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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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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化干戈为玉帛
卧牛山、黑龙岭、老架山三家联合首要解决的问题便是王天纵和黑龙之间的仇恨。黑龙因为高兴满口答应了下来，接下来就看马行空能不能说服王天纵暂时放下仇恨，一致对外了。
老叶子看着马行空，微微一笑：“小兄弟，这个狗蛋我可是知道，就是一头犟牛，要想说服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马行空点点头，对老叶子拱拱手：“多谢老当家的提醒，不过我们大当家的也是明事理的人，大敌当前，一定能将大事放在前面。”
“这就好！这就好！”老叶子对众人作了一个罗圈揖：“各位，今天大事一定，我老架山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在打扰各位，三日后我们老架山见！”
三家商量定，黑龙和王天纵之间的解仇大会就放在老架山，也就避免了双方的猜忌。这天正午，老架山上旌旗飘扬，一个个喽啰打扮的就像要娶媳妇的新郎官。在聚义厅门外的一块空地上，三把太师椅已经摆放好了。香案上关老爷的神像也被请了出来，香蜡纸裱一应俱全。
“卧牛山王大当家的到！”
第一个来的是王天纵。他脸色不好，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自从在卧牛山落草，便于黑龙结下的仇恨。这些年两家相互提放，小摩擦不断。谁都想将另一方完全收拾掉。没想到如今竟然要化解仇恨，这仇恨要是真的能这么轻易的化解，黑龙和王天纵早就成朋友了。
王天纵的身后跟着马行空和耗子。按照绿林的规矩进入别人的地盘都是要捆绑起来蒙上眼睛的。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老叶子取消了这条命令，派专人在山下迎接，带上山来。王天纵能来，老叶子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王大当家的能来，说实话老朽真的佩服王大当家的胸怀！”老叶子使劲的捧王天纵，尽量缓和气氛，为黑龙出场造势：“真汉子！没的说，王大当家的算是我们浑河第一汉子！”说话间，老叶子悄悄的对马行空点点头。
王天纵看了看四周：“黑龙怎么还没到？他不会不敢见我吧？是‘冷子’救了他，要放在往常，只要我看见他，准给他一梭子！”
“黑龙岭黑大当家的到！”
王天纵的话黑龙听得真真切切。他一抬腿从马上跳下来，随手将鞭子扔给手下的兄弟，看着王天纵，笑道：“你狗蛋要是有这本事，我黑龙早就死了八回了，岂能这么样站在这里？”董飞虎跟那些黑龙岭的兄弟们一起哈哈大笑。
耗子一把从腰里抽出驳壳枪对着黑龙：“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替我二哥报仇？”
黑龙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用手拨到一旁，摇摇头，依然面带微笑：“不用这么吓唬我，我黑龙可不是吓大的！”
一时间，卧牛山和黑龙岭的弟兄枪口相对，眼看着一场火并就要发生。马行空急的额头上都已经见汗，不断的说着好话，让两边的人放下枪，可谁也不听他的。
马行空求助的看这老叶子。老叶子悠然自得的抽着自己的烟袋，冷眼旁观。他很愿意看到两方火并，如果黑龙和王天纵都死在这里，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接收卧牛山和黑龙岭，而谁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火姐一把抱起供桌上的关二爷神像，举到耗子的枪口前面：“你们都他娘的是男人嘛？有本事就开枪，在关二爷的神像前开枪，先一枪打了关二爷的脑袋再说，还男人呢？我看你们连娘们都不如，心眼小的都不及绣花针的屁股！”
黑龙挥挥手，让自己的手下先放下枪：“今天实在老架山，我黑龙给老当家的面子，都把枪收起来！”说完，一屁股坐到旁边那张早为自己预备的椅子上。
“三弟，不要放肆！这帐总有一天会算清楚的！”王天纵睁开眼睛，对耗子说道。他从一开始就没动屁股，和老叶子一样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他就像看看谁会第一个站出来说和。
老叶子磕掉烟袋中的烟灰，笑呵呵的说道：“这就对了嘛！今天是来解仇的不是来结仇的，为了咱们浑河绿林，二位老弟各退一步吧！”
土匪之间的结盟仪式有着相当复杂的程序，要进行完一整套，至少需要一个时辰，不但要祭天、祭地、祭祖师，还要相互承诺，歃血为盟，开团聚酒，唱团聚歌。既要有人主持，还要有人见证。不过今天这场仪式进行的很快，因为这只是三家的端起联合。不需要那么的繁琐，打败了‘冷子’，也许下一秒卧牛山就会和黑龙岭火并起来。
老叶子带着黑龙和王天纵跪在关二爷的面前，大声说道：“天父在上，地母在下，关二爷在前，往老叶子，领卧牛山王天纵，黑龙岭黑龙，在关二爷门前发誓，从今往后解开旧仇，相互扶持，共图天下太平！”
老叶子说一句，王天纵和黑龙跟着复述一句。这段话说完，三人将长寿香插进关二爷面前的香炉之中。老叶子站起身，黑龙和王天纵面对面跪着，相互磕头表示对过往的仇恨道歉。有人哪来酒碗，倒上一碗酒，在场的所有人每人滴一滴鲜血在酒碗之中，再将这碗酒倒进酒坛子，给大家分了，表示歃血为盟，同甘共苦。
仪式的最后，王天纵和黑龙要相互拥抱，表示亲如兄弟。当两人拥抱的时候，全都脸上带着厌恶，看来这解仇的仪式并不能真正的解开仇恨。
老叶子分别拉着黑龙和王天纵的手，点点头：“从今日起，卧牛山和黑龙岭过往的仇恨一笔勾销，大家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山下的‘冷子’，守住我们这一亩三分地才好！”
当天下午，老叶子在山上大排筵宴，一方面为了庆祝，另一方面也是商讨共同对付“冷子”的事情。说来说去，大家都觉得还是把冷子放进山来再打。“冷子”的武器比他们的好，在开阔的地方土匪们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只有在山林之间，依靠熟悉的地形，才能将“冷子”除掉。同时三家商定，任何一家如果遭受“冷子”的袭击，其余两家都要支援。
这场酒宴一直进行到天黑。马行空有些微醉，走出门外透透气，三家终于联合，他的一块心事也算放下。没想到在门外碰见了火姐。马行空急忙上前：“今天多亏姑娘，谢了！”
火姐瞪了他一眼：“我不是为了帮你，而是担心他们火并伤了我们老架山的兄弟，不用道谢！”说完扭头就走。马行空摇头苦笑。
第四十三章 先打谁
吴孝仁迫不得已自己掏腰包弄了五千大洋。这一次他不敢冒险，事先派人联系刘胖子，让他出兵保护。一排的军队保护着五千大洋来到黄庄。
刘胖子呵呵一笑：“人人都说浑河是个穷地方，我看不是嘛？这么快，你们就把军饷凑齐了？”
“军饷关乎这次剿匪的成败，为了浑河百姓，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赶紧凑齐，尽快还浑河一个太平世道！”吴孝仁说的很是高调。
几人在客厅中用茶，时间不大。张汉民进来，在刘胖子的便嘀咕了几句，刘胖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等张汉民说完，刘胖子“啪”的一掌排在桌子上：“吴委员，你给我们送来的军饷数目恐怕不对吧？”
“这……”吴孝仁急忙解释。话还没有出口，就被刘胖子挡了回去：“我说过是一万大洋，你们怎么只送来五千？这让我们如何打仗？”
“刘营长息怒！”吴孝仁道：“浑河是个穷县，前两次的一万大洋被土匪们劫了去，一时间真的很难再凑一万大洋，不过请刘营长放心，只要刘营长能出兵，等凯旋之日，我一定将剩余的军饷如数补齐！”
“呵呵呵……”张汉民笑了笑：“浑河顽匪，天下共知，要想消灭这伙顽匪，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吴委员连第一批军饷都不能如数交齐，还想彻底解决整个浑河的匪患，可真是痴人说梦呀！我规劝吴委员一言，还是尽快补齐拖欠的军饷再说剿匪的事情！”
刘胖子不等吴孝仁再次解释，背着手一语不发的走了出去。“刘营长！刘营长！”刀疤连喊了两声，刘胖子理都不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汉民微微一笑：“我们营长走了，各位也别呆着了，赶紧回去凑钱吧？等补齐了军饷，我保证说服营长立刻出兵！”
吴孝仁那叫一个窝火，自己想的挺好，先用五千大洋哄骗刘胖子出兵，事成之后从土匪的财物之中随便划拉划拉也不止五千大洋。没想到刘胖子根本不买他的帐，连解释的时间都不给他，留下的张汉民一味的催促他们给钱。
“二爷，要不再闷就给他们吧？再这么拖下去，谁知道那个刘胖子还会出什么馊主意！”刀疤规劝吴孝仁。
“哼！”吴孝仁冷哼一声：“这次给一万，下次就是两万，浑河的匪窝子这么多，不知道他们要住到什么时候去，他要一次我给一次，用不了多久，整个浑河就成刘胖子的了！”
“那怎么办？咱们不给，他们可是不出兵呀！”刀疤在警察局混了这么长时间，也多少明白了一些当官的门道。
回到浑河，吴孝仁三天三夜没睡好，翻来覆去的为自己的一万大洋心疼。终究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在刀疤和吴六的规劝下，吴孝仁又拿出五千大洋，送到了刘胖子的军营。这一次刘胖子非常高兴。
待点算清楚，刘胖子把胸脯派的山响：“吴委员放心，粮饷已经齐备，带我准备两天，便可出兵！”
“感谢感谢！刘营长为我浑河劳心费力，吴某人代表浑河百姓感谢刘营长！”吴孝仁终于听到了他盼望已久的话。
张汉民道：“听说这浑河境内的土匪很多，以吴委员看，我们应该先从那股入手比较好？”
“卧牛山！”吴孝仁想都不想便将自己最讨厌的名字说了出来：“这卧牛山匪寇是我浑河最残忍的匪寇，打家劫舍，什么坏事都做尽了，浑河百姓对其恨之入骨，怎奈卧牛山地势险要，我多次派兵都没能打下来，反而损兵折将，除掉卧牛山，其余山头的土匪便不在话下。”
刘胖子点点头：“看来这个卧牛山的确是浑河的一个祸害！应当处之而后快。”
“不过我听说，浑河最大的匪寇可不是卧牛山，而是城北的虎跳崖！独眼龙占据虎跳崖，将周围几个村的百姓祸害的全都搬了家，虎跳崖周围二十里成了一个了无人烟的死地，这可比卧牛山厉害多了？”张汉民看着吴孝仁，想看看他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吴孝仁立刻没了话。刀疤急忙接口：“呵呵，虎跳崖虽然可恨，还是不及卧牛山，就我们警察局就有四五十人死在卧牛山王天纵的手里，这可是一群亡命之徒，只有除掉他们，浑河便会清平不少！前两次劫军饷的就是他们！”
“张参谋！”刘胖子说道：“既然吴委员觉得卧牛山是浑河的最大威胁，身为浑河剿匪总指挥，我看就先拿卧牛山开刀！你立刻去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是！”张汉民敬礼之后走了。
送走吴孝仁。张汉民又来到客厅，他对刘胖子道：“营座，我已经打探清楚，在浑河这个吴孝仁就是一个土皇帝，境内又一半的土匪都和吴孝仁有着各种关系，只有少数几个山头不买他的帐，这卧牛山就是其中的一个，他想利用我们的手来替他除掉异己！”
“这个我早就看出来！”刘胖子解开胸前的纽扣，将自己的大肚子露出来凉快凉快：“你等着吧，他让我们打卧牛山，难道本营长就要听他的？立刻派人去打听打听，这山里那股土匪最弱，带着兄弟们溜达一圈，然后回来再从吴孝仁身上剥一层皮！”
“营座的意思是……”
“呵呵！”刘胖子一笑：“这个吴孝仁很有钱，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一万大洋，足可以证明吴家在浑河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卑职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五天之后，奉命前来剿匪的军队真的动了。整个浑河绿林全都严密关注这支军队的动向，生怕是冲着自己来的。马行空和黑娃就趴在军营不远的大路边上。大军从营房之中出来，一路往南，进入大山。马行空和黑娃远远的跟着。
“哥！看来他们真的要去我们卧牛山！”黑娃说道：“咱们赶紧回去通知大当家的，早作准备免得慌了手脚！”
马行空却摇摇头：“不着急，这条路再往前五里就是三岔口，那里分别通向黑龙岭、老架山和我们卧牛山，等明确了他们的目标再通报不迟！”
第四十四章 救援
黑龙也接到了“冷子”进山的消息。董飞虎冷笑一声：“怕什么？‘冷子’是冲着卧牛山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胡说！”黑龙冷哼一声：“既然在关老爷面前发了誓，我黑龙决不食言，命令兄弟们都准备准备，咱去救援卧牛山！”
“等等！”一枝花叫住正要出门传话的董飞虎：“从黄庄过来要经过三岔口，‘冷子’没有没走上卧牛山的道，就不能说明真的去攻打卧牛山！”
“嫂子的意思是‘冷子’还能打我们，凭什么？我们又没有招惹吴孝仁？”董飞虎冷笑两声：“嫂子这是多心了！他吴孝仁不敢拿咱们黑龙岭怎样！”
“凭什么？凭咱们也是土匪！凭咱们也不买吴孝仁的帐！”一枝花说道。
黑龙点点头：“夫人说的对！万一这股‘冷子’真的冲咱们黑龙岭来，就不好办了！”
“大当家的！”一个小喽啰冲进聚义厅，大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山下的冷子在三岔口拐道，冲着咱们黑龙岭来了！”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一枝花冲着黑龙焦急的道：“当家的，赶紧让人把道上机关都打开，再派人去卧牛山和老架山报信，让他们赶紧救援！”
刘胖子和张汉民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他手下的五百士兵。这伙人的确很强，轻重武器应有尽有，两挺马克辛重机枪走在最前面，这是刘胖子的主心骨，有时候只要这两挺机枪一响，对面的敌军就立刻崩溃。
刘胖子志得意满，一路哼着小调悠哉的往前走：“张参谋，你确定这黑龙岭的土匪是浑河最弱的一股？”
张汉民一笑：“营座放心，虽然黑龙岭不是浑河最弱的一股土匪，却是最好打的，黑龙岭地势相对平坦，除了一些树木用作遮挡之外，没有什么易守难攻之地，到时候将咱们那两挺机枪往山腰一架，只要土匪敢下来，保准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哈哈哈……”刘胖子哈哈大笑，拍着自己的大肚子：“好！好！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这样才能让咱们减少损失，现在这个世道只有手里有人有枪就是大爷！”
马行空和黑娃是看着刘胖子的军队上了黑龙岭。黑娃嘿嘿一笑：“好！这下好了，黑龙岭要遭殃了！”
“走，赶紧回去通知大当家的救援黑龙岭！”马行空从藏身的大树后闪身出来：“这伙人的装备不弱，你看看走在最前面的两个黑乎乎的大东西，一定不是好东西，黑龙和一枝花要遭殃。”
“他们遭殃就对了！”黑娃反而坐了下来：“不是我说，就算我们告诉了大当家，大当家也未必会救援黑龙岭，我说哥，你还真的相信那个什么解仇大会？”
果然如黑娃所料，一听‘冷子’没来卧牛山，反而上了黑龙岭，王天纵哈哈大笑：“老天有眼呀！二弟，你的仇有人要替你报了！”
马行空道：“大当家的，咱们不是和黑龙岭已经联合了吗？无论那一家出事，另外两家都要救援，咱么如果不去……”
“马兄弟，你不懂！”王天纵摆摆手：“浑河绿林各山头与各山头之间的争斗已经几十年了，从来都是单打独斗，不是磕个头，喝碗酒就能化解所有仇恨的！黑龙和我可有杀弟之仇，只有黑龙死了，才能告慰二当家的在天之灵！”
“可！大当家的……”马行空还要说什么，被老夫子制止了。他看了一眼王天纵：“大当家的？难道你就不想看看黑龙是怎么死的吗？”
这话一出，王天纵眼前一亮，哈哈大笑：“掌舵的说的不错，能亲眼看到黑龙死也是一件妙事。”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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