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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无爱不欢-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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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显然知道她老公的德行,但是却硬撑着说:“做了什么我可没看见,我就看见你打他了,我要报警,把你们这些混蛋都抓起来。陈小沫,你这个白眼狼,不要脸的东西,男人一天换一个,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天那个不也是你勾搭的,就算我老公做了什么,也是你这个小骚货勾搭的。”
完全是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我被她骂傻了,眼泪涌出来,蒋逸抬手,潇洒地给了老板娘一巴掌。在老板娘发威之前,拉着发愣的我就往店门外跑,一路跑到他拉风的小福特前。
“跟那种女人打,无疑是自杀。”他拿出烟来,点了一支,倚在车门上看着我。“解气了吗?”
我点点头,这时一辆110警车鸣着笛驶过来,我立马紧张起来。“怎么办?警察来了。”
蒋逸有点无奈地笑了:“你胆就这么小?放心不是捉我们的,他们不敢报警。”
我把身子往车边避了避,偷偷地看着警车,果然不是朝我们来的,只是路过,我舒了一口气。
“知道外面不好混了吧?”蒋逸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钱来,数了数一共四百七十块,虽然不多,但感觉沉甸甸的。一连数了两遍,心里又有点失落了,就这么点钱,能做什么呢?
蒋逸抽完了烟,看了我一眼说:“这没有垃圾桶,可以扔地下吧?”
我四下环顾了一下,看见一家店门口有一个自家店里用的垃圾桶,便说:“扔那里吧。”
“小沫妹妹你太严格了。早知道就不问了。”蒋逸说着,走向那个垃圾桶。
我把钱小心地放进口袋里。蒋逸边朝我走过来边说:“别急着收,用这些钱请我吃饭吧。”
我虽然知道理应如此,可就是不舍得,想了一下说:“要不然叫陈家和一起吧。”
蒋逸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叫老大来,还用你请啊,你这算盘打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说:“得,今天的早会也赶不上了,等着老大骂我吧。”
“谢谢你,其实本来应该我向陈家和解释一下的,可是……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盯着脚尖说:“对不起。”
“没事。以后别到这种小店打工了。还有不是每个男人都恶心,比如说我就不恶心。”他粲然一笑,有些无邪。“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你赶紧上班去吧。我去找个朋友。”
“呦,去找你小男朋友啊。我看他在那边画壁画,画得还不错。”蒋逸的下巴一扬,指了指季川上的方向。
“嗯。”我点点头,听他说“小男朋友”三个字,我心里觉得怪怪的,难道我们很小吗?不知道在他眼里,我们是不是很幼稚。“我们也不小了。”我轻声辩驳道,手□背带裤的口袋里。
蒋逸笑了笑,一脸了然,无限包容。大概到了他那个年纪,再看回来,我们确实是小孩子。
好心分手
壁画已经接近收尾,原来灰突突的一片墙,被装点得古色古香,几个人正在脚手架上画画,又有人在地上调燃料。我扫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季川上的身影,伸手蹭掉鼻尖上细细密密的汗水,向另外几个人打听。听描述,季川上大概是被季爸爸接走了。我往路边的树下靠了靠,拿出手机发短信给季川上,等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回复。
我站在树荫底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不知道做什么好了,瞪着公车站牌发了一会儿呆,才选好了公车路线——43路。只因为它路过百货公司。
一进百货公司,便觉得此处与外面是两重天,外面烈日炎炎,里面却凉爽宜人,我怀揣着460元,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像是斗鸡场上获得胜利的花公鸡,好不得意,底气十足。在商场里溜了一圈,停在男装专柜,一件白底湖蓝花纹的短袖衬衣捉住了我的目光。绕着模特转了一圈,脑子里已经形成了季川上穿上它的样子,不禁心动了。于是手里一多半的钱,就被这件衬衣换了去。
敲开季川上家的大门,拿着锅铲的季妈妈有些吃惊的看着我:“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辞工了。”
“哦,辞了好,看看你这些天都累瘦了。”
“是吗?”我欣喜地跑去洗刷间照镜子,看来看去也没看出自己瘦了。
“今天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好不容易瘦了点,我不要补回来。”我从洗刷间里走出来。有些小得意的把衬衣拿出来给季妈妈看。“好不好看?”
“你给川上买的?”季妈妈接过去看了看说:“小沫的眼光真不错。他肯定喜欢。”
“是吗?”我心里乐滋滋的。我把它放进了季川上的衣柜,我要等他自己发现,不知道他发现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很幸福。一转身,看见他桌子上放着录取通知书,便随手拿起来看了看,原来他的通知书已经来了。心头不禁一紧,离别的日子快到了。
打电话问了一圈,其他同学的录取通知书都差不多寄到了,只有我的还没有寄到,真是奇怪,为什么本市这么慢。打电话给老徐,老徐激动地絮絮叨叨一大堆,从他家楼下的流浪狗到最近的世界局势。好久没有听他这么有风格的演讲了,把我逗得咯咯笑。我说:“老徐,你大学的时候一定要找个不太爱说话的女朋友。”
老徐说:“嗯,爱不爱说话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得像你一样,不觉得我烦。”
我心里有点小内疚,其实偶尔我也会觉得老徐挺烦的,我还以为他一直都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呢。原来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
晚上,季川上回来,情绪好像不是很高。我跟他进了房间,他回头看了看我说:“我换换衣服,一会儿我们出去走一走。”
我点点头,喜上眉梢,有些期待他能发现我买的新衣服,退出他的房间,便紧张的注视着房门,想象着他看见那件衣服时的表情和穿上它的样子。可惜,让我失望的是,他没有发现那件衣服,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藏得太隐秘了。
穿着白色T恤和卡其短裤的他招呼我下楼,我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路过小区里的超市,我拐进去买了两根冰棍,兴奋地跟他讲我今天拿到了工资,所以要大方的请客,却没有提及其他。
我们走进小花园,找了根长凳坐下。两人一时无话,默默地吃着冰棍,夜风吹动身后的槭树,发出细微的沙沙的响声,四角星的树叶缓缓飘落,落在我的脚下。
咦,夏天也会有树叶,我用脚踢了踢落在脚边的树叶,漫不经心地咬着冰棍。“你今天去哪里了?我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暮色下水池里的莲花,依旧亭亭玉立。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说:“我买了去A城的票了,后天的。”
“不是9月1日才开学吗?怎么走这么早。”
“那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所以才来吻我,对不对?”
我的心“咯噔”一下,跳漏了半拍。“我只是不想让你亲眼看见那件事。”
“其实我比你先看见了。我以后不会和他有一点瓜葛了。”
“……”
“假装某些事不存在,并不是真的不存在,倒不如去面对它。”沉默了一小会儿,季川上又说道:“我今天看见你和一个男生抱在一起,我知道你是故意气我的,但我真的生气了。”
季川上显然误会了我,我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是这种事很容易越描越黑,于是只说:“你不相信我。”夏风吹过,吹皱了池水,漾起层层波纹。
“那么你相信我么?”
想起昨天的争吵,原来他这是报复。“既然我们都互相不相信,何必在一起。”又是气话一句,恨不能如锥刺骨。
“何必呢?”
何必呢?何必在一起呢?我心想原来你真的这么想了。往日种种,纵然美好,都抵不过年少的一时义气。“我们没有继续讨论下去的必要了。分开好了。”我瞪着他,目不转睛,等待他的反应。
“你是不是心里和我一样矛盾?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先分开一下吧。”季川上说完这些话,舒了一口长气,仰头望天。眸光深沉,深邃如深蓝的夜空。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我、们、就、先、分、开、一、下、吧。”这句话不断在我耳边回响,脑子一片混乱。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发生,都好像在一瞬之间?
“嗯,好,分开吧。”我点头,好似平静,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眼睛里却映出他清晰地轮廓,朦胧的月光之下,说不出的忧伤。
第二天早上醒来,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脑袋又一次短路,后悔不已。起床看见陈小朵与昨天一样,以同样地装扮同样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电视还开着,演着晨间新闻,没有声音,只有画面。陈小朵目光游离,眼前是一大堆巧克力的包装纸。她的昨夜大概全都贡献给了巧克力和肥皂剧了。
“你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倒头躺在沙发上,阿童木强壮有力的胳膊漏在外面,而其余部分都被她压在身底,一条腿半蜷着,另一条腿伸直了,样子看上去并不舒服,可她一动也没动,像是个摆好动作的木偶。
“你失恋了?”
沉默。
“我失恋了。”
还是沉默。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依旧沉默。
“明明是喜欢的,可总觉得有许多事和他说不通,总是吵架,越不想怎样,就越会怎么做。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
陈小朵那边已经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原来睡着了,我的真情流露就被她当作催眠曲了,真想挠醒她,揍她一顿,可是看她疲惫的样子又有些不忍了,她最近的心事不是一般的重。敏感如她,想必此时已不堪重负,所以才会彻夜无眠,只是她从不肯把心事说出来,真为她担心。
门外传来砰砰咚咚的声音,我走过去,从猫眼看出去,原来季妈妈提了两大袋东西,从外面回来。我开了门,季妈妈听到声响,马上回过头来。“小沫。我今天去赶早市了,买了鱼,过来来吃鱼。”
“不了……”我说道。“那个,我一会儿出去。”
“不是重要的事就放一放,川上明天就走了,今天给他践行,你也一起来吧。以后有一段日子见不到他了。这孩子真是的,非要早去。”
“哦,这就要走了呀。”我喃喃地说,陈述着这一事实,却又有些不确信。
对面的门开了,季川上推门而出,后背自然地微弓,朝我点点头,替季妈妈把东西提了进去。我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恍然大悟,对哦,我们分开了。
大学,我来了
季川上去A城的那天早晨,这个夏季正遭遇第一场大暴雨,我躺在床上,窗外传来隆隆的雷声与雨水拍打玻璃的声音,连绵不绝,铿锵有力。房间里光线昏暗,一片静寂,恰如我的心。大约半小时之后,雨声渐渐小了,我拉了拉小毯子,蒙住脑袋。反正醒来也不知道做什么,不如睡过去。
再醒过来,却觉得鼻腔发干、口腔发热、眼皮沉沉的,我意识到自己发烧了,我喊了两声,家中无人,我只能爬起来找了件厚衣服披上,出门打车去了医院。
雨还在下着,世界灰蒙蒙、湿漉漉的。我的头倚在车座上看着窗外,雨水打湿了车窗,窗外的世界被玻璃上的条条水纹分割成一段一段的。司机开着收音机,正放着不知名的曲子,听上去有点忧伤,恰合这雨天的情绪。等红灯的间隙,音乐停止了,插播广告,我闭上眼睛,把头扭到另一边,想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眼皮依旧很热,只想沉沉的睡过去,可是却睡不着,心中一直在想,季川上现在是不是已经出发了,不知不觉中,泪滴滑过灼热的脸庞。
这次的感冒来的突然而生猛,到了医院一量体温已经烧到了38。7度,医生给我开了退烧针和点滴,我拿着单子站在医院走廊里看了好一会儿,把它揣进了口袋。拿着另一张开药的单子,去领了药,便打车回家了。我最怕的就是打针,所以能不打还是不打了。
结果到了晚上,因为高烧一直不退,又被妈妈押着去医院打了退烧针和点滴。等烧退了,我便无论如何不肯再去医院了,感冒就这么一直拖着,憋在家里不肯出门,一病便病了大半个月。根据能量守定律,身体上的难受可以抵消心里的难受。
熬到大学开学,自己瘦了一大圈,再也不是曾经季川上口中的小胖子了。开学这天,陈家和坚持要和妈妈一起送我去学校。学校离家不过三十分钟的车程,我坐在后排,陈家和与妈妈坐在前排,两个人随意地聊着,还是那么熟络,像是老朋友。以前不觉得,现在我却想,他们真是奇怪,分手了居然还能做朋友,而我却无法与季川上做朋友了。
季川上换新号码的短息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发过来了,一看便知是那种群发的信息,对我再无特别。我存下,却从没有用过。其实我一直都弄不明白,我们俩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便分手了。有时候想是不是因为他不是那么的喜欢我,可是自己终究不愿意承认这个理由。
到了学校,因为来得早,寝室里的同学都还没有来,妈妈留在寝室帮我收拾柜子和铺床,而陈家和则带我去楼下的超市买一些生活必需品,这样的感觉真好,我依旧有所贪恋。等我和陈家和拎着暖瓶、脸盆和衣架一类的东西上楼,宿舍里已经来了新同学,妈妈正在和她的妈妈寒暄,陈家和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上前去,与她的爸爸握了握手。
“我叫米希希,你好。”那个女生眼睛弯成了月牙,是个看上去很甜美的女生。
“你好。”我也朝她笑笑。“我叫陈小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我歉意地朝米希希一笑,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是陌生的号码,心想不知道这又是哪个同学换的新号码。“喂?”
“小沫妹妹。”
居然是蒋逸,虽然先前他给我打过电话,但我一直没有存他的号码。不知道他这次打来做什么,于是问道:“什么事?”
“老大在你身边吗?”
“嗯。”
“我给他打了好几遍电话,他都不接,你把电话给他。”
“哦。”我走过去,把电话递给陈家和,对他说:“蒋逸的。”
陈家和却不接,只说:“我今天休息不办公,有什么事让他自己解决。”接着脱了皮鞋,爬到上铺,和妈妈一起给我挂蚊帐。
我把电话放到耳边说:“你都听到了。”
那边蒋逸的声音有点蔫:“老大也太狠。”
“你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我边说边走到阳台,从阳台望出去,可以看到篮球场与运动场,这个时间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楼下却满是是来来往往的车与人,熙熙攘攘。
“哪能呢?你今天开学?”他避而不谈。
“嗯。”
“幸福生活在朝你招手,好好享受吧。我先去忙了,真让老大给逼死了。”
挂了电话,回到屋里,妈妈和陈家和已经帮我把东西都弄好了,两人离得很近,正说着什么。陈家和比妈妈高一个头,他微微弓着腰,很认真地听妈妈说话,看上去是那么般配,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陈家和看我走过来,问道:“小沫,都弄好了,你看看还少什么?”我四下看了一下,不觉得少什么,便摇摇头。陈家和拍拍我的头:“这里离我那儿不远,有时间多过去玩。”
“知道了。”我点点头。蒋逸的电话又来了,我按下接听键,不等我说话,他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小沫妹妹,老大在不在你身边?”
“在啊。”我正要把电话递给陈家和,蒋逸却嚷道:“找个他不在的地方。”
我弄不懂他搞什么鬼,但还是乖乖地避开陈家和,向阳台走去。“好了,怎么了?”
“你住几号楼?哪个宿舍?”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快点,小沫妹妹你就帮帮我。”
“2号楼,616宿舍。”
“好,谢谢喽。你留老大多坐一会儿,我马上过去。”
我走回去,宿舍里又来了新同学,新来的女生比我高半个头,身材高佻。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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