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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霸秦末的无敌猛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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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雪玉在车中不耐问道:“如此说来,中丞相竟是连本公主法面都不给了?”随即又冷声道:“那便请这位将军,去把中丞相请来,本公主倒要当面问问中丞相这是何法度规定!”

那百夫长正自犯难,不知该如何回答。一个声音越过列队甲士传来,“是何人要出府门?”负责带队围府的千长,策马匆匆赶到。

“启禀千长,是公主殿下,说是要去太庙祈福求药!”那百夫长转身拱手报道,见自己的官长赶到,暗自长吁一口气。

那千长闻言赶忙下马,来到马车前抱拳一躬道:“千长方晔拜见公主,末将奉命带队“保护”公子府邸。不知公主为何要去太庙祈福?”

“父亲大人病重,本公主正要去太庙为父亲大人祈福求药。”雪玉在车厢内淡淡道:“却不知将军的部下为何要执意阻拦,耽误了父亲大人的病情,便是有十个百个将军,怕也是吃罪不起吧!”雪玉一副冰冷高贵的语气,隐隐透着威胁,让那千长额头微微涔出冷汗。

在马车后的林弈等人,心下暗暗佩服雪玉的胆识气度。原先在他们面前柔柔弱弱的一个娇俏公主,此刻竟语锋尖锐得让这带甲千长面露难堪,其机敏聪慧,让林弈暗自由衷一赞。

“这……末将也是奉命行事,公主还是请回吧!”那叫方晔的千长硬着头皮,低声恳求道。

“哼!将军既然执意要阻拦,那如果父亲大人旦有不测,将军便难逃蓄意谋害皇族之罪名。如此罪名,怕是诛九族也不为过罢了!”雪玉冷冷的一句威胁,竟让方晔惊出一身冷汗。

“公主息怒,请容末将去禀报中丞相之后,再行回复公主。”那千长方晔只得推说道。听得雪玉在车内淡淡答应了声,方晔如蒙大赦般,赶忙骑上战马飞去向赵高请示。

赵高正在阎乐的府邸中与赵成、阎乐商议着,如何应对日益逼近的山东乱军。千长方晔匆匆忙忙地找来,一通禀报后,赵高还未说话,一旁的阎乐气汹汹道:“甚公主不公主的,连皇帝都得敬丞相三分,一个小小公主胆敢如此嚣张,给我赶回府中去!”

方晔正要拱手领命,赵高颇为不耐地斥责阎乐道:“聒噪甚,一个小小女子能有甚作为,再说倘若子婴真的病死在府中,看你等去哪儿给我再找个替罪猪羊来!”

阎乐被赵高呵斥的黑沉着脸不说话了,赵高起身烦躁地在厅中来回踱步。最近赵高夜里又是噩梦频频,屡屡惊吓醒来便是一身冷汗,原本一向冷静沉着的他,却日益烦躁不堪。此刻赵高只觉得脑中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停下脚步挥挥手不耐烦道:“由她去吧,尔等派些人跟着便是!”

“诺!”方晔拱手领命退出大厅。任赵高想不到得是,他这一放行,便是放出一只能致他死命的“老虎”!

严冬暖阳,熏得人浑身暖洋洋的,围着林弈等人车队的胡人材士队们,个个舒服地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稀稀拉拉地站着,心不在焉地握着手中的兵刃。

子桓不时望向街道尽头,始终不见那回去禀报的千长身影,心下有些焦急,贴近林弈低声问道:“若是赵高不肯放行,我等该如何?”见林弈低头沉吟未答,子桓看了眼身旁那些懒散的胡人材士,眼中寒光一闪,用只有林弈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不如,我等强行突围,或许还能有一线希望!”

林弈抬头望了眼有些西斜的冬日,不急不躁沉声道:“时辰还早,再等等看!”

有过了片刻,子桓虽还是急躁,但见林弈依旧沉着淡定,心下生出一丝敬佩。正在众人等得行将失去耐心之时,街道尽头一匹飞骑赶来,正是那回去请命的千长方晔。

方晔来至马队跟前,子桓几人不自觉的有些紧张,若是赵高不放行,那便是大大不妙,不知林弈是否赌对了这一着棋。

“中丞相有令,可以放行!不过,咸阳乱民甚多,需末将派人护卫才行!”方晔拱手对马车里的雪玉道。

“哼!早放行不就是了,害本公主耽误这许久!”雪玉在车内不悦道,“那便请将军派人护卫吧。走吧!”淡淡一声,马队便开上了街道,往太庙方向驰去。

“带上你的百人队,好生“护卫”公主等人,不得无礼相待!”方晔对那百夫长下令道,又贴近耳边低声一语:“不得走脱一人!”。

“诺!”那个百长慨然领命,转身招呼部下集结,连忙跟上雪玉的马车队。

太庙乃帝王之祖庙,是历代帝王祭祀先祖、卜问吉凶的地方。咸阳的太庙坐落在王城北端园林的最高处,四周森森松柏环绕,秦式宫殿的飞檐从终年长青的绿色中飞出,远远望去,直像是斜靠咸阳北阪高地巍巍矗立的天上宫阙。这太庙只有一座主殿,不似王城那边的宫殿重重叠嶂,却是有着自己独特的一番宏大简约庄重肃穆,无论是谁来至跟前都会心生敬畏之心。

雪玉等人的马队绕进王城宫殿区,进入王城北端的苍苍王室园林。入园百步,迎面便是两柱黑色巨石刻立的禁门。禁门之内便是太庙禁苑,原本是任何人不奉诏不得入内,可在眼下乱世,谁也管不住那许多法度。进入禁门,穿过一条苍绿松柏与各种刻石夹持的黄土大道,过一道镶刻着“太庙”两个大铜字的一道蓝田玉石坊,再经过梯次三进庭院,便是巍巍然耸立于三十六级阶梯之上的太庙正殿。

那跟随“护卫”的百人队,按法度原是根本无法进入太庙禁苑,可此刻却依旧紧随着雪玉的车队隆隆开入。及至到了石坊处,车队停下脚步,雪玉在侍女扶持下迤逦下车。见那百长便要带着士卒跟入太庙,雪玉秀眉倒竖,转身娇声呵斥道:“此地是皇族禁地,你们这些甲士进入禁苑已是大违法度。难道你们还要闯进我皇族祖庙殿堂不可?眼中可还有大秦法度,皇室尊严?难道想造反,想毁我皇族宗庙吗?”连串娇喝,将那百长骂得哑口无言,只得连连躬身道歉道:“公主息怒,卑职不敢!”

待那百长重新抬头之时,雪玉已带着侍女和林弈等人入了太庙正殿。“百长,就这样让他们进去了?”一名什长近前问道。那百长苦笑地摇了摇头,叹道:“那还能怎样?我等小小兵将,在那些王公贵族眼里,只不过一些蝼蚁而已!罢了,叫弟兄们好好围住太庙,别让他们走脱了便是!”于是,便布置手下四下围住了太庙正殿。

林弈如何也想不到,雪玉竟还有此等机变,连之前预备的“谎称雪玉身体不适”的计谋都用不上,直接将那“护卫”的赵高部下骂阻在太庙正殿之外。欣喜之下,不由不得愈加钦佩这位外表柔弱的皇族公主。

几人顺利地撇开那些跟随的士卒,进了太庙正殿。迎头走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吏,皱着老眉询问道:“几位是?”

“这位是子婴公子的少公主,前来为公子祈福求药的!”雪玉身后的子桓接口道。

“原来是公主殿下驾到,老臣太庙丞褚纪有失远迎,望公主恕罪。”太庙丞一躬身长揖道。

“太庙令不在吗?”雪玉友善地点点头,柔声询问道。

“太庙令尚在其府中,由老臣日常值守太庙。”

子桓见大殿中除了这一老太庙丞,便无其他人,于是朝那太庙丞一打暗号手势。那老太庙丞老眼一闪,也打出一串手势。两人确认手势无误,一点头,便算是对上暗号。

“可否借一步说话!”子桓低声道。

“各位请随我来。”老太庙丞说罢转身在前领路。

林弈经过雪玉跟前时,在她耳旁叮嘱了几句,便留下雪玉与两个侍女在殿中装模作样地点香祭祀拜祖,自己紧跟上远去的几人进了殿旁一道暗门。

一进暗室,林弈便开门见山道:“我等乃是子婴公子派来联络城内各处义士的人,这位是少公子子桓。情势紧迫,我等需请太庙丞选几个太庙吏员,与我等对换身份,助我等出庙联络各方,以举大事。”

“老臣明白,请少公子与诸位稍候!”那白发苍苍的老庙丞,闻言立显亢奋,并不多问只是一拱手,便风风火火地出了暗室。未到盏茶功夫,太庙丞便领着四个青年吏员进了暗室。

“这四位均是我方之人,请少公子放心!”老庙丞介绍道。

子桓点点头,便与林弈等人将身上的护卫甲胄,与太庙吏员身上的黑衣官服对换过来。各自检查无误后,子桓一拱手道:“烦请几位将雪玉公主护送回府!”

那几个换上护卫甲胄的太庙吏员,齐齐拱手高声道:“请少公子放心,我等誓死保护公主!”

几人出了暗室,雪玉便带着侍女及与林弈等人对换身份的四名护卫,出了正殿。临走前,雪玉乌黑的双眸盯着林弈片刻,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却又终是默然轻拂长袖径直离去。

待雪玉等人离开太庙之后,林弈等人便告别老太庙丞,出了太庙的禁苑。在禁门口,林弈与子桓道别:“少公子,我等便在此分道扬镳!”

“好!明晚子夜我等南门见!”子桓豪气道。

“保重!”

“保重!”四人一拱手互道了声,便转身大步赳赳地背道而行去了。

(本书在qB5200首发,请勿转载,尊重著作权,大梦依稀声明)

十八 筹备

(本书在qB5200首发,请勿转载,尊重著作权,大梦依稀声明)

林弈与子桓在太庙分道后,带着胡两刀绕过王城,向咸阳南门径直而去。沿着石板长街匆匆而行,一片萧索荒凉之景让林弈拧紧了剑眉。

大秦一统中原之前,浩大的咸阳城万商云集,大街之上常常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一片繁华之象丝毫不输于当年魏国鼎盛之时的大梁城。而短短的一年之内,咸阳城便大见萧条。原本的繁华富庶之象倏忽不见了,留下来的是空空荡荡的长街,稀稀拉拉的几个破衣褴褛的行人。偶有几个衣着稍整洁的,那也是统一之后被强制迁徙到咸阳的落魄山东六国老贵族子弟。咸阳城里留下的老秦人不多了,为了统一战争,关中的老秦人或从军,或随大军迁徙驻屯,早已被抽干了骨血。而原先从山东各国蜂拥而至的六国商贾,眼见着“大秦”朝政骤变、乱变迭起,便纷纷遵循着危邦不可居的古老传统,或明或暗、连绵不绝地撤出咸阳。加之胡亥即位后,大修骊山陵、阿房宫,横征暴敛,大咸阳眼睁睁地被折腾的奄奄一息,渐渐回落到初建时的粗朴简陋。

虽说刚从后世穿越而来不久,但林弈骨髓里流淌的老秦人血脉,让他为帝都的落魄而深深痛心。大秦这棵原本生机勃勃的苍天大树,如今已被奸佞“蛀虫”啃食得成了一节朽木,在山东刮来的复辟风暴中摇摇欲坠。然则老树根深,纵使枝叶毁尽,也是有枯木逢春之可能。“以我鲜血,祭我大秦!有生之时,必使大秦恢复帝国气象!”林弈眼神愈发坚定,一股敢俾睨天下、力挽狂然的豪气,在心底暗暗升起,竟叫天上浮云都微微一滞。

徐徐来到南门,几名城门守卫稀稀拉拉、无精打采地站着,对偶尔进出的几个行人恍若无闻。林弈走到一个似是守卫头领的带剑甲士跟前,一拱手正欲开口,却见那头领斜眼看了看林弈俩人,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们快快出城,便又继续眯着眼睛站着打盹。林弈无奈地苦笑了下,便带着胡两刀穿过门洞,踏过渭水桥,匆匆向西南莽莽苍苍的松林塬而去。

默默跟在林弈身后的胡两刀,一出城门便长出了一口气,昂头对天骂了句:“直贼娘,快憋死俺老胡了。”

林弈呵呵一笑,问道为何。胡两刀咕哝了一句:“窝在那个甚子婴公子的府里啥事也没干,快把兄弟几个闷坏了!”

林弈闻言不禁哑然,在子婴府邸里因了时间紧迫,只是同子婴等人匆匆商议了对策,还未来得及与自己的几个部下解说所议定的谋划,非林弈有心相瞒,实乃情势急迫,不容他有时间从容布置罢了。此刻胡两刀的抱怨,让林弈心生歉意,于是便边走边同胡两刀说起,在子婴府中临时所定的那些计划。

胡两刀性格粗豪,本无心计较这些,只是打定主意跟着林弈。至于如何谋划之类的,对于他这种只想冲锋陷阵的行伍大汉而言,便是索然无味。迷迷糊糊听完林弈的计划,胡两刀吭哧一句,但能杀了那坑害我秦军同袍的奸臣便好,一些就听凭将军调遣。

林弈听出胡两刀的不耐,淡淡一笑,便继续赶路。胡两刀一行十二人,是林弈穿越来此世界遇到的第一批人。自打把他们从新安城南的万人坑中带出,且暗自定下在这世界的功业目标之后,林弈便把他们当做心腹部下,并且一直视同手足兄弟。一将功成万骨枯,欲成就功业,单靠自己单枪匹马,何其难也!若有一帮血肉相连、同心同德的手足部下相助,功业之路便能走的更加顺当些。

一路行来,林弈对这些部下已有了些许了解。胡两刀刚直豪放且重情重义,但遇事细腻不足,当得冲锋陷阵的猛将,却做不得运筹帷幄的统帅。然而日后但有苦战血战,胡两刀便担得起前锋重任!

正思谋着一些不着边际之事,不知觉中便来到松林塬边缘。日头已经西陲,天色渐暗,莽莽苍苍的松林塬更显得幽暗阴森。进松林塬行了片刻,林弈停下脚步,试着模仿斑鸠低鸣了三声,一长两短。如此数次,松林深处亦响起相呼应的斑鸠低鸣。鸣声一落,便有两个身影从远处树影背后转出,飞奔来至林弈跟前齐齐一拱手道:“林将军!”

“大军可到?”林弈简短问道。

“还未见踪影。”百长郑浩禀报道,“我已派什长卫斌在咸阳东十里长亭接应。算行程,若无意外,估计明晨便可到达。”

林弈点点头,一挥手道:“走,入林再议!”四人身影一闪,便没入森森然的松林之中。

最后一丝落日余晖湮灭了,松林塬同咸阳城一起浸入夜色之中。戌时刚到,咸阳大街上已是黑沉沉一片,街旁零落的几盏灯火忽明忽暗地闪着,偶或一队巡街甲士走过,牛头战靴踏着石板长条夹杂着甲片磕碰声铿然作响。

在咸阳城东门靠近王城处的一片坊区叫做正阳坊,是最靠近王城的一片官邸,居者多是原来的庙堂重臣。一队甲士刚刚开出这坊区,两道身影便突兀出现在一出六进官邸前。

这官邸已是破落不堪,门前落叶杂物凌乱堆积却无人问津,一对朱红大门落漆斑斑,院墙土层剥落、屋檐瓦砾破碎,似是许久未有人居住。那两道身影立在门前凝神片刻,盯着大门上悬挂的一道门匾仔细辨认了下,便转身隐入府院旁的小巷。那门匾虽破,可依稀显出两个锈斑的大铜字“蒙府”。

那两道与夜色交融的黑影,悄然来到这府院的侧门。“咚咚咚!”一连串有规律的敲门声,在这片寂静得没有灯火没有人声的官邸坊区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院内响起。

“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一句暗号从门后透了出来。

“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敲门的那黑影对答道。

木制的侧门嘎吱打开,一个身影冲门外两人一拱手,却不多言语,让进门外的两人,随即顶上门栓。三人匆匆进了府邸内院的一处偏厅之内,一盏幽暗的油灯亮起,厅中霍然立着四名大汉和一名女子。

“子桓公子!”为首一名粗布黑衣、脸型瘦削的大汉,朝步入大厅的一名黑衣人拱手道。

那深夜来访的黑衣人,便是日间与林弈在太庙分道扬镳的子桓。子桓带着护卫头目四处暗访隐藏在咸阳城各处的义士,这些人多是遇害功臣的流落族人仆役等等。在赵高大肆清洗大秦功臣之后,他们便暗中留在咸阳,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手刃赵高,替自己的家主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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