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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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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两银子,在祁琪的老家可以买一亩最好的地了。
祁琪算了算账,沉吟了一下。知道这事自己确实不能拒绝,否则就成了害人了。再说,她还要指着这些布贴画赚钱呢。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
刘掌柜见她同意,这才高兴起来。又和祁琪聊了一会儿,悄悄的告诉了她那个少年全名叫梁少君,是梁京府府尹最宠爱的小儿子。所以他才会这么嚣张。
祁琪听了这一些消息之后,很是头疼。越发不明白自己的二哥怎么就能得罪了这个小霸王。不过,好歹这次出门总算小有收获,除了赚到五两银子之外,还知道了这个少年的名字和下落,这样陈二郎就不用再每天出去打听了。
揣上刘掌柜给她的五两银子,很是郁闷的回到客栈。一推门,发现陈二郎已经坐在了屋里,小木桌上摆了好几个吃剩下的柿子把,另外有一个萝卜也被啃去了一大半。
祁琪一见,登时吃了一惊。问道:“二哥,这些柿子和萝卜都是你吃的?”
“是呀。”陈二郎诧异的看着她说道:“我出去了一整天没有吃饭,饿的狠了,见你在桌上摆了这些,就一样吃了一些。怎么了,这些难道不是你买回来吃的吗?”
“是买回来吃的。哎呀,可是,柿子和萝卜是不能一起吃的呀。尤其是你还空着肚子。”祁琪说着,不仅急的跺起脚来。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没必要省了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陈二郎笑着安慰她。
可是,这句话刚说完不久,他就猛的一皱眉,捂着肚子叫起来:“哎呦不好,肚子疼。”说着,赶紧从行李里翻出两张草纸,就直奔厕所而去。
“这个二哥……”祁琪很是无语的摇摇头。知道他空腹吃了那么多柿子和萝卜,一时半会儿恐怕好不了。怕他过于受罪,无奈,只好出去找了个医馆抓了些药回来。
只是一副普通的治肚子疼的药,竟然花了祁琪五钱银子。祁琪不得不感叹,难怪说不管有什么别有病,不管没什么别没钱。这幸好她刚出去赚了五两银子,否则,指着剩下的那三钱银子,连这么一副药都买不起。
回来照顾陈二郎吃下药,等他等于消停了以后,祁琪这才把今天遇到梁少君的事详细的跟陈二郎说了一遍。
陈二郎听了以后,很是诧异,道:“我今天出去也打听到了,说那个眉心有颗红痣的男人叫梁少君,是梁京府府尹的小儿子。我正想回来和你说呢,没想到你就和他遇上了。真是奇怪,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了?”
“是呀,我们又不认识他。除了在破庙里遇见那次之外,也没有什么交集。”祁琪也很是郁闷的皱起眉头。
想了一会儿,又道:“要说之前什么时候有过交集,就是在破庙里遇见的头天晚上,我们曾经住在同一家客栈里来着。可是那个时候,我也就是远远地看过他一眼,你更是连见他一面也不曾见,怎么就得罪他了?可不是奇事?”
“确实是奇事。”陈二郎皱眉说道:“关键是,在破庙的那次相遇,看起来并不是偶遇。而是他有备而来,故意的在那里等着我们呢。我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他要毁了我的前程呀。真是奇了怪了,我又不曾杀了他的老子娘,至于这么苦大仇深的吗?”
“这个……”祁琪沉吟了许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陈二郎:“二哥,我们头天在江城客栈住着,当时我们曾经在屋里说了好多话,然后我出去的时候才遇见梁少君的。那个时候,我们都说了些什么?”
“说了些什么?”陈二郎回忆了一下,道:“当时,因为我们发现江城到处是灾荒,到处是难民,而那些官府里的人也不曾发告示安民,也没有开仓放粮,反而照往常丰收年间的规格收取赋税。我们那日就为了这事大骂了一番江城知县。我还说,等我今年考中,如果做了官,就一定要向皇上参那个江城知县一本,让皇上杀他的头。”
“……”祁琪一阵无语。郁闷了好一会儿,才道:“哥,我明白你是怎么得罪这个梁少君的了。”
“啊?明白了?”陈二郎诧异的问。
“嗯。”祁琪点点头。无奈的说道:“我想,梁少君能去江城,应该是因为江城有他的什么亲戚。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江城知县说不定就是他的什么亲戚。那天你说如果你做了官,就要参他一本,让皇上杀他的头。这话,肯定被梁少君听了去,所以他才故意要阻止你进京赶考的。”
陈二郎听祁琪这一分析,登时也想明白了。一时间有些欲哭无泪。最后忍不住恨了一句:“这个混蛋!也就是这样的恶人才会有那样的知县做亲戚。娘的,真是白瞎了他那张漂亮的脸。”
“噗……”听陈二郎提起梁少君那张漂亮的脸,祁琪忍不住喷笑了一下。只不过那表情是苦笑。
陈二郎也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忽然模仿着那梁少君的语气,凑到祁琪跟前,拿声拿调的说道:“***,你不用那么防备我,你看我这张脸,像是个坏人吗?”
“呸!”祁琪被他彻底逗笑了。使劲推了他一把,笑道:“好了,别贫了。好人不学,学那个梁少君干嘛?走了走了,出去吃饭去。”
“哦,不用了。”陈二郎赶紧摆手,道:“你出去买两个馒头,再买点咸菜回来吃就行了。不是没银子了吗?我们省着点花。”
“放心好啦。我这里有银子。你刚闹了一场肚子,最好吃点稀粥什么的好好养养。”祁琪说着,不由分说的拉了陈二郎就走。
在去饭馆的路上,祁琪才把自己用布贴画赚钱的事跟陈二郎说了一遍。陈二郎见祁琪来京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赚钱的门路,不由的大为佩服。再想起自己家其实正是因为有祁琪,才能救出老爹并且把日子越过越兴旺的,于是着实夸奖了她一番。
两人一路走着说着,走到一家叫仙客来的酒楼时,祁琪不由的停住脚步,笑道:“二哥,你看这里也有仙客来。”
想当初,她用来救老爹的钱和发家的钱,就是用香肠的做法和配方从仙客来换来的呢。不知道这一家仙客来和洛城的那一家仙客来是不是一家呢?
恰在这时,陈二郎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祁琪听见,忍不住一笑。陈二郎也摸着肚子笑道:“原来肚子也知道仙客来的饭菜好吃呀,这才光闻见味,它就开始闹腾了。”
祁琪抬头看了一眼仙客来里面来来往往的客人,闻着从里面传出来的香气,也是馋的慌。于是便拉着陈二郎往里走,笑道:“既然来了,那就进去享受一番吧。仙客来的粥品可是很有名的呢。”
“啊?”陈二郎有些为难的拉住祁琪,皱眉道:“可是,就那么点银子,够这里的一顿饭钱吗?再说,就算你能赚到银子,我们要在京里常住,不得省着点花吗?”
“省什么省?凭信都没了,会试也考不成了,以我们现在的能力也不能怎么样了那个梁少君。我们还在京里住什么?还是趁早回家准备三年后另考吧。这么倒霉的事都让我们遇上了,还不带花点银子痛快痛快的?”
祁琪说着,也不再管他,放开陈二郎的手就大踏步走进了仙客来。
陈二郎被祁琪这一番话说的心情一阵灰暗,可是看祁琪已经走了进去,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便也跟了进去。
仙客来的饭菜果然贵的很。随便一道菜基本都要一两银子以上,十两银子以上的菜品也有好几道。祁琪手里一共就那么不到五两银子,就算是想花个痛快都买不到太多的菜品。
于是,她便只点了两碗清粥和两样青菜,另外特意要了一小碟香肠。不过,就只是这几样简单的东西,都花了她四两银子。以至于陈二郎一个劲惊呼:一顿饭吃掉了一亩薄地。
幸好仙客来的饭菜做的果然很好吃,祁琪这才没觉得自己花了冤枉钱。尤其让她佩服的是,那些香肠,想当初她教给洛城仙客来的时候,他们做出来的味道还很普通。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六年,他们竟然已经摸索研制出了那么多的制作香肠的配方,让现在这些香肠的味道远远超过了她当年做出来的香肠味道。用香肠做出来的菜品,花样也是越来越多。以至于祁琪不得不感慨,难怪仙客来能成为大梁最出名的连锁式酒楼呢,原来他们果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两人在这边一边吃着说着,忽然祁琪耳边传来“凭信”二字。她和陈二郎现在对这个词早已经变得无比敏感,所以,一听到这个词,两人立即警觉起来,不约而同的朝向说话的那个方向。
说话的声音是从旁边的一个包房里传出来的。因为祁琪和陈二郎坐的位置恰好是在墙边,所以,把里面那些人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听包房里有人说道:“刚才我进门的时候,遇见两个倒霉鬼,听得那个女的说,她哥哥好像把凭信丢了。这东西,似乎是遗失不补的吧?这是不是说明那男的又得回去重考一次举人?”
原来说的是他们,还以为有什么新鲜事可听呢,没想到却是被人当笑话讲了。祁琪和陈二郎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一阵苦笑。
这时又听屋里另一人说道:“按常理说,凭信是遗失不补的,想要参加会试,就必得三年后再重新考一遍乡试才行。不过,世上的事,没有绝对的。”
“哦?”这时另一人感兴趣的声音传来:“难道说,还有例外不成?”
“当然。”另一人笑道:“我以前也曾经听人说起过这样的事。毕竟就这么一张纸,就算放的再在意,丢了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那些没门路的,丢了就只能自认倒霉,回乡另考。那些有门路的,就可以找找人,在京里补办一张。”
“哦?竟有这事?凭信还是可以补办的?”另一个人惊讶的问道:“找什么人补办?补办一张多少钱?你跟我说说,万一将来我们的凭信也丢了,好找人补办。”
“呸呸,乌鸦嘴。”另一人啐了那人两声,道:“这样的事,都是京里有些大员私底下办的事,哪里就能让你随随便便找得到了?办这事得有过硬的关系才行,如果没关系,就算是有银子也办不成。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背着猪头也找不到庙门。”


正文 第七十六章不背猪头找庙门


这时,另一人笑道:“是是是,老兄说的极是。这年头,不管干什么,都得上边有人。上边没人的,什么也干不成。”
“说的就是这个理,尤其是补办凭信这样的大事。哎,光顾着说别人的闲话,温的酒都凉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接着,那间屋里就传来杯盏碰撞的声音
听着这两个人的议论,祁琪和陈二郎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把点的饭菜全部吃掉,从仙客来结账出门之后。在路上,祁琪才跟陈二郎说道:“二哥,听刚才那两个人说起,这凭信丢了,是可以在京城直接补办的。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急着回家了,在京里想想办法再说。反正就算是回去,你也要等三年后才能参加下一次乡试。”
陈二郎听了,苦笑了一下,道:“话虽这样说,就是我们在这里只怕也想不出什么办法。那人还说背着猪头也找不到庙门,我们现在的情况,却是既找不到庙门,也没有猪头可背呢。”
“……”他这话说的,倒是事实。
祁琪无语了一下,随即笑道:“二哥,谁说我们没有‘猪头’?我手里还有陈老夫子送的《唐诗集》呢。等咱们找到门路,我把它卖了,估计也能卖个一二百两银子。”
说完这句,见陈二郎无奈的笑了一下,知道他是想说那一二百两银子还不够填牙缝的。于是便赶紧又接上一句:“再说,那个该死的梁少君还要买我做的布贴画呢。我看他似乎很喜欢新奇的玩意儿,我想办法多做一些,说不定就能从这个该死的恶少手里赚到补办凭信的银子。二哥你想想,假设将来梁少君知道我们补办凭信的银子是从他手里赚的?会不会气的吐血?”
“会,当然会!”陈二郎想象着梁少君气的吐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方又正色道:“二妹,其实我也不想早早回去。没有尝试就这么放弃,我实在是不甘心。只是,又要劳动你赚钱,辛苦你了。”
“嗨,辛苦什么呀?只要二哥将来娶了嫂子,别忘记我的好就行了。”祁琪说完,便掩嘴偷笑起来。
陈二郎被她这么一说,倒是触动了一桩心事。想起临行前老爹老娘千叮万嘱的事,便赶紧跟祁琪说道:“二妹,你先自己回去,我出去打听点事儿。”
祁琪看看天色,见天色虽未黑透,一弯淡白色的月牙儿却已经爬上树梢头。知道接下来很快就要天黑了,于是便嗔怪他一句:“这么晚了,你还出去打听什么事呀?今天白天忙乎了一天又闹了那么一大会儿肚子,你还不累吗?老实的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去打听。”
陈二郎听她说的有理。于是便将这桩心事暂且放下,与祁琪一起回到了客栈。
因为祁琪急着赚钱,再加上在客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消遣,祁琪便连夜将剩下的两幅布贴画做好。做完后,看剩下的布料中绿颜色的比较多,便又做了一副垂柳图。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以后,陈二郎说要出去探听消息,就要单独离开。祁琪以为他是想打听补办凭信的事,因为心里对这事放不下,便要求和陈二郎一起去。
其实,陈二郎本来是想要打听陈亮声家里那个三小子的。临行前,自家老娘一再叮嘱他,一定要打听明白了这个人的人品。因为她打算,如果这个人的人品很好,就让祁琪嫁过去。如果不好,比如说善于吃喝嫖赌什么的话,她情愿背上悔婚的罪名,也不会让祁琪嫁过去受罪。
可是,老娘也曾经叮嘱过他,这事不能让祁琪知道,免得将来真悔婚了,给她造成什么心理负担。所以,陈二郎听见祁琪要和他一起出去探听补办凭信的事,便把探听那人人品的事先放下,陪同祁琪先去奇艺坊卖掉布贴画,然后,两人就一起往贡院而来。
好在贡院离他们住的地方不算远,两人走了不多时,就到了贡院附近。
到了这里之后,祁琪不仅感叹,真是一场春闱就能带动一方经济。虽然只是秋季,离明年的春闱还有接近半年的时间,可是贡院附近的买卖已经热闹起来了。
且不说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为赶考的书生们准备的旅舍,仅仅是卖笔墨纸砚和各色书籍的店铺,竟然占据了整整一条街道。
那些书生们,大多穿着长袍深衣,有的轻摇折扇自命风流。有的从卖书籍的店里出来后还不忘翻阅书本,众人在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
祁琪见了这些情景,忍不住跟陈二郎说道:“二哥,一会儿我们找间旅舍看看,如果环境好的话,我们也搬来这边住下吧。你看,这里才像是个读书的地方嘛。你好歹是个读书人,就算明年春闱考不成,这段时间也是 的。住在菜市场那么吵的地方,房间还那么小那么闷,实在太不像回事了。”
确实,那么逼仄的地方,人若是住的时间久了,别说安心读书什么的了,恐怕连病都能闷的出来。
陈二郎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今日又亲眼见到祁琪只是凭一些碎布和一小捆麦秸草就赚到了一两银子,晓得银子方面不是太成问题,于是便笑着点头。
两人到这贡院附近,其实是想去贡院里边探查一下情况的。没想到,整个贡院竟是大门紧锁,里面看上去似乎一人也无。两人感到诧异,于是便决定就近找间旅舍,一为看看旅舍内的居住环境,另为询问下旅舍老板关于贡院的一些事情。
到了一家叫跃龙门的旅舍门前的时候,祁琪和陈二郎刚要进去,忽然有两个年轻人从旅舍里并肩走了出来。
这两个年轻人,穿戴打扮基本相同。都是穿着圆领袍,系着白玉带,头上戴着紫金冠,身上挂着一堆各色挂件。唯一不同的是,一人穿红一人穿紫。不过,看上去都是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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