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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二之荼蘼落尽-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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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无异笑的肆无忌惮,“仙女妹妹连松鼠家的事都知道,真厉害!”
“那当然,我可是曾经在森林里生活了很久很久,我是草呀,就像夷则很熟悉水的属性,他可是鱼的亲戚!”阿阮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哦,这样啊。难怪夷则不怕冷。”无异更是没头脑的附和着。
“咳咳……”夷则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在下,在下只是五行属水……”
穿过重重叠叠的雪峰,馋鸡托着他们三人安全的降落到太华观内。刚着陆,馋鸡就不愿再多走一步,唧唧唧的叫着连蹦带跳的钻进了无异的偃甲包里,不一会儿鼻子便吹起了哨子。
“师尊。”夷则同阿阮、无异一起来到了清和的禅房里,清和真人正在看书。
“来了。”清和放下手中的书本,仔细的端详起夷则来,“成亲了,都未喊为师吃一口喜酒。逸尘当真是眼里没有我这个师父了吗?”
“师尊……”夷则脸上一阵的红白,“弟子是在母妃的故土与阿阮成的亲,那之后许许多多的事总是牵绊左右,故而一时未来的及携内子来拜见师尊。如今来了,既是有求与师尊,亦是来看望您。”夷则侧头唤着了阿阮一声,“师尊请受徒儿与内子一拜。”
夷则与阿阮正要躬身,却被清和拉住,“莫要,莫要……为师只是开个玩笑罢了。说吧,何事有求于我?”
夷则详细的述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清和示意阿阮上前亲自为她把脉。两指切脉,眉头微蹙,一旁的夷则与无异看着清和真人的神情都不由的紧张起来。
“无事。”清和真人轻描淡写的吐出两个字,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夷则的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封印当是在不久之前强烈的动荡过,灵力通路也似有损坏的迹象,可……”清和真人面容上有几许惊讶之色,“封印动荡那么快就复原,应是有高人相助。”
“并无高人相助。”夷则否定了清和的推断,“弟子昨晚亦是受了内伤,但是今晨醒来之后却好了许多。”
清和真人又替夷则切了脉,缓缓的开口,“却有曾经内伤的痕迹,但是很快便复原了,只是恢复的还不算好。倒是你媳妇,恢复的比你要好的多。但是一年多来,你们练气所蕴化的灵力都流失了,实在是可惜,可惜……”
“阿阮无事,便是最大的幸运。”夷则的眼中充满欣慰之色,“重头再来便是。”
“嗯,既然无事,那便在观中小住几日,也好陪为师下上几盘。”清和微哂。
正说话时,门外传来弟子通传之声,“师尊,南熏真人来访。”夷则三人便离开了清和的禅房。
“多谢乐兄陪我与阿阮走着一趟。”夷则一出门便拱手致谢。
“瞧见仙女妹妹没事,夷则你才想起我这朋友的好处。”无异酸溜溜的来了一句。“要怎么谢我?”
“等你和闻人姑娘大喜之日,在下定会奉上大礼一份!”夷则憋着笑意拿着无异的软肋调笑。
“夷则你太……”话还未说完,无异便瞧见一个有些面熟的道姐正向他们走来,“那那那……夷则你的天敌来了!”
“原是……逸清师姐。”夷则的表情瞬间呆若木鸡。
“哟,这不是逸尘子师弟吗?”耳边响起逸清亮亮的声音来,“好久不见,越发的俊朗喽!”
“师姐谬赞!”夷则尴尬的拱手。
“哈哈哈……师弟最近有没有去采花呀?千万别又揉碎了一片芳心……”逸清毫无掩饰的大笑着,突然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哦……不对,不对,早前听说师弟成亲了。嗯,是整个太华观都知道,又怎会再去采花?”
“师姐……若是无事,那师弟便回房休息。”夷则虽然是个性格冷漠之人,可对于逸清师姐仍是有着几分的畏惧。
“好吧,那不调笑师弟了,师弟赶紧带着你的美娇娘休息去吧。难得回来一趟,我这个做师姐的怎能不给面子?”逸清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我去清和师尊那里。”
“南熏真人在师尊那里,师姐之事若是不着急,那便再寻时间去吧。”夷则突然想起临走时门外弟子的通传之声。
“哦,呵呵呵,那么快就来了……”逸清笑的有些不自然,“哦,我自有分寸。师弟你且去吧。”
“师姐何意?”夷则体味出逸清话中有话。
“没有,没有,逸尘子师弟你就是爱操心。”逸清赶紧摆手,不经意间一叠纸片从她腰间的衣兜里飘出。
“那是……”夷则定睛,原是一些治病的药方。“师姐是否有事相瞒?”
逸清看着地上被夷则捡起的药方,不禁眉头紧皱,“师弟不劳你大驾,我来,我来……”
“师姐抱恙在身?”夷则轻唔了一句。
“没有,不是我,是……”逸清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唉,算了瞒不住了。清和师尊近来身体抱恙,旧伤发作,南熏真人此来就是为了助他疗伤。而我下山期间寻了些其他门派的治伤良方,这就拿过去让他们瞧瞧可还适用。可累死我了,我也是刚刚才刚回来……”
“师尊抱恙?”夷则心中一紧,脸上聚起担忧的神色,“为何不曾听他提起?”
“怎舍得让你这乖徒儿担心?不说了,我得赶紧去了,你若是得空多陪陪师尊!”逸清甩下一个微笑朝前走去。
①舒城:夏、商时期,属扬州。西周武王克纣后,封功臣偃姓子爵于此,立为舒国,后分立舒庸、舒鸠、舒蓼、舒龙、舒鲍、舒龚,史称“群舒”。后历朝又分别称作:舒县、龙舒县等。唐开元二十三年(735),置舒城县,属淮南道庐州。今称舒城,属安徽六安市。

☆、第五十九章 夜闻师尊言 苦心只为君

晚饭过后,三人来到夷则以前修行的禅房。古朴的雕花木门被推开,眼前之景形同往昔。木柜上一摞摞书卷整齐的堆放着,剑架上放着昔年习武所用的玉虚剑,床榻上干净利落的被褥被折叠的整整齐齐。
“这屋子好干净呀!”阿阮环顾四周,不经意间抱了抱自己的肩膀,“好是好,就是太清冷了。”
“那赶紧生火烧炭吧。”无异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蹲下身子对着早已备好的炭盆打起火来。火星明了几点,又快速的隐去。无异赶紧鼓起腮帮子,对着那几缕若隐若现的小火星吹气,不一会儿,几缕灰烟便升腾了起来。
“我我……啊啊……啊——嚏——”无异的鼻子抽了抽,终于打出一个结实的喷嚏,紧接着便是不住的咳嗽,眼泪鼻涕哗哗的流下来。“哎哟……我说……夷则,你们太华的炭怎么都是湿的……可呛死我了……我的老命哎……”
“乐兄见笑,山中湿寒,尚来如此。且……我多半是不用这些的。”夷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同时俯身将蹲在地上正作痛哭流涕状的无异扶起。
“长年湿寒,那难怪夷则的师父会旧伤复发了。”阿阮小声嘀咕着。
“的确如此,久伤必湿。且久居寒湿之地,伤情自然是遇湿更伤。”夷则的话语中透着忧心,“不知南熏真人是否离开,我……想去看看师尊。”
“想去就去呗。”阿阮摇了摇夷则的手臂。
“好。”夷则对阿阮和无异笑了笑,朝门外走去。
太华山的夜晚,清寒无比,空气仿佛被冻住一般。刺骨的山风吹着哨子在观内盘旋。夷则快步走到清和真人的禅房门口,只见灯火通明,微黄的窗纸上映着对弈的人影。
南熏真人还未离去,正与师尊切磋棋艺,我该不该进去呢?夷则立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收回正要敲门的手。罢了,还是明日一早再来探望。刚迈出步子,却听到里面南熏真人缓缓的开口。
“清和,这回旧伤好了大半,你该如何谢我?”
“多谢师叔相助。”清和放下手中的棋子拱手微哂。
“如此?就这么简单?”南熏真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算我欠你的。你今日心情大好,莫不是因为你那乖徒儿逸尘回来了?”
“师叔消息当真灵通,他不过才回来半日。”清和慢慢的推进一子。“如今他已成亲,性情早不似往昔那般冷清。有人照顾,我也算放心不少。”
师尊的伤竟已好了大半,真是太好了……夷则听到这里,悬着的心落地不少。师尊竟如此挂心自己,夷则的心中充满暖意。想要再听听他们的闲聊之语,可又觉得这样恐失光明磊落。罢了,还是离去吧,夷则嘴角挂着微笑默默地转身。刚要离去,南熏真人的话又让夷则的心提了起来。
“你的棋艺越发的狠辣了,唉……就不能让我一子吗?”南熏真人叹息着目视面前的死局,“清和啊,你说夷则成亲了,莫不是和那位阮姑娘?”
“正是。”清和又吃掉一子,“师叔多看看你的棋。”
“唉,那姑娘……那姑娘如今算来灵力快要消耗的差不多了吧。你为何不多加劝阻?清和我看你往后如何忍心看着夷则难过!”
“生死之事岂非人力所能及?不可太过执着。一朝拥有总好过孤独一生。譬如我……”清和苦笑一下,“所以顺其自然吧。如花美眷,两情缱绻,即便是短暂的三年五载也总要好过一世的平淡乏味。”
“唉,你总是得过且过。要我说,人生莫如这棋,要不快刀斩乱麻,要不兵行险招,险中求胜,看招!”南熏真人手持一子置于险要之地。
“莫非师叔有何高见?”清和举起手中的棋子迟迟不肯落下,“此招阴险……”
他们,他们在说阿阮,难道师尊有事瞒我?夷则的心愈发的惴惴不安。不如推门进去问个明白?
“清和,想来这事,你不是不知道。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为命魂,天魂和地魂。主轮回往生的恰恰只有命魂这一脉。那姑娘为灵体虽有骨肉之实,却无命魂轮回之用。所以生生世世皆入不了轮回,总是逃脱不了从露草化灵,再化为露草的宿命。委实可怜!”南熏真人稍稍的停顿,“若说七魄,主肉身安泰,那姑娘莫说三魂,恐怕连七魄亦是不完整的。灵力耗竭之后,自然免不了肉体消散。”
无命魂可用,七魄亦是不完整的……夷则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颤。那次在仙临苑的地宫之内,阿阮为了拿回附有母妃魂魄的青铁龙生福寿如意佩,曾闯入了吸魂的法阵。可她却安然无恙,看来真的是如此……难道我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化为露草不得轮回吗?若是有方法可以改换命运,我愿意……
“师叔所言皆是无用之谈。”清和打断了南熏真人的话,“命该如此,又该做如何打算?不如好好的过完剩下的日子。日子久了,夷则便会释然。唉,我又何尝愿意看见他那样,两年前已是劝过……”
“清和,我听说过一法可行,不过那法子似乎太过苛刻。”
“说来听听。”
“渡魂一说向来为人不齿,但用在这姑娘身上则未尝不可。”南熏真人嘴角抽出一丝浅笑,“那姑娘的魂魄不完整亦或是根本就没有魂魄。如果有人心甘情愿分她一部分,即便是不能轮回往生,但却可保她此世平安。”南熏真人顿了一会又接着说,“若说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即便是一草一木都有些许的魂魄。这一世为人,下一世便有可能是树……那姑娘既是露草所化,又承袭昭明剑心之灵力,想来是有魄无魂的,且缺失太多,更与人类的魂魄有所不同……”
“如此太过凶险,任凭谁也无法做到。”清和再次打断了南熏真人的话,“此事休要再提,还是勿要让夷则知道。”
“呃……既然如此,那好吧。”南熏真人不再说下去。
门外的夷则再也按捺不住,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寒风中他的面容透着坚定的神色。
“师尊,且让徒儿一试!”夷则撩开外裳的下摆慢慢跪于地上,“我愿意抽取自己的一部分,哪怕是一半的魂魄渡给阿阮。即便是不可轮回,我亦是要拼尽全力保她这一世的平安!”
“夷则,你且起来说话。”清和从蒲团上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俯身扶着他的肩膀。
“师尊,请替弟子抽取魂魄!”夷则拱手,眉宇间透着坚定不移之色。
“胡闹!改命之说本就无稽之谈,渡魂之法更是凶险无匹,你还是勿要执着。为师绝不应允!”清和拂袖,眉头紧蹙,颜面上透着冷漠之色。
“夷则你快些起来吧。我与你师尊不过是闲谈,本就是无根无据之说,且从未有人试过,怎好在你身上试刀?”南熏真人迈下台阶走了过来。“阮姑娘本就不属人类,你即便是愿意将自己的魂魄分一部分给她,只怕也未必会融合的无缝。若是不能融合,所做岂不都是白费?”
“不试怎知不行?”夷则眼光灼灼。
“为师自然是知道你与阮姑娘情真意切,可此法太过苛刻,我又岂能看你陷入凶险之地,置性命于不顾?”清和眉间聚满了忧愁之色,“若是可以,我又何尝不愿……”
“角逐皇位,师尊且不愿徒儿涉入危险境地,只希望徒儿一世平安;若徒儿不去挣那个皇位,仅仅只做个平凡之人人,却连自己心爱之人也留不住,此生又有何意?可如今徒儿若说,争取皇位,并非只为一己私欲,师尊又当做何感想?徒儿身系天下兴亡,百姓苍生之际遇,又怎会至自己性命于不顾?既是愿意如此,定然是有把握的。还望师尊成全!”夷则望向清和的目光里透着固执的神色,“徒儿有甘木之力护体,恐怕不易丧身。请师尊与南熏真人为徒儿施法!”
“唉……”清和长叹一声,视线渐渐模糊。
北风呼啸,寒月隐于黑压压的云端,树梢的乌鸦不时的哀鸣。熟睡之中,母亲慌乱的将自己抱起夺路而逃。穿过母亲的肩头,看见的是熊熊大火围裹中的屋檐房顶;无数的刀影落下,换来的是凄厉的惨叫。一朝繁华,一夜殆尽。全家人皆命丧黄泉,只有他被母亲用命换来,独留红尘……
阳春三月,惠风和畅,最美不过人面桃花。那女子,自己一生的憾。看着她美丽,看着她绚烂,而又看着她凋亡……若是有法可救,自己又怎会眼睁睁无能为力的看着她离去?
醉生梦死,繁华过眼,终究是求而不得,终究是孑然一身……自己无谓争取,到头来亦是清风拂面,半生孤独……
“夷则,你当真不悔?”清和沉吟,“难过易骨。”
“当真不悔!”
“为师成全……”

☆、第六十章 心似阶上尘 相托事终违

清寒的月色洒入偌大的太极殿,模糊而颀长的身影伸向大殿的深处。哐当一声,金制的酒盏落地,明晃晃的酒花四溅。
“皇上……”隐于暗处的宫娥慌乱的纷纷跪下。
“都给朕退下!”圣元帝步履凌乱的朝里走着,宽大的衣袍被袭近内殿的风扬起。
“诺……”宫娥们低头,拂着翠绿的衣袖躬身徐步朝外退着。
“当真是孤家寡人了呢!哈哈哈……”他仰头长啸,双臂展开,低垂的袖子展出好看的弧度。
“皇上……”角落里一个声音响起,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惨白而美好。
“是你?”圣元帝踉踉跄跄的前行,孤直的目光掠过她的面庞,又停留在空旷的地板上,“她不会原谅我的……他亦是不会……”
“皇上您又喝醉了,快坐下来。”孔昭仪上来搀扶住圣元帝,“小心。”
“唯有你还在……他们都离我而去……”圣元帝一把狠狠的抓住孔昭仪的手腕,“你说朕有错吗?有错吗?”
“嗯……皇上九五之尊,何错之有?”
“朕……不过是想让夷则早些生子。没有子嗣……没有可以仰仗的势力,如何坐的稳江山?”圣元帝断断续续的说着,“即便朕愿意给,他接得住吗?啊?!”
孔昭仪眉眼间一波喜色闪过,心思浮了上来,“哎呀,皇上想那么多干嘛?您是万金之躯,会千秋万代,何必那么早就操心立储之事?”
“不为大唐江山操心行吗?多少人觊觎……多少暗箭难防……罢了。”圣元帝说到此不再继续下去。
虽不再言语,但答案却已明了,孔昭仪心中默想着,该是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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