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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家-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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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摸摸自己身上,这一摸之下,登时愀然变色,连连叫了好几声:“坏了坏了。”
“怎么?银子没了?”祁琪也是心惊。赶紧去自己身上一摸。结果,也是摸了个空。就连她缝在肚兜上的银票也不见了,这一下,两人登时面面相觑起来。
祁琪这时看见那个马车夫还在旁边趴着,便过去把他也摇醒。马车夫一醒来,立马蹿出去看自己的车马。见车和马还在外面好好的,登时送了一口气。
当他见祁琪和陈二郎还在找银子之时,便在旁边说道:“你们两个别找了。我亲眼见着那人把你们俩一个迷倒一个打倒,然后从你们身上把银子掏出来拿走了。”
说完,指着祁琪,有些犹豫的说道:“那男人临走之前。还在你胸前,摸,摸了一把。”
祁琪听了,脸上通的一下红了起来。只觉得又是气愤又是懊恼。该死的,亏那个男人还说,他不是坏人呢。哼,倒是长了一张看上去很无害的脸,没想到却干这样的勾当。
这时陈二郎问道:“你看着他从我们身上拿银子,怎么不阻止呢?”
“二哥。”祁琪忍不住嗔了他一句。
“我那能阻止的了?”那个马车夫有些不满的道:“我这没上前阻止,还被他给敲昏了呢。要是阻止,惹恼了他,说不定把我的马车也给偷走了。总算是还给我留着活命的本钱,万幸万幸。可惜,你们的银子没了,这下拿什么给我车钱,哎,我这趟买卖可不是白做了嘛。”
祁琪被他说的有些气闷。不过想到人家马车夫为了赚点钱长途跋涉的也不容易。便强忍着心里的不满,安慰他道:“没关系。虽然我们身上的银两被偷走了。可是行李还在。那些衣服,有不少是新做的,你自己过去看看吧,挑几件去卖了,也够你的车钱了。”
“哎。”那个马车夫开心的应了一声。果然去把祁琪和陈二郎带的包裹打开,挑挑拣拣的找起衣服来。
陈二郎愤愤的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于是便不死心的又在自己身上翻了翻。这一翻之下,登时大惊失色,跟祁琪说道:“坏了坏了。二妹,这下全完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丢了?”祁琪被他这惊慌失措的表情弄的莫名其妙起来。难道说,还有比失了银子更可怕的事吗?
陈二郎脸上这时满满的全是汗珠。发了疯的似的去把包裹撕开,把衣服扔的满地都是,到处翻找着什么,最后一骨碌瘫倒在墙边,哭丧着脸说道:“二妹,这下真的完了。凭信,凭信也不见了。”
“凭信?凭信!天哪!”祁琪忽然明白了陈二郎丢的是什么了。话说。大梁律规定,参加明年春天的会试,是必须有举人资格的人才能参加的。而在大梁,证明读书人是不是举人的身份,用的就是那种叫凭信的东西。
这东西,就类似于现在的毕业证,可是又起着准考证的作用,对于参加会试来说,是万万不能缺少的东西。
可是陈二郎现在却把凭信丢了。那么,也就是说,这次会试,他就没资格参加了。所以,他才会急成那样。
祁琪此时也有些六神无主起来。只觉得一阵头疼,可是她知道陈二郎现在正处于异常焦心的状态,所以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在心里告诫了自己好几遍冷静冷静之后,这才问陈二郎:“那么,二哥,这凭信丢了,难道不可以补吗?反正明年春天才考试,我们现在回去补,也来得及。”
“不能补。”陈二郎跺着脚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官府里的人怕麻烦,反正,这东西,是遗失不补的。如果丢了,想要参加会试,只能再重新考一遍举人。大梁建国的这些年来,因为丢了凭信所以不能参加的书生也有好多例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哎呀哎呀,那个混蛋。我见了他一定掐死他!”
说着,登时急的一阵跳脚。
“……”祁琪一阵无语。话说,她在前世,曾经参加过一次自考。那个自考的毕业证书上,也是写着遗失不补的。当然,她当初对那个证书保管的很好,一直也没丢失。所以并不清楚已经注明遗失不补的证书,万一真的丢了,最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但是,她可以肯定。在官府里人手极少的古代,那些官员们,确实不会为了一个半个的书生丢了凭信,就调派人手去给他们补办的。
“可是,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祁琪有些不死心的问。
“没有没有,没有任何办法。”陈二郎忽然抓住头发,狠命的撞起墙来。
【不好意思,更的有些晚了。这些日子要出门拜年,没大有时间写了。所以不能保证双更了。我在作品相关里说了一次,怕有些读者没看见,这里再说一遍。另外感谢打赏的那几位读者和作者朋友们。呵呵,这算新年的压岁钱吧?多谢多谢。】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二哥,”祁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看着陈二郎这副痛苦的表情。拼命的扑过去将他抱住,哭道:“二哥,你别这样,我们好好想想,总会有办法的。实在没办法,大不了你再考一遍举人。三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那么聪明,一定行的。千万别伤了自己。”
“我知道。”陈二郎停止了撞墙,一手扶住祁琪的肩膀,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很是无力的说道:“二妹,我没事,我就是有些头疼。”
“……”祁琪很是无语。自己即将到手的前程眼看着有可能毁了,换了谁恐怕都要头疼。哎,也真是倒霉。因为对这凭信重视,所以,陈二郎是把它和那些银票放在一起贴身藏着的。如果不是这样,说不定这凭信还丢不了。
陈二郎这时又用拳头在墙上擂了两下,恨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走我们的银子?看上去。他好像挺有钱的嘛。不太像普通的盗贼。”
“我也不知道。”祁琪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这些日子,她一直很防备那些流民。怕他们会因为贫困,铤而走险打劫自己和陈二郎。没想到,临到头来,自己真的被打劫了。那打劫的,却不是贫穷的难民,而是一个贵公子一样的美少年。这个世界,还真是够讽刺!
“不过,我记得我们昨天遇到过他。”祁琪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遇到过?”陈二郎吃惊的问:“在哪里?”
“在客栈。就是昨天晚上,我们在屋里说了一会儿话,后来我出去打水,出门的时候遇见过他。当时他还朝我笑了笑。只不过隔的远,没看清。哎。”
说到这里,祁琪不由的皱了皱眉。在破庙遇到这个少年,似乎并不是偶遇,倒像是他故意在这里等着他们似的。难道说这是他有预谋的?可是为什么呢?
想起那个少年看似无害的一张脸,她不仅有些头疼。她不得不说,那个少年,他的笑容其实真的很好看。那笑起来就会变得弯弯的眼睛,以及他眉心处那颗小小的红痣,都让他显得那么青春可人。可是,为什么这样一个人,却会做这等抢劫的事呢?并且,他还,他还摸自己……想到这里。祁琪顿时又羞恼起来。该死的,那个马车夫还不如不告诉自己呢。
正在这时,那个马车夫已经挑拣好了他要的衣服。找个包袱包起来拎到祁琪和陈二郎面前,道:“好了,我就要这些吧。虽然不大够车钱,也差不多了。我总得给你们留几件不是?那个,帐算清了,我可走了呀。”
说着,溜溜达达就往外走。
“哎,”祁琪赶紧叫住他,皱眉问道:“大叔,你就这么走了?那我们怎么办?”
那个车夫回头看着祁琪,苦着脸说道:“哎哎,小姑娘,我可不敢跟着你们了。这一会是侥幸,那人没有拉走我的车和马。要是再有下次,可不敢说我的车马能不能保得住了。我们一家老小,还指着这两头畜生养家呢。再说,就你们现在这种情况,哪里还能雇的起马车?对不起的很,你们再另想办法吧。”
说着。几步跑出破庙,将那个包袱往马车上一放,就利索的跳了上去。
“……”祁琪一时无语。哎,这些人哪!让她说他这样做是为了他的家人打算呢,还是说他自私自利呢?
陈二郎却在一边发起狂来。忽的几步蹿出去,冲着那个马车夫叫了一句:“小人!他**的一群小人!”
那个马车夫这时已经将马掉过头来。见陈二郎发狂,怕他上来打自己,赶紧打马跑开。
不过,当马儿跑出去几步的时候,他却忽然回过头来冲着陈二郎和祁琪吆喝了一句:“那个人走的时候,说他要回京里。你们去京里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他。”说完这句,吆喝了一声:“驾。”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天黑,趁着月色,就打马飞奔起来。
这时的破庙内只剩下祁琪和陈二郎。
“二哥,你想怎么办?是回去还是继续进京?”祁琪问陈二郎。
陈二郎沉吟了一下,道:“我们进京。既然那人可能住在京城,我们越早一天过去,就越有可能找到他。只要他没有把那张凭信毁掉,咱们就还有机会。要是毁掉了……再说。关键是,这事,我暂时不想让咱爹咱娘知道。这次为了我进京已经花了他们一小半积蓄了。可不能让他们再花了。”
祁琪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毕竟,这个少年,长的挺有特色的。在眉心正中央处长了一颗红痣,这样的人,应该并不多吧?所以,如果他在京城是比较有名的人物,应该并不是很难找。
“那好吧。我先看看我们还有多少东西再说。我也不想让爹娘担心。”祁琪说着,便过去翻检地上剩下的东西。
她先看了看衣服。发现那个马车夫总算还有点良心,只拿走了六七件相当于车马钱价值的新衣,其余的都没动。
这些衣服,都是临上京前,王氏从洛城的成衣店里买来的。因为她报了不想让自家的儿子和女儿被京里的人比下去的想法,所以她买的这些衣服,都是衣料上佳的。
祁琪估算了一下。假设把剩下的这些衣服当掉,只要省着点儿用,凑个路费和住宿吃饭的费用还是能凑出来的。可是,进京之后的吃穿用度,靠这些,恐怕就未必够了。
不过,要是实在不够的话,她还可以把陈老夫子送的那本《唐诗集》卖掉。哎,幸好,因为她最近迷上了那本《唐诗集》里那些先辈们写的注解。所以,这一次出门的时候,她才会把这本古籍带在身上。
收拾好东西以后,祁琪和陈二郎也不想睡了。就干脆趁着月色上路。一路走着,祁琪抬头看着天空上挂着的那一弯月牙,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就是那个少年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于是,这一次的夜路。她便走的无比郁闷。
两人走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们便走出江城地界,来到另一座城市。
在这里,祁琪先去一家当铺将那些衣服当了死当。只剩下一两件替换的。这才雇了马车,继续往京城走去。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他们去京城的这些日子里,某天,江城的一个老农在去地里干活的时候,忽然在路边捡到一张字纸。那字纸上还盖着红红的印章,写着凭信二字。
不过。老农不认识字,当时恰好他肚子疼要大便。捡到这张纸,便直接拿来擦了屁股。
关键是,擦完后,他还很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都说城里人用纸擦屁股擦的舒服。哼,这硬邦邦的,还不如我捡块坷垃擦擦舒服呢。以后再也不用纸了。”
再说祁琪和陈二郎,在路上奔波了几日之后。这一天,两人终于来到京城。
作为从未出过远门的乡下人,祁琪不得不承认,梁京确实很繁华。小小的洛城与它相比,那绝对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要不是她前世曾经在繁华的大都市读过几年书,面对这热热闹闹的古代城市,恐怕她还真会不适应。其实,就算是现在,看着那青石砖铺就的路面,还有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随处可见的高大豪华的建筑,以及比洛城多了数倍的来来往往的行人。她就已经有些眼花缭乱了。
于是,在大梁最繁华的这一座城市里。祁琪便把那本唯一值俩钱的古籍揣在怀里,手里攥着剩下的最后三钱碎银子,和陈二郎一起,惴惴不安的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询问价钱。
问到最后,两人终于在一个菜市场的附近,找到了一处每晚只要十文铜钱的小房间住了下来。
因为是兄妹,为了省钱,这一路上,祁琪和陈二郎一直都是同住一间屋的。不过他们住的通常都是有两张床的房间。
幸好这小房间虽小,里面也放了两张小木床。两张小木床的中间靠墙的位置,则摆了一张小小的床头柜。小木床小的可怜,只有窄窄的仅能躺下一个人那么点的宽度。可是,就是这样的环境,对于现在的祁琪和陈二郎来说,却也已经是很难得了。
两人安顿下来以后。陈二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去打听那个少年的下落。而祁琪却开始为自己二人将来的吃食问题打算起来了。
毕竟,不管那张凭信找不找得到,他们至少要在京里住上五六个月。这五六个月。指着这三钱银子肯定是过不下去的。卖书的话,祁琪又有些舍不得。所以,要怎么解决两人的吃饭和住宿问题,便成了迫在眉睫的一个问题。
【今天还是只有这一章,我早点发着,亲们不用等七点再看。明天双更。一章中午11点发, 一章晚七点发。】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地道的京里人
第七十二章 地道的京里人
祁琪在客栈里坐着想了一会儿,觉得这时候不能死等死挨,务必出去想想办法。于是便跟客栈老板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出去。
走出客栈,一路上留心街道上做买卖的小贩和街道两旁的铺子。想看看有没有卖草编的。
结果,她很惊讶的发现,六年前还听梁晨说起京城里没人卖草编,现在才过了六年,这里的草编铺子就已经遍地开花了。
她进这些铺子看过之后发现,这些铺子里面,既有她以前常卖的那些草风铃和草编小动物,也有一些草席,草垫子,草鞋,草帽等等。
这些草编,她总觉得很眼熟,试探着问过一家之后才发现,原来,这家草编店铺卖的草编竟是来自洛城。
原来是自己家乡的东西!
她好笑的又走进几家问了问,意外的发现,这几家的主人,除了两家来自别处之外,其它的几家全部来自洛城。
于是她就明白。当年她去洛城的李掌柜家卖草编,那时整个大梁几乎就没人卖这东西。可是后来,当大家发现李掌柜因为卖草编赚了大钱之后,便有不少人一拥而上,也卖起草编来。
反正,做买卖这东西,从来也不缺乏跟风的。
更有那些头脑灵活的人,率先将这种买卖带进了京城。所以,京城里便多了不少卖草编的铺子。当然,因为草编主要来自洛城,所以,这些铺子的主人,十家里倒有八家是洛城人。
当然,这些商家的跟风,对于祁琪她们并不是没有好处的。毕竟,收购的人多了。她们卖的就多赚的就多。
所以,这几年,她家里除了买了大量的土地赚到钱之外,靠草编也赚了不少。村里其他一些头脑灵活的人,也跟着她们学习了草编工艺赚了钱。所以,现在的陈家村,整体上的富裕程度已经比以往提升了一个档次。
只不过,因为现在卖草编的多了,所以价格就降了下来。即使是在京城,一个草风铃,收购价也才五文钱而已。再也不复当年一个草风铃就能卖二十多文的盛况。
祁琪连续问过几家之后,算了算帐,觉得自己在京城如果再卖草风铃就有些不合适了。就算是卖那些草鞋草帽什么的也没多大赚头。因为,在京城,她想弄点麦秸草或者玉米皮做草编恐怕都不容易。
就算她大老远的能去郊外把这些东西拉了来,在那个小客栈可也没地方放呀。再说,要拉那么草过来,花的车钱只怕也不少。利润太低了。
所以,现在她需要做的,倒是做一些京里没人卖的东西赚点高额利润才好。
一时还没想到具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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