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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取皇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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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不紧不慢地说:“皇上虽说在位时长已有二十余载,但终因其年浅由本王代为摄政,所以他并没有机会得罪什么人。”
黑衣人点头赞许,“说有理,继续。”
皇叔再说:“而阁下既然是来找皇上寻仇,那么,这个仇就定不是当今天子惹下,而是关乎先皇。”
“哦,有点意思,我突然有点欣赏起你了,以你的智慧怎么会允许自己屈居在那个小皇帝之下,这委实有些浪费。不过,事情若是办成了,也就熬出头了。”黑衣恬不知耻地说着,想他连操守也不要了,还敢在这大言不惭地想着处理了可以替皇叔清理障碍,怎么算都是于皇叔有益。
皇叔摇了摇头,我知道,他若有意皇位,根本就无需旁人假手。“阁下意图很明显,先皇已辞世多年,不可能到地下去找他寻仇,所以最直接就是,找他儿子。”
“妙,果然是妙,九夜这脑子果然名不虚传。”黑衣人拊掌赞美着皇叔,随之抵肘在几上倾身看向皇叔说道:“只是不知道,这样一桩再简单不过个人恩怨会否插手进来,毕竟像你这样人才不多,死了怪可惜。”
皇叔含笑受了黑衣人赞誉,偏过头来时候直视着黑衣人眼睛,镇定自若道:“不过,我突然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阁下跟说了这么久的话也不着急去找寻皇上,似乎点也不像个寻仇之人,反倒像是闲着没事儿到皇宫内苑来寻找乐子……”话说到这儿便就收了口,不知留有余地话是什么。
黑衣人显然是愈发欣赏皇叔了,这会儿在听了皇叔后面这番话后更是肆无忌惮地灿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中,全中。常听人说皇帝是个讨喜妙人,没曾想这个摄政王更加……出人意料。”
呃,有些汗颜,这个人甘冒刺客罪名潜入宫中只为找乐子,而且对象还是这个九五之尊,这,未免太不把皇帝当回事了,这事若是传了出去,那颜面岂不是扫尽?
“如此,阁下是否还要去找皇上。”皇叔离了位置,看了眼窗外皎洁月光。
“诶,黄口小儿怎么比得上英明睿智摄政王九夜,只要答应与在月下过上三百招,便放弃去找皇帝。”黑衣人口出狂言,早已将自己进宫寻乐初衷给忘干二净,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与皇叔动手。
我却在听了那黄口小儿四个字后气得鼓囊起腮帮子,想也不想就拎起玉枕朝着那厮砸去,气乎乎地冲着皇叔嚷嚷道:“此人口没遮拦,辱没皇上,摄政王该好好教训教训他!”
“哟,这小美人果然是心向着小皇帝呐!可惜他不懂得怜香惜玉,将人抛在这儿独守空床。”黑衣人不偏不倚地接住了砸去玉枕,言笑间倒是不见怒意,其中取笑成分居多。
见我被欺,皇叔倒还有闲情反转着自己修长双手看了又看,左右互相握了握自己手掌,看了一眼黑衣人,谦虚地笑了声,“如此,本王倒要讨教一二了。”
声末,只间眼前黑影忽闪,随即便听到兴奋声音从房外传来,“来吧!已经等不及了。”
我冲着皇叔挥拳踢脚,轻声说,“皇叔别手下留情揍死他。”从来没有人敢当着面说坏话,可想而之得有多么生气。
只见皇叔嘴角一抖,什么也没说,跟那黑衣人样,在眼前一闪即逝。待扭头看去时,只见窗棂微微晃动着。
*
我一口气未歇下,登时就从卧榻上跳了下去,倒要去看看,看皇叔如何展威风将那个嚣张家伙狠狠来修理。
没有他们那种飞来飞去功夫,所以只得从正门出去。只是堪堪跑到纬缦处便猛然滞下了脚步,后退着撞上桌子,跌在地上,口齿不清道:“你,想做甚?”
我不解,黑衣人不是在外头跟皇叔过招,怎么晃眼又跑了回来。
黑衣人冷哼了声,“姑娘是皇帝侍妾呢,还是摄政王侍妾呀!”
阴气森森语气分明就不是方才那个黑衣人,陡然间了悟了,他们这是调虎离山呐,真正目其实还是我!
撑着双掌蹬着双脚从桌子低下路后退,偏偏那黑衣人又步步紧逼,吓得浑身发抖,吱吱唔唔回应着他,“这,这有什么区别吗?只不过是个侍妾,们应该去找皇上或是摄政王,不讨喜,也没有武功。”在这个可怖黑衣人面前自贬低了吧,希望他也能像前面那个黑衣人样,对男人兴趣远远要大过女人。
直到把逼到墙边,黑衣人才蹲下平视着,蒙在面巾下说出来话样阴气森森,“这个区别可就大了,定要考虑清楚了再回答,皇帝侍妾跟摄政王侍妾是会受到不同对待哦!”
如此好心提醒却让更加后怕,缩着脖子直求他饶命。想这个黑衣人辈子没这么得意过,看着像条踩在他脚下臭虫欢喜非常,只要老老实实说出自己是谁侍妾,他就会做出最明智决断。
试图问他两种回答各是什么下场,却在他冷目下怯生生地选择了当皇叔侍妾,毕竟皇叔能打,当他侍妾比较有保障。
岂料黑衣人在听完回答更完欣喜地笑了,拽起手腕直道:“那么,就是小惹姑娘了”
心想这下完蛋了,押错宝了。挣扎着、嚷嚷着直呼救命。
就在黑衣人想要把打昏时候,英雄终于出现。以至在看到他时候忘了自己此刻身份,冲着他便喊,“小唐,救我。”
不知道唐庄有没有惊讶,因为他整个面容给感觉就没有变化过,冷静不像话,一点也不像是护驾样子。
“哟,没想到还有一个!”
唐庄出现显然是在黑衣人意料之外,撇下拽住手转身面向唐庄,但他点也不惊讶这个小小侍妾竟会有如此多保护。
摸索着墙角个花盆企图在背后给黑衣人来下,但黑衣人就像是身后长了眼睛样,在举起花盆时候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在高手背后千万别企图能够偷袭,那样吃亏只会是自己哦!”
在黑衣人善意提醒之下,又乖乖地把花盆放回到地上,就连企图挪到唐庄那边也不行。
“只不过是个侍妾,又何必与过意不去。”见他二人对峙不下,忍不住躲在柱子后面探出脑袋来,“他很能打,不如就放了,免得动起手来他把伤了可就不划算了。”
可不管这黑衣人能打与否,先拿唐庄吓唬吓唬他,说不准还能把他给吓跑。
“其实,我也很讨厌与人动手。只不过,我的目标就是小惹姑娘,没找到便就算了,找到了又岂能空手而回。”黑衣人不太大意地说着,对于我这个侍妾他似乎志在必得。
而唐庄,就跟石化了样,从出现到现在就没有动过下,两眼直勾勾地盯视着黑衣人,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显得颇有些沉重。不像黑衣人,轻轻松松还胆敢在那儿逞口舌之快。
慢慢的,唐庄动了,背上那口破刀正被他缓缓地拔出,冷俊眉目透露出森森杀气。见状,经不住浑身颤抖了下,就是在面对夏穆与晋括时候唐庄也不曾使出他那口破刀,没曾想这个蒙面黑衣人竟让他如此这般严阵以待!
黑衣人仰头笑,“哈哈哈,好一把追魂夺魄刀,相信倒在这把刀口下都是些盖世英雄。”
“呃,你们,可以罢手么?”
我半倾身向外,希望在他们打之前先劝下,毕竟唐庄样子看起来点也不轻松。如果唐庄被毙了也不能保住,那倒不如让黑衣人把我抓走,然后他再想办法来解救。
“开什么玩笑,出了鞘宝刀岂有未战就收回道理,再怎么样也得杀生抑或是见血。若不然,岂不是有辱了这样把上好兵刃。”黑衣人比唐庄还要着急,言词凿凿,非打不可。
这时才忆起,第回见唐庄时候他已让这口所谓宝刀在面前亮过相。当时他确是杀生了,但没有见血,因为他腰斩是只绿头苍蝇。根据当时刀口上亮丽来判断,那只苍蝇并没有流血,但它确确是杀生了。
于是唐庄真跟那个大言不惭黑衣人在寝宫里大打出手,甚至黑衣人只以赤手空拳之势就与唐庄搏上。每每在闪避唐庄疾速挥舞而来刀锋时,看着只有分毫之距,却怎么也触及不到。而黑衣人在轻松回避唐庄攻击时也连连出脚袭击他下盘,至使他首尾不能兼顾,时之间限入两难境地。
眨眼功夫,甚至没瞧清黑衣人那脚击中了唐庄哪里,只见唐庄凌空翻转了周,单膝跪地,手持那口破刀支住身子。虽然摆出那个姿势看起来挺潇洒,偏偏他那握住刀把手正在微微颤抖着,若非他耐能力好,怕是这会儿早已支撑不住了。
以为唐庄只是技不如人,却没想到黑衣人看见比还要深刻。
“看来今日是拦不住了。”黑衣人垂下作势双手,恍似胜券在握样子,“这姑娘我是非带走不可,兄弟不妨等到身上伤好了再来找,最不喜欢就是趁人之危,所以千万别逼趁人之危哦!”
阵风袭来,我面前一暗,顿时就挡住了视线,待看清楚后却原来是唐庄。看他持刀以待样子似乎想要试试黑衣人如何趁人之危。
“哼,今日有唐庄在,休想在此带走任何人。”
比气势,唐庄更甚,就连黑衣人也不禁要对他刮目相看。“看这是条硬汉子,不欲再与你动手。这样,今日让我带走这位姑娘,他日定还这个人情。”
我躲在唐庄身后,偷偷觑了眼杵在几步之外黑衣人,小声小气地给唐庄打着气,“小唐,一定要坚持住,等摄政王收拾完外头那个他就会回来支援。”其实不过是怕冷酷唐庄一时缺了心眼真可能会为了保会自己性命而对抛之不顾。
不料黑衣人冷笑声,信誓旦旦道:“外头时半刻还打不完,而且,我拍三招之内足以取了他性命。”
我忍不住伸出头去骂了那黑衣人一句,“他受伤了,就算胜了也不光彩。”
但我却忘了,他既然黑衣蒙面出现在寝宫,又怎么会是正人君子。他摆明了是来虏持皇叔侍妾,目标之明确,只要事情办成,又怎会在乎其过程光彩与否。
“待会儿与他交上手你就往宫外跑,切记不要大声喧哗,尤其不要喊来宫中侍卫。”蓦然间,唐庄回眸对耳语了句,他甚至没有给回味时间就劈出刀直取黑衣人。
未敢耽搁,撒腿就朝着殿门方向跑去,这时才悔恨儿时为什么只缠着皇叔教天飞来飞去功夫就不再纠缠着他教了。起码学会了,逃跑起来也方便些,不像现在,脚步堪堪迈出殿门后膝便受了记疼,整个人失了重,直直往地上扑去。
陡然间腰际紧,已被唐庄拦腰抱起飞身上了屋檐,我仍沉浸在惊惧中无法自拔,双手紧紧地搂住唐庄脖子,眼睛紧闭不敢轻易睁开。狂风自耳边呼啸而过,冷人不禁瑟缩了下身子,寻着温暖地带缩了缩身子,企图沾点暖意。
“别这么用力搂着脖子,我快透不过气了。”耳边传来了唐庄略显抑制声音,但他搂在腰上手却没有放松意思。
缓缓掀起眼睑,登时就被近面咫尺那张涨通红脸庞吓了跳,赫然间松开过于用力搂着双手,极力说道:“我刚刚不是有意跌倒的。”
“知道,那不是错,别太自责了。”唐庄面色稍缓,说完这话已在片偏僻比屋上停驻脚,左右看了看,随即便旋身跃到院子里。
“这是什么地方。”脚仍然有些麻,站立不能,倾力扶在唐庄手臂上问他。想来方才紧紧闭起双目时候又错过了飞来飞去好风光。
唐庄憋了一口气,沉声道:“西宫处久置荒废院子,平常没什么人会到这里来。”
转眼看了看四周,觉得这个地方挺熟悉,却又想不起什么时候来过,破败样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楼阁亦是破旧难堪,一阵风过还可以听到松动窗棂发出吱吱嘎嘎诡异响声。
我有点害怕,挽在唐庄手臂上手紧了紧,“这种地方阴气森森,我们还是回去罢,兴许那个坏人已经离开了。”
唐庄并没有马上应答话,只是微微晃动身子引起了注意,“诶,你怎么了小唐。”他样子看起并不怎么好,不知道是不是与黑衣人打斗时候伤着了?
唐庄提起口气艰难说道:“他们二人非等闲之辈,此刻必定在四下找寻,先扶我到里面去,等到天亮了咱们再出来。”
踩了踩渐渐起知觉的脚,托着唐庄倾来半身气力有些吃不消,不禁嘀咕了声,“这是什么御前侍卫,在护驾之前自己就已经受了伤,这还怎么保护朕安危。”
于是在唐庄指示下,我们甚至连升堆火取暖也不行,他说这样很容易将刺客引来。说冷,不能升火取暖就教他把自己外衣脱下来给加身。唐庄说他受伤了,没见过这种坏心肠女人,连受伤之人也欺负,他说他现下需要调理生息,不可妄动,等他调息二个周天后定不会吝惜自己外衣,让好好等着。
我当时真想搬出自己皇帝威严来喝斥喝斥他,御前侍卫竟还敢同这般叫板,简直就是史上最嚣张侍卫。也就是我好相处,为人善良,否则碰上皇叔这种,还不把他给毙了才怪。
这绝对是个令人终身难忘日子,比之与皇叔在起那晚还要刻骨铭心。在困乏与寒冷双重压迫下,不得不相互揉着自己手臂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每时每刻都是煎熬。偏偏这个夜出奇长,天迟迟不亮,灌入破旧门窗夜风倒是一点也不含糊。冷飕飕,令人毛骨也要为之悚然。
唐庄自从打坐开始就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就连眼睛也是闭着,根本就打扰不到他,不论发出多大响动,他依旧如化石盘坐,不动亦不摇。
后半夜时候彻底扛不住了,非但没有碳炉取暖,就连个说话人也没有。想当皇帝已近二十载,从来就没有过这种人生经历,史官若是探悉了这事,真不知道他该怎么记。
抱着角落根柱子迷迷糊糊地阖上了眼,实在是困乏紧,这会儿让站着估计也能睡着。可唐庄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好,就在要睡着时候突然被飞来根木枝敲醒过来,随即便听到唐庄说:劝你最好别睡着,免得生病了就不好。
懒得理他,眨了眨眼,呵欠连连,抱着柱子双手松懈着垂落下来也不自知。
*
当醒过来时候才发现,外头早已日上三竿,而唐庄在调息完二周天后连个招呼也不打再次消失无影无踪,只是身上披了片破旧纬布让我不敢想象这是唐庄的好心。
但终归是娇生惯养长大皇帝,这觉睡起来恍如去观光了次阿鼻地狱,浑身上下泛着微微酸疼,嗓子发哑,目眩不已。
没过半晌,就听到院子外头传来了些人声,听着像是在找人,就不知道是找皇帝还是侍妾。现在这身模样,若是以皇帝身份出必然是不合适。隐约中,听出是在唤小惹姑娘。心下喜,扶着残墙就外屋子外走,猜想这定是皇叔命人这样做,这样来也不至令尴尬。
屋子外,刺目阳光让人睁不开眼,却也令人温暖了不少,身子微微泛起懒,跌坐在地上便就起不来。不禁在心里腓议了唐庄这个无有道义不尊操守侍卫,且不说没有护好驾,就是面对着这样个弱质女流是个男人也该泛起怜悯之心,那黑衣人不也唤了声小美人,他怎就能如此铁石心肠,倘若要是病倒了,非教人把他揪出来给煎药不可。
急促脚步声飞快行到跟前,还未来得及抬起眼,已听到皇叔焦切呼唤,“晔儿!”
我舒了口气,“皇叔,怎么到现在才来。”
其实还想问他昨晚有没有好好教训顿那个黑衣人,毕竟三百招可以教训人好多顿。可终究没有气力再去啰嗦这些,嗓子发干发痒,口燥非常。
温暖手掌覆在脸颊上轻轻揉,同时传来了皇叔温柔声音,“现在没事了,放心。”说着将揽进自己怀里,再绕手就将抱了起来。
于是这夜将折腾又是受寒又是发烧,使得皇叔足足在榻前照料了好几日。而这,让母后愈发寝食难安了。
当然,母后若是知道了与皇叔前时在承德宫发生事情,想必连想死心都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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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皇叔37
皇叔前脚堪堪踏出房门,母后立刻就上门来看望我。
“晔儿,你觉得怎样,可还有哪里不适,母后令人再给你添一床缛子,要不再加一个炉子。瞧你,这手还是这么冰凉。”母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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