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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蠢欲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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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时候他就知道,水银体育不算好,但冰滑得不错。她能穿着花样冰刀在冰上轻松自如的正滑倒滑外加转圈。头一次上冰上课的时候,看着水银灵巧的动作,他便当场傻眼,还以为水银是被某个灵魂附体了,才能如此轻松自如的控制着脚下的冰刀。
常常,他只顾看着她,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他又想起来,水银体育不能算很好,但她对技巧型的运动都玩得不错。像她那么小的个子,立定跳可以轻松跳过两米以外。
甚至象标枪这种项目,当运动会上,水银站在操场中参加标枪比赛的时侯,所有人带着怀疑准备看她的笑话。但她用极标准的姿势助跑、振臂,将标枪掷出去而标枪带着风声扎进土里时,全年级都被她震了。
那时候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竟然是自豪……
“银子,你反应快又灵活,你爸妈没想过送你去学花样滑冰吗?”
“我才不去学呢。你看啊!”水银笑嘻嘻地,把身子微微蹲下,随后双腿一蹬,原地做了一个轻盈的半转身跳起,随后站稳在冰面上。“花样滑冰是要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摔的,我可不行。学滑冰重心要压得很低,可是每当我把重心压低了,我就觉得我要摔倒了。我怕摔怕痛,才学不来这么辛苦的东西。”
“你这懒鬼!”
水银巧笑倩兮的在冰上表演她拿手的正滑倒滑,偶尔大胆的转个漂亮的圈儿。他只觉得,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就很幸福。
幸福……
这两个字重重撞进他的脑海中,这种感觉从他的脚下一圈圈缠绕上来,把他牢牢缠住。
我完了!他心里悲哀的想着。
在这个呵气成霜的季节里,脸透得通红,心中却是快乐无比。
北京的空气质量不好,一年之中能看到蓝天的天数是有限的。大概也只有在冬天,是看到蓝天最多的时候了。
这个周末,据说舒水杉跟她的同学一同去山里玩了;江淼和韦杰坐火车回家了;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留守。
午饭过后,吃饱喝足的两个人在水银学校操场边的长椅上坐着消食。
阳光明媚,水银半眯着眼,透过眼缝看着银亮亮的阳光洒了自己和身边的这个人满身。虽然空气凉凉的,但心里却是温暖的。
易春林突发奇想,提议骑自行车绕三环一圈。
“你说啥?”水银双眼瞪的溜圆,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骑自行车绕三环。”
水银当即往旁边一滑,毫无形象地从长椅上滑倒在已经是一片枯黄的草地上,吓了他一跳:“你骑自行车好了,我去坐300路公交,这也算绕环线。”
“懒鬼,你体力这么差,还不锻炼锻炼?”
“大爷,那几十公里骑下来,我非吐血不可。”
他在长椅上挪动,挪到她那头,居高临下地踢踢她的鞋尖,“真的不去?”
“不去!”
“当真不去?”
“打死你也我也不去。”
“小东西,真够赖皮的!”他笑得开怀,“你这么懒,又不运动,还想要长高啊?只怕你就一米五九,不会再长了。”
“呸,你那什么眼神啊,我那是一米六!”水银眯起眼,恨不得将他的笑脸撕破,“你再勤快,也不过一米七七,长不过韦杰的。”
“可是我很心满意足了,是某人不知足哦!”
“坏蛋!”她的身高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啊!水银气得抬脚想要踢他的小腿,被他哈哈笑着避开。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
“银子,我下午要回学校去,你回宿舍还是去图书馆?”
“宿舍。我还有个作业没画完,今天一定要完成。”水银站起来,拍拍羽绒服上的枯草,然后双手一拱:“后会有期,不送啊!”
易春林顿时哭笑不得:“我还没走呢,你现在对我拱什么手?”她这都是跟江淼学的,真以为自己是侠女呢!
水银笑嘻嘻的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习惯了嘛!”
“坏丫头!”他手痒痒的,真想拉掉她脑后的马尾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可是看到她甜甜的笑靥,又觉得舍不得。
这就是十九岁的水银,单纯、灿烂而又俏皮。
只是,这小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他不介意慢慢等,只要她在他眼皮底下,在他的“视”力范围之内。
19。决定
对大学生来说,期末考试还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要去找老师套题啊,要整理笔记啊,要做小条子以防万一啊,要拼命背书啊,要找一共上公共课的其它系的学生对考试重点……
唯一的问题,就是曾经你非常熟悉的、能拿来做靠山的人,都不在一个大学校园里。
“银子,你怎么还有时间看漫画?”易春林瞪着她,真想在她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
“唉,我胸无大志,又不象你要拿奖学金的,只要过关就好了嘛。话说回来,这漫画的笔风不错啊!”
易春林简直要被她气个半死,却又拿她没办法。确实象水银说的,她很聪明,完全知道学习的底线在哪里。
“喂,水杉,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江大小姐,你疯了不成?你是中文系的,我是学化工的,有什么课会一样啊?”
“你啊,总是临时抱佛脚。”骂归骂,韦杰还是拿过江淼的课本,仔细看着上面画过的重点。
江淼却一把抢回来:“我自己看吧,你的课那么重,难道还想考中文的双学位啊?话说回来,你专业课怎么那么重啊,你自己也要小心身体……”江大小姐的唠叨正式开始了。
余下三人捂着嘴偷偷地乐。这两人青梅竹马,情侣关系是早就确定了的。只是从来都是韦杰照顾江淼,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江淼竟也学会照顾韦杰了。
“……你们干什么呢?”江淼总算发现那三个表情怪异的旁观者了。
“……哇哈哈哈”三人放开声音,笑得前仰后合,“小淼……小淼你竟然……象个老妈子……”水银一边笑,一边擦着眼泪,“太不可思议了!”
江淼顿时红了脸,恨不得把手上厚厚的书对着那三个笑得死去活来的人砸过去。韦杰斯文俊秀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向来冷静的双眼闪着柔情。他扳过江淼的头颅,大方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别理他们。”
“哇”三人马上配合,把脸上换成一副羡慕的表情。
江淼的脸蛋更红,头脑却冷静下来,她哼了一声,低下头乖乖的继续看书。
“你们三个别闹了,有时间的话想想怎么回家过年吧。”
“啊,说到过年……”舒水杉咬着签字笔,眯着眼:“我跟同宿舍的同学商量好了,今年我要跟她回四川过年,吃好吃的去!”
“就知道吃!银子,你呢?”
“去年跟我妈回老家的,今年要回家去。”
“那今年是咱们四个人回家,过几天老林你跟我一起去买火车票吧。”
“好。”
过年的火车票有多么难买,没买过的人不会知道。
排了一晚上长队,只买到普快的硬座。结果火车提速之后的六小时车程又变成了十一个小时,在火车上过夜是在所难免的了。
四人约好在火车站见面。到了车站,从站台上到车上,都是人山人海。车厢里几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用扶着任何东西都不会摔倒,即便是要坐到自己的坐位上去都不容易。
“人真多啊!”
“买得到坐票已经是运气的了,要不然咱们只能扛着马扎守厕所了!”
四人好不容易换到面对面的座位。两个女生靠窗,两个男生靠过道,挡在她们外面。坐好了,就有心情闲聊加玩乐了。
“咱们来玩牌吧。”
“我只会最简单的。”水银老实招供。
“早知道了,你就是一个扑克白痴!”江淼嘲笑她。
但等到了十二点,两个女生就熬不住了。
车厢内人太多,空气也有些污浊。水银把脸转向车窗,火车一路向北,天气越来越冷,车窗上渐渐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而车窗边上的空气也透着冰冷。隔着厚厚的窗帘,她把头靠在车窗和火车厢体上,不知不觉的,她睡着了。火车咣当咣当,车厢也一直震动着,她的头也随着这震动在车窗上磕磕碰碰。
易春林轻轻叹口气,伸出手去,把水银靠在车厢上磕的咣咣响的头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上,几乎是立刻的,水银的小脸在他肩上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相同的姿势、如同照镜子一般的韦杰和江淼。
看着他们,韦杰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微笑,他不觉脸上有些发烧。
“老林,你确定了?”
他点点头:“确定了。”
“认真的?银子不是能玩的人。”
望进韦杰眼镜片后认真的黑眸,他报以同样的态度,认真的回答他:“对水银,我从来都是认真的。”
那天下了火车,他们就各回各家了。
水银对自己为什么会在火车上睡死过去并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她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枕着易春林的肩膀舒舒服服睡了一路,易春林却一夜未睡,镜片后的双眼里都是熬夜熬出来的血丝。
她愣了一下,不觉有些内疚,易春林却已经开始在帮她拿着行李,催她下车了。随后,她恍恍惚惚地跟着韦杰和江淼坐上回家的公交,眼看着易春林上了另一路公交车。
“银子,你发什么愣呢?”江淼凑到她面前,好奇地问她。
“……”
直到下车的时候,韦杰才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别多想,他自愿的。”
“……”这样,她更不明白了啊!
到了除夕夜,鞭炮声四起,水银半躺在爸爸家的沙发上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听着门外窗外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外面可真热闹,她抱着果汁,不得不把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大。她太懒,连放炮都是老爸亲自去阳台上点燃的,她只负责在屋里看热闹。
接近零点,拜年的电话渐渐多了起来,老爸顶着张笑脸,不断去接响起的电话,她就懒洋洋地拿着遥控器换台。谁都知道,零点以后的春节联欢晚会是最没看头的。
“水银,你电话!”
“咦?我的?”她愣了一下,老爸这里的电话,也只有韦杰他们才知道,会有谁打电话过来?她放下果汁,汲着拖鞋走过去接过电话。
“喂?”
“银子,是我”鞭炮的声音太大,不扯着嗓子喊根本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老林?”
“对,我就想对你说一句:新年快乐!”
水银抱着电话,甜甜地笑了。
20。爱情来敲门
自从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喜欢水银之后,易春林就忍不住在课余时间里的打工的时间之外,硬是又挤出时间来去水银的学校找她。咳,其实他以前也是喜欢去看她的啦……
直到现在,他似乎才看清水银的真正面貌。越是看到她快乐的笑容、小小的调皮模样、眯成一弯月亮的圆圆大眼,和被他有计划的喂得有些圆圆的下巴,他就越觉得浑身象被温泉水浸泡着,有种温暖而幸福的感觉。
寒假开学之后,有段时间他们老脱离小集体,单独在一起。那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
这一天的傍晚,电影刚刚散场,水银跟在易春林身后随着散场的人群向外走去。
“哎!”水银拉拉他的衣袖。
“什么事?”
“电影票好贵的啦,以后别来看了。”她嘟囔着,虽然大屏幕看电影的感觉好得不得了,可是毕竟是要花钱的。前面这人又有点儿大男子主义,不肯让她出钱。这样下去,他打工的钱哪还够生活费啊!
易春林走在水银前面,笑而不答。他知道水银关心他,但是想让她快乐的心情是压不住的。
“听到没有?”水银不耐烦的又拉拉他的衣袖。
“知道啦,大小姐!”他笑着答应了她:“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学校。”
“好啊……”
水银跟着他,上了公交车。电影院离她的学校不太远,没有几站路便到了。两人下了公交,慢慢朝校园走去。
北京的春天来得很早,虽然才刚刚二月初,在立春过后,便已经隐隐有春天的迹象了。只是空气中依然存在着干冷的气息。
路灯已经亮了起来,人的影子被路灯映在地上,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变短。两人安静的并肩在人行道上走着。水银垂着头,看着脚下一块块的彩色方砖,童心忽起,只顾挑着某一种颜色的方砖落脚。易春林好笑地看着她在路上跳来跳去。
后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有个学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在经过水银的时候,不小心跟她擦碰了一下。
“哎!”水银正好单脚站立,那学生跑步的身形带出一股风,她吓了一跳,脚下就是一晃。
易春林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心点儿!”
水银只得老老实实地走路,不再玩了。她侧着头,目光由下至上,瞄了他一眼,见他走在她外侧,坚毅的脸上一派平静。
不知不觉的,她想再跟他亲近一些。她大着胆子,伸手勾住他的臂弯,小小的身子半靠在他身边。
易春林混身一震,立刻停下脚步。
水银也只得跟着站住,她抬起头,见他抿着唇,双眼灼亮地盯着她。她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紧张,凶巴巴的瞪回去:“干嘛,不能搭手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几秒钟之后,易春林突然间笑了:“银子,我喜欢你。”
“诶?”水银瞪大双眼,僵住,不知道脸上应该露出什么表情来才好。
他想了想,又改口说:“不对,应该说,如果现在这种感觉我想要经常看到你、喜欢看到你快乐的样子、老是担心你过得好不好、只要你在身边就觉得心情平静……如果说这种感觉就是爱情,那么,我爱你。”
“……”她惊成一根木棍。
“我是认真的。”
“你……说真的?”
“认真的,一辈子。”收起笑容,他认真的说道,镜片后的黑眸专注而温柔,居高临下地将她牢牢罩住。
“给我们老实交待,你们俩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
既然决定相爱了,自然瞒不过相交多年的好友。
现在,五个人坐在一家小饭馆的角落里,易春林和水银坐在一边,韦杰江淼舒水杉坐在他们对面,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
这是一家小火锅店,空气中水汽氤氲,被蒸汽一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了点红晕和汗意。
舒水杉和江淼勾肩搭背,对着易春林和水银嘿嘿直笑;只有韦杰一如往常的冷静,仅是挑起一边眉毛,嘴角扬起,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易春林一脸的无奈,也不多说话,只是不断往水银面前的碗里夹着涮好的菜和肉;水银抱着面前的可乐,乌黑的大眼笑成一条缝。
“你看看、你看看他们俩那副样子!”舒水杉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老林,你这分明是监守自盗嘛!”江淼嘟囔着。
“说什么呢!”听到她这样说,易春林终于开了口,笑骂了一句,水银却还是笑眯眯地。
“哦哦!当初是你说你是要做银子哥哥的!果然是……”舒水杉立刻接下江淼的话,但也留了个话尾。江淼飞快的配合上,两人挤眉弄眼的唱起来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去你的!”易春林一掌拍在桌面上:“胡说八道可就过份了啊!”
“银子,老林好凶哦!”舒水杉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对着水银挤挤眼:“老林身材不错,可是长相不算帅嘛,你要不要换个帅哥?我帮你找,保证不比韦杰差!”
水银眨眨眼,放下手中的杯子,歪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易春林,看着他纵容的笑容,再转过来面对舒水杉,慢条斯里的说:“我觉得他还好啊!”她将右手平平伸出,握拳
“我的心脏只有这么大”她的手很秀气、很小,握紧了也只能握成很小的拳头。
包子手他们曾经嘲笑她小个子小手小脚,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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