你下去。”
莫离死拧着站在原地,盯着荆子茹,“你做了什么,子溪姐姐呢?你把她怎么了?”
荆子茹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燕子溪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她已经死了,就从这里……”指着那悬崖,“我亲眼……看着她跳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跳下去,为什么你一直恨她。”莫离冲到她面前,说着。
荆子茹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你们不懂。”
“不懂的是你!她一直护着你,从一开始就是,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她唯一的亲人,问什么你就能够这么冷静地看着她去死。”想起之前的种种,莫离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莫晓天离开莫家的时候,她尚未出生,而她出生后,父母又死于非命,当年,燕子溪误闯莫家故地,遇到莫离。从那时开始,莫离便在心中默默发誓,待自己有能力的时候,一定要待在燕子溪左右,助她一臂之力,但这个心愿,才刚刚起步,她却已经不在了。
看着莫离眼中的泪水,荆子茹不自觉地偏过头去,这一幕也落到了莫晓天的眼中,“这,与你无关。”
“荆子茹!你,杀了她!”莫离的一声低吼,让荆子茹心中一颤。
她仰起头,立于悬崖边沿,背着风面向他们,神情漠然,“那,又如何。”
“荆子茹!”莫离铮的一声抽出剑来,便向荆子茹刺去。
“莫离!”莫晓天一惊,忙上前阻拦,但莫离的剑已经没入荆子茹心脏处。
微微一惊,莫离出声道,“荆子茹,你为何不躲。”她刚刚学剑,速度并不快,不知为何,她竟然没有躲。
“躲,又如何,不躲,又如何。”荆子茹缓缓抚上刺入的剑,紧紧握住,一点一点的抽了出来,鲜血刹那染红胸膛,荆子茹轻哼一声,“莫离,你跟随燕子溪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剑要快而狠,才能杀人。”
莫离抽回剑,怒目道,“你是疯子。”
荆子茹微微一愣,猛然大笑起来,不停道,果然,果然,你果然是燕子溪教出来的徒弟。
“莫离”莫晓天止住莫离想要再次抽出的剑,“你太冲动了。”
“大哥”莫离指着荆子茹,“她杀了子溪!”
莫晓天抓住想要挣扎而出的莫离,他的这个妹妹,太冲动,对子溪的感情又太深,再叹一口气,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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