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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一定当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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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杜北燕突然睁大眼睛一把推开了他,已经开始兴奋起来的陈斯鹏喘着粗气不明就里的问道:“你怎么了?”
杜北燕盯着自己的肚子惊讶的说道:“他动了。”
陈斯鹏微微怔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孩子动了?”
杜北燕点了点头,陈斯鹏不可思议的说道:“医生不是说五个月左右才会动吗?他怎么这么早就动了?”
“他真的动了。”杜北燕肯定的说道。
“让我听听。”陈斯鹏蹲下身子把耳朵贴在杜北燕的肚子上,他认真的听了半晌后摇了摇头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杜北燕解释道:“他只是很轻微的动了一下,就好像鱼吐泡泡一样,咕嘟咕嘟的,我形容不上来,但是他确实动了。”
陈斯鹏抚摸着她的腹部感叹道:“真神奇啊。”
杜北燕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这是他第一次动,突然有种自己要做妈妈的感觉。”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陈斯鹏紧紧握住她的手,一种莫名的感动在他们之间流淌,这个孩子让他们之间变得更加亲近,尽管这个孩子的出现并非他们的本意,但这毕竟是他们的孩子,不是吗?
陈斯鹏站起来有些激动的说道:“北燕,你等我一下,我要把这件事情记下来。”他兴冲冲的跑到书房里找出了一个笔记本,他在上面记了很多关于杜北燕怀孕的事情。陈斯鹏兴奋的在笔记本里记下了第一次胎动,马上要为人父的喜悦在他心中洋溢着,他在心中暗暗祈祷杜北燕最好能为他生一个小小兔子,像她一样软绵绵的惹人怜爱,他一定会一辈子好好的疼她的。
“北燕,他后来再动了吗?”陈斯鹏兴致勃勃的回到了卧室,但杜北燕却没有回答他,她已经钻进被窝里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她睡着了?陈斯鹏走过去轻轻晃着她唤道:“北燕,醒醒。”
杜北燕翻了个身却并没有睁开眼睛,她微张着嘴巴睡得人事不省。陈斯鹏心里简直失望极了,她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他们刚才明明马上就可以。。。陈斯鹏不甘心的又晃了她两下,杜北燕皱起眉头轻轻哼了下却并没有睁开眼睛。
陈斯鹏无奈的叹了口气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他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心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他想做的事情啊。
、冬日的回忆
陈斯鹏这天刚上班就被董事长临时指派出差去澳大利亚的公司本部,而且时间十分仓促,虽然他放心不下杜北燕一个人在家,可是公司的事情十分紧急,也容不得他跟董事长讨价还价了。
陈斯鹏赶回家去收拾行李,翘班的杜北燕倚在卧室门口看他匆忙却有条不紊的把东西装进行李箱里,陈斯鹏一边收拾一边对杜北燕说:“这几天没人叫你起床了,早上记得把闹铃上好,上班就打车去吧,不要跟别人挤公交,对了,要不然你回爸妈家去住几天?”
杜北燕摇了摇头说:“离杂志社太远了,上班不方便。”
陈斯鹏想了想说:“那算了,你还是在家老实待着吧,早上别贪睡,早一点出门跟上班的人流错开,下班稍微晚一点走,还有一个人不要用煤气烧水,记得按时吃饭,少上网,晚上别熬夜。。。”
一直说个不停的陈斯鹏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停了下来,他把手里的衬衫放进行李箱里有些自嘲的笑了下说:“我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杜北燕微笑着摇了摇头,她走过来坐在行李箱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顺利的话一周就回来了,但也可能会稍微久一点,不过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陈斯鹏说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要乖哦,如果把自己饿瘦了后果很严重的。”
杜北燕嘻嘻笑了起来,陈斯鹏从抽屉里找出了自己的手套,他刚戴上就哎呀了一声:“怎么又破了?”
杜北燕凑过去一看,原来是线手套的手指尖端被顶穿了,陈斯鹏摘下手套扔回了抽屉里说:“算了,不带了。”
“那里怎么会破呢?”杜北燕问道。
“我戴手套很费的,可能手太大了吧。”
杜北燕看了看他的手,他的手果真很大,手指长长的,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后有些泄气的说:“你的手指真的好长啊,不像我的手,短短的像颜料棒一样。”
陈斯鹏停下手里的活握住她肉呼呼的手说:“颜料棒很可爱呀,而且我最喜欢最短的这根。”他说着捏住杜北燕短短的小拇指抖了抖。
“哎呀,你真是的。”杜北燕鼓起脸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藏在了身后,陈斯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笑了起来。
“你的手指是天生就很长吗?”杜北燕看着陈斯鹏高大的背影问道。
“也不是,”陈斯鹏一边从衣柜上层拿下来自己的薄衬衫一边说道,“我小时候弹过七年电子琴,手指就被物理拉长了。”
杜北燕惊讶的说道:“你居然弹过电子琴,好厉害呀,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陈斯鹏漫不经心的说:“你也没问过呀,再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小时候我爸爸硬逼着我学的,考完级以后再也没有碰过。”
“那你都弹过些什么呀?”杜北燕好奇的问道。
陈斯鹏想了想说:“考级考什么我就弹什么吧。”
“那你喜欢弹琴吗?”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家长让学我就学了,我小时候好像一点都不叛逆,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弹琴,还没来得及养成什么坏习惯就稀里糊涂的长大了,不像我的小兔子,从小就立志为人类解放奋斗终身了。”陈斯鹏说着捏了捏杜北燕软软的鼻头。
杜北燕知道他在取笑自己,她皱了皱鼻子接着问道:“那你现在还会弹吗?”
陈斯鹏笑了下说:“都快二十年没摸过琴了,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可以试着捡起来呀。”
“你弹电子琴弹到几级呀?”杜北燕问道。
“九级吧。”
杜北燕歪着脑袋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为什么不弹到一级呢?”
陈斯鹏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忍住笑看着杜北燕说:“北燕,我给你讲个笑话,有个校长去视察本校的体育队,体育老师报告现在短跑队的五十米成绩已经达到七秒了,校长满意的说,嗯,不错,下次争取跑进八秒去。”
杜北燕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陈斯鹏想说什么,她红了脸扁起嘴说:“你欺负我。”
陈斯鹏哈哈笑了起来:“马上就要欺负不到了,所以要抓紧时间欺负一下呀。”他关上箱子穿上了自己的风衣外套说道:“好了,我得赶紧走了,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杜北燕跟在他身后问道:“那你的手套不戴了吗?”
“都破了就不戴了,再说那边也不冷,只是路上戴一下而已。”陈斯鹏换好了鞋后张开双臂说:“我要走了,让我抱一下吧。”
杜北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后把脸靠在了他的胸前,陈斯鹏拨弄着她软软的耳朵说:“你可一定要乖哦。”
“嗯。”杜北燕轻声应道。
陈斯鹏低头吻了下她的头发说:“好了,我走了,很快就回来了。”他说着拎着箱子出了门,他站在门外对杜北燕挥了挥手说:“小兔子,再见了。”
“再见。”杜北燕也向他挥了挥手。
陈斯鹏轻轻的带上了门,杜北燕站在原地看着防盗门回味着陈斯鹏身上的味道,带着点洗衣粉淡淡的香味,又混合着粗狂硬朗的男性味道,是所有男人身上都带着这个味道,还是只有他闻上去是这样呢?
杜北燕坐在沙发有些怅然的环视着空荡荡的大房子,从现在起她要一个人在这里待一周了。
要一个人啊。
想到这里杜北燕的心里突然开朗了起来,既然没人管她了,不如放肆的重过一下自己的单身生活吧。
尽管陈斯鹏对她很温和,但是过惯了单身生活的杜北燕在他的房子里总不免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重获自由的杜北燕一下就回到了单身模式。她上街买了一大推乱七八糟的零食填满了冰箱,然后把沙发上的抱枕全都扔到地上给自己搭了个舒舒服服的窝,她抱着笔记本电脑藏进自己的窝里,把电脑里莫名其妙的乐队莫名其妙的歌放到最大音量。窝在一大推抱枕里的杜北燕一边吃着薯片一边上网,她在心里暗想这才是生活啊。
不过一个人终究还是没意思,杜北燕把王小军叫来让他和自己过周末。许久没见的两个人一见面兴奋的要命,他们抱着零食窝在抱枕里彻夜聊天,杜北燕好久都没有这么自在过了。
“杜北燕,你跟大叔过的怎么样啊?”王小军躺在地板上一边看电视一边随口问道。
“挺好的,他人很好,真的很好。”杜北燕抓了一把爆米花说道。
“我觉得也是,你看他把你喂的,都够出口标准了。”
杜北燕捧起自己的脸蛋惊慌的问道:“我胖了吗?”
王小军把自己竹竿一样细长的小腿伸到她面前得瑟的说:“你以为你瘦过啊?”
杜北燕拍开她的臭脚丫说:“把你脚拿开,我吃东西呢。”
王小军支起脑袋说道:“那大叔对你这么好,你爱上他了吗?”
杜北燕往嘴里送爆米花的手顿住了,她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嘿,进球了!”王小军的注意力又被电视吸引走了,杜北燕看着电视上兴奋的足球运动员心中一片茫然。她爱他吗?他是个那么好的人,他值得她爱,她也应该爱他,但是如果她爱上他的话,那她从十四岁起就矢志不渝爱着的人又该怎么办?人一辈子是可以爱两次的吗,还是一个人能同时爱着两个人?但爱不是唯一的吗?杜北燕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她和贺斯鹏也讨论过类似的问题。
斯鹏,人一辈子的爱会用光吗?
不会的,爱不是一碗水,而是一条河流,如果在哪里断掉了,会有人把他接下去的。
我的河里永远只有你一个。
电视里的足球运动员又进球了,王小军兴奋的跳了起来:“杜北燕,又进了,又进了!太给力了!”
杜北燕对他微微笑了一下,她靠到王小军的身边沉默不语的陪着他看着球赛,球赛热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似乎激起了回音。
王小军在这里住了两天就走了,他现在住学校宿舍不能随便夜不归宿了,屋里又只剩下了杜北燕一个人。本来立志要熬夜的杜北燕一个晚上也没熬住,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她身上乏得很,每天都是抱着电脑就睡着了。家里没有人做饭,杜北燕就几乎懒出了气节,她每天捧着扁扁的胃无力地想,肚子好饿啊。她下班后从这个屋转到那个屋,却不知道干什么好。其实陈斯鹏在的时候他们见面的时候也很少,他们早上一起吃早饭,等到晚饭的时候才能再见面,吃过晚饭后他经常有带回来的工作要做,杜北燕也有自己的事情,睡觉的时候两个人互道一声晚安就各睡各的了。陈斯鹏其实在她的生活中占的比重很小,但为什么他不在了她却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塌掉了一半?
澳大利亚比中国的时间快一些, 杜北燕不知道生活在另一个时间中的陈斯鹏每天忙不忙,但他每晚都会打电话给她,越洋电话里他的声音一如往日一样温和。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杜北燕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想我了?”
“嗯。”杜北燕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
“我每天都在加紧处理这边的事情,很快就回去了。”
那就快点回来啊。杜北燕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是真想他了。
闲的快要长草的杜北燕想起了陈斯鹏破掉的手套,她突然想到,给他织副手套吧。杜北燕翻箱倒柜的找出毛衣针和毛线,坐在窗前打起手套来,杜北燕一边织手套一边想,那个人手指那么长,把手指的部分织长一点吧。陈斯鹏一定想不到连鞋带都系不好的杜北燕竟然能熟练快速的织出手套这样高端的东西,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从十四岁起,她每年都要织手套送给她爱的那个男人。
初冬的天气阴沉沉的,毛线的手套摸上去舒服极了,不到两天手套就初具规模了,坐在那里一直不动的杜北燕站起来活动着自己酸痛的腰,最近她的胸部又胀又疼,稍微动一下里面就像针扎一样,杜北燕把手伸进衣服里揉着自己胀痛的胸,手心里鼓涨的触感让她自己都不由红了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杜北燕悄然变化的身体里涌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她浑身无力又莫名兴奋,她躺在大床上嗅着枕头上陈斯鹏的味道心想,那个人一定想过和她做那种事吧。想到这里杜北燕的脸更红了,她仰面躺着看着城市上空灰蒙蒙的天,她知道他们不可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她几次感觉到了他的心意,虽然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但杜北燕总觉得那次不算,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身体对她来说始终是陌生的。但是男女之间的渴望她并不是不懂,她曾经不也是一个在这方面十分大胆的女孩子吗? 杜北燕轻轻阖上了眼睛陷入了回忆。
那个时候也是冬天吧,她刚考上大学,觉得自己成年了,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把自己献给他。放寒假的时候她到病房去看他,冬天的下午冷的要死,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沉沉的睡着,她鼓足勇气脱掉了外套和毛衣只穿着胸罩就钻进了他温暖的被窝里,她在被窝里把自己的胸罩也脱了下去。她的动作弄醒了他,他抬起长长的睫毛看到她脸蛋红红的躺在自己身边,他轻轻笑了下翻身把她搂进了怀里,当他碰触到她赤口裸的肌肤时,本来睡意朦胧的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斯鹏,我想和你。。。做那个。”杜北燕坚定的轻声说道。
贺斯鹏的身子变得僵硬了,杜北燕看到他的喉结轻轻抖动了一下,她大着胆子抱住他,他呼在她耳边的气息是那么灼热,杜北燕用自己的胸部紧紧压着他,心里兴奋又害怕,只等他完全占有自己。
但是最终贺斯鹏轻轻笑了下说:“你呀,真是胡闹。”他坐起来帮她把胸罩穿上,在她的后背扣上了搭扣。
杜北燕涨红了脸有些失落的说:“斯鹏,你不要我吗?”
贺斯鹏把毛衣从她头上套上去说:“先把衣服穿好,小心感冒。”
杜北燕把头从毛衣里钻出来有些委屈的说道:“你是嫌弃我吗?”
“当然不是呀。”贺斯鹏摸着她的脸蛋说。
“那为什么不要我呢?”杜北燕红着脸说道。
贺斯鹏笑眯眯的说:“现在还不行。”
“那什么时候可以呢?”杜北燕把脸埋在他胸前小声问道。
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呢?一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她最终都没能达成她的愿望。 可是那个时候他后来是怎么回答她的呢?
昏昏欲睡的杜北燕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才意识到她不在那间病房里,他也不在她身边,她已经和别人结婚了,而他,已经死了。
他那个时候到底说了什么?杜北燕努力的回忆着,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可是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会忘了呢?杜北燕拼命地想,却依旧一无所获,她突然惊觉他在她的回忆中似乎也变得模糊了,一阵恐惧突然袭上她的心头:难道她有一天会忘记他吗?就像他们说的,死了就是死了吗?不,她不要忘记他,他是她一生最初的也是最后的爱恋,杜北燕焦急的站起来想寻找关于他的东西,但是她在卧室里焦急的转了两圈后,突然意识到这里是陈斯鹏的房子,这里不会有任何关于他的额东西,而她的手边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东西,已经快五年了,她连他的照片都没有见过,她从十四岁起就爱着的人就这么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一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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