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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宋-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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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士瀚心知王旁回家心切,没等王旁说话抢先说着:“有好酒好菜尽管上来,我们暖暖身子还得赶路。”
掌柜吩咐小二去准备,客店不是很大,除了他们十几人占了四张桌子之外,还有四五张桌子,坐着些零散的吃饭的路人。墙角还空着两张桌子,凡是有客人进来,小二便招呼客人坐下,唯独留着那两张桌,似乎在给什么人留着。
小二端上酒菜:“客官您先慢用着”说完闪身又忙去了,杨士瀚刚要端酒杯,王旁压低了声音:“杨将军且慢”说着取出银针在酒菜之中试了试,见无异便向杨士瀚点头。
杨士瀚看王旁举动奇怪,他摇头笑了笑:“王侍郎莫非让那郓城县令给吓唬住了吗?”
“呵呵,凡事小心谨慎为好。”
王旁喝了一口酒,心想杨士瀚怎么明白,他们现在所在之地,并非仅仅是乱民多这么简单。“梁山泺,素多盗”这不是到南宋才有的情况,只是南宋的形式更严重而已,那些青天白日就杀县令的事,怎么是这些北宋太平时期官员所能想到的呢?
虽然这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但王旁却很清楚的知道:梁山泺,它的北部属于郓州管辖,郓州就是东平府,南部属于济州管辖,济州就是巨野,这一个梁山泺分两个州来管,而且水界也不清楚。同时呢,管辖梁山泊水面的涉及到好几个县,寿张县、郓城县、巨野县、汶上县等等这些县。都对梁山泊的水面有管辖权。各管一块。而且呢,相互权限交错,分不清哪是哪。这下子,这块地界就变成了几不管,难怪以后宋江会将此处当作根据地。
他们这次回京城所带财物甚多,里面还有倭奴和高丽孝敬大宋国君的珍宝,自然王旁不敢懈怠,况且九九八十一难都过了,过了济州再过曹州就到家了,关键时刻不可出什么差错。
杨士瀚嘿嘿笑了笑:“郓城县令这句这梁山泊之地乱民多,就能吓怕了咱们这些人吗?”说是这么说,但却没停下抓紧喝酒吃肉。
王旁一边吃饭一边偷眼看着,掌柜和伙计在柜上一边看着他们这几桌,一边似乎嘀咕着什么。王旁寻思,这家点气氛有些不对劲,他们进来的时候,掌柜和小二一个劲儿的打量他们,难道这是家黑店?
他正想着,从门外走进三四个人,一进客店径直就向墙角的那两张桌子走去。小二急忙端上酒菜:“阮大爷,你们总算回来了!怎么样?东西弄到了吗?”
看来这两张桌子正是给这些人留的,为首的一个大汉,将背包重重的扔在桌子上!又将身上背着的大刀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他娘的!怎么去的怎么回来的!”
“呦!这可怎么办?”小二紧张起来,掌柜的闻声也走了过来。
“他娘的,还能怎么办?!我们留了几个人在那盯着,东西一到赶紧抢呗!”被称作阮大爷的人恨恨的说着。
他们说道的声音不小,王旁一行人立即警觉了起来。姓阮的一桌人旁若无人的骂道:“狗皇上想起一出是一出,现在好了,都他娘的冻死就好了。”
“嘘!”掌柜的急忙朝他嘘声,朝王旁他们几个人这边冲那人使着眼色。
听见有骂皇上,王旁和杨士瀚的手下人都停下筷子,看看王旁。王旁假装没听见,原本打算起身结账出发的,听这几人话茬不对,又稳稳的坐在那里。只听姓阮的随从说道:“阮大爷,你说这是不是好人没好报啊。您说,那京城王侍郎那么多地,那么多买卖都没了,咱们员外爷这次可悬了!”
王旁心中一动,京城王侍郎?难道他们说的是自己?他和杨士瀚坐的位置离这桌最近,王旁和杨士瀚都支起耳朵。
姓阮的那位个人一拍桌子:“要是敢没收老子家的地,老子就反了,不伺候这天天发神经的朝廷。”
掌柜的忙低声说道:“阮大爷小点声,这边几位像是官爷,咱们别惹闲气!有这个买卖咱先忍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旁看了看他们自己的这几个人,都是轻装简行而且都没穿官服,这店家眼力还真不错。听这些人的对话,似乎这店也是这姓阮的人所开,这就难怪会有桌子留着等他们。既然是这样应该不是山贼之类的,王旁示意出发。
几个人收拾一下刚要出门,就听墙角那桌上有人说道:“阮大爷,你说咱们这次去京城,又没买到香饼,别说香饼,就连一般的煤炭都买不到,这大冬天的怎么熬啊。”
王旁放慢了脚步,这些人是从京城回来,眼下已是深冬没有煤炭如何取暖?难道晋香府今年供不应求?他正寻思又听那桌人说道:“唉!你们没听说吗?晋香府和黄河沿岸所有煤炭场从前两月都停工了。”
王旁众人听到这话大吃一惊,全都停下来。晋香府和黄河沿岸都是王旁的生意,怎么会停工了?
焦德友转身回来走到那桌前,拱手问道:“这几位兄台,我们正要到京城去也是为了煤炭之事,刚听你们说什么晋香府煤炭场停工了,莫非发生了什么事吗?”
姓阮的上下打量这焦德友,又看看王旁这些人:“去京城?要是为了煤炭的事,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
王旁拨开众人走到桌前,施礼问道:“这位大哥,我们与那京城王侍郎是旧友,刚听你们说晋香府停工,您可知有什么内情吗?”
桌上的几个人看王旁没什么恶意,姓阮的大汉说道:“既然是王侍郎的朋友,那我就告诉你们吧,皇上下令,彻查土地买卖,没收了不少大户土地,那王侍郎晋香府的地被查出来私通官府低价购买,而且漏税了。所以被勒令充公!”
王旁一愣:“此事我怎么不知道?!”
姓阮的这桌几个人笑了起来:“你不知道算什么,我恐怕那王侍郎自己都不知道!”这桌人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姓阮的倒是很有礼貌,看了几个人一眼,让他们安静,他向王旁说道:“诶,小兄弟,我看你挺老实的,我跟你说,皇上是穷疯了,他娘的我们家地也要收呢!仗着石碣村的人都不是好欺负的,而且有东平府知府帮忙,不过也不是白帮忙的。我们受委托去京城煤场买煤,这不?空手而归!”
众人听此言都紧张的看看王旁,王旁却不以为然,英宗犯神经早在他意料之中,况且这也不是他自己的事,这些总会有办法,况且他手中还有宋神宗所赐的百亩地还没兑现,大不了拿出御赐的批文自己的地也就回来了。
“多谢兄台相告!”王旁说完转身要走,那姓阮的在他身后又追了一句:“即是王侍郎的朋友,若有幸见到王侍郎,请王侍郎节哀顺变吧!”
第二百零七章 诈死查原委
什么?节哀顺便?这四个字像是在王旁耳边响了一声炸雷:“你说什么?”王旁站住脚步,转身看着说话那人。
说话那人一皱眉头,最近烦心事就够多了,这趟京城之行也不顺利,他上下打量着王旁,琢磨这年轻人和王旁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些话该讲不该讲。
杨士瀚拍了拍王旁,向被称呼阮大爷的人问道“请问这位兄台如何称呼?为何说请王侍郎节哀顺变?”他虽然用词客气,但语气变的冷峻起来。
那人也是一皱眉头,这群人怎么了?看来好像和王旁交情匪浅:“在下阮星,刚从京城回来,听说王侍郎家中出了大事。”阮星虽然说着,但是没什么好气。
“请问这位阮公子是否认识王侍郎?怎么会知道王侍郎家中事,到底他家出了什么事?”杨士瀚又问道。
阮星看看杨士瀚,又看看王旁等人:“这大宋有多少人不认识王侍郎的?我虽然没见过王侍郎,但也是早有耳闻,此地离汴京几百里地,周围府县哪个不是用的晋香府的煤,喝的王旁茶场的茶叶。”
“那你快说,他家到底出了什么事?”王旁实在忍不住了。他冲过来抓住阮星的肩头。
阮星叹口气,这个事京城都传遍了,但他实在不忍心说,他朝身边的一伙计看了看,旁边人替阮星说道:“唉,现在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晋香府不是王侍郎的了,结果被朝廷一接管,不知道为什么,连京城都没有煤炭用了。我们这些人去了好几趟京城了,就是买不到煤炭。”
王旁心想若是晋香府不出煤了,那余大年,殷世杰他们生计怎么办?可现在这个不是重点,他没有松开抓住阮星肩头的手:“刚才阮公子说节哀顺便?是什么意思?”
阮星一呲牙,这位公子怎么了?他感觉肩头向被一把钳子夹住,自己竟动弹不得:“钱财身外之物,王侍郎要是少点生意到也罢了,只不过他义父包大人辞世,他自己府宅也遭遇一场大火,听说夫人和孩子都没了。”
王旁愣愣的站在那,一言不发。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大脑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怎么被众人搀扶着坐下。他觉得胸口发闷,有一股怒火涌动,他下意识的手上用力。
只听阮星叫起来:“哎呦,哎呦?”王旁手上用力差点捏碎阮星的肩胛骨。
众人一见事情不妙,三四个扣这王旁的手,急忙拉开王旁,一边拉扯一边喊:“王侍郎,您怎么了?”“王公子,王公子!”
王旁一较劲就甩开拉着的他的人,怒吼到:“这是为什么啊?!”
他真的想不通,他心里太多疑惑,为什么会发生这事?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
阮星朝后退了退,看王旁发狂的样子,他忙向杨士瀚问道:“这,这位客官怎么了?”
“他就是王侍郎!”
阮星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京城鼎鼎有名的王侍郎,这会王旁已经疯了,他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汴京。可是他现在眼睛通红,神情诡异,谁敢让他走。杨士瀚急忙说道:“赶快拦住王侍郎!”
众人好不容易按住了王旁,王旁根本听不清周围乱哄哄的是什么。过了半天他回过神来,见客店之中人们都紧张的看着自己。王旁觉得头很疼,他用手按住太阳穴,闭着眼睛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客店之中的客人除了王旁一行人,就剩下阮星几个了,其余的客人被这么一闹都散了。阮星正和杨士瀚说着话,大致说了说在京城时听到看到的。临了,阮星补充道“我也没想到这位就是王侍郎,您看这事儿闹的。王侍郎这么赶路,太危险了,不如今天几位就住在店中,等明日王侍郎情绪好些,再走不迟!”
王旁长长的叹口气,这一折腾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出发吧,多谢这位阮公子!”现在王旁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路。众人跟着王旁一路无语加紧赶路,入夜行至山中,道路难行方向难辨,众人发现一处破庙,勉强说服王旁暂时躲避下风寒,天明继续赶路。
王旁怎么能睡的着?他看了看偎在一火堆附近,已经乏累的众人。这些人跟他一路而来,一起出生入死,现在又默默的跟着自己身边。他的心里很难受,此刻的难受,谁能明白呢?
王旁走出破庙,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这个人从高丽东京决战海滩之上,就曾躲在礁石之后,他几次寻找杀死王旁的机会,但王旁身边一直很多人。如今机会终于来了,他紧紧的盯着王旁,眼看王旁走到悬崖边站住。他抽出背在身后的刀,举起刀准备一刀从背后劈向王旁。
“瓦壮!”王旁依然背对着准备动手的人,瓦壮的手一抖刀竟然砍在王旁的肩上,此时王旁已经感觉不到刀伤带给身体肌肤上的痛。
瓦壮手中的刀掉在地上,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的下手,可是事到临头他手软了。刀在王旁的肩头划了一道伤口。面前的背对自己的王旁却一动不动。
“王侍郎………我……”瓦壮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要是现在能杀了我,我就省心了!”王旁站在悬崖边,他的肩头的伤口向外冒着血。
瓦壮本来想杀王旁,这会他忽然意识到,杀王旁自己做不到,他一跺脚说道:“王侍郎,您可别想不开啊。”
“你不是来杀我的吗?我今天给你一个机会,就当是互相成全了吧”王旁的语气像山里的风一样冷,像刀子一样刮着瓦壮的心。
“我……我错了!”瓦壮咕咚一下跪倒在地。
王旁像是对瓦壮在说,又像是喃喃自语:“失去亲人谁都一样会痛,有些事我还没弄清楚,所以你放心我不会现在就去死。”
“那您刚才怎么不躲我那一刀?”瓦壮低声的问“你真下决心杀我,有的是机会,你只是过不去心里的一个结。瓦樊是你什么人?”王旁现在转过身看着瓦壮。
“是,我兄长……”瓦壮的声音极低。
王旁点了点头,他早就觉得瓦壮有些面熟,在高丽与侬继风兵合一处的时候,侬继风说起瓦壮的事,并说瓦壮与瓦樊绝非一类人。王旁早知道,这笔账早晚得算。“你兄长是我杀的,你可知道我因何杀你兄长?”
瓦壮摇摇头:“我知道我兄长做了对不起侬侍郎和南大王的事,但不知道王侍郎为何杀我兄长?”
原来他耿耿于怀的是这事,下不去手的也是这事,他心知是兄长做的不对,但又无法忍受王旁是杀他兄长之人。
“你兄长勾结官府陷害我岳父,使我岳父命丧陈州。这件事你知道吗?”王旁说完见瓦壮低头不语,他走到近前捡起瓦壮的刀,递给瓦壮:“起来吧!你还是回岭南吧!”
瓦壮十分后悔刚才的举动:“王侍郎,我跟着您有段时间,才知道您并非我以为那种争名逐利之人,我错了,要打要罚都听您的,只是我愿意跟在您身边。请再给我一个机会。”
王旁感觉到了肩头的刀伤,他笑了笑:“这一刀我早晚得挨,挨完就完了。汴京的事儿,肯定是真的,若是有人故意所为,今日是我妻儿,明日就是我。我死没什么,只是查不到我要查的事,如果她们是被人所害,我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王旁突然严肃了起来:“瓦壮,你要是真心愿意跟着我,就办一件事:到了京城以后你去找我兄弟王元泽。请他向好友仲针托付,这些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应该得到封赏。另外,你去把我的马牵来。还有,刚刚发生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瓦壮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什么,王侍郎不能亲自对他们说吗?”
王旁摇摇头,没有人能明白他要做什么,他本来就不属于宋朝,他现在并非是想寻死,而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许只有自己死了,赵曙才会放松戒心。
“不能!瓦壮你记住了,刚才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王旁再次叮咛。
瓦壮牵来王旁的马的时候,王旁已经不在悬崖之上。瓦壮也不知道王旁去了哪里,他只知道王旁一定不会寻死,他只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而且是非常保密的。
梁山脚下的那间客店中,寻找王旁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没人找到王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第二日又找了一天,很无奈依然没有结果。
杨士瀚命令启程,先回京复旨再做打算。王旁出了意外,每个人都心情低落,一行人沮丧的启程。
看他们这些人都走了,客店的掌柜对伙计说道:“去请阮大爷来,就说,官兵都走了。”
伙计应声出去了,不大会功夫,阮星就来到客店,他命令客店前后都关上门,然后上了楼上的客房。
阮星敲了敲门,听里面说到请进,推开房门见王旁脸上浓眉紧锁,背着双手在房中来回踱步。
第二百零八章 树倒人不散
王旁从震惊沮丧中清醒过来,最初他想赶回汴京,可是夜宿旧庙,王旁看着身边的这些跟着他的随从,王旁主意变了。这些人都是跟着他摸爬滚打出生入死的兄弟,如果回到京城,无论查到的是什么结果,这些人也会跟在自己身边;而且这样太招人注意,不利于自己查清真像。
王旁想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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