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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寨主-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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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虽然李刚听不懂这歌声唱的是什么，但其中那婉转的韵律，动听的曲调，以及由几位少女和声清唱时透露出的深挚情感，亦让他深深地沉醉了。
加紧迈动步伐，在拐过一块巨大的石头后，几位正在浣纱的少女顿时映入了李刚的眼帘。
葛布麻衣，荆枝挽髻，简朴的装束，却难掩面容的娟秀与身材的窈窕，再加上那清浅可见游鱼的溪流，一幅如诗般美丽的画卷便扑面而来。
静静欣赏了一会儿，李刚便迈步向她们走去。
听到脚步声，浣纱少女们停住歌唱，扭过头来，可在她们看到李刚的时候，却身子一颤，面露惊恐之色，拉起正在洗的衣服就挡在了身前，仿佛那样能使她们感到安全一些。
“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李刚尴尬地止住了步伐，摸了摸脸，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不由对这些少女们的表现大惑不解起来。
“将军大人，你你能不能放过我们”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少女越众而出，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便对着李刚怯怯地说道。
“你在说我么？我可不是什么将军。”李刚皱起眉头，迷惑道。
“你不是将军？”少女惊喜地叫了一声，可她的脸色又旋即黯淡下来，指着李刚的身体，颤声道：“将军是在戏弄民女么？”
顺着少女指着的方向，李刚一低头，这才发现问题出在了哪。
寒铁鱼鳞甲！
穿着这么一具精致的铠甲，即便李刚说他不是将军，别人也不会相信啊！
李刚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姑娘你误会了，这铠甲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一看比较合身就穿上了。我可不是什么将军。”
听到这句话，少女们齐齐松了口气，有一个原先显得很害怕的圆脸少女站了出来，朝着李刚一瞪眼，便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人，没事竟穿副铠甲来吓人，你以为这很好玩么？还有，你最好把你的这副铠甲交出去，否则小心那些大人们把你抓起来，哼！”
圆脸少女这番话却是好意，李刚赔笑了一下，便对着她拱手道：“多谢姑娘提醒，这铠甲我过几日就上交，这几天就先穿个过瘾再说，嘿嘿。”
李刚的这些动作登时让少女们疑心尽去，那些高高在上的将军们可不会对她们这些村女假以辞色，更别提赔罪了。
“你这人倒也有趣，明知是大祸，居然还敢把这铠甲再穿几天？”
“你是哪里人啊，我们怎么从没见过你？”
“你在哪捡到的铠甲？大人们又在打仗了吗？”
少女们如同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对李刚这个面生而气质不凡的少年，她们是颇感好奇的。
“呃”李刚颇有些招架不住，无奈地挠了挠头，想不回答吧，又架不住这些少女们好奇宝宝般的清亮眼神，只得一一答道：“我是从山里赵家村出来打猎的，本来在追一头麋鹿，结果那家伙越跑越快，我越追越远，一不小心就真迷路了。这不，我一路乱走，在一个山洞里侥幸捡到了这具盔甲，倒不是别人打仗散落的。”
哪想这些少女们的好奇精神远远超出了李刚的预料，他话刚完，一堆稀奇古怪的问题又冒了出来，比如，问他有无婚配啊，今年贵庚啊，家中情况如何啊“你们查户口啊？”没待少女们追问这句是什么意思，李刚已经赶紧以手支额，疲惫地说道：“唉，我迷路了几天，都没吃上什么东西，觉也没睡好。我说，你们是不是先让我到你们的村子里歇一歇啊？”
这才意识到李刚是什么状况，少女们很懂事得没有再追问，都回去继续洗衣服了，只有那个圆脸少女留了下来，对李刚扮了个鬼脸，咯咯笑道：“瞧你也怪可怜的，跟我来吧。”
“多谢姑娘。”
踩着有些松软的土地，李刚和那个圆脸少女一路说说笑笑，不多时便到了一个小村子。
这村子位于一处山脚，青草繁茂，田地里种着禾苗，还未及走进，哞哞的牛叫声便已响起，透着一股盎然的生机。
步入村落，李刚粗略看了一下，大约有百多户人家的样子，并不大。
“将将军！”迎面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过来，当他睁着那双老花眼，看到面前的李刚时，立马一个哆嗦，忙不迭就要磕头下拜。
“七爷爷，你误会啦！”圆脸少女赶忙一把扶起老人，凑到他耳旁大声说了几句，才算是把李刚的来历给解释清楚了。
“原来是这样”老人颤巍巍地拄起拐杖，迷糊地看了李刚一眼，然后便转身走了。
看着这一幕，李刚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圆脸少女过来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们在以为我是将军时都那么害怕呢？”
圆脸少女面色一黯，眉梢低垂，望着脚下的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是久久没有答话。
“姑娘？”
“没没什么”圆脸少女抬起头，勉强笑了笑，然后避过这个话题，道：“你不是要歇息么，我带你去找村长老爷爷吧！”
“嗯好的。”李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来到了一个很普通的茅草屋前，圆脸少女上前轻轻推开虚掩的木扉，边往里走边唤道：“村长老爷爷，有客人来啦！”
这次，李刚并没有吓人的机会，因为圆脸少女已经示意让他先停在外面了。
少顷，圆脸少女搀着一个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眼神却比较清明的老人走了出来。
“你就是来自赵家村的李刚？”村长问道。
“嗯，是的，麻烦村长了。”
“你这铠甲”村长蹙了蹙眉，指着李刚身上的铠甲，道：“虽然是在山洞里捡的，但这等战略物资，可不是我们乡野之人可配拥有的。你要么藏起来，要么去城邑上缴给贵族得些赏赐，可莫要戴在身上到处招摇。”
“多谢村长提醒，我会注意的。”李刚诚恳地说了一句。至于上缴，那自然是不可能的，顶多，他把这铠甲先放到储物戒指里。
“你饿了吧？我们村没什么好东西，只有点鱼能用来招待你。”未待李刚回答，村长已经转过头，对着圆脸少女道：“小翠，你从竹篓里拉出几条我钓的活鱼出来，给这小伙子炖锅鱼汤喝。”
“欸，知道啦。”对着李刚吐舌一笑，小翠便忙活去了。
“这怎么好意思”李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都是村野之人，不必那么客气。”村长和蔼地笑了笑，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刚，道：“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我们越国人啊？”
“哦，我家祖上偏居塞外，自我父辈才迁到这里的，所以”李刚眼珠子微微动了动，便撒起谎来。以他的估计，这个老人应该没有见过塞外人士的，自然也不可能分辨出他话的真假。
“塞外？好远的地方！”说了这些话，老人似乎有些累了，对李刚吃力地招了招手，道：“来，进屋坐吧。”
第三十六章鱼汤
屋里，李刚和村长老人跪坐在草席上，而小翠正在忙着炖鱼汤。
用来炖鱼的工具，是一个青铜灶。
灶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站着的乌龟，四只脚是支架，龟身中空，用以烧柴，龟的头部作为烟囱，在龟背上有一大两小三个火孔。两个小的火孔上放着釜，而在大的火孔上，放置了一只陶В恢钟美凑糁笫澄锖退拇毒摺�
“小伙子，你知道怎么回家么？”村长老人问道。
“正要向您请教。”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走过一些地方，但你说的赵家村，我实在是没有听说过，你能提供一些线索么？”
话说，如果赵家村的村长赵七知道，有人在另外一个世界打着他们村子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不知会作何感想“我想想”李刚慢悠悠地搪塞了一句，正当他不知如何作答时，突然心中一动，伸手指着感应中山寨的方向，道：“昨天晚上我做梦，梦到有人指点我的家在那个方向，不知”
“什么，你竟得到了神灵的指引！”李刚话还没说完，老迈的村长已经惊呼一声，纳头便对着李刚所指的方向拜了下去。
“村长老爷爷！”小翠急叫了一声，便放下手里的家伙跑了过来，意图搀扶起村长老人。
“让我拜完！”村长老人的声音，在嘶哑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您的身体”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有幸见证神迹，还不随我一同拜下祈福！”
“噢”小翠可不懂这些，只是见村长老人说得郑重其事，也便随他拜了下去。
没想到自己随口乱说的话竟引出了这么一出戏，李刚无奈之下，也只得跟他们两个一同下拜。
足足九拜之礼完成，村长老人已经累得直不起腰，可他的脸色却显得非常红润，在疲惫中带着满足。
被小翠扶好，村长老人歇了好一会儿，才对着李刚恭喜道：“小伙子有福气啊，竟得神灵托梦指点路途，此番定能平安回家。”
“谢谢”李刚实在不知说什么好，这神灵托梦一事，在他看来根本是子虚乌有。
“如果是那个方向的话，”村长老人沉吟了一下，道：“最好是走水路，千里浦阳江横亘于此，支流四通八达，走水路很方便，而如走陆路，不仅渡江不便，而且有几伙草寇在那边聚集，不太安全。”
“草寇？”李刚眉梢一挑，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是啊，咱们这些普通村民，又无武力傍身，还是避开他们的好。”村长老人加重语气说道。
“嗯，对，我得远远地避开他们。”
嘴里这么说着，李刚的眼神深处却闪现出了一些莫名的光芒。
草寇还真是令人兴奋的名词呢！
“对了，为什么走水路会比较安全呢？”李刚又问道。
“我们越国水师强大，那些草寇要是敢在水路兴风作浪，那与送死何异？”
“原来如此那么，我要怎么去坐船？”
“你先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让小翠带你去邑里，在那有专门负责客运的船只。”
“嗯。”
再过了一会儿，鱼汤炖好了，小翠盛在碗里，给李刚端了过来。
鱼汤是用新鲜的草鱼做的，捏了几片菜叶子进去，再洒了点盐巴，虽然作料并不丰富，但那点缀着绿色的白嫩鱼肉，如牛奶一般的鲜亮汤色，看起来很是美味。
“唔好香！”嗅着那扑鼻而来的诱人香味，李刚食指大动，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大口，飞快放进了嘴里。
汤汁鲜嫩可口，热腾腾的，在滑入喉咙的时候，有些烫，却反而令五脏一暖，整个身子都被这股热劲沁了个通通透透的舒服。
“好手艺！”夸奖着，李刚手底下的动作却绝不慢，直接就用勺子剜了块鱼肉，放到嘴边迫不及待地一咬。顿时，一股松软嫩滑的鲜美口感便萦绕在了那有些发烫的舌头之中，令他在吞下整块鱼肉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
话说，李刚真的是好久没有吃过如此美味了。
在工地搬砖的那会儿就不说了，成天就是和着榨菜吃馒头。当山贼的时候，也好不了哪去，环境照样很艰苦。当了天行者以后，山寨里的厨房等级不高，做出来的食物也就是个可以吃的程度，而都天城虽然有美食，但李刚去的可是贫民区的餐馆，又能有啥好东西？
现在吃的这鱼汤，虽然限于客观因素，没法更好地烹饪，但这鱼的肉质却弥补了一切。
在原生态的环境下，水质没有遭受到污染，很纯净，而活在水内的鱼自然也便享了福，成天乐呵呵地活蹦乱跳，肉质不好才怪！
罔顾了村长老人和小翠似笑非笑的目光，李刚咕咚咕咚地吃起了鱼汤，很快便将其消灭一空，连点渣都不剩。
眼见李刚吃饱喝足，村长老人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时辰也不早了，你赶了几天的路，还是早点歇息吧。”
“多谢村长，不知贵村可有什么空的屋子么？”李刚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鱼汤渣汁，说道。
然而，听到这句普普通通的话，村长老人和小翠却突兀的一个瑟缩，一干瘦一白净的两张脸上同时现出了惊惧之色。
“怎么了？”李刚仔细想了几遍，也没发现刚才他说的那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没什么，”村长老人颤着声音说了一句，然后转动脑袋，以不似老年人的飞快往四周扫了一眼，而那夕阳的微光，却似乎有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令他眼神中的惊恐少了很多。
“你能不能在村长老爷爷这里将就一晚？”小翠脸色发白，却还是咬了咬牙，对李刚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好意思，我不太习惯跟人同住。你们这里，到底有没有空的房屋啊？”李刚疑惑地问道。
“有不！没有！”小翠连忙改口道。
“没关系的什么破房子都行，我不在乎条件，没有床也无所谓，你们带我去吧！”对这一老一少的吞吞吐吐有些不满，李刚皱着眉头，直截了当地道。
“可可是”小翠言辞闪烁，看向了村长老人。
“小伙子，不是我们不愿意让你住，只是，村里的那间空房子，会给人带来灾祸”村长老人叹息了一声，只是瞳孔还没有回复平静。
“灾祸？”李刚无语了，打了个哈哈，耸肩道：“这个你们就不必担心了，别忘了，我可是受神灵眷顾之人。如果让我住到那间房子里，说不定还可以驱散灾祸呢！”
“这个，倒也是，你可是受神灵眷顾之人啊”村长老人露出了几分被打动的神色，然后，他沉吟了一下，便对小翠道：“你在我屋子里拿条棉被，然后带他去那安歇吧。”
“好好的。”小翠慢吞吞地拿出了棉被，然后便不情不愿地带着李刚出去了。
“我说，给我带个路，用得着露出这般神色么？”路上，李刚望着小翠，调侃道。
“哼！”小翠把棉被往李刚那一扔，不满道：“要不是你，我才不愿意去那个鬼地方呢！”
接住棉被，李刚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却没有再说话，省得再触小翠这小姑娘的霉头。
来到村子的西头，小翠的脚步戛然而止，她望着那座孤立于村子外的破落茅屋，身子一抖，又往后连退数步，用手飞快地指了一下后扭头就跑，等跑远了，她才拍了拍起伏的小胸脯，远远地喊道：“就是那里了，我我先走了！”
颇为不解地看了看小翠远去的背影，李刚悠闲地举步迈向了那座孤零零的茅屋。
“搞不懂啊，一所破房子而已，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无奈地叹了口气，李刚推开茅屋轻掩的木门，一脚踏了进去。
突然，就在李刚进入茅屋的时候，一股阴森森的冷风飚了过来，令他冷不丁打了个寒噤。
“咳”屋子里弥漫着陈年的腐朽气息，李刚在闻到后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然后便掩着鼻子，跑到了窗户旁边。
推开窗户后，一股新鲜的空气便透了过来，令李刚好过了很多，为了不忍受屋里那股难闻的气息，他便静静地伫立在了窗子旁，静候通风完成。
暮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李刚便借着这股淡淡的光芒打量起了屋子里的陈设。
墙壁上悬挂上蓑衣、竹篓，看起来茅屋的原主人可能是打渔的，而地上那把生着锈的铜斧又似乎昭示着原主人是靠砍柴为生。
墙角，一个斜躺在地上的油灯吸引了李刚的注意，可灯盘里早已没有了油脂，想燃也无从燃起。
釜、碗、瓢，水缸、木箱、衣柜，各种家具凌乱地放着，上面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已经有好久没有人使用了。
斜对着门的一侧，有一道帘子遮蔽着，而那处并没有墙壁。看来，这帘子是起到了一个隔间的作用，里面应该还有一方小天地。
再等候了好一会儿，屋子里的气息不那么让人难受了，李刚便走到帘子处，轻轻掀开，往里走了进去。
第三十七章鬼歌
一张芦苇编制的草席铺在了地上，再加上一些简单的木柜、镜子什么的，便成了一个小卧室。
思忖着反正也无事可做，李刚便脱下寒铁鱼鳞甲，收到储物戒指里，然后再把外衣和靴子也解下，躺在了草席上。
草席挨着地面，总归是有些冷的，李刚把手中拿的破旧棉被铺开，把自己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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