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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香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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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其实……我是代表爱与正义的美少女战士！哈……胡说的。我是小乖，不是大胡子。”小乖挠了挠头，“怎……怎么了？”
苏岩看了小乖一会儿，问：“你的伤药还有吗？”
“有人受伤了？”
“……”苏岩似乎不愿意回答。但是他转而一想，小乖肯定是知道了，不如告诉她：“是被那些道士打伤的。”
“啊……”小乖明白了，“你等等。”小乖去拿了赵司译和东弗留给自己的伤药就跑到苏岩的房间里。刚刚往房里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女子趴在床边难受地吐出一口血。黑色的血液一滴滴从床边滑落在地面上，那女子灰白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和鲜血。她原本玫瑰色的外衣上同样是血迹斑斑，可见受伤之重，痛彻体肤。
苏岩接过小乖的伤药，立刻拉着那女子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手，将止血粉先慢慢倾倒在她的手上，胳膊上。
“我来帮你。”小乖跑上前去。她拉开那女子的衣服，肩膀处半尺长的伤口令人触目惊心。血已干涸，黏在衣服上，小乖小心翼翼地慢慢将裂开卷曲的皮肤和衣服分开。
“啊……”那女子紧闭双目，面部扭曲。“好疼……”
“现在知道疼了！既然知道疼！又为什么要去做那些事！”苏岩愤怒地说。
小乖看着那女子慢慢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狐狸的眼睛。她气若游丝，轻轻地说：“彦修……难道喜欢一个人……难道有错吗……”
“哼！”苏岩仍旧生气。
“喜欢他……所以想要为他做事……”那女子看向远处，似是看到自己心仪之人，嘴角泛起微微的笑容。
“可是乱杀无辜，不明是非！这种喜欢不要也罢！”苏岩冷笑了一下，“你喜欢他，对他好。可是他呢？在你被道士追杀的时候，他在哪里！”
女子的眼神暗了暗，她似乎是想了一会儿才说：“他只是个普通人……这样危险……不来最好……”
“你！”苏岩似是被气得无话可说，拿着药瓶地手紧紧地握着不松开。
这种情况下，小乖不明事中因果，只是静静地听着，安静地上着药。
“他只是在利用你！今日要不是我恰好路过这里，你早已尸骨无存！你为情夫受死我不管！可是你败坏我们狐族的名声，我不能不管！”
“彦修……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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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身心双重打击的女子终于昏死过去，而苏岩嘴上虽然一直骂着那女子，随后还是为她运功疗伤。小乖轻轻阖上门，又打着哈欠回到自己的房中。
“唉……”小乖睡前轻轻叹出一口气。
第二天小乖早早就醒了。虽然昨晚挺困的，但是小乖早上却自动醒来，她在床上眨巴眨巴着眼睛，想着原来高三的生活，想着来到这里的方方面面。离开赵司译一段时间了，小乖还是有些想念他的，毕竟他是小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看到的人，第一个和自己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因为在赵司译的医馆落脚，小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来自其他地方的局外人，那种第一天产生的没根的不安感在赵司译的陪伴下渐渐消失。小乖回想起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情形，不由得在被窝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起她当时故作镇定的样子，想到当时赵司译被说的面红耳赤的表情，小乖又一阵感叹。都是莫名其妙的呀……就像今天小乖会去回忆原来的事情……其实只是由于那个女子的一句“喜欢”。
小乖尚未满十八岁，喜欢一个人，没有关系，可是在学校和一个人在一起就是早恋。再加上茶小乖同学一直都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一心一意学习，心无旁骛，什么是“喜欢”她还真的没有去好好想过。喜欢一个人听说就像是心中有千百只蝴蝶快要飞出来，看到那个人心里就很开心，就很甜蜜。想到这里，小乖的脑海中却是浮现了东弗板着的面孔。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小乖一副乞丐的样子被打得受了伤，东弗就那样平静地拉开她的衣服，认真仔细为她上药，没有因为她身上的脏乱而嫌弃她，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有所扭捏。小乖故意惹他生气，他表面看上去似是永远是那样淡定，不温不火，私底下却也会悄悄“报复”她。他是那样的厉害，令小乖放心。
“是啊……要是有东弗跟着，这事儿应该就会好办一点了吧。”小乖喃喃道。
小乖又在床上翻滚了几下，然后又叹了一口气。
秋风带走了夏日的热情，丝丝凉意，片片落叶似乎也会使人慢慢地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起床以后，小乖帮大胡子和那女子端了早饭进来。那女子还是昏迷不醒，大胡子在一边吃着小乖拿进来的馒头。小乖轻轻走到床前，慢慢拨开女子发前的刘海，为她擦擦脸，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那女子憔悴的面容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疼。
“她没事吧？”小乖忍不住问。
苏岩的筷子停了下来，他慢慢地说：“她活不了多久了。”
“啊……”小乖转头，走到苏岩的身边坐下，“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她中了碧落宫的‘朱颜’，毒通过血液一点点渗透到体内各处。除了焚英谷的‘清漓’有可能清血使她得以解救，其他……无计可施。”苏岩继续说，“没想到碧落宫的人下手还是这样狠毒。不过，她活该。”
“啊？你说谁……活该？”
苏岩恶狠狠地看了床上女子一眼：“还能有谁！”
“呃……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你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这种傻女人不值得可怜！”苏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小乖原本想为那女子鸣不平，但是想到那个小女孩的死……杀人偿命，不过如此吧。为了一个自己爱的人……
“她为什么要杀那个女孩呀？”小乖还是问了出来。
这句话似乎又触动苏岩的什么霉头了，苏岩使劲将筷子摔在桌子上，怒不可遏地说：“她没有杀人！这个傻女人连一只小鸡都不会伤害又怎么会去杀人！是那个男人！”
“啊！是当时和小女孩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小乖终于想起来自己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在哪里了。当时吃面的时候，她回头看到和那个小女孩在一起的是一个“大哥哥”，而现在那个“大哥哥”却一直没有出现。
“哼！”苏岩似是很生气，他双手交叉，瞪着眼前的饭菜。小乖还没有来记得问的更详细，苏岩就怒不可遏地说了下去：“这个笨女人为了那个男的跑去骗对父女，把小女孩用魅术骗到手之后便交给了那个男的。至于后来那个男的干什么把小女孩杀了，她也不知道。当她再找到那个男的的时候小女孩已经死了，她悲痛地在小女孩身边给她默哀地时候，女孩的爷爷就出现了。”
“这样……”
“你不相信？！”
小乖连忙摆手：“没、没。我为什么会不相信。”
“哼！同族人当然会向着自己人。”
小乖干笑了几下，摊摊手：“同族人之间的自相残杀早已见怪不怪。”
同类，是什么？
苏岩继续说，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那些道士不分青红皂白！气死我了！这个笨女人也不解释！一味的为那个普通人担当一切！滚什么的‘易求千金宝，难得有情郎’！都滚蛋！”
小乖看着苏岩气得脸都发绿了微微摇了摇头，她转头看见那女子原来已经醒来。那女子微微侧着头，哀伤地看着苏岩的背影，她的眼中似是有千言万语，小乖不明白。苏岩还在那里吐槽外加各种碎碎念，他一直没有转身，那女子又将眼睛闭上了。
“喂……”小乖拉拉苏岩的袖子，“大胡子……她醒了！”
苏岩闻之转头，走到床前冷冷地看着她。女子又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似乎想要起来。
“算了吧，不要白费力气了。要不然还要我继续替你疗伤。”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小乖吃惊地看着苏岩，从刚刚开始就有些想要打他一拳的冲动。
“箐沫谢过公子……公子对箐沫的恩，箐沫无以为报……只有来世……”
“既然知道自己还没报那就给我好好活下去！少这样要死不活的！”
“喂！大胡子！”虽然一直不关小乖的事儿，但是做为一个好学生一个女的，小乖还是喊出了声：“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她都这样了！”
“哼！温柔！温柔有什么用！”
“能让人心情好一点！说不定你温柔一些，她就不会是这样‘不死不活’了！”小乖不自觉地声音大了一点。
小乖不知道这句话对苏岩来说有什么用，但是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苏岩没有再说什么。苏岩板着一张脸，胸口上下起伏着，像是十分不服气。“怎么了？”小乖有些生气地问。
“是我的错吗！难道又是我的错！”苏岩大喊到。
你喊什么啊喊！小乖心里同样咆哮。
“你们一个个都指责我的错！难道我不喜欢一个人，拒绝她有错！难道那个人喜欢上别人，我TMD表示关心，建议她几句话有错！难道我说话不温柔，有错吗！！！我TM凭什么要像别人那样！要像你们说的那样！！！”苏岩终于爆发，他拍着胸脯对小乖大喊到。
“公子……姑娘……你们不要这样……姑娘，公子其实只是不会……表达自己而已……箐沫曾经就是喜欢……喜欢这样的公子……箐沫的命是公子的……即使心已经不在公子那里……人也永远是公子的……这次是箐沫错了……是箐沫去迷惑那个小姑娘的……和他无关……小姑娘因我而死……我……公子……即使以后箐沫不在了……箐沫的鬼魂也会永远在公子的身边……箐沫做错了事，不求公子原谅……箐沫只希望公子能开心，即使……忘记箐沫……箐沫永远明白……明白公子……”最后一个“子”没了踪影……箐沫的眼睛缓缓阖上……她眼角的泪水不知是为谁流下。
“啊……箐沫……箐沫……”小乖蹲下来，轻轻摇着她，“箐沫……你……”
“混蛋！又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别动她了！让她安静会儿！”苏岩胸口起伏更大，他使劲拉起小乖。
小乖放下拉着箐沫的手，胳膊被苏岩拉的生疼，她像是被拖着一样拉着与箐沫分开了一段距离。
“现在觉得吵了……为什么刚刚那样大声……”
“什么……”听到小乖似乎在说话，苏岩的手也放了下来。
小乖在地上坐着，呆呆地看着前面，箐沫还在那里躺着，她现在应该开始渐渐变得冰凉了吧……这样的她，能得到安息吗……
愿得一人心，白手不相离。箐沫的那个人在哪里……
箐沫不在了，选孪慊乖凇簿驳氖焙颍芊⑾制绞狈⑾植涣说氖虑椋芪诺娇掌幸恢贝嬖谌丛缫严肮叩钠丁０簿驳南阄叮热魏问焙蚨几约旱男摹�
周围都静了，小乖累了不想吵，苏岩乏了，想要给箐沫安宁。这个时候他们闻到淡淡的熏衣香，那种加了薄荷的选孪悖挥畜淠排涞某隼础Ｇ逍碌奈兜溃拖袷求淠谝淮纬鱿衷谒昭逍廾媲暗哪茄Ｒ恢恍⌒〉哪负耆幢灰恢焕夏讣ψ牡寐莸芈遗埽髅魇呛耆刺煨韵不妒乘兀吹酵米邮苌司尤换嵫劾嵬敉舻厍笏昭逍薏灰彼姘资О埽慈允且桓毖诀叩难影樽潘昭逍蕖�
苏岩不叫苏岩，他叫苏彦修，是狐族的三公子。一生中一半的时间都有箐沫陪伴在身边。
“选孪悖彼昭逍薜纳粝袷侵橛衤渑桃谎锰�
连声音都是假的，这个人为什么如此不真诚。小乖同样闻到这个气味，她嘲笑般笑出了声：“大胡子……和你一样的气味……对吗？”
“呵呵……”苏彦修苦笑到，“一样的吗……说什么‘人是我的’……现在人在哪里……说什么一辈子真心对我……现在人在哪里……人在哪里！！！你们都是一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见苏彦修有些癫狂的笑声，小乖微微抬起头，一直看着他。
“够了！不要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是讨厌箐沫那种眼神！你们以为你们就是天下最慈悲的人吗！够了！不要假惺惺的了！”
小乖仍旧看着他，仅是微叹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什么悲悯，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经历。就连你的名字、你的声音……还有你的样貌……我恐怕都不是真的认识……但是我相信，是不是真心的，是能感觉到的……”
“……哼……”
“对与错、是与非，只在一念之间。”
那个女孩的死，箐沫的离去……错的是谁？
人妖殊途
箐沫去了，她在死之前其实在小乖的耳朵边告诉了小乖回到自己世界的方法。这也是小乖最后发呆一直坐着的原因。第二天小乖就用箐沫告诉她的那个方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原来她还在脚踏车上，红灯又才开始倒计时……
（好吧，一直看此文的亲一定知道作者又抽了。）
找了一个地方给箐沫的身体安了家，苏彦修和茶小乖俩人都是沉默不语。这个时候，沉默比金子还值钱。还有人在谈论狐妖吃人的事情，苏彦修虽是沉默，但是不爽的表情一目了然。富康镇又是继续的祥和静谧，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碧落宫的人也在“大功告成”之后离开了那里。自从有道士找过苏彦修之后，店家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再加上小乖变回女装也引来了不小的注意……总之，这里似乎再没有让他们俩留下来的理由了，俩人便早早收拾好东西就一路向北。
路上的沉默使俩人的脚程快了不少，心里想着别的事，反倒不觉得累。苏彦修和茶小乖就这样一直走着走着。茶小乖还是不知道苏彦修的真实姓名，但是名字和代号一样，她还是叫着他“大胡子”。
他们一路翻山越岭，苏彦修一直默默地干着自己的事，小乖在他的身后，总是追不上他的脚步。苏彦修好不容易停下来了，小乖无奈地喘着粗气，气鼓鼓地看着苏彦修随意喝了几口水，然后继续背对着小乖就走了。看着苏彦修离自己越来越远，小乖苦着一张脸，哼唧几声之后就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了。
只有晚上是小乖唯一休息的时间。点点火光，苏彦修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直愣愣地看着闪烁的火光，小乖津津有味地吃着苏彦修打来的山鸡。
“纯天然，无污染，肥硕的鸡肉就是好啊，古代就是好啊，晚上真是好啊，不走路更是好啊……啊……啊……美丽的夜晚！”小乖余光看着呆若木鸡的苏彦修，她的声音慢慢变大。“啊……晚上的星星真多啊！N亿年前的光线穿越时光的隧道来到我们身边！你说，我们荣幸不荣幸？”小乖仍旧试着和苏彦修说话，他还是发呆。
“咳咳……”小乖企图引起他的注意，“咳咳……咳……咳咳……”呃……嗓子要死了，算了！不理他了，看来他还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小乖一边想着，一边嘴里叼着鸡腿。明明那样关心箐沫，却要一直表现出一副盛气凌人又事不关己的样子，真虐。
看着这几天苏彦修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小乖的眼前又浮现出他在亲手埋箐沫时哀戚的表情和盯着箐沫的坟墓时的苦笑。
大胡子是喜欢箐沫的吧。小乖一直有这种感觉。虽然这种喜欢的感觉很淡，但是他对箐沫的喜欢还是胜过了对箐沫的责怪与埋怨。要不然苏彦修又怎么会在箐沫的墓前立那么久，久到小乖以为他是她的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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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箐沫不说，苏彦修也不知道是谁。他一直没有出现过。同样身为人，小乖不敢多问。
“你说……”苏彦修终于开口了。他还是看着灼灼的火焰，像是喃喃自语般说到：“人类既然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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