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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世界同人)遗忘之名-王的血脉,风的歌声-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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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受到……不,我能听到……”
伊瑟拉正发愣的时候,身旁的艾鲁拉突然开口了。这位女德鲁伊眼里满是泪水,正朝着艾泽拉斯的方向伸出她的双手。
“是她的声音……她在歌唱……约西亚,约西亚……”
尽管知道那个人不可能还活着,她却依然坚信自己听到了从艾泽拉斯传来的,那个人的声音。那并不是用口,而是用心发出的。
纯白的世界。
这儿什么都没有,除了缓缓飘落的雪花。
这儿什么都没有,除了脚下的皑皑白雪。
这儿,什么都没有……
维恩伸出一只手,看着雪花落在掌心。这些雪没有融化,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实在太冰冷的缘故吧。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来到这儿的了,更不知道这是哪里。脑海里的记忆既模糊又混乱,仿佛有什么事情就在片刻之前发生过,又仿佛所有的记忆都已是许久之前的事。
但是,在这混乱的记忆中,却依然有着一个清晰的存在。
是她的名字。
“克罗诺木……克罗诺木?”
向四周呼唤了一会儿,但并未听见任何回应。
身子又开始痛起来,撕心裂肺一样的痛。他捂着胸口,觉得心脏仿佛马上就要从那里面蹦出来了。但也正因为这样,他知道自己还活着,自己的心还在跳动。
独自一人,活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
拼命呼唤着的那个人再也不见踪影,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克罗诺木……克罗米!克罗米,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也许是上天终于被他的迫切心情所感动,从背后传来了靴子踩在雪上的沙沙响声。他顿时感到一阵兴奋,连忙转过身。然而也就在这时,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阴郁。
来的人不是克罗米。混乱的记忆之中,关于这个人的信息被挖掘出来了一点,但都不是什么值得自己高兴的东西。
——他叫裴里。
——正是他,毁掉了我们的世界。
“你——!”维恩立刻握紧了拳头,愤怒的双眼死死盯住对方。“你这个罪大恶极的混蛋!这鬼地方是你制造出来的陷阱吗?!”
面对他的呵斥,裴里却显得十分平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有力量造出这样的封闭空间。”
“那这是怎么回事?!克罗诺木去哪里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裴里耸了耸肩,“但我知道,这个空间是她制造出来的。”
“你有什么依据?!”
“好好听我说吧。”裴里有些失望地看着他,“一个强大的魔法师,脑海中的记忆与构想是和体内的魔法回路完全相连接的。当他面临最重要的、无法逃避的抉择时,体内的魔能会帮助他将思维变成实体化的东西,也就是说,他们的意识会投影到现实中,形成特殊的魔法空间。在过去,曾有很多人制造出这样的空间,但可惜的是他们大多是在绝望的情绪侵袭下完成魔法的,比如说死亡之翼。我想你应该还记得他在临死前用最后的力量创造出了什么。那是一个看似完美,却一敲就碎的蛋,里面空无一物。我想那时候的他应该已经察觉到自己会失败了,但对他爱着的那个人所做的承诺如果无法实现,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不能原谅自己。于是他的本能欺骗了自己,最后造出了一个虚假的新世界。这样的魔法只能害人害己。”
说完之后,裴里和维恩一样伸出了手。落到他手中的雪花依然没有融化。
“现在,克罗诺木制造出了和死亡之翼几乎一模一样的空间。她看来也被绝望吞掉了吧。”
“不,这不可能。”维恩立刻摇起头来,“我记忆中的她不是这么软弱的家伙。”
“这无关乎软弱不软弱,任何人都有面对现状无能为力的时候。更何况她在这之前已经知道了真相,也知道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她不会不明白自己是无法阻止我的。但即使心里知道得一清二楚,她依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她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掉的东西。”
裴里伸出食指,指着维恩。
“那就是你。所以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自己全部的魔力造出了这个地方,让你可以在这里继续活着。这一切都和死亡之翼的做法一模一样,他们果然不愧同为龙族,同是安洁丽塔的子嗣。”
“不要说得你好像什么都懂一样!”维恩大声冲着他吼起来,但声音已经无法掩盖心理上的动摇。“你了解她多少?你只不过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而已!说了这么多废话,实际上还不都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
“我不是什么都懂,但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懂。”裴里的口气渐渐变得冰冷,“我现在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克罗诺木那么希望你活下去呢?她甚至愿意豁出性命保护你。而你对她又保持着多么强烈的意念呢?你有能力制造出相同的空间来吗?或是说你知道自己实际上永远都只能被她保护,但依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
维恩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裴里冷冷地看着他,片刻之后有些郁闷地叹起气来。
“你的世界已经不存在了,不管你有多不甘心,它也不会恢复原状。但是,你如果认为自己对克罗诺木很了解的话,也许有必要看一个东西……或者说,你应该经历一些她曾经历过的事。”
“什么意思?”
裴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手伸到怀里,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紫色的水晶坠饰。一看到这个东西,维恩立刻就认出来了,因为它曾经分作两半,其中一半就戴在克罗米的胸前。而在世界最北端的那次战斗中,克罗米也正是因为将两块坠饰合一,然后看到了藏在其中的东西,才神志失常的。
“看你的表情,对这东西很是在意呢。”裴里笑了笑,“也许它也想和你来一次邂逅吧。我本来已经把它扔掉了,但安洁丽塔却又让它重回我身边。”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维恩禁不住问道。
“无数过往记忆的见证物。”裴里答道,“我曾为它取过一个名字。遗忘之名。”
“……遗忘?”
“在这之中有太多不该被忘却的名字。但是他们却被遗弃了,整整一百万年……”裴里的口吻变得深沉起来,“只有我还记得他们,这些无辜的死难者。我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绝不敢忘。”
他把坠饰放在自己胸口前面,低头哀悼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扔到了维恩手中。
“用你的眼睛看看吧,也许这样会让你明白更多。”
从坠饰中放射出一道光,直直射入维恩眼中。他觉得自己眼前看到的东西突然模糊起来,一些以往从未见过的影像在脑海中飞快地成形,旋转起来。
“用你的双眼见证我们的时代吧。”裴里的低语在耳畔响起,“庭园的世界,路耶。”
前传
庭园的园丁
空之章
光辉纪元313年,路耶
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裴里,已经过去十年了,一直没有你的音讯。
不管你在哪里,希望你过得好。
我是奥莉萨贝苏。
光辉纪元303年,路耶
艾文莱正为很多事情发愁。他真想把桌子上全部的文书都烧了,但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自己还是不敢这么做。在这些文书上列了一长串最近发生的事,其中罕有能让他心情愉快一些的东西,但他必须耐着性子看下去,因为是职责所在。
“这么多事情怎么全挤到一块儿了,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勉强翻完了文书,他把最后一张纸往桌上一扔,躺在椅子上叹起气来。而这时旁边递过来一个酒杯,不容他拒绝就放到了手中。一个从外表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先知正笑着看他,手上还拿着另一个酒杯和一瓶刚开封的红酒瓶子。
“喝一点?”
“不了,我打算戒酒。”
“你戒不了的。”这个人很干脆地否决了他的目标,“放松一下吧,我有一个星期没看见你的笑容了。作为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你这样子不怕给庭园的人们留下坏印象吗?”
“结婚……唔,说到这里啊……”
艾文莱把手向前递了一下,香醇的红酒立即装满了杯子。他用嘴唇轻轻抿了一下美酒,目光放在了这个先知身上。
“裴里,你也是给我添乱的人之一。就不能等我结了婚之后再走吗?”
“不了。”叫做裴里的这个人摇了摇头,“很早以前我就定下了这个日期,不想更改。而且趁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别的事情上的时候走,也许更好一些。我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人们终究会留意到的。永生的先知选择了自我流放,这种事你难道要我完全保密?我恐怕做不到。而且,你为什么就一定要离开路耶呢?难道不喜欢这儿?”
面对他的疑问,裴里只是笑了笑,把红酒倒满了大半个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我出生和成长的世界,怎么可能不喜欢?”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缓缓说道。“艾文莱,你知道的,永生者家族每一代人都会在适当时候选择自我流放,到宇宙的深处去,再也不回来。作为庭园的统治者之一,如果我们依仗着自己有无限的生命,就一直居于高位,那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昏聩而害了人民。”
“活的时间长了就一定会昏聩吗?”艾文莱不解。
“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人的思想往往会变得保守起来。而且,我选择自我流放,一定程度上也是母亲的意思。她认为永生者家族没有必要再继续统治这个庭园世界了,更多的职责应当由那些虽然寿命不长但却始终拥有奋进之心的人们来承担,比如说艾文莱你。所以我没有后代,也不打算留下后代。”
“你母亲是我的前辈,她的意志我不想违背。”艾文莱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声,“但是,裴里,你走了之后,难道要我一个人去和那些顽固的老头子抗争吗?”
“不要这样称呼先知议会啦,我们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只是年轻些。”裴里笑了笑,“总有一天你也会变成老头子的,在那之前就一直抗争吧。”
“我恐怕没你那么坚强……”
“你的生命还有好几十年呢,别这么早就对自己下结论了。”
艾文莱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把酒杯放到了桌上。他站起身,走到这位朋友面前,双手轻轻在对方肩上拍了几下。
“你说得对,我会继续努力的,不输给你。”
他用发誓的口吻对这位朋友说道,眼睛也认真地看着对方。然而,当注视裴里的脸时间稍长了一会儿之后,他却突然有些感伤。自己马上就要看不到这张面孔了,这张从自己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没有变过的面孔。他还清晰地记得是裴里把年幼的自己从孤儿院里带出来,教自己知识,努力为自己取得进入先知议会的资格。对他而言,裴里不仅是朋友,更是一个接近于慈父般的存在。
然而这个人终究还是要走了。一直以来都太习惯有他在背后支持,而从现在开始,前面的路就必须由自己来闯,哪怕遍布荆棘。
“怎么了?看我看得入神?”裴里用挪揄的口气说道,“难不成爱上我了?但是不行啊,这份爱是不会有结果的。”
“……别开这种恶质玩笑。”
——这个人啊,从自己第一次遇到他开始,就始终没变过。这也许就是永生者的特色吧。
“我……还要处理一些事,今晚就不回家了。”
艾文莱把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他的脸有些红,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哦?不陪一陪你的未婚妻吗?”裴里问道。
“不了,代我向她说声抱歉。”艾文莱拿起一张盖了章的文件,在裴里眼前晃了晃。“这是天文台发给我的消息,混沌之母的回归周期临近了。她可能会在最近降临我们的世界,我得做好迎接准备。”
听到混沌之母这个称号,裴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过文件,仔细读了起来。
“我差点忘了这个创造路耶的神。”他挠了挠头,“不过,就算我已经活了上百年,却从未见过她的真身。母亲曾和我说,她是个性格有些反复无常的暴戾君主。”
“听起来好像很可怕的样子……”艾文莱皱起了眉头。
“她每一千年到这儿来一次。谁叫我轮到了这个周期呢?只好想办法让她高兴点。”
艾文莱表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裴里也只好无奈地笑笑,提不出什么有效的建议来。
“那,我先回去了。”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他对艾文莱说道。“路过你家的时候,我会向你的未婚妻打个招呼的。”
这位年轻的先知没有回应,而是已经开始埋头于研究接待混沌之母的对策。
走出被称作“天穹”的先知议会大厅,清爽的微风迎面吹来。趁着这阵风,裴里为自己脚下制造了一个简单的法术,整个身子随即飘浮起来,飞向天空。他故意让自己飞得更高一些,甚至连白色的云团都被踩在脚下。在这么高的地方向下俯瞰,绿色的庭园一直延伸到了地平线的末端。阳光照到草海上的时候,那景色可谓美不胜收。
这是裴里的兴趣之一。每个晴朗的日子,他都会像这样飞上天空,把这个世界的美丽容貌全部收入自己的眼里,自己的记忆之中。
略有些遗憾的是,不久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机会享受这般自在的乐趣了。自我流放的永生者永远都不能再回到路耶,这是规矩,亦是宿命。
“啊啊,真是讨厌死这种命运,如果所谓的‘命运’从来就没有的话该多好。”
有些懊恼地感叹着,他朝着自己的家所在的地方飞去。重新穿过云层,降低了一些飞行高度之后,他发现很多庭园的居民也和自己一样在天上逗留,体味这难得的清爽天气。当他从这些人身边飞过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向他鞠躬致敬。
然而,看到这些尊敬自己的人们,他的大好心情却一下子低落了下去。他知道这些人并无恶意,但就是怎么都无法习惯接受这么多敬畏的目光。与其说被他们尊敬,他更希望自己能成为他们之中的普通一员。
但是,如果和这些人一样的话,那自己……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幕幕令他厌恶不已的景象。他顿时觉得一阵烦躁,于是飞得比刚才更快了一些。而就在这时,从正前方突然飞过来一个小东西,冷不丁地撞在了他的额头上。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把那东西抓住。
这是一个用略厚的白纸折的纸飞机。虽然被自己刚才这么一抓给揉烂了,但大致轮廓还是看得清楚的。
“喂,那边的先生。”一个声音传进了耳里,“你把我的纸飞机给弄坏了。”
他不禁愣在了原地,因为这声音竟是那样柔美动听。明明只是来自某个女性的普通话语,在他听来却如宛转悠扬的歌声一般。只是听到这声音,他就忍不住四处张望起来,急迫地寻觅究竟是谁在说话。
“呐,这里,这里。”
这次他听清声音的来源了,连忙抬起头。在自己斜上方不远处,一个纤细的身影映入了眼帘。这似乎是一位少女,但她正好背对着阳光,令裴里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那一头漂亮的黑发却已足够令人怦然心动。在微风下,每一根发丝都像有生命一样飘扬着,而阳光更是适时地为它涂抹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路耶有这样一位少女吗?裴里不由得有些奇怪。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但对方浑身都散发着吸引人的魔力,这样的人不可能从未有过耳闻。
“呼呼,好像看得发呆了呢。”少女开心地笑了起来,“你是这儿附近的居民吗?”
“……对。”
裴里好半天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向自己发问,连忙点头答道。
“唔,为什么觉得你很奇怪呢?”少女脑袋向旁边一歪,似乎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哪里奇怪了?”
“因为啊,你的意志好像比其他人活跃得多呢。我看那些人虽然都表现得很愉快,但内心却十分苍白。你不一样,心中很是丰富多彩。”
“……这是你的臆想吧。”
故作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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