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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无痕,流水无迹-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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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还是会让她伤心,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也许,早就该让她知道真相了,可是,如今,爱情,真的只是他一个人的爱情,晓竹,还会在乎吗?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轻松了许多,不再因为心里有着秘密而时时提防。
心一下子轻松下来,因为太空。
“我爱你,有什么错!”他艰难地说出了心中想说已久的话,像在问自己,也像在质问辛晓竹。宋涵奕,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即使在商场上多么肆意潇洒,他想要的却只是辛晓竹的心。
她死死咬着唇屏息听着,心头仿佛被利刃割开,血丝徐徐涌出,最后那刀口猛地裂开,滚烫的血液似火山岩浆般喷涌急流,疼痛一路,蔓延直至全身各处的神经末稍。
“你看不到我的付出,我的真心吗?我算什么?你明明喜欢我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忘掉过去的一切!”
宋涵奕握着辛晓竹的双肩,失望透顶,这场爱情之战,他输给了自己的自作聪明,输给了一个死人。
真相终于摆在她面前,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涵奕。这个男人试图主宰她的一切,还装成救世主的模样来骗她。可她最恨的还是她自己,是她的愚蠢执拗与一意孤行将所有都搞砸了,她爱上了一个这样自私的人。
那晚她看着他决然的身影怔了很久,回过神来以后开始收拾行李,她要回家,她要离开一段时间,让彼此都好好冷静一下。
严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宋涵奕正开着车在街上四处乱转,午夜的街道异常冷清,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他把车靠在路边,接通电话。
“喂,严羽——”
宋涵奕低沉的声音吓了严羽一愣,她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话,“下午晓竹打电话过来,问我认不认识赵宁钧,我吓了一跳,没敢承认。我想打电话告诉你,但是,你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我感觉不太妙,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宋涵奕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苦笑,英俊的面孔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却显得异常苍白,“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太晚了。”
“什么?”严羽尖叫,短短一个下午,她错过了什么吗?
“是的,她现在在家收拾行李,看样子是要回家,我在外面。”宋涵奕知道辛晓竹现在不想看见他。
严羽一听这个情况,立马跳起来,“这样,我现在马上到你家去,先稳定稳定她的情绪,你暂时不要回去。”
“好,那你的快点。”
严羽的出现,于他而言,如同溺水的人遇到了救命的稻草。但愿,这个时候,晓竹还能听严羽的劝说。
“好的!我一刻钟就能赶到香水河公寓了。”严羽招手拦下出租车,挂了电话,对司机说了地址。
严羽按响宋家的门铃时,王嫂正在客厅劝说辛晓竹,见深夜有人到访,两人都吓了一跳。隔着可视电话,王嫂看见是严羽,立即开门,跟看到救星一样把她迎进了门。
辛晓竹提着手中的行李,直直地看向严羽,眼睛里透着无奈和痛苦,层层剥开的洋葱,散发着呛人的味道,让人无法联想起它烹饪以后的美味。宋涵奕,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白天的那些关心和疼爱,在现在看来是多么的讽刺。
“我们谈谈吧!”严羽上前,夺下辛晓竹手中的行李箱。
辛晓竹深吸一口气,停顿了一下,“谈什么?事情显而易见。”
严羽摇摇头,晓竹还是一样的倔强,“有很多事情,你不清楚,我想今晚是该全部都告诉你了。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
辛晓竹有一瞬间的犹豫,严羽来的时间太对了,巧合的让她感觉这又是宋涵奕的一个计策,但是,心底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对她说,再相信一次。
她不喜欢周围的人对她的态度像在演戏一样,这让她很挫败,特别是宋涵奕还和她同床共枕这么久,最不该隐瞒她的人就是他,她突然感觉自己像乘着独木船漂在海上,无依无靠的。
严羽深深一叹,果真是“狼来了”喊多了,也许,人心本来就很脆弱,“我保证都告诉你。”她不知道自己的郑重能不能让晓竹的心情放松一些,但是,要试一试。
“好吧!”辛晓竹的妥协,为自己堵塞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有时候,人真的不需要那么那么要强。
两个人静静坐着,严羽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弹着钢琴,她需要梳理一下思绪,用一种比较平缓的方式来告诉辛晓竹车祸发生的事情,关于,那个宋涵奕最不愿提起的赵宁钧。
“晓竹,我是认识赵宁钧的,白天,我骗了你。”
辛晓竹揉着眼窝,“我已经知道了,他死了,对吗?为了救我。”
严羽点头,“是的。”事实如此,她接着说,“但是,我们尽力抢救了,他没能度过危险期。”
“是吗?”辛晓竹冷笑,严羽的话和宋涵奕所说的完全相反,她该相信谁呢,还是他们都在撒谎,“宋涵奕说,他压根儿没想过要救赵宁钧。”
严羽嘴巴张大大大的,她不理解宋涵奕为什么要这么讲,这完全没有任何好处,聪明的他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怎么会?王医生给你做完手术后,宋涵奕立即恳求他去赵宁钧的手术室,并协助赵宁钧的主刀大夫完成了手术,后来,你度过了危险期,而他没有。这些情况,你可以直接去医院查证,很多人都能证明的。”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辛晓竹幽幽一叹,她看不懂宋涵奕。

所谓的真相

严羽摇头,她要是知道真相就不会任其事态发展成这个样子了,接着,她又说起了后来的事情,“后来,赵宁钧的父母来了,宋涵奕同他们协商由他出面请了律师团全权代理这场车祸的官司,将运输车所属的物流公司告上了法庭,争取到了一笔足够的抚恤金给赵家,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如果宋涵奕真的厌恶赵宁钧,甚至不愿意救他的话,又怎么会为他做这么多,可笑的是辛晓竹居然就相信了宋涵奕的话,这不是一个大大的讽刺吗?
辛晓竹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很久才开口,“宋涵奕没告诉你我怀过孕?”
“什么?怎么可能!”严羽霍地站起来,怀孕?这又是怎么回事?她简直以为她在做梦。
“你不知道?”辛晓竹有些讶异,她以为严羽也是知晓的。看来,她又猜错了。
严羽头摇得跟波浪波似的,“谁的孩子?”她现在完全处于一种懵懂状态,乱了,什么都乱了!
辛晓竹笑得比哭还难看,“赵宁钧的,宋涵奕说,孩子早产,没活下来。”
严羽觉得今天受的刺激真是够大的,幸好平时心脏练得够强悍,不然,她真的会晕倒,“这是怎么回事?我有点晕,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辛晓竹说了白天的情况,但是隐瞒了现在又怀孕的事实,她负气地不想让宋涵奕知道这个消息,既然他不在乎她的孩子,那么,她也不会让他知道他们的孩子的存在。
严羽无力地揉着额头,这又是一出算不清楚的狗血爱情剧,她完全搞不明白现在状况,宋涵奕打算怎么办了,哎,这是个大难题。
“你有没有合适的私家侦探?我想请一个调查我在医院发生的一些事情,包括,那孩子的状况!”严羽是记者,他们圈子里也有相熟的一些私人侦探,这个辛晓竹再清楚不过。
严羽只得点头,其实这些情况晓竹可以直接去问宋涵奕的,但是,她直接绕开了他,看来,她现在已经完全对他失去了信任。
“好,你尽快安排我们见个面吧!”辛晓竹平静的语气中透着冷静和失望,完全看不出刚刚和宋涵奕争吵时的失常,也许,一个人在绝望的时候,反而看得透彻了。
严羽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是,今天似乎她一直处于一种词穷的状态,这不是一个记者本来的面目,他们常常是侃侃而谈的,可是,他们也有异常的时候,比如现在。
两个人再说了一会儿话,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辛晓竹才睡下,严羽从宋家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路灯还没有关,空气中带着微微的凉意,她慢慢地走着,想着要不要给宋涵奕打电话。
现在该是出租车换班的时候,她拦了好几辆车,都遭到了拒载,她暗骂着流年不利,只好耐心地等着,想了想还是掏出电话,还是有必要和宋涵奕说一声。
“喂——,严羽,怎么样?”宋涵奕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和平时响三声才接听的频率完全不同。
严羽因为长时间说话,喉咙有些哑,又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刚从你家出来,晓竹刚刚睡下了,嗯,你在哪儿?”
“哦——”宋涵奕长叹一声,松了一口气,总算放心了。
严羽也很无奈,宋涵奕对晓竹的好大家都看得到,可是,大家说好有什么用,要辛晓竹点头才算数。关于晓竹口中说的孩子,他做的有些过头了,他居然瞒下所有的人,真是好本事。
孩子真的夭折了?她很怀疑!
“还有,孩子的事情,你自己想想怎么处理吧!晓竹她的态度有些难捉摸。”搞不好,两个人会闹到离婚,那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嗯,我知道了。”宋涵奕的声音毫无情感起伏,严羽猜测着他现在一定面无表情地站在某一个角落。“严羽,谢谢你,辛苦了。”
“我也希望你们两个好。”
就在两人聊天的当口,辛晓竹已经只身离开了家,她想去一个地方看看,也许,能减轻一些心理上的烦闷,孕妇要保持愉悦的心情,这个道理,她也是懂得的。她现在只想离开熟悉的地方,一个人静一静。
她去了大学母校,去了宁海,花了三天的时间来调整心态,这期间宋涵奕打过很多次电话,她一次也没接,只回了一条短信:我很好,不用担心。后来回了宜州,还是不想回家,她破天荒地去了叶梓寒的单身宿舍,恰巧遇到了回来搬东西的叶梓寒。如果晚一天,他们就遇不到了!
凤尾竹似乎还是老样子,郁郁葱葱的,她趴在窗台上盯着它们阿罗多姿的身形发呆,叶梓寒端着水杯,站在她身后,“要不要喝点热水?”
“嗯,”辛晓竹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叶梓寒环顾四周,东西都搬空了,他也要退房了,以后这里会住进其他人,将他和晓竹在这里所有的痕迹掩盖。
“晓竹,跟我去新房看看,那边里你以前工作的杂志社蛮近的。”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生怕破坏了两人之间的和谐。
“好啊!要我帮你带一些东西过去吗?虽然车子小,但是也可以装一些生活物品的呢!”辛晓竹咕嘟咕嘟地喝完水,最近,她比较缺水。
叶梓寒苦笑着,沙发,餐桌,摆饰,这些都是属于两个人过去的记忆,留着做什么呢,徒增伤感而已。留在身边,只会时刻提醒他,他们分开的事实。
“我准备把这些送给下一个房主。”
辛晓竹一愣,表示理解,“嗯,也好,新房子要用新家具。”说完,也有些伤感。她真傻,都分手了,留着旧东西干什么,她结婚了,他也要开始新生活。
“走啦,走啦!去你家的新房子做饭吃。”辛晓竹佯装开心地拍手,企图驱散心中的失落。
“晓竹——”叶梓寒抱住住她,头搁在她的肩头,“你和宋涵奕在一起开心吗?”为什么,现在的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呢!
辛晓竹靠在他的胸口,这个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她再也没有资格去爱了。
“梓寒,我很开心的!你,也要,幸福。”
“好!”
谁也不想先放开,这一刻的温暖是期盼了多久,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了。辛晓竹深吸一口气,梓寒,一定要幸福哦!
“我们该去买菜了,不然,菜场关门的呢!”叶梓寒点点她红彤彤的鼻子。
辛晓竹点点头,“梓寒,我很想吃你做的菜呢!今天,我们PK一下,看谁做的菜好。”
叶梓寒看着她开心的笑,这才像她以前的样子,晓竹,你要笑起来才好看。
快乐总是很短暂,相聚之后是离别,不管叶梓寒有多么好,始终不是她辛晓竹该停留的地方,不管多么想逃避,她始终要面对宋涵奕。
是该回家的时候了!她想一个初学者一样,慢慢地开着车,半小时的路她用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餐厅的地上一片狼藉,王嫂独自一人蹲着吃力的收拾破碎的碗筷和酒瓶,光洁的地板上一滩一滩的酒渍,寂静的空气散发着红酒的味道。
辛晓竹进来,有些吃惊,蹙眉走到跟前,俯下身去帮她。
“王嫂,这是怎么了?”
王嫂举头望了望她,幽幽的叹一口气,欲言又止,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可是,总要让夫人心里有个准备才好——
“董事长难得早回来一趟,好好的吃着饭,就突然发起脾气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提了一句,夫人怎么还没回来,结果……”
辛晓竹低头不语,只是小心的把碗勺的残骸拾起来,丢进手边的簸箕。
也许,她已经猜到是什么原因了,看来,宋涵奕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可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谈,真希望他出去了不在家里,可以让她有时间缓冲一会儿。
“他人呢?”
“在楼上。夫人,你也饿了吧?我给你弄晚饭来吃,厨房里有鸡汤,还炖着呢。”王嫂的话击碎辛晓竹的幻想。
“不用。”辛晓竹拦住她,“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辛晓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迈步上去,该来的,总要面对。
王嫂在她身后不放心的嘱咐,“夫人,有话好好说,俗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
辛晓竹朝她笑了笑。
她不想和宋涵奕吵,这些天发生的事儿让她特别疲倦,什么也不想管,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躲一会儿,心头的酸楚始终无法宣泄。宋涵奕,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如何能不爱你

主卧房间门大敞着,却是漆黑一片,辛晓竹站在门口,往那黑洞洞的虚空里投注了一眼,径直打开了灯。
一股呛人的烟味立刻席卷而来,她心中一凛,看向阳台边的小吧。
果然,宋涵奕靠在在窗边的沙发里,仰头望向天花板,仿佛那里正上演一幕跌宕起伏的默剧。一旁的几案上,玻璃烟缸里堆满了烟蒂,有几颗站立不稳,跌落在玻璃的茶几面上。
宋涵奕,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把手放在小腹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辛晓竹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压低声音咳嗽着,将手里的外套挂好,然后走过去开窗。清冷的空气贪婪的涌了进来,全力吞噬屋内仅有的温度,连带那刺鼻的烟味。
终于还是辛晓竹先开了口,他们的日子还要过下去,她不愿意把事情想的太糟糕。
“抽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宋涵奕不睬她,只是维持着仰躺的姿势,脸上看不出喜怒。
辛晓竹在几案边蹲下,将掉出来的烟蒂逐个拣回烟缸,然后端起来,转身,准备出去清理一下,她受不了烟味。
宋涵奕忽然在她身后阴阴的发问:“我好不好,你还在乎吗?”
辛晓竹愣住,停下脚步,但没有马上回身。
“那么难舍难分,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走?”他又逼进一句,将包里的一打照片摔在茶几上,上面全是辛晓竹和叶梓寒白天见面的照片。
辛晓竹闭上了眼睛,终于了然,很好,他还知道跟踪她,她还以为他又会像从前一样,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了,她真的不想陪他演戏,累了。这个男人果真是令人失望透顶。
她徐徐的转身,捕捉到宋涵奕脸上讥讽的笑容。他紧盯着辛晓竹,继续说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回来是舍不得我吧?”
“我很累,不想跟你吵,等我们都冷静一点的时候,再好好谈谈吧!”辛晓竹强压住心头厌烦,再一次退避三舍的选择了隐忍。找人跟踪自己的老婆,这个男人做的事情还真是如出一辙。
宋涵奕终于起身,但他没有出去,而是走到辛晓竹跟前,白墙上,他巨大的身影一点一点的遮住了辛晓竹,仿佛把她吃进了自己的身体。
“红杏出墙,辛晓竹,敢做不敢承认吗?”宋涵奕一字一顿的说,近乎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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