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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殇戚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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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算了吧,我想着。
“你在这儿啊,我很早就到了。”
眼前有点黑,脑袋昏涨涨的。
他携着陌生的面孔,还带着鼓鼓热气,直奔向我,他的确是等了很久,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一面之缘怎不陌生。
“走吧!”
他显得精神不佳,眼皮下的疲倦,是人都看得出来,我几晚上没睡好都没有他那么重的眼袋,可想是工作太劳累了还是经常失眠啊。
没有想太多,停下脚步看着发愣的他,火气来了,我不耐,他没听见我说的话,还是思考着什么?
这哪像是接人的呀,明明是来气人的,本来天气闷热,他还有心思耍我。
“喂!站在干嘛?”
我提高了分贝,很不耐烦。
稍回意识的他见我一脸阴沉就想帮我拉箱子挽回面子,可我一口回绝了,“不用了,我自己拖得动。”
“昨晚没睡好。”
他开口解释,我随口接了一句,“我以为你在思考人生。”他咧嘴傻笑,愣在原地:“两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还是一样的臭脾气。”我快速一说。
他笑得更傻。
宝器。
他笑容间歇,一脸镇定的看着我,“还是在误会我。”六个字,就是这六个字把我拉回了两年前的记忆,我们刚到盐西时遇到大黑脸的场面,他帮助了我们,我说过会还钱,可帮冉梦妮还债了现在也没有了。
想敲死自己的脑袋,不该忘的永远别忘。
“是么?你很在意我的看法呢还是怕她生气呢,她……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少了我这个麻烦很高兴是吧,至少没人惹她生气了,应该算是过得最好的两年,对吧,我回来了她为什么不来接我呢,不会又是很忙吧!”
他脸色一沉,面颊微微扭曲,但迟迟没开口,眼里是复杂到酸涩的情绪,渐渐扩散。原来是答不上还是本来不想回答,还是说到了他心底。
“你也不需要回答我,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径直拉着箱子走到了马路边,想拦下出租车。
“你妈她染了热风,今天身体不好,所以让我来接你。”
马路边,车辆掠过,尾气的热度像个蒸笼炙烤皮肤。
我扭头严肃看着他,脸色黑沉。
阳光下是他错乱的眼神。
他伪装给谁看?我并没有证实自己的想法,而是将就转眼‘哦’了一声又朝左边看,看有没有出租车经过,天热不想呆着这。他这下闷头没说话,可想他不喜欢和我说话,因为我一开口就是抵触他,也许是我习惯了,以前对爸也是这样厌恶的语气,难怪他也不喜欢我。
我长得就是不讨喜么。
热风似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有感觉他精神越来越萎靡。他不应该来接我,在家休息不更好,也许是他不好意思拒绝她。
之后,我们上了出租,在之后,我们回到了家。
与其说是家,到不如说是短暂的避风窝。
几年来,我们不停转碾在各个城市,未来不知又去哪里,但我确定在这住不长久,也不喜欢这个城市。
天气渐渐暗了下来。
街灯耀眼。
开门的是一个瘦弱的身子,随风就飘的花瓣,面容不减却多了几分沧桑与煞白,身材犹存却骨干明了与清晰,脸上的笑容陌生,脸廓的线条凸出,脸颊的斑点多了一些,这就是两年不见的母亲。
她明显瘦了,病怏怏的瘦,不健康的瘦。
“你们终于回来了。”
她接过箱子放进了我的卧室,再次走出来一脸暗色的笑容,“雪儿,累坏了吧!冰箱里有水果。”
她走入了厨房,飘出菜香味,丝丝入鼻,可想她厨艺进步不少,但我没有胃口吃饭,腰酸背痛,疲惫不堪的走进了我的卧室,关上门,好好睡一觉。
柔柔的床被,温馨的花香,沁香舒心,突然清风徐徐,好不自在。
学校的寝室,床很硬,还是软床睡起来讨人喜。
客厅里的他,没多大注意,我只想睡就忽略了他,不知他在帮她做饭呢还是在看电视,模糊听见他很是关心她,“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劳累了。”
“没事,今天雪儿回来了,我太高兴了。”
“但……”
“真的,我没事,我发现雪儿很疲惫,得炖点鸡汤给她补补身子。”
他无奈叹气!
“要不我帮你吧!”语气很是温柔。
“不麻烦了,你去看电视吧,也打电话叫袁辰一起吃晚饭。”
他咧嘴笑笑,看着她摇头,“他啊,有事不能来了。”
迷迷糊糊一会儿睡着了。我大惊,刚才做了一个噩梦,竟是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冉梦妮?她像是幽灵一般天天粘着我,梦见她简直比梦见厉鬼更可怕。
挎包里的手机震动,我一看,吓出一身冷汗,“雪妞,到家没,有时间找你玩哦,记得,我是冉梦妮。”
天,这是什么人呐,难道天不怕地不不怕的薛婧雪会怕她?不会不会,我拍拍脸,镇定镇定,一定是我多想了,我甩下手机倒在床上,继续睡觉。
“雪儿,吃饭了,不然会凉的。”
刚进入睡眠状态,被她搞砸了,我不耐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我伸伸懒腰,换了一件黑色的大衬衣出了卧室,眼见饭桌上摆满了菜,有些还没上桌,我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上,他在厨房忙着端菜。
“够了,这么多菜我们吃得完吗?”
我开了一瓶啤酒。
〃雪儿,你多吃点,在学校你吃不好住不好,现在就好了,想吃什么就跟妈妈说。”
她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乳白液体,放在我桌前。
也盛了一碗给他。
“这是什么?”
我随便一问,旋即她夺去我手里的啤酒,关切的提醒道:“你不能喝啤酒,太凉太伤胃,再说你年纪小不能接触这个;这是我熬的鸡汤,很补,喝了对身体有好处。”
算了,不想和她吵架,毕竟今天回来心情好,于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吃得来很嫩很滑。
“这是你妈精心为你熬的,多喝点。”
我看着他们,随后抿了一口,味道算是可以,“今天肯定吃不完,就不要弄了。”
见她又回到了厨房,飘来一丝丝独特的气味,像是在煎熬什么中草,带着苦苦的药味,“谁要喝中草熬的汤?我不会喝的。”我以为她为我熬的,“你妈她不是染了热风嘛,熬点药,祛病好得快。”
“是吗?”
我沉住气,反问道。
“是啊,我……咳咳,我熬点药喝,病好得快,虽然苦了一点,其实再苦也没有你一个人去异地上学苦,看来你这两年学习了不少,知道了节约。”
她眉头喜悦,说了很多话,接着轻声咳嗽,放下盘子坐在我旁边。
他绷着脸。
“我只是不想糟蹋这些食物。”我撑住额头勉强笑了笑,晃眼之间却看到他愁眉苦脸的衰样!
“吃吧吃吧,雪儿,多吃点。”
她为我夹了很多的肉,我很反感!
“你怎么不吃啊,这么多菜。”
很少动筷子的他脸色一直绷起,像是给谁脸色看,是不是我回来他很不高兴?我吃起来满嘴是油,接过她为我擦嘴的纸巾,放下筷子,有点不爽,“为什么你们都不吃?是不是觉得我一回来就没有了胃口?一顿饭吃起来这般恼火,看着我吃有意思吗?”
“你怎么能这样跟你妈说话!”
“我乐意,你管不着。这是我家里的事,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如果你不喜欢随时欢迎你走。”
我下了逐客令,语气坚决刺耳。
她眼含泪水,指责我的不是,这是不用猜就明了的事。
“雪儿!你住口,不能对袁叔叔没礼貌,他帮助了我们许多。”
我冷笑,“是吗?是帮助你不少吧!”话音刚落,她伸手用力落在我白皙的脸上,只听得〃啪〃了一声,低压空气笼罩着,我耳边嗡嗡一片,感觉身体里的血液连同空气停滞了一般,脸庞滚热滚热,比外面的空气形成强烈的反差。
那刺骨的疼,让我一辈子不能忘记。
我忍着痛看着那双血红的眸子,抚摸着脸,好痛,不知她用了多大力奋力扇我,记忆之中这是第一次打我,也是最后一次。
他吃惊的瞪大眼,感觉呼吸被抽干似的。
全身发抖的她,不停捂嘴哭泣,眼眶的热泪像清泉涌出,泛滥成灾,她除了哭还是哭更学会了打我,我心痛如绞,呼吸变得低沉而缓慢,感觉有无数细针扎进了心脏,沁出赤红的血液,滴在无垠的星空。
窗外的星空很美,被染上了一层厚厚的血色。
惨淡的星光下她面孔被两行泪水洗很干净透彻,一双破碎的深瞳,眼瞳里散发出惹人可怜的光芒,在倾诉她的辛酸。
“我,我……”
……
“雪儿,对不起,我……”
他们总算是清醒了,可我一直如醉如迷,不愿面对。
“你打我,竟然为了他打我?”
我不愿承认事实。
好像这一切都是梦。
“你妈不是有意的。”
他为她解释。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在我回来第一天扇了我一巴掌,也算是把这两年没受我的气给要回来,一切是公平了。
“够了,你们慢慢吃。”叫吼的分贝如惊雷声!
用全力狠狠拍打桌子,筷子如剑一般飞向四周,手心连着肋骨隐隐作痛,但没有脸上的痛更让人痛彻心扉,我携包飞奔出去,只听得强烈的关门声,也把她最后的希望抹地干净彻底!
刺破天穹的夜色,没有星星的陪伴。
“雪儿,去哪里?”
“我去把她找回来。”
“算了,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就是谢谢你,帮我隐瞒。”
出了门,我就是一个颠沛流离的流浪者。
、流年轶事(十三)
作者有话要说:偶打的亲情牌。。。受腻了亲亲我我的,可以来感受亲情的力量和温暖吧,,,,亲们 爱你们,,,O(∩_∩)O
夜黑风高。
凌风瑟瑟,夏季果然是昼夜温差大,我站在宽广的大桥旁,下面是河水湍急,上面是车辆驰过,脸上的红肿消了不少,借着灯光我轻抚脸颊,可能永远也不能退去。
就这样让寒风冰封烦恼,什么都不要想。
没想到一个电话却打破寒冰,我无力挣脱出来,面对更冷的冰山,这是一个无法接受也无法跨越的冰山。
得知是他打来的我果断挂了。
不想接。
手指不受控制得挂断电话,没有半刻犹豫,又挂了他几个电话。
他坚持不懈打来了好几个电话,当场想关机可还是忍住了,因为平日里他打一两个电话就行了,这次我好奇了,除非有重要的事要说,不然,他不会与我多说一个字。
我果然猜对了,一件我意料又猜到的事,“你妈现在进了医院。”
“病情很严重。”
一个热风能有多严重?我原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仔细想,就算开玩笑也不应该用她的健康开玩笑,那是万恶的诅咒,他绝对不会也舍不得,他也没有那么恶毒。
他没有我想象中那般讨厌,只是看见他与她,油然生出一股怨气。
“到底她怎么了?”
“她……”
吞吞吐吐半天,我有些着急,原来听到她生病我是如此担心,这就是血浓于情的缘故么,难怪一回来就看见她病恹恹的样子,脸色异常红润,还出奇化了妆,有点虚脱的病态美,那刚才……就是我把她气进医院的?
“你好好看着,我马上过来。”
“第六医院,打个出租。”
“我知道了。”
一路上,我心跳得很厉害,害怕出现什么不良后果。
“师傅,开快点。”
我不停催促他,心弦勒得紧。
“这是最快的速度了,大晚上的交警会站岗,我说小妹有什么急事哇?”
他咧嘴笑笑。
“我不管!快点,听到没有。”
我小斥,心里惴惴不安,胸口很闷,还好窗外的凉风缓解压抑感,稍有点舒心。
“坐稳了。”
还没说完,一个换挡加码让我震动一下,差点碰到旁边的挡风玻璃,他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差点出大祸。
下了车。
我惊恐不安。我很不喜欢这里,更不喜欢靠近它,今天为了她,我忍住胸闷飞奔于病房,想看看她情况到底怎么样,他说她情况很严重,现在脱离了危险了吗?
我曾经厌恶的妈妈,你不是答应过我们会幸福吗,你不会骗我。
长长的走廊,冷冷清清,我的脚步声由重到轻,一声接着一声,由急促变得低沉。我停下脚步,看见了埋头小泣的他,他一直抽噎,是哭了!男子哭了难道暗示……她,去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榨干了!我的呼吸很粗重,是看到了不愿看到的情景。
不会的,肯定他搞错了。
昏暗的长廊,冰冷的长椅,两个清辉的身影,淡光下两具无人问津的‘尸骸’。
我慢慢走近他,也坐在长椅上。没有开口,只是怔怔好半天。我害怕,害怕他一开口就是我不愿接受的事实,瞧见他一直埋头哭泣。我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告诉他我到了,他抬头抹去眼泪,我抽出纸巾递给他,“谢谢。”
眼睛有点微肿,我生出一丝怜惜,他为了她而哭。
“她怎么样?〃 ”
他愣住,并没有回应。
“情况如何?医生怎么说?”
还是面无表情,幽暗的光芒下是两行泪痕。
“为什么会这样?你说话!我有义务知道。”
我是一个急性子,人家不理我或是半天不吐一字,我会狠狠抽他。没想到他转脸对峙我,直直看着我的眼睛,一直没眨眼望着我。我毛骨悚然,然后心虚转移视线,看着病房门,“怎么他们还没有出来?”不知他想表达什么,仿佛认定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就是他要表达的意思,让我自责一辈子。
“你真的想知道?”
“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的事太多了,你妈就是太爱你了才会有这样的结局,你非但不理解她还处处误会指责她,你说你是她女儿吗?我答应过她会一直隐瞒下去,可终究会出事,不能瞒你一辈子。”
我眼里除了迷茫还是迷茫,到底他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关于她的病,不是染热风,而是。
还是关于她与他。
“瞒我!”
我脸色沉闷,想不透彻。
他怅然长叹,叹息中夹杂着数不清的惆怅与无奈。
我如梦初醒!不祥的预感窜出来,“我妈她到底怎么样,会不会出什么事?”
“你妈已经出事了。”
“是我气她的吗?”
他嘲讽笑起来,这时候还开玩笑,“从你离开山溪的那天就已经出事了,只不过她不想看你难过,也没打算告诉你。”
“我……那次,她为什么那么快离开?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我想知道。
一切都是伪装!她果然用心,伪装得很好,骗过了我。
“那次送你去车站,她已经约了医生去化疗,才迫不得已跟你少嘱咐几句。送走你她匆匆赶到医院,差点摔倒成骨折,还好,可这次……”
我厉声反驳,“不会的,你不要编故事骗我。”
不愿承认,更不愿接受他的无稽之谈。
他又是抽泣。
“你妈一生命苦,她只希望你过得好。所以她进入舞厅当舞女,虽然钱赚得多了,你衣食无忧了,可你妈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本来肠肺就不好,却天天晚上陪吃陪喝,每天回来吐得厉害,我看了都痛心。有一次,她进了医院连输几天液,咳得很厉害,我去照顾她,她叫我给你发短信,准时打钱在你卡上,叫我隐瞒。”
原来的原来是这样!
心仿佛沉入了一片的黑暗的海底,难以遏制的冰凉一阵阵侵袭而来,最后自以为是的坚持在这一刻被消磨殆尽,原来冰封的世界只不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幻想。
我震惊,吓得脸色苍白,眼泪忍不住流淌出来,滴在掌心,是一种痛。
痛在幽深的心底,止不住的痛,刻骨铭心的疼。
他刚是埋怨我的年幼无知,见我哭泣的狼狈样,心还是软下来,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叹息道:“你知道你母亲一切都为了你就够了,是上苍瞎了眼;别哭了孩子,她知道你为了她哭得伤心会不安的。”
、流年轶事(十四)
一阵无力的沉默。我喉管像是落满了尘埃,开口说话很吃力,索性一阵抽噎!
冷清的走廊如一座坟墓死沉沉的,然而沙哑低沉的声调扯动我的耳根!
“你妈得的是晚期肺癌。”
什么?肺癌?晚期?我好久才确定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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