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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醉,妖孽在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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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玉将东西放回原位,虽然解药对她来说是最终的目标,但是,之前的绯玉权力之大,都没能在第一时间配齐解药,她,也只能从长计议。
密室内的门,从内部也可以打开,绯玉索性抱了银狐出来,替它洗了洗爪子上的血。
从密室出来不久,已经有人前来请示打扫房间,并且准备用晚饭。
绯玉倒有些奇怪,这些人,看似跟她并不熟,仅是埋头干自己的活,而她那些手下,一个也没出现过。
难道,之前的绯玉,连个近身服侍的人都没有?那么如果她要下达什么命令,还需要亲自走出院子去找他们不成?
晚饭倒是极快,看了看外面还大亮的天,这晚饭,似乎太早了些。
银狐噌的一下窜上桌子,低头细细闻着菜,这是长久以来小家伙必有的习惯,绯玉也随它去。
然而,银狐突然伸了爪子,将一盘菜拨到了地上。
盘子被摔得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声音,将绯玉从思索中拉了回来。
看见银狐每闻过一盘菜,伸爪就拨到地上,不禁愣了,这小家伙,从来没这么无理取闹发飙过。
银狐将最后一碗汤也拨到地上之后,地上一片狼藉,桌上已经干干净净。
银狐端坐在空荡荡的桌上,直盯盯看着绯玉。
而这时,绯玉伸手捡起一块碎片,细细闻了闻,终于明白银狐的意思,菜里有毒!
“过来。”说完,绯玉张开手,银狐跳到了她怀中,继而一伸脚,将整个桌子掀翻了。
看来,北营司在曾经绯玉的强压下,也不见得就太平,第一顿饭,就有人耐不住了吗?


、红殇弑主

不过……绯玉心中又有疑惑,如果是这样,曾经的绯玉如果不认识毒,她不可能活下去,那么,这样的试探……
“有点本事,不过,你不觉得有失优雅么?”门口突然传来挑着腔调的声音,没有丝毫恭敬。
绯玉抬头,眼睛微眯,这里是她的院落,居然有人连招呼都不打。
只见红殇倚靠在门框上,正用着一副极其挑衅的目光打量她。
一双媚眼斜挑,五官精致到了极点,配上大红的衣袍松松垮垮,露出小半白皙的胸膛,长发不羁披散着,极尽妩媚妖娆。
但是,这样一个妖艳的男子,却不觉得他雌雄莫辨,任谁一看便知,此乃是真正的男儿,身上没有一丝柔弱气。
那妖艳的神采中,夹杂着凛冽,更有一种愤世嫉俗的狂傲,仿佛天下,都曾对不住他,仿佛他活着,就是与天斗,跟地挑衅。
“你做的?”绯玉淡淡问道,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脸上有个摘不下来的面具,可以随时掩藏她各种表情。
然而,红殇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反而开口问道:“绯玉在什么地方?”
“你不考虑后果么?”绯玉慵懒坐着,轻抚着怀里的银狐,刻意带了丝丝杀意问道。
“这话该我问你,冒充北营司绯玉,真是愚蠢到了极点,可曾考虑过后果?”红殇一甩阔袖,缓步朝着绯玉走来。
“红殇,连自己的主子都不认得,留你何用?”绯玉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狠烈,她赌,赌的是红殇绝不敢肯定,她不是绯玉。
然而,她也有王牌,这个身体,就是真正的绯玉。
红殇突然极尽嘲讽着冷哼一声,走到坐着的绯玉面前,微微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道:“自己的主子,岂有不认得?如果真不认得,红殇不活,也就罢了。”
“红殇,是我之前太宠你,已经到了要弑主的地步了么?”
“宠?你以为,得知绯玉宠我,便能演的了绯玉么?那么,你宠一个我看看?”红殇说完,一手勾上了本就松垮的衣襟。
“红殇,你真的不如蓝弈。”


、咄咄逼人

见红殇突然怔住,绯玉接着说道:“论相貌,你确实胜蓝弈一筹,但论心性……”
“少在那信口雌黄,你以为,仅凭几句口舌,就能骗了我?”红殇怒然抬手,直向着绯玉的脖子掐过去。
然而,绯玉一抬手接住,继续说道:“就此收手,我可以当今日事未发生过,否则……”
“做个交易如何?”红殇突然改变了态度,“你告诉我真正的绯玉在哪,你要走,我送你安全离开,就算是你继续呆在这,也随你。”
你当我三岁孩子么?绯玉轻笑,将红殇的手甩至一边,伸手掳起了袖子,露出那些已经变淡的陈年伤痕,冷声说道:“红殇,不管你心里想着什么,还想活命的话,就此离开,我当你没来过。”
红殇看着那手臂上的伤痕,顿时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不由得伸手触摸,人的性格可以模仿,面貌可以易容,甚至伤痕都能现养成。
但是,这是多年前的伤,有为了救他留下的,这些伤,不是假的。
可是……可是……
红殇突然奋起一掌,直拍向绯玉的胸口,而早有准备的绯玉,微微低身,抬脚就踹。
砰的一声,那危难之时的一脚,居然激起了身体中潜藏的内力,直将红殇踹飞出去,撞在了门柱上,又重重跌了下来。
绯玉只觉得心肺间一阵翻腾,喉咙中如着火一般,继而一甜,一丝血顺着嘴角滑了下来。
这是那御医所说的内力?这就是他所说的内伤?
看起来,内力是好用,这一脚下去,她听得细微几声,恐怕,红殇已有肋骨断了。
然而这内伤,也够人受罪。
就在绯玉考虑是否要在回来第一天便杀人灭口之时,白沐从门外匆匆进来,毕恭毕敬跪倒拱手求道:“主子,红殇连日来心浮气躁,练功有些走火入魔,无心知错,还请主子开恩。”
“走火入魔?”绯玉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好拙劣的借口,如果真因为心浮气躁走火入魔便要弑主,那这北营司,早完蛋了。


、要杀人灭口?

红殇捂着胸口从地上摇晃着起身,嘴角已经渗出大片鲜红,衬得一身红衣都快失了颜色,更衬得一张妖颜,说不出的凄美。
“我不知道你这些伤痕从哪来,但是,你不是绯玉!”
“红殇!”白沐忙大喊制止,甚至不顾一切起身,抬手就要点红殇的穴道。
红殇愤然一把推开白沐,伸手直指绯玉,“你如何证明你就是绯玉?!”
绯玉怀中的银狐突然起身,又被绯玉一把拽回怀中,不由低头轻笑道:“小家伙,老实点,你想去咬他不成?”
继而抬头,眼中那面对银狐时的暖意,瞬间退去,“白沐,红殇欲弑主,该如何处置?”
“主子……”白沐顿时有些失神,弑主,自古以来,还能如何处置?唯有一死,恐怕有区别,就是死的方式不同罢了。
他们这试探的计策,他虽不曾主谋,但他也未去阻止。
他们都觉得,主子对红殇,是不同的,他们从未想过,红殇会这么失控,主子会这么无情。
归根结底,还是红殇错了,若他只是质问,顶多挨罚,论他在主子心中的分量,恐怕就算是罚也能不了了之。
可是,他居然动手了,性质,就全然不同了。
“你要杀人灭口?”红殇一抹嘴上流出的血,笑得无比肆意,“那我便告诉你,绯玉永远不会杀我,下令杀我,你就承认了自己不是绯玉!”
“红殇!”白沐大喝一声,却没了词,红殇究竟是怎么了?所有的人只是怀疑,红殇如今没和任何人商量便一口咬定,还口出狂言。
而这句句,不是正逼着主子杀人么?
细想下来,如果昔日红殇真的放肆到这个份上,主子真的不会杀他么?恐怕未必。
绯玉啪的一声拍碎手边茶碗,茶碗碎片瞬间划破了手心,脸上却没有一丝反应,“白沐,出去。”
白沐心中大骇,还欲继续求情,却猛地看见绯玉那双冰冷的眼睛,顿时倍觉无力,他能感觉得到,绯玉……怒了。
绯玉冷酷无情,他们都见过,但是,绯玉愤怒,他只见过两次,次次……血流成河。


、巧露破绽意乱人心

“你是在毁灭证据么?那你就算是白费功夫了,真正的绯玉,从来不执笔写字。”红殇紧盯着绯玉的一举一动,出言揭穿道。
虽说绯玉此刻因为自己的多此一举感觉想要撞墙,却也不免在心中暗暗遗憾。在这么纷乱的情形下,居然能够一眼看出,她状似怒上心头随性动作背后的目的,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却是这样的性格?
绯玉将银狐放在椅子上,缓步走到红殇面前,看着那双妖娆尽显却有焚天之意的双眼,在初见面的一刹那,她便能读懂他的眼神。
这种眼神,她曾经见过,她在另一个世界的手下,沙索尔。
沙索尔是混血儿,公认的美女,性感,妖娆,女性所能嫉妒的优点,几乎全汇聚于她身上。
但是,她出身战乱地区,就注定她的美貌便是灾难。
当她遇见沙索尔的时候,那双眼睛是空洞无物的。当她因看上她的优点,将她培养成一名间谍之后,那双眼睛,就与红殇的眼睛,一模一样了。
那眼中,有着对天地的愤恨,十足的凛冽,他们看似云淡风轻,看似妖娆不羁,其实,他们心中,全部都是无法磨灭的恨。
然而,这种恨,看在她眼中,全都是悲哀。
“红殇,不管你怎么想,我不想杀你。”绯玉淡淡说道。红殇没有错,她本就不是真正的绯玉,所以,她没权利杀他。
他只是洞悉了部分真相,他在为他曾经的主子焦急,所以,他没错。
但是,她也没错,她只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占据这个身体,所以,这个机会,她还是不会放过。
“提醒你,你在被人利用。此次回来,我是变了,我想要珍惜你们,不再杀戮,所以,别逼我。”绯玉说完,不等红殇有任何反应,回身抱起了银狐,慢步走向外面。
她思来想去,一个人如果能在短短时间内露出破绽来,恐怕就只有她那些善意的表现了。
原先的绯玉果然够冷酷无情,然而,这个破绽也是她故意的。
她用最容易转圜的破绽试探众人,结果如她所料,所有的人都怀疑她。
那么她,再提醒了红殇,他被人利用。
如此一来,他们就真的有事可做了,就不会把心思全放在她身上,就算他们不会被她一句话就分裂,但是揣测,已经够能乱人心了。
红殇,你我虽未谋面,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不了解你,也不意味,初见一眼,我就看不穿你。


、兼管帝王家事

“主子,我……”身后传来红殇略显虚弱的声音。
绯玉回头,面上冰冷,心中却暗笑,终于愿意喊主子了么?那么这一场,她,赌赢了。
“回去疗伤。”绯玉淡淡一句,转身走向小院后方的小花园。
她知道,提前晚饭,并非晚饭,而仅仅是餐前的开胃酒,等她回来,一切都会恢复如常。
“小家伙,你饿不饿?”绯玉小声问道。
银狐动了动尾巴,仍旧在怀中半睡半醒。
绯玉微微叹了口气,好几天了,银狐仿佛没有之前那般有精神了,它好像变得越来越疲惫。
是不是病了?是不是该找个大夫替它看看?
绯玉抱着银狐坐在花园庭中,看着夕阳已沉,花园中寂静一片,树叶都快落光了,花草已是败像丛生。
深深吸了口气,缓解着心中的异样,她其实不够善良,最起码不会对与她公然为敌的人保持善意。
然而,方才红殇口吐鲜血的一刹那,她居然感觉到了心中触动,就如同在御书房面对北宫墨离时那般毫无由来。
她必须面对现实,这是曾经绯玉的身体,记忆不是她的,但是,心是她的。
面对昔日旧人,这颗心,还是会有反应,当红殇激起了她一丝杀意的同时,这颗心仿佛在提醒她。
而她,也顺应了提醒,没有下手杀他。
但是,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是她,与谁人都无关。现如今却被不属于她的情绪牵动着,那么她的灵魂,是否已经不完整了?
“小家伙,如果我哪天跟他们玩累了,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这里的一切与她无关,这里的种种,都不属于她,就连这个身体,也屡屡让她感到别扭万分。
她忍得了一次两次的挑衅,为了她这条命,为了还能回去,她暂且陪他们玩,但是,保不齐哪天累了,被他们折腾乏了,大不了一了百了,拖他们陪葬。
整理着脑海中的信息,突然想到,她离开御书房之时,北宫墨离交代的话。
“墨殒最近越来越放肆了,替朕管管他”。
墨殒是谁?墨离,墨殒?北宫墨殒?
那么说,很可能是北宫墨离的兄弟?那也就是说,最起码是皇族?她来管?
别说怎么管,她连那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她没有想到,北营司,大到谋逆调查,甚至抓捕,小到帝王家事,她也得管。
果然,当绯玉重新回到房间,一切已经收拾妥当,所有的痕迹都被擦了去,若不是地上仍旧留有水迹,她会觉得,一切从未发生。
将银狐放在桌子上,绯玉可以安心吃饭了。
其实,小家伙很好养,她甚至可以一边吃一边喂它,一双筷子,她吃什么,给它也夹一块,无论荤素,小家伙一点儿也不挑食。
比如,来块辣椒吧。
银狐端坐,看着面前红通通的辣椒,瞪眼睛。
绯玉微微一笑,看吧,她吃什么小家伙就吃什么,当然,她不吃辣椒。
“小家伙,你跟着我,给你起个名字怎么样?叫……小白?”
银狐一勾爪子,桌上一个盘子落地。
莫不是刚才掀盘子上瘾了?


、弑主?赌局?

“啧啧啧啧,红殇,我刚才还跟蓝弈打赌,赌你怎么被主子赶出来。蓝弈赌一个耳光,我赌一脚,所以,我赢了。所以呢,我珍藏的药,必定捡最好的给你用。”紫瑛一边检查着红殇胸前的伤,一边啧啧叹道。
“无聊。”红殇气愤着说道。
紫瑛轻轻按下一处,却引得红殇顿时咬牙拧眉,不由眼睛一沉,“这么重?”
细细查看下来,肋骨居然断了三根,一番查看,已经让红殇汗如雨下。
“你……究竟做什么了?给你的那些药,只是些最普通的,吃了顶多泄几个时辰,主子……不会对你下这么重的手吧?”紫瑛有些难以置信,抬手便想重新检查。
“意图弑主,你说重不重?”白沐迈步进门,正好搭了一句。
“你疯了?!”紫瑛顿时住了手,重新从药箱中换了其他药出来,“前些日子,冰火两重天发作,你受着似火烧身的苦,烦躁些也就罢了。吃了解药也这么……”
白沐坐在红殇一边,看着他缺了血色的脸,提醒紫瑛道:“应该有内伤。”
紫瑛应了一声说道:“还好主子也有内伤,并且没想杀你,不然,那一脚,准要你的命。”
“白沐,你怎么看?”红殇突然开口问道。
白沐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我觉得,应该是主子没错,恐怕北辰一行,经历了众多事,性情略有变化,也在情理之中。”
“那么,昔日的绯玉,可会挑拨我们之间关系?”红殇阴沉着脸,身体绷得极紧,紫瑛替人疗伤,一向是将人当木头对待。
一句话,惊得白沐诧异,紫瑛的手不由抖了一下;红殇又一次皱紧了眉,猛瞪她。
白沐沉吟了半晌,开口问道:“红殇,是否是你先入为主,继而草木皆兵了?”
“我有这么愚蠢?”红殇眉眼一挑,全然一副你在怀疑我智商的愤怒。
话音落,紫瑛手下突然猛地一按。


、大难不死

红殇身体顿时一颤,几乎快要从椅子上跌下来,痛苦紧着眉,一双高挑的眼睛狠狠瞪着紫瑛,紧攥着手,几欲杀人了。
“看到没有?你就是这么愚蠢。”紫瑛无视他如利刃般的目光,继续替他用着药,“你此次算大难不死,捡回的命。”
“可笑。”红殇仍旧嘴硬。
一旁白沐突然深深叹了口气,一向温润有加的声音,如今带着丝丝怅然,“红殇,听我一言。紫瑛说的没错,今日之事,确实是你鲁莽。
你可有想过,不管如今住在玉园的是不是真正的绯玉,她已经见过了皇上,就连皇上都没说什么。
那么她,不管是谁,如今都是北营司的首领,想杀你,易如反掌。
换句话说,如果主子是真的,性格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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