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倾城-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个仪表堂堂的男子站了起来,生的牛高马大,非常粗犷。他不露痕迹的微笑着伸手握住倾城的手,“倾城姑娘,久仰久仰。”
倾城只觉得手腕似要被这个人扼断了,生疼,面上却带着笑,“大人才是威名远播,小女子早有耳闻呢。”
沈墨轻易察觉她的不适,伸手按住慕容祈的手腕,笑道,“慕容二公子我们是认识了,不知三公子在哪?”
两个男人一同发力,倾城险些疼的尖叫,刹那看出了沈墨和慕容祈看似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怎样的争斗。慕容祈显然也疼的够呛,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两鬓流下,与沈墨对视几秒,缓缓松开了倾城的手,“我三弟…沈二公子也知道的,他不喜欢看戏,这会儿,我们转个神他又不知跑哪去玩儿了。”
“不急,”沈墨微笑,“我马上命下人去找。慕容老爷身体可安康?”
慕容祈笑道,“家父尚好,只是年老体衰,腿脚不便,故没能亲自来恭贺沈夫人八十大寿,还望沈二公子多多包涵呢。”
“慕容家三个公子都来,已经令蓬荜生辉了。慕容老爷身体不好,他日沈墨还是要亲自去拜访。”
“不客气不客气。”
“那公子慢慢欣赏戏剧,在下和倾城还要去拜访我娘。”
“请。”
倾城恢复了自若的微笑,一声不吭的跟着沈墨走到最中央沈夫人面前,沈夫人含笑望着两人,似乎毫未察觉刚刚刹那的争斗。“娘,”沈墨开口,声音乖顺,“明日倾城要给您献舞。”
沈夫人笑着应允,“好。”
“那孩儿先退下了。”
“去吧。”
倾城不明白沈墨为什么突然这么快让她离开——本来,他不就是想让自己来讨沈夫人欢心的么?可是自己都还没有说话的机会。但习惯了服从的她乖顺的跟着沈墨走出了百花园,离开了喧哗,两人一同在无人的小径上走着,月光洒下,小石子似乎都不那么凉,忽然沈墨淡淡问道,“手腕伤的怎么样?”
“没事。”她下意识的把手腕回缩,沈墨却已抓住她,抬起来借着月光仔细检查。她的手腕处肤如凝脂,雪白的一片上却兀自多出五个青色的指痕,而且现在还似乎呈现凹下去的姿态。“自己回去上药。”沈墨放下她的手,在月光下表情阴晴不定,声音低沉,“我马上要继续去招待客人,晚上回来之前你要把药上好。”
“…是。”
他停步,回转身子,凝望她。她今夜真的很美。而且,一切都做得如此完美,简直令他都要惊叹。她给足了沈墨面子。那么他,是否该给一些温情来感谢她?沈墨望了她许久,直到倾城不好意思的埋下头去,才道,“很疼么。”
“不疼。”
他沉默很久,似乎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身影轻快的从她身边掠过去,淡淡的清香,“如果自己上药不方便的话,就等我晚上回来罢。”
这也许是沈墨最大的温柔了…
她刹那被感动,仿佛手腕上的伤真的顿时就不疼了。尽管前一秒,它还灼的她要流泪呢。我想要的真的很少,她忽然在心里对自己说,哪怕每天沈墨能给我一些最微薄的温柔就好了…可是,大部分时候,她付出的一切都回如同那只被万人践踏,如今怕是已经灰飞烟灭的香囊一般。
想起那只香囊,她心口有些发疼,默默的沿着小径一个人走。此刻的她与先前在达官贵人面前的她完全辨若两人,看起来沉静而贤淑。本该是万籁俱静,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朗笑声。那笑声,清澈的令人无法忘怀,干净的如同山泉叮咚,倾城只想起四个字,天籁之音。
她忍不住绕过弯路寻声到一座侧花园,轻手轻脚的进去,看见一个人。
不对,先跃入眼帘的,应该是一池荷花。寒冬腊月,荷花本该沉睡,沈家的荷花池却始终年不谢的,据说这是因为沈家炉火太旺,在靖王府内,四季如春。倾城只是听说,却没想到真有这般纯洁的荷花在冬季绽放。素白、淡粉、翠绿,三色交织,美不胜收。那个人就背对着倾城坐在荷花池边的栏杆上,光着脚——他不怕冷么,他用脚丫刁着池水,一双上好的锦鞋就摆在旁边,一个人嘻嘻哈哈的笑着。
不该打搅的。倾城暗想,毕竟自己是沈家的外人。此般一想,她回转身子就要离开,那人却哈哈的笑着道,“有缘人、有缘人,何不陪我一起来赏这荷花?冬日的荷花,全天下也只有沈家才有,难得一见啊!”
她忽然来了兴趣,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跃,也坐上了栏杆,先是低首看了看自己昂贵的绣花鞋,想也不想便脱了,像旁边那人一样伸出光光的脚丫刁着水花。水并没有想象的冷,也是,荷花都能开,水还会冷到哪去?
旁边那人似乎终于找到了个玩伴,更是放肆的把水踢得老高。倾城也忽然来了童趣,随着他,两人如同比赛般把水踢的一次高过一次,溅起层层水花,搅得莲花层层绽放,两人的欢笑声就回荡在这莲花池中。踢累了,倾城慢慢停下脚,把趾尖浸在水中,被温柔的水包围着。
第二卷 第七章 殇
“姑娘的玉足真是好美。”那人似乎一点也不累,他伏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背,“是真的耶!我还以为是白玉琢的!”
这样被人夸奖…算是夸奖罢?倾城望着那人抬起身子,转过脸来望着她笑。
那绝对是倾城有生以来见过最纯净最无邪的一个笑容。
就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笑的春光灿烂。
那是一张相当完美的脸…美得令人窒息。眼睛、鼻子、嘴唇、轮廓,每一样都趋于完美,更可况如此爽朗的笑容,让人不得不咒骂造物主的偏袒。这张脸,可以去挫挫沈墨的锐气了呢…虽然,相较沈墨还少了一丝忧伤的韵味,却多一份阳光的明媚。
她一时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反倒是男子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脸,仔细的、上上下下的打量许久,“你好美!”
这样的话她听太多了…男子忽然一指莲花池,眼睛闪闪的,语气坚定,“你比这一池圣物还要美呢!”
“谢…谢谢。”她终于挤出几个字,露出微微的笑容来。男子见她笑了,更是乐的欢,“仙女,你是仙女吗?你肯定是仙女姐姐是不是?哇,二哥让我自个去玩,居然可以碰到仙女姐姐耶!仙女姐姐,你是来找我的吗?”
倾城被糊弄的茫茫然的,头终于疼了,“等…等等,你、你二哥是谁?”
男子眨着眼睛,狡黠的笑,“你猜?”
“我猜不到。”
“我提示你一下,”他笑嘻嘻的,“我哥在外面啊,不过外面太吵了,我实在是不喜欢!所以我一个人跑到这来玩么…然后碰到仙女姐姐,我好幸运呀!”
“我猜不到。”
“不好玩!”男子见她不肯猜,脚一跺,气鼓鼓的站了起来,光着脚就往外跑。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倾城还未反应过来就只听见他无比明媚的笑声,“仙女姐姐,我们会再遇见的喔!”
怪人。倾城嘀咕着,俯身去看他留下的鞋。相当好的材料,非富即贵。地上还掉了一块玉佩,她捡起来,一块双鱼图的蓝田宝玉,上面精细的雕刻的两个小字,慕容。
慕容——颜,沈墨口里那个傻子?
确实有几分疯疯癫癫的,不过这张脸,可比他两个哥哥强千万倍去了。而且,怎么她觉得他并不傻?看似疯癫的话,却能正常的一问一答,只是他的回答会扯的很远,况且,能有在万众喧哗的时候独自来看莲花的心境…如果真是个傻子,就可惜了。
她抬脚把水滴干,起身,穿好鞋往回走去。临出门口突然回首,这个花园,居然让她六年来第一次真正的欢笑。好久没有这样心无城府的放声大笑…六年,沈墨确实彻彻底底的改变了她。
一回到屋里,疲惫排山倒海的袭来,她才一靠着床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汐雪…汐雪,醒醒,我们出去玩!”
她艰难的睁开眼,看见了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粉嫩粉嫩的脸蛋,依稀可见将来清秀的模样。他拼命的摇晃着她的手臂,看到她醒了,惊喜的叫一声,“你终于醒了!汐雪,我们出去拣漂亮的石头!”
她愣了愣,突然脱口而出,“哥!”
这个小男孩,不是她的表哥南宫笙又会是谁!小时候,他几乎是她唯一的玩伴。她低首看了看自己,惊奇的发觉自己变小了,手臂变短,衣裳也短了,缩回了十二岁时的样子。她高兴的要蹦起来,赶紧穿好鞋下床就跟着南宫笙跑,两人一同跑出房门,外面竟是南宫家的府第!
好熟悉的布景…她几乎要激动的哭起来!可是,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她脚下随着南宫笙飞跑,嘴里问道,“哥!爹、娘和哥哥姐姐们都去哪了?”
“我正要带你去找他们呀!”他毫不停步的飞跑,紧紧扼着她的手,“我们都好想念你,这么多年,汐雪都从来不来看我们!南宫家无人掩埋,全部都留在乱葬岗,灵魂无法超生,总是悲凉的徘徊在乱葬岗的上空!”
“哥…你说什么?”
她惊慌的想要甩开他,可是他的手指仿佛生根到她的手腕里,怎么也甩不掉,两人便一直跑啊跑,不知跑了多久,竟跑到了乱葬岗!
满地的尸体还在!
而且,南宫汐雪到达的时候他们忽然纷纷爬了起来,苍白苍白的脸和身子,面上带着阴森的笑,一寸寸移动着像她走来!
她后退、后退,可是手被南宫笙紧紧抓住,根本动弹不了!南宫笙转脸望着她,眼里有着深深的悲悯,“汐雪,你要逃哪去?这都是你的亲人——你连他们也不要了么?和我们永远在一起,你就不会寂寞了!”
“不行,放了我,哥,我不能死,快放了我!”她突然一手从腰间抽出防身的匕首,毫不留情对着南宫笙的手臂砍下去!手臂断成两截,却没有血流出,她也顾不了那么多,抬脚就飞跑,把那些“人”远远甩在身后。
“你不记得南宫家的仇恨了吗——”
声音不知从哪发出,却是无处不在!充斥着她的耳膜,瞬间几乎将她击溃!“对不起对不起,”她捂住耳朵摇着头不顾一切的往前跑,声音里终于有了哭腔,“我现在还不能死,沈墨还需要我,南宫家的仇,汐雪一定会报的,请给我些时间!”
“报仇…”
“报仇…”
鬼魅般的呼唤,哀怨的声音,萦绕着她的耳际,她突然失声痛哭!
“倾城。”
沈墨的声音把她从噩梦中陡然唤醒,她还是躺在床上,眼前的一切却如此生动,历历在目!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受到冷汗几乎打湿了衣裳,沈墨冰凉的手心覆盖到她的额头上,柔声问道,“做噩梦了?”
她紧紧闭上眼,泪水却还是不争气的涌了出来。沈墨抬手拭去她的泪,默默从身边的小桌上拿出一瓶药,倒几许液体到手心里,拿起她的右手,均匀的涂抹在仍旧发青的地方。一边轻手按摩,一边淡淡安慰,“只是梦而已,不用太惦念。”
“嗯。”她喉咙里应了一声,许久后,才平复下心绪,只道,“公子,我好累…您也先回去歇息罢。”
他的手顿时僵住,似乎这是六年来…她第一次拒绝他的亲近。
“不管梦到什么,”沈墨收手,把桌上的瓶瓶罐罐整理好,“有沈墨在,你都不用怕。我会保护你。”
“谢公子。”
“今天慕容祈的帐,我记下了。”他眼里突然流露出一种凌厉的光芒,起身往外走,“我会让他十倍偿还!”
“公子,”她张开眼,望着他的背影,“究竟是谁杀我南宫一家,你一定是知道的!”
沈墨足不停歇,声音疲倦,“我只能说,这是许多人的杰作。”“为什么?!南宫家隐与草莽,与世隔绝,不可能会有那么多仇家!”
“家族恩怨,不是你现在该关注的问题。”
她爬起身,对着他的背影冷笑,“公子当日是怎么去乱葬岗的,明知道南宫一家死在那!”
“你是想问我,杀你们一家,靖王府是否有份?”沈墨停步,回身望着她,眼里温润的光让人根本不敢相信就是这个人,用他的权利和能力,左右无数人的生死,并处心积虑的想要成为帝王!“京城八大王府,全部有份。”
果然…果然!倾城一下软瘫在床上,这些人,她现在根本无力抗衡!
沈墨悲悯的望着她,回身继续离开,出了房间,反手关门,“好好休息,明日准备迎接天子。”
天子,是不是如果她能在天子身边,成为国母,她才有力量一报南宫家的大仇?她脑中突然冒出这个疯狂的想法。如今,诸王势力虽强,却还无一人能跃过天子,直接操纵朝廷。天子占有全国兵力的三分之一,其他十个王爷总共才占三分之二,更何况诸王互相斗争,根本不可能合作。
是不是被那个梦刺激了…她兀自又觉得好笑,如果她当真这样做了,就等于与沈墨站到了敌对的立场上,争得个你死我活怕是两个都不会好受罢。沈墨培养了她六年,没有情也有恩,更何况,宫门深似海,她若真入了宫,会有很长的日子见不到沈墨,她现在每日是要见到沈墨才能睡得安,那样的日子根本不可想象。
可是她如何来报南宫家的大仇…照沈墨刚刚的说法,靖王府确实参与了族灭南宫家的事情,那么他也是自己的仇人之一!将来总有一天,他们会站到敌对的立场上去罢?不、不能,沈墨…他不可能,一定是当初沈老爷参与的,与沈墨无关,否则,他怎么会来救自己,还照顾自己这么多年?!
不管如何,沈墨的这份仇,她决心忽略不计了…
她爱他,这是不容质疑的。既然爱,很多仇恨就该遗忘了罢。这六年,他其实…也尽力对她很好了。
但其他七个王府,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思绪被拉的很远,她发觉自己已经睡不着,或者,她害怕再进入那个梦境中,这回,不会有沈墨温柔的将她唤醒,从噩梦中拉出。好好招待天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突然想起沈墨意味深长的语气,难道沈墨有意让自己进入皇宫,成为他的眼线?!
第二卷 第八章 沈书
前途扑朔迷离,未来的路坎坷得让她害怕。可是只要有沈墨,还有什么好怕的?他说,他会一直保护她…这算是他给的承诺罢?
沈墨。她嘴里呢喃着,只想把这个名字,深植入脑海、记忆、身体,随着生命延续。
模模糊糊的再度意识混沌,这回,她竟看到了死去的韶月…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沈家就热闹了起来。家仆们赶着布置演出场,迎接很快就要到来的秦月楼的姑娘们。沈家最豪华宽敞的大厅也摆上了许多的桌椅,一会就要在这开宴,总共,也有近三百人呢。最为忙活的自然是厨房,几百人的大餐,还都是些挑剔的人,要做的精细又要分量足。许多的菜农都一大早就守在靖王府门口,等着送去最新鲜的蔬菜。
倾城起了个大早,疲色挥之不去,只有用胭脂水粉来仔细装扮。沈墨比她更早,她打扮好,他已经在外面吩咐了一大圈人回来,站在她身后,“想好今日跳什么舞了么。”
“霓裳羽衣舞,或者惊鸿舞,或者香上初舞,又或者杂糅。”
“我今日也要去抚琴…倾城还不知道吧,我在宫里也是个小小的官,是御乐师呢。”他缓缓道,凝视她的眼睛,“如果行的话,就与我配舞罢。”
她默默点头。
“千万不能出岔子。”
“嗯。”
两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沈嫣清脆的声音,“二哥!你在里面吗?大哥回来了!”
沈墨面色剧变。
倾城看见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两下,随即恢复了自若,应了一声后对倾城道,“随我去见我大哥,没想到他居然赶回来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