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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谏凉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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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藿栀宽慰她。
车里有点热,霍栀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心里却在想江泊儿和安一秋的那番对话,估计她知道些安一秋不甚光彩的过去,不然,貌似心高气傲的安一秋怎么能听凭她厉声厉气的呵责?
她哪里是心情不好,她是神经质!等红绿灯时,江泊儿往嘴里丢了颗口香糖。
呵,她还是你朋友呢,是忘年之交吧?你哪能这么说人家。
忘年之交……江泊儿瞥着嘴角,隐隐地冷笑了一下:什么忘年之交,今天,你也看到了吧,这世道啊,是谁都指望不得。
说完这些话,江泊儿抿着嘴,专注开车,一副心情不好、不想再说话的样子。
霍栀就觉得江泊儿并不像江村说得那样,嘴辣心浅,而是心机挺深沉。
把送霍栀回家后,江泊儿就去书吧了。霍栀闲得无聊,打算把家收拾一下,拿着抹布挨间房子擦,擦到江泊儿房间门口时,她推了推门,像往常一样,是锁着的。
楼上有四间卧室,一间被秦樱素做了衣物间,几排衣架上挂满了衣服,墙上也是,简直是间精品时装陈列室,抚摸着这些衣服,霍栀想起了不知所踪的秦樱素,心里一阵难过。
衣物间的隔壁是江村父亲生前使用的,足有三十平,光线充足,窗台上摆了几个花盆,花早就干死了,立在薄薄的阳光里,略显凄凉。
用白布单子蒙起来的大床和写字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样子,平时少有人进来,一桢巨幅照片寂寞地挂在墙上,照片中的人,大约就是江村的父亲了,慈祥的笑容里带这一丝无奈的苍凉。
擦写字桌时,她好奇地拉了一下抽屉,居然都没上锁,是一些名片以及男人的日常用品,还有几本日记,她翻了翻,是枯燥的工作日记,便扔了回去。
霍栀打量着整洁的房间,舒心地笑了一下,觉得窗台上的几盆枯花,实在是大煞风景,便想搬下楼去扔掉。
刚一开门,就碰见了正要约她去买菜的马婕,马婕看着大汗淋漓的霍栀:樱素,你这是要干什么?
霍栀笑笑:我收拾了一下家,这几盆花早就枯死了,干脆扔掉得了。
马婕看着她啧啧说:你可真能干,喏,这不是你公公房里的花么?
是啊,没人管,枯死了。
马婕大惊失色地往回推她:你真是失忆失得糊涂了,你忘了吧,以前,你扔了这几盆花,还被江泊儿折腾了一顿,又哭又闹地说是你对这个家没真感情,不然怎么会人走茶凉地要扔掉她爸爸的遗物呢,生生逼着你从垃圾箱里把这几盆花又搬了回来。
霍栀看看马婕,有点吃惊地:真的吗?我忘了。
马婕同仇敌忾地看了江泊儿的房间一眼:你要真扔了,今晚,她不知又会借题发挥着哭成什么样子呢。
霍栀做了个鬼脸:谁让我失忆了呢,呵。说完,又把这几盆花搬回去,便和马婕一起去超市买菜了。
《凉爱》 第二部分 《凉爱》 第34节
霍栀正推着车子选东西,突然听见有人在小声而不确定地喊:霍栀……霍栀……
霍栀心里一凛,知道自己不能做出任何反应,也不能快跑,否则,便是间接地证明了自己就是霍栀。
是廪生的声音。她强做镇定,边和马婕谈笑风生地选着菜边慢慢推着车子往前走。
廪生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她悠然地从货架上拿起一包速食醪糟对马婕说:用醪糟煮汤圆满不错的。
我也满喜欢吃的。马婕也拿起一袋醪糟,扔进购物车时,看见了一旁愣愣盯着霍栀看的廪生,就用胳膊悄悄拐了她一下:有人在盯着你看呢。
是吗?霍栀做不知所以然的样子,顺着马婕的暗示看过去,当目光和廪生的目光相遇,她听到了一阵细细的破碎声,在心里低低缭绕徘徊。
她却还要强忍着,做出毫无表情的样子,扫了廪生一眼,仿佛他是未见过的陌生人。为了掩饰得更真切,霍栀甚至对他礼貌地微微一笑,扭头对马婕:是我们只顾了聊天,防碍这位先生购物了。说着,扯着马婕推车往前走。
廪生好像被眼前的这一幕搞懵了,怔了一会,猛地扔下手里的购物筐,快步追过来,因为霍栀的反应让他恍惚了,他亦不能确定眼前这个酷似霍栀的女子到底是不是霍栀了,他追到霍栀身后:嗨,您好,请问您贵姓?
马婕看着霍栀,几乎要笑出声来,低低地调侃她:完了,你的超市艳遇发生了。
霍栀嗔怪地看了马婕一眼:你就别往我身上按事了,我都残花败柳了,还艳遇呢?
说着,回了头,对廪生微微地笑着:您是问我吗?
廪生穿的体恤,还是霍栀帮他选的,只是,因为他瘦了不少,这衣服,就像是挂在一根长长的竹竿上一样,显得空空荡荡的,霍栀的心就难受得缩成了一团。却还要竭力地忍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是的。廪生直直地看着她,灼热的目光仿佛要洞穿了她的肺腑。
我姓秦,如果您没其他问题,我继续购物了。霍栀不忍继续和他面对,说完转身就走。廪生却一步冲上来,拽住了她的购物车,有点结巴地说:真的吗?
霍栀忍着难受,调侃地对马婕说:呵,今天真奇怪,这位先生怀疑我不姓秦呢。
马婕上下打量了廪生一会,笑了:先生,江太太姓秦很多年了。
廪生讷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您长得和我的一位朋友太像了……
霍栀无声地咧了一下嘴:或许我的相貌太大众化了。她拿起两盒牛奶扔进购物车里,慢慢往前走,马婕追上来:你呀,是失忆了,以前,我和你一起逛街的时候,好像你也被认错过,他们喊你什么来着……马婕用手指敲打额头。
是不是他们都喊她霍栀?廪生认真而迫切地看着她们。马婕恍然大悟地:对,是霍栀,他们喊你霍栀,你的朋友就叫霍栀?马婕很兴奋,像是一不留神发现了一段惊天奇缘,两眼霍霍生光。霍栀的心揪得紧紧的,却不得不做出同样很好奇的样子问廪生:您的那位朋友和我长得很像吗?
廪生点点头。
马婕快嘴快舌地对霍栀说:在街上被人认错的事是常有发生,可像你这样,好多次被错认成同一个人这样的事却不多,说不准,你和她有上天注定的奇缘呢。
你真相信上天有奇缘啊?霍栀心不在焉地说。
小伙子,你朋友在哪儿?你打电话让她过来一下,我请大家喝茶,真想见见你那位朋友究竟和江太太像到什么程度呢。马婕满脸的兴奋。
我的朋友已离开青岛了,我也找不到她。廪生有些伤感。
你爱她是吧?马婕充分发扬八卦精神。
廪生皱着眉头,望着货架的顶端:嗯,我爱她,很爱,可是我没留住她。
多伤感啊。霍栀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忧戚,谢天谢地,失恋是个悲伤的话题,她可以借机释放一下内心的痛楚。
抱歉,打扰你们了。廪生转身走了。
马婕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霍栀:多帅的小伙,居然也被女朋友甩了。
爱情不是帅不帅决定的。霍栀推着车子急步快走,她需要离开熟悉人的视野,调整一下张皇在崩溃边缘的情绪。马婕边匆匆地往购物车里扔东西边赶过来。
从超市出来,马婕絮叨了一路,大约就是她怎样和秦樱素一起逛街,怎样接连两次被人错认成一个叫霍栀的女子。霍栀安静地听着,末了,敷衍地问马婕:你真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另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吗?
以前你也这么问我,当然有了,电视上还播过呢,说是河南一男人上街的时候,经常被陌生人当成另一个人去打招呼,次数多了,他自己也起了疑心,就去打听被那个人的情况,结果,你猜怎么了?马婕有点卖关子似地看着霍栀。
霍栀摇摇头。
你失忆得太厉害了,这故事还是你和我讲的呢,结果是他和另一个人是双胞胎兄弟!在很多年前被父母分别送人了,当时,你还说这个节目启发了你,也要去找找那个叫霍栀的人呢。
霍栀心里一紧,忙问:后来呢,我找到了没有?
你好像回家问你妈来着,被你妈骂了一顿神经病,不过,看来你是找不到她了,那帅哥刚才不是说了嘛,她不在青岛了。
霍栀松弛了一下,心想,幸亏以前秦樱素和马婕一起上街也有被人认错的经历,不然的话,像马婕这样闲极无聊的人,还不知会勾起她多少好奇引出多少麻烦呢,虽是这样庆幸着,心,却还在惴惴地为廪生的痴情而有些难过,几乎要落下泪来,便特意去望车窗外的阳光,若是忍不住泪,便托词说是被阳光刺眼。
马婕边开车边用余光扫着她:不怕刺眼?
霍栀揉了揉眼睛,浅笑:有点。
车到楼下,马婕边找车位边说:你家的女魔头回来了。
果然,江泊儿的小跑车正精神奕奕地立在夕照里,她干嘛回来得这么早?想起她和安一秋的争吵,霍栀心里就犯起嘀咕了。
《凉爱》 第二部分 《凉爱》 第35节(1)
霍栀进门便嗅到了一股浓郁的牛奶和水果搀杂在一起的芳香,而江泊儿正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就探进头问:做什么呢?这么香?
江泊儿扬起脸,璀璨一笑:忽然很想吃奶昔了,喏,给你也做了一杯。说着,递了一杯给霍栀。
霍栀接过来,抿了一口:真香。
新鲜芒果和牛奶做的。江泊儿依在厨房的门口,吸着奶昔,看了看霍栀买的菜:你每天买菜做饭,烦不烦啊?
吃是人生第一需要嘛,美好的生活就是把需要变成乐趣。霍栀飞快喝完奶昔,等江泊儿喝完,把她的杯子拿来一并洗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在书吧呆腻了。江泊儿转身往卫生间去,圆润的小屁股扭得很妖娆,牛仔裤后兜里露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显得很是不雅观,霍栀便上前一步,嬉笑着拽出来,顺手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
泊儿似乎被吓了一跳,愣愣地回过头,瞪着霍栀:嫂子,你冷不丁地来这么一下子,要吓死我啊?
霍栀笑:这么漂亮这么精致的小身材,屁股上带一皱巴巴的纸尾巴多不雅观。见江泊儿的脸色板得很紧,忙道:是不是上面记了什么要紧的东西?说着,就要给她往外捡,江泊儿忙按住她的手:别捡了,脏不脏啊?我都不知是什么时候塞到口袋里的一张破纸。
霍栀也没在意,开始收拾刚买回来的菜,江泊儿心情很好地帮着她择菜,也不去卫生间了,不时的闲扯两句,抢着帮霍栀洗鱼,在以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江泊儿的过分殷勤引起了霍栀的警觉,她洗着菜留意江泊儿的举动,发现她把鱼的内脏掏出来,一古脑儿塞进了垃圾桶里时,很是刻意地埋住了那张皱巴巴的废纸。
霍栀突然后悔刚才不该贸然喝下那杯奶昔。
她不动声色地烧菜。晚饭后,趁江村和江泊儿两人搭档玩游戏的空,拎起垃圾袋便下楼去了。
街上,一片黄昏和夜晚相互交融的昏黄,她在垃圾箱前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个老人带了孩子在楼下的小花园里玩,还有几个晚饭后散步的人,她小心地把垃圾倒进垃圾箱,又用一根小树枝在垃圾箱中扒拉出了那张纸条,顾不上怕脏,飞快塞进了口袋。
她回家时,正遇上从书房跑出来倒水的江泊儿,江泊儿上下打量着她:嫂子,你一个人出去散步了?
霍栀点点头:出去走走,顺便把垃圾扔了,不然,一过夜,鱼内脏会有味的。
江泊儿若有所思地喔了一声:你可真勤快。
霍栀无所谓地笑了笑,上楼,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听见江泊儿和江村边玩游戏边发出兴奋的喊声,就关上门,展开那张小纸。
虽然被脏兮兮的鱼内脏泡得有点软了,但是,它曾被整齐地折叠过的痕迹,还是能看出来的,按照它原来的折痕,霍栀依顺序折下去,它就成了一个小小的纸包,霍栀擎着它,在灯下细细地看,江泊儿曾用它包过什么?她喝完奶昔后去卫生间,怕不是有生理循环的需要而是为了扔它吧?不然,为什么会在她抽出这张纸后,江泊儿似乎是忘记了自己要去卫生间这回事了呢?如果真有生理需要亟需解决的话,生理的条件反射是不容许被忘记的,何况,后来她一反常态地帮她洗菜,肯定不是因为心情好,而是,她需要利用洗菜的机会处理掉这张纸!
她抢着洗鱼的目的就是为了用脏兮兮的鱼内脏盖住这张貌似没用的废纸。
但凡需要被掩盖的,一定是有见不得光的秘密的。
还有,安一秋不给她下针,为什么江泊儿要说安一秋什么事都干过,不必再拿良心说事呢?想着想着,霍栀就觉得心上有股冷冷的风吹过,她展开纸条,举在灯下仔细地看,在一处折痕的缝隙里,似乎残存着些许粉末,霍栀用小指甲轻轻划了一下,她确定,这些粉末,绝不是鱼内脏上的东西。
霍栀把指甲小心翼翼地在纸上抿了一下,把粉末留在上面,规整地按照折痕叠好,抽了张面纸包起来,放在床头柜的深处。
霍栀洗了个澡,躺下,心里很是不安,突然觉得呆在江村的家里,是很危险的,而这危险究竟来自哪里?她又说不上来。想着自己毫无防备地喝下了那杯奶昔,她担忧得不成,不时按按胃的位置,用心感觉一下肚子里的感受,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凉爱》 第二部分 《凉爱》 第35节(2)
离喝下奶昔的时间,已过了几个小时,催吐也无济于事了,她所能做的,只能是提心吊胆地等待着未知的危险,不知在哪一刻,就在身体里爆发了。
夜色一点一滴地在窗外流淌着,江村悄悄进来,弯腰看了她一会,就笑了:别装睡,睫毛直忽闪呢。
霍栀睁眼软软地笑了一下。江村往她身边挤了挤:好久没玩游戏了,真过瘾。
霍栀用鼻子嗯了一声,江村从后面抱着她,两人像两只顺向的勺子套在一起:樱素,今天你收拾爸爸的房间了?
是啊,怎么了?霍栀扭过脸看着他:太脏了。
没什么,我忘记你失忆这回事了,我该再告诉你一次的,爸爸的房间最好不要收拾,泊儿不喜欢别人动爸爸的房间,保险柜里锁着的东西,听说要我50岁的时候才能看,估计是遗嘱之类,我不想让泊儿多心。江村说的很小心,唯恐霍栀不高兴似的。
保险柜?我怎么没看见呢?霍栀很好奇。
镶嵌在壁橱的墙里,钥匙和密码在律师那里。
这样啊,不就是遗嘱嘛,干嘛还搞那么神秘?霍栀翻过身,和江村对着脸。
遗嘱的内容,我和泊儿都不知道,我父亲有份公开的遗嘱,就是等我50岁时,再由律师公布另一份遗嘱,那份遗嘱,是公正过的。
霍栀奇怪:你爸为什么要把遗嘱搞得那么神秘?
江村抬手抹了抹霍栀的眼睛:眼瞪得那么大干嘛?以前我又不是没告诉你,噢……我忘了,你失忆了。江村的唇在她脸上挨了挨,暖暖软软的,她闪了一下,觉得疑窦越来越多,像千军万马,在脑海里奔跑着: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你50岁?
或许就像你猜的那样,可能是我爸爸见我一直没孩子,有所顾忌吧,好了,不想它了。说着,江村压到她胸脯上:在网上杀了一晚上,真痛快。
就是我们没孩子,爸爸也不至于把遗产留给别人吧?霍栀用手托着他的下巴,不让他的吻落下来:别闹,我们分析分析这是为什么?
江村做投降状:拜托,樱素,这事你都和我分析过一万次了。
那是以前,现在,我失忆了,这就是第一次。霍栀竭力往一边别着脸,倔强地躲避着他的亲热。
江村怔怔地看着她,一脸不情愿地躺在床上:以前啊,我们分析的结果大概是这样的,我爸看我一直没有孩子,有点担心,他之所以要等到我50岁才公布第二份关于财产怎么划分的遗嘱,原因大概有两个,其一,如果我50岁了还没有孩子,再有孩子的可能性就不是很大了,公司是我爸奋斗了一辈子才挣下的家业,他当然不愿意让我把家产传给一个领养的孩子或是最后无后人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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