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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驯逃妃,臣妾有毒-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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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上拖延着不出院子,也不去早朝,竟然是想给自己扣个误君误国的恶名么?
自己给了他两刀,他立刻就还了个彻底,居然把一国之君的声名也搭了上来。
该死的无赖,算你狠!
楚若影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抬眼望向白惜月的时候神情却带了些讥讽:“我还以为这种事,来我这里质问的应该是如妃娘娘或是丽妃娘娘呢,想不到竟然是白姑娘。”
非妃非嫔,无名无份,你以何身份来和我纠缠公孙步衍的事情呢?
白惜月神情一滞,片刻又恢复了沉静,如同戴了面具一般,她表情里的温存柔美永恒不变,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恰到好处。


'44. 并不安宁的后宫(四)'

“若影,大概对惜月知道的不多吧。”白惜月把头转向了树荫下的那张躺椅,离开楚若影的视线范围,那面具一般的表情多了一些莫名的非喜非忧的情绪。
她慢慢转身走到了石桌边,看着大榕树投下在石桌桌面上的斑驳的树影,轻笑了一下:“若是我要名份,步衍他什么都会给我,即使是,”她回转头,柔美的表情已不复存在,自负挑衅的睨视着楚若影,“皇后的名份,只要我想要。”
白惜月的话令楚若影预感到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立刻就会呈现在眼前,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却做出了超乎自己想象的冷静的反应:“何以见得?”
只有冷静,才能让谈话继续下去,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呵,”白惜月似乎实在站得太累了,不太讲究的在石桌上侧身坐下来,微仰了头,笑看着楚若影,声音轻慢委婉,似乎在娓娓讲述一个美好动听的故事,“我很早就已经认识步衍,很早以前,比所有步衍身边的女人都要早,包括步衍以前的王妃吕莲衣。”
楚若影的心跳得如同急促的鼓点,她说她很早就认识公孙步衍,为什么当年自己把她带出吴都的时候,公孙步衍并没有一点认出她的表现?直到那一晚……
“六年前,莲衣曾救了我一命,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步衍的王妃。我一直蒙着脸不以真面目示人,也是不想被步衍认出,破坏了莲衣和他之间的关系。可是这世上的事总是难得随人心愿,即使我尽力掩藏,终于还是被步衍发现了我的身份。那一晚,莲衣逃出了皇宫,从此失了踪迹。”白惜月的声音幽怨哀伤,带着深深的自责,“我原本并不想这样,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我对莲衣有愧,又舍不得步衍,所以才这样心甘情愿无名无份的留在这皇宫里。”
事情真如她所说的一样吗?那么她又是谁?
楚若影脑中蓦然闪过一个名字,如同一道划破所有黑暗隐秘的闪电,映出了一切忧伤心痛的源头,夜!她是夜!
那个令公孙步衍刻骨铭心梦寐难忘的女子,自己曾亲耳听到公孙步衍在梦中喊着她的名字。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一晚他知道了白惜月的真实身份,才不顾一切的抱住了她。
心如同沉入了最冰冷的海底,真相如此可笑,原来,一直以来,自己才是介于中间的那个人。
“我没有机会告诉莲衣我在很久以前便与步衍相识相爱,步衍他是我这一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不可能忘记他离开他……再没有机会向她说明一切了。”白惜月垂眸看着身前空荡荡的大片青石地面,声音如同梦呓。
楚若影茫然的看着她,已经没有了思考的余地。
“你不是莲衣,我对你也没有半分待莲衣的情意,”白惜月站起身来,冷冷的笑容如冰刃般锋利,她带着这抹笑容,走过了楚若影的身边,向院外走去,“衣不如新,人不如旧,男人总是忘不了最初的那个人。所以若影,要好自为之。”
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如今一旦明白了真相,原来比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还要痛。
楚若影感觉有一刻自己的心破开了一个大洞,每呼吸一次,冷气如刀刮割着血淋淋的撕裂的心房边缘,痛得她捏紧了手掌,指甲深深嵌入了皮肉之中。


'45. 雪枭小白(一)'

半年一度的军队疫检,凡是在制的将兵,上到皇帝亲卫下到普通士兵都要接受检查。
对于楚若影而言,这一次是很好的机会,可以好好的替荀笛诊治一下。所以她才会积极的要求帮忙,参与到了太医院的这项庞大而繁杂的工作中。
荀笛领着畿辅营统领一职,楚若影便特地向华庆申请去了畿辅营。
虽然只是诊脉,其实并不见得有多轻松。楚若影午时进了畿辅营,忙到申时才得空喘了一会儿气。
一闲下来,她就悄悄的去了畿辅营的马厩,记得在那里有一个专门的位置是留给那只叫小白的雪枭的,那是当年她无意间跟着公孙步衍进了泯山的雾林,带回来的小兽,小白是她给它取的名字。
现在,小白若是还在也应该很大了吧?她早就想来看看它了。
她还没走近马厩,就听见里面一片朗朗的笑声,再靠近一点,只见宽大的木棚中一身雪白的雪枭很显眼的站在那里,旁边站了四个人,两个男人和两个小男孩。
公孙步衍和荀亥带着荀玉还有楚小白也一起来了畿辅营。
楚若影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早上与白惜月见过那一面以后,她看见公孙步衍的感觉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此时此刻,她心里的怨懑不再如以前那么深,可是却多了一份无奈的伤怀。他和她,原本不过是各自行途中的短暂同行的路人罢了,自己再也没有执着的理由了。
雪枭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还是以前一样,壮壮的憨憨的。楚小白和荀玉偎在它高大的身体上,一人抱了它一个胳膊,相对着傻笑。
楚若影忍不住走得再近了一些。真想上去象以前一样摸一摸它,而以前这种时候,雪枭就总会低下头来,用头轻轻蹭她的脸。
她离得还有十几步远,雪枭小白首先发出了一声鸣叫,向这边望过来。楚小白眼尖一眼看见了楚若影:“老妈。”
他喜滋滋的冲着楚若影喊:“它也叫小白,哈,和我的名字一模一样,现在有两个小白了。”
小白,楚若影一时又出了神,小白,应该怎么办?
一身素衣便装的公孙步衍和荀亥一起回过头来。荀亥笑着打了声招呼:“楚姑娘。”
公孙步衍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楚若影想起白惜月的一番话,神情一黯,把头别到了一边。
公孙步衍看在眼里,微微蹙了蹙眉,明显的感觉到只是几个时辰,她对自己的态度不仅回到了从前,似乎更加冷淡了。
“老妈,你也来摸摸它啊,它摸起来好舒服啊。”楚小白还在大喊。
楚若影向前走了两步,雪枭突然兴奋起来,身上吊着两个小童几步窜到了楚若影身边,主动拿身子往楚若影身上蹭,显得十分亲密。
“哈哈,老妈,小白它喜欢你呢。”楚小白开心的对雪枭喊,“小白,这是我老妈。”
楚若影抬手轻轻抚摸雪枭小白的雪白的长毛,在心里低语:“你还好吗?小白。”


'46. 雪枭小白(二)'

无意间眼神掠过边上两个男人,公孙步衍默默的注视这边,脸上的神情在棚顶投下来的阴影中看不太清晰。
当年在雾林,一开始他一口拒绝了自己要把雪枭带出雾林的要求,还说了一大通大道理。后来却又背着她偷偷的回到雾林把雪枭小白带到了畿辅营里。
楚若影蓦然回过神来,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想着那些过去的事,还有什么意义?
他找到了夜,终于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最初的那个人,自己也了解的一切,所以可以释然放手了吧?
她把身体从雪枭身上移开了些,踮脚在雪枭的头上摸了一把,放肆的笑了两声,对楚小白说:“我还有事,你和荀玉慢慢玩吧。”
她担心自己呆的再久些会被公孙步衍看出更多的东西,连招呼也没向公孙步衍和荀亥打一声就飞快的溜出了木棚。
回到营帐一掀帐门,就看见一身戎装的荀笛负着手站在中间,听见她见来回转身来对她笑笑:“若影回来了?”
“啊,荀将军,等了很久了吗?”楚若影一边往案前走一边打招呼。
“还好,只是一会儿。上午没得空,只有这会儿清闲一点,所以就来了,打扰若影了。”荀笛有些抱歉。
“没关系,也只剩下你了,不过你这一身盔甲来诊脉有些碍事啊。”楚若影抬起手,把肘支在案上,对荀笛笑道,“来,荀大人,把手伸出来吧。”
荀笛在楚若影对面坐下,把手伸到她面前,“皇上临时决定要在畿辅营阅兵,所以荀笛图个方便,就没有脱下来。不妨碍吧?”
“没关系。”
楚若影搭上荀笛的脉便知道,他算是差不多全部恢复了,不过那种超人的听力,看起来应该不可能恢复到和以前一模一样,楚若影有一些黯然自责,若不是当初奋力解救自己,笛子也不会受伤几乎送掉性命。
“怎么样?”荀笛见楚若影半天没说话,轻声问了一句。
“啊,荀大人身体很好,没有问题。”回过神来,楚若影神态自若的笑着回答。
“那我就先出去了,酉时要开始阅兵了。”
“荀将军,”楚若影见荀笛起身要走,连忙出声喊住,“荀将军的听力似有一点点问题,我听说荀将军听力超人,刚才却发现脉象有些异象,想来荀将军的听力受了些损伤吧,若是荀将军信得过若影,能否让若影为荀将军治疗,若影相信只需十来日,便可见效。”
“其实不过是听力变得和常人差不多而已,荀笛倒不觉得特别不适,不过若影既然一片好心,荀笛却之不恭。”
“那好,从明日开始吧,你每天来太医院,我帮你用针。”楚若影大为兴奋,一直悬在心里的事,今天终于落在了实处,她如释重负一般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好。”荀笛有些诧异她的表现,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笑着对她拱了拱手,转身走到帐门,又回过头来,“阅兵的时候,若影若是有兴趣可以到将台边上的观览台去观看,不要闹出大动静就行。”


'47. 答应我,看完全本(一)'

楚若影没有去观览台,趁着阅兵,她偷偷的又去看了一眼雪枭小白。雪枭小白大约记得她的气息,对她十分亲热,楚若影依偎着雪枭,有一搭没一搭的自说自话,雪枭一动不动安静的听着。
楚若影怕久了被人看见,只呆了大约半个时辰不到便和雪枭告别出了木棚,她想就此转回皇宫,在路上可以顺便去银钩赌坊和伍尚见个面,安排一下与公孙步衍商量好的事情。
走出木棚,最后一缕霞光正隐没进天边青黑色的云层里,褐釉色的光在站在棚口边上的公孙步衍的脸上渐渐暗淡下去,让他的神情看去分外复杂。他背着手,静静的站着,夜风拂动着棚前的青色旗帜,烈烈作响。
他没有去阅兵?楚若影向远处望了望,将台那边人影绰绰,整齐划一的呼喝声隐隐可闻。
“荀笛带着小白在那边,不用担心。”他说。
楚若影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那我就先回去了,麻烦皇上照顾小白。”
公孙步衍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楚若影说完转身还没走一步,被他一把扯住了胳膊。
“若影没有话要对我说?”
有一刻,楚若影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胸膛。
这一举太过异常冲动,一直以来冷静克制和戏谑是他对待自己惯常的态度,可是此时,他却显得很不冷静,
他抓得很紧,她的胳膊被抓得生痛,他说话的声音里混杂着希冀伤感,还有些担心。
他在担心?楚若影觉得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上午发生什么事了吗?”公孙步衍的声音平静了一些,却没有松开手。之前看到她的那种不好的感觉,让他敏感的意识到从他离开太医院以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楚若影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却毫不犹豫的给出了否定的回答。可是她不敢回头直视那双眼睛,她可以想象那双洞察敏锐的黑眸正如何灼灼的紧盯着自己,一个不慎便可能被他拆穿了谎言。
“是吗?”公孙步衍终于松开了手,没有再追问下去,“那么若影并没有要准备立刻离开太医院的打算,对吗?”
“没有。”又是两个字的答案,这一次楚若影坦然的转回头,迎着公孙步衍的目光。
即使上午和白惜月的见面对她算是个不小的打击,但是她的确没有想过要立刻离开。一是有机会给荀笛治疗,另一个,还有楚小白,即使她离开,也要好好的处理好楚小白的事,虽然现在还没有头绪,但是至少在皇宫内也许会更加方便。
“呵,”公孙步衍轻笑了一声。
新月初上,公孙步衍深邃如夜的双眸如有星光闪过。
“若影,前阵子,在陵县的时候,我曾经看过一场面具戏。”公孙步衍突然顾左右而言其他,楚若影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听他娓娓说下去。


'48. 答应我,看完全本(二)'

前阵子?是自己跟踪那个面具男人,结果却被他打落发带的那一次吗?
“要离刺庆忌,这场戏,我看过好几次。所以原本看到一半的时候,想要离开,”公孙步衍的边说边很自然的将楚若影的手握在自己干燥粗糙的大掌之中,牵着她慢慢向营门方向走,“可是因为人太多,一时没有走得及,我听到很多人在鼓掌喊好,就回过头随便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一次我看的戏码竟然是完全不同的。”
“要离自刎,庆忌归隐,我在想写这个剧本的人,一定是个极为特别的人,爱憎如此分明。讨厌要离喜欢庆忌,所以要离仍然要死,而庆忌却死而复生,真是很有意思。”
那是自己改写的剧本,伍尚很喜欢,在他的悦春茶楼总是爱演这一部剧,而且总是要演庆忌。
原来公孙步衍也去看过。
仿佛被他娓娓而述的声音蛊惑,而且他说着自己一直很得意的事,楚若影没有挣脱,任他握着自己的手,边走边说,一直到了营门。
马儿低低的嘶叫和马蹄轻刨地面的声音,让她惊讶的停下了脚步。营门的旗杆下,鬃如烈火身披霜雪的白炎,如同破画而出的神驹,傲然而立。
见两个人走近,白炎低下头,往楚若影身上亲昵的轻轻碰了一碰。
“呵,白炎和小白一样,都很喜欢你。若是其他人,根本接近不了它。”公孙步衍似是无意的一句,令楚若影心中一悸。白炎和雪枭小白如同能感觉她往日的气息,对她都没有一丝一毫抗拒。
“那是我看过的最好的一场《要离刺庆忌》,”公孙步衍似乎并没注意她的反应,双手扶着她的腰把她举起放在了白炎的背上,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真的吗?”楚若影抓着马缰,从马背上低头看他,心里的得意在眼神中显露无遗,神情染上了娇憨的气息。
“真的,”公孙步衍仰着头,笑意盎然的眼中不经意的流露出宠溺,“只是演庆忌的人黑了些。”
“嗤,”楚若影忍不住掩唇而笑,没错,她也这样认为,若是伍尚听到,又要瞪眼发火了吧?
“我送你回去。”公孙步衍踩蹬上了马坐在她的身后,双手执住马缰,把她整个圈进了自己的身体。
“宫里有马车……”楚若影如梦初醒,想要拒绝,却为时已晚,声音越来越低,最终不可闻听。
整段路程可以感觉他贴近身体的温度,头顶的气息温热浑厚,楚若影闭上双眸,抑制着心脏的狂跳,把这一切只当作是过去所有的夜晚,自己所做的梦里的其中一个而已。
“你究竟是谁?”公孙步衍忍不住贴近她黑发如瀑的颈边在心里低低的问,“什么时候,你才肯毫无芥蒂的亲口告诉我,你是谁?”


'49. 答应我,看完全本(三)'

回到吴宫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全然不顾经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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