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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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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张了张嘴欲要出声，直接被张阳妈制止。
“阳阳，咱不说了啊，人家道长好心好意帮忙，你怎么可以这么讲话，乖，待会妈妈给你煮荷叶冬瓜煲老鸭汤。”
看张阳他爸这脸色，估计张阳要再表明立场，估摸着免不了一顿骂。
“刚刚那小女孩是看到我才……”
“正青，你够了！”
张阳爸盱衡厉色。
“小女孩……”张阳木讷道。
“对。”我没搭理张阳他爸，继续道，“就是你那天在相楼遇到的那个，还有你前段时间做的噩梦，全是她一手导致的。”
“你给我出去！”张阳爸疾言怒色，怒指着门外，“这里不欢迎你，你别再来了！”
神棍道士皮笑肉不笑，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爸！”张阳不满地说道。
“他爸你这是干什么，他是阳阳的朋友啊。”
张阳妈紧忙拉着张阳爸坐在床边，不停地轻拍他的后背，一面拍一面用眼神示意着陈希。
“伯父您别生气了。”陈希会意地走到我身边，扯了扯我的衣角，蹙眉低声道：“你快别说了，关系要是搞僵了，张阳以后怎么再跟你玩啊。”
“记得动车吗，相信我。”我轻声道。
陈希的表情骤时滞住。
她机械地望向张阳，脸上的皮肤都收缩了，嘴唇紧闭，抑止住了正要发出来的叫唤。
“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你正青哥今时不同往日，捉鬼什么的手到擒来。那神棍或许真懂一点，但事实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他只是见那小女孩消失了之后，顺藤摸瓜地说是靠自己的本事收服的，以此讹诈你们的钱，因此你万万不可让你爸妈把钱汇过来。”
我向陈希低声解释了一番，她这才点了点头，继而走到张阳的床边坐着，握住了张阳的手，眉宇中仍是抱着一抹担忧。
我心知现在不是和张阳爸争论的时候，于是把矛头转向了神棍道士。
“你口口声声说那恶鬼已经被你收服，那你可敢和我打个赌。”我见张阳爸欲要发作，我出声安抚道，“张叔，我没有别的意思，但请您相信我，我和张阳认识这么多年，绝不会害他。”
张阳爸闻言撇过头去不再理我。
“你敢吗？什么正一正二派的道长。”我再次质问道。
“激将法实属幼稚。”神棍道人也不知想到什么，忽而变得波澜不惊起来。
其实我知道，他是根本不敢，因为他心中明白，那只鬼压根不是他收服的，只是误打误撞恰巧罢了。
“你不和我打这赌的话，那九万块可就不给你咯。”我抓住他的弱点刺激着他。
哪知神棍道人还未出声，张阳爸便隐忍不住再次爆发了。
“这钱给不给，不用你这外人来指手画脚！”
我都开始怀疑这神棍道人是否是什么邪教的教主，事先给张阳他爸洗过脑。
“伯父。”陈希带着歉意，缓缓道，“我已经决定了，如果这道士不敢和正青打赌的话，我是不会让我爸妈给他钱的。”
张阳爸与那神棍道士显然也没料到陈希的转变这么快，二人脸上一阵的阴晴不定。
久久张阳爸这才叹了一声。
“本就没打算让亲家那出钱，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我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张阳爸的确是这个性子，这时候也没法说清这性格到底是好是坏。
“怎么样道长，你敢不敢和我赌。”我问。
“有何不可，既然小友不信，那老夫便让你信。”
果真不愧是根神棍，一见这赌注不得不下，就立刻装作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大不了到时候玩个失踪便是。
“小友想赌什么？”神棍道长淡淡地说道。
“很简单，赌张阳是否会再次发疯，那鬼是否会再次回来找他。”
说这话时，我双眼紧盯着神棍道长，我察觉到他的脸皮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根本就不知道那鬼去了哪里，人家会不会回来他又如何得知。
“如果你和阳阳事先串通好，让他装疯呢！”
张阳爸没有丝毫懈怠，迄今为止，他仍站在神棍道士那边。
“爸！我哪会做这种事。”
“对啊，阳阳肯定不会这样的。他爸，你多虑了。”张阳妈说道。
“无妨。”神棍道士挥了挥手，“那恶鬼早被老夫收了，自然没有归来一说，倘若疯了，定是他们在装疯卖傻。”
“道长说的是。”
张阳爸恭敬地朝他一拜，继而直起身，向我怒目而视。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搞得我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在外人看来，我只不过是在对神棍道士提出质疑罢了。
“不过。”神棍道士犹如菩萨低眉道，“你需得定个期限，否则你借此拖个十几二十载的，老夫怎办。”
我怔了怔，歌谣女鬼可没跟我说是什么时候出现，我若是定个一周，结果人家到下个月才出现怎么办？
“三天后。”
正当我蹙眉琢磨时，身后忽然有人轻轻地吐出了这句话。
是歌谣女鬼。
我猛一回头，入眼处是一堵墙。
她又不见了。
回过头后，只见张阳和坐在他身边的陈希正一脸惊惧不定地看着我。
差点都忘了，他们也能看见歌谣女鬼，甚至能听到她的声音。
我偷眼看向神棍道士，他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貌似他没有察觉到。
“一周时间，今天是周六，我们的赌注限期到下周六的这个时间为止。”为了保险起见，我将时间多往后延了几天，“如果下周六张阳都未发生任何异常，那我便算作输，那九万块一分不少的奉上。”
“不行。”哪知神棍道人摇了摇头，“到时候得给老夫二十万。”
“什么！”
几乎所有人听到这个数字后都目瞪口呆。
“哼！”神棍道人冷哼一声，“老夫一生坦荡，闻名遐迩，着手处置过的山鬼精怪没有万数也可千计，又不知多少富商巨贾对我俯首帖耳。今日老夫在你这遭了污蔑不说，居然逼得跟你这等市井小民玩起什么赌注，倘若不让你吃点苦头，又如何叫老夫咽得下这口气！”
“可是二十万实在太多了，道长您看看是不是……”张阳爸搓着手，试探道。
“老夫说了，若是打赌。”神棍道人比划了个二的手势，“二十万，分文不许少。如果闲多，也罢，让这黄毛小儿趁早滚，以免扰了老夫清净，而后尽快凑好九万，一切好说。”
“二十万就二十万，这钱我出。”我无所谓地摊手道。
反正这神棍道人是准备拿二十万来吓张阳爸，而不是真想要，因为他根本要不起。
“正青你哪有这么多钱。”张阳担忧地看着我。
“放心，不偷不抢，要多少有多少。”
可不是么，家里还有个李白呢。
☆、第十一章 惊吓一场
我拉开了窗帘，把脑门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眼睛望着马路对面张阳的家。
太阳已经落到了树后，张阳的家被笼罩在阴暗浓黑的影子里，窗户被窗帘和百叶窗挡着。
今天是星期一，距我和神棍道士的打赌已经过去了两天。
如果不出意外。
如果歌谣女鬼没有骗我。
那么在明天，在太阳再次升起时，那个小女孩将会回来。
但谁也不能保证，歌谣女鬼说的时间完全准确。
因为那小女孩是有思维的个体生物，它不是被输入程序代码的机器人。
何时才向张阳下手，只有小女孩自己知道。
歌谣女鬼，或许只是通过对方的行动，稍稍揣测出一个模棱两可的时间罢了。
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因此，当天从张阳家出来后，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李白将来龙去脉尽皆告知于他。
二十万，他不以为然，更何况这是一场不会落败的赌注。
李白能做的，便是用两万块，暂借这房子四天。
白泽从我的形容以及那本日记中的记载得知，小女孩叫做溪囊。
它常利用外表蒙蔽活人，见到人便伸手去牵，一面装可爱一面带着人往它家走。
一旦活人迈进了它的住所，即刻阳气尽失而亡。
张阳是幸运的。
快要迟到的约会，使得他没有选择跟着溪囊走。
同样的，正因为如此，溪囊缠上了他。
“正青，吃饭。”
妲己轻唤了一声。
这间屋子的主人在收到李白的两万后，满心欢喜地应诺下来，甚至在冰箱中，替我们准备了好几天量的蔬菜果肉，之后带着自家的儿子选择住在旅馆里。
离这不远，隔着两条街道。
于是，这四天住在这屋子里的，唯有我、白泽以及妲己。
我坐在饭桌上，嘴里咬着一条海带。
透过窗户，注视着张阳家的窗帘，他的窗户一点亮光都没有。
有点不对劲。
“麻烦你吃饭的时候专心一点。”妲己用纸巾轻轻擦拭着我嘴角的食物残留，蹙眉不满道，“连姜都吃。”
我说怎么怪怪的，还以为是海带。
“这不过第二天，别魂不守舍的。”
妲己夹了一块瘦肉放在我碗里。
“咦，白泽呢？”
我忽然记起今天似乎都没听到白泽的声音。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并未发现它的踪影。
“李白带它去看命案了，据说从两三周前开始，频频有学生在宿舍暴毙，白泽推测是恶鬼做的。”妲己放下手中的碗筷，对着桌对面的我说道，“白泽说你也知道。”
我怔了怔，我哪知道这事。
脑筋不停地转着，几番冥思苦想都未想出个所以然来。
“喔，你说报道上那个啊，那我确实知道。”
我想起来了，这事我前几天看新闻时和白泽聊过，但当时我们都未放在心上。
不过，当时的新闻上只是说有学生的尸体被早起的舍友发现。
宿舍门没有撬开的痕迹，楼道监控也没有记录下当晚有人进过该宿舍。
校方及警方的说法，均是指向该学生因课业压力的缘故，选择自缢身亡。
因此，那天我和白泽单就现今的教育问题进行了友好洽谈而已。
怎么过了这么些天，白泽便改变了看法呢。
话说回来，之前好像也曾听谁提起过。
“白泽怎么没喊我？”
我有些埋怨。
妲己夹给我的瘦肉在我嘴里狠狠地被嚼着。
“你的心思在你朋友那好吧。”
妲己咕哝着，拿起碗筷继续吃饭。
“也是。”我有气无力地答道。
饭后，我帮忙端着盘子碗筷进了厨房，继而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走到书桌前，我拉开窗帘，往窗外看。
由于前两天是周末，他们都放假的缘故，我先前特意问了张阳与他爸妈的上班时间。
张阳是早上七点半出门，下午五点下班，没有和陈希约会的话，是会准时回家的。
张阳父母稍稍晚一点，但差不多是前后脚，在八点半左右上班，六点下班，再算上开车、买菜的时间估摸着是将近七点到家。
现在是八点……
等等。
我从窗口往后退了几步。
我突然发现，我今天好像没有看过他们一家人出入小区。
也从未看到他家的窗帘撩开或是开灯。
即便现在是晚上，他家仍是漆黑一片。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张阳的手机居然是关机状态。
我拨通了陈希的号码。
“陈希，今天你和张阳有联系吗？没有？好的，没事，我随便问问。”
挂断电话后，我无法驱散心中不详的预感，那种沉重的恐惧感。
这是一个喧闹而又令人心烦的夜晚，空气又热又粘，藏青色的天上挂着一轮淡银色的月亮。
我大步流星地走进张阳家所在的小区，知了正叫个不停。
张阳的家隐隐地出现在我视野里。
确实没开灯！
在藏青色的天空映衬下显得又阴森又黯淡。
电梯停在一楼。
我按了侧墙上的倒三角按钮。
站在电梯里，我紧盯着随着楼层升高而随之变化的红色数字。
攥了攥手中的古书，手心上都是汗渍。
“叮咚——”
电梯门开了。
我的心跳的厉害，走出电梯，楼道上空无一人。
但我听到了拐角的一间房里传出的隐约和说话声，还有正对电梯的一件房间里传出小孩子的笑声。
我脚跟顿了顿地，声控灯预料之中的亮起。
张阳家的房门紧闭着，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传出任何声响。
我走到门前，按下门铃。
过了许久，没有人应声开门，门后也没有传来任何脚步声。
我浑身打着颤，紧紧攥着古书，似乎这样可以保护自己不被那吓人的念头捉住。
屋子里没人。
今天是周一，张阳一家应当出门上班，于是我今天从七点开始便守候在窗边了，但一直到现在，都未曾看过他家人出过小区。
他们小区只有一个门。
我的手脚逐渐冰凉。
也或许，是里头的人听不见我的喊声。
“他和她都在城市漂流，遗憾的是心无缘邂逅……”
我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给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的拿起手机一看，我吊着的心这才稳稳地放了下来。
是张阳的。
“喂，听陈希说你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张阳的声音，伴随着嘈杂喧闹的人声。
“你在哪？还有，你爸妈怎么都不在家？”我迫切的问道。
“你说这事啊，我爸妈说要带我去散散心，昨天就出门了，公司都请了假。”
张阳的语气显得颇为无奈。
“你怎么就去了！”我虽有一丝愤慨，但张阳的平安无事让我宽慰几许，边说边快步往电梯的方向走，“我和叔叔阿姨说的是一周，可你没听那歌谣女鬼说吗？你实际上只有三天！你们一家出去玩，我怎么帮你！”
“别生气，我这不是拗不过我爸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你说的话，在他看来他压根是无稽之谈。”
“算了，你在哪，我立马赶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电梯仍停在十楼，我紧忙走进电梯。
“我们都回来了，现在快到家。”张阳顿了顿，忽而降低了音量，“我跟你讲啊，本来我爸决定是要去百兴镇的，结果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愣没到，还以为是开错路了，你说怪不怪。最后眼看天都快黑了，我们实在没办法，就随意找了一村子住一晚上。”
百兴镇？村子？
我按按钮的手下意识地停住。
“那村子什么样？”
我顿时想到了白家村，还有那个少年白天。
“那村子蛮普通的吧，就是那里的村民怪怪的，不大爱搭理我们，还有很奇怪的规定，竟然还有门禁你知道吗？我爸还因此要跟他们打起来，幸亏我和我妈拦住了。”
张阳充满了不解。
“还好拦住了。”我脱口而出道。
“啊？”
“没什么，你多久到。”
我出了电梯后，继而往前面的大厅赶。
“十来分钟吧。”
“那行，到家就别出去了，有事打我电话，我现在就住你对面。诶，不然你暂且住我这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一旦溪囊出现，自成瓮中之鳖。
不过，有白泽在的话，溪囊会敢现身吗？
倘若拖过了这段时间，它下一次什么时候出现便不得而知了。
和那神棍道士的赌注，输了不说，我们可是失去了收服溪囊的唯一机会。
因为完全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找上张阳，即便会，又会选择什么时候呢？
或许是一个月，甚至半年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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