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机关算尽-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也许是不在强烈的阳光,子书一行人在大路上扬起的烟尘在千秀眼中显得更为厚重,有时只能看见一团模糊地影子在起起伏伏。比起刚出城时的情景要模糊得多,也诡异得多。
夕阳中的美景,总是美好的,而这种美好总是会被无情的黑暗所打破。
千秀引着军马,追着那团模模糊糊的影子,一直追到天上繁星点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涮了。因为那团影子根本不是朝着敌营方向前进,而是领着他在饮马河西的大草原上来回打转。
人么,大彻大悟总是来得太慢。而真正幡然醒悟的时候,往往不是欣喜,而是盛怒。这也就注定了走向成功的人,只是少数。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人困马乏的千秀终于在无穷无尽的决心中追赶上了“敌人”。可敌人的真面目,证实了他今天一直羞于承认的事实——他的确被涮了,而且被涮得很惨。所谓的“敌人”只是白天里在山坡上吃草的马,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敌人凭空蒸发了?自己拎着大刀,满身臭汗的跟着敌人跑了一天带半宿,就是为了追这几十匹马,他千秀又不是马贩子,怎能不生气?千秀脸皮发紫,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剑,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匹马就是一下。借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滚烫的马血崩了千秀满身满脸。俗话说,血浓于水,可血的降温效果往往要比水好。千秀马血淋头,反倒不生气了,自己嘿嘿的傻笑起来,笑的周围人都以为自己的兵团长傻了。千秀并不傻,现在自己满身是血,正好编个浴血奋战的故事,依旧可以得到想要的封赏。杀人和杀马没有区别,不都是为了封赏么?
另一面,子书一行人,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大营之中。原来,趁着黄昏时分光线不明,子书让手下把半数的战马尾巴上都绑上了树枝,等战马奔跑起来,自然会扬起大量的烟尘。等到太阳刚一落山,借着飞扬的尘土,所有人都滚身下马,第一时间隐藏在路边。等到敌人追着他们的战马经过之后,这帮人再跟着子书,一步一步的走回迎敌。
子书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知道今天到底多危险。如果对方是个聪明人,或者是个有勇无谋的笨蛋,自己可能都没命了。应该说自己还算是命大,至少活着回来了。回不来的话,自己的一班属下,就该给自己开追悼会,也别管是诚心的多还是幸灾乐祸的多;既然回来了,也就该开检讨会,也别管是幸灾乐祸的多还是欢欣鼓舞的多。
为将,一张一弛才是硬道理。错误归自己,功劳归别人,才有人舍得给你卖命。
子书在小圈子内,还真开了一个检讨会,当着海涛,石头,罗亚,和一干兵团长大队长的面,子书说得那叫一个沉痛。指灯发誓自己再也不这么冒险了。
地位低的将领感动的热泪盈眶,原来自己有这么好的一个主将。像石头,罗亚这样的左膀右臂,是不管那个,那子书一顿批判。他们的批判完全发自内心,却也知道子书这检讨会的目的所在,只是不便道破。
会议终了,以一顿私餐了事。
死里逃生,子书自己也是心有余悸。他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如此的不冷静。就像当初在齐都城外,明知道车阵那老头子自己怎么闹腾也不会出来,他还是和依鸣蹲了一夜的树林子。眼前的李基和郑文虽然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家伙,自己也不该如此轻视对方。铅笔刀也是能杀人的。
活着回来了,就该想活人应该做的事。对着沃尔帕托城的城墙,子书摆足了老师的架子和海涛讲,“……就眼前形势而言,想要破城,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让沃城的矛盾协调统一,演变成对我方最有利的局势;另外一种就是激化这种矛盾……”
自己说了什么就得按照原话来,不能告诉人家一加一得二,然后自己照着一加一得八写答案。在子书心中,早就有了计划这种矛盾的方案雏形。
想要如此,必然是两条计策,一条是针对本已放松警惕的敌方士兵,让他们更加的松懈,更觉得自己的主帅不可理喻;一条针对李基和郑文,让他们更加提心吊胆,夜不能寐,鹤唳风声。让这两类人,一类死在噩梦中,一类死在酣梦中。
想着想着,子书忍不住嘿嘿一笑,自己什么时候做起周公来了,还要给人家托梦。不过是梦也好,还是带血的马刀也好,只要能达到目的,那就是好计策。
对于子书而言,想要做到这两条一点都不难,只要饮马河东的沙林配合的好,他就能演一场自编自导的完美大戏。一部以逸待劳的完美大戏。
第六十七章 以逸待劳
困敌之势,不以战。损刚益柔。善战者,总是能牵着敌人的鼻子走。
沙林的军马还是时不时的在饮马河边上来一次调防,子书也不再坐以待毙,在沃尔帕托城北,挑了一处依山伴水、风景秀丽的地方,开始深挖战壕,高筑壁垒,大肆的修建营地和防御工事。
曾经,贴着瓦伦墙根,子书数月间就修起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北伦,如今,沙林在饮马河东岸闹得如火如荼,沃尔帕托城内人心惶惶的时候,谁也保不准子书又搞出一座什么“北沃”来。
李基和郑文,妄自以为,罗勋的失败就是因为让子书毫无阻碍的建起了一座北伦,他们哥俩不应该重蹈覆辙。于是两人决定,找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两人出兵了。
七月,热lang习习,伴着饮马河滔滔的河水,两军在沃尔帕托城城北十五里处排开阵势,准备一脚高下。李基对这次行动显得额外的重视,自己亲帅两万人马,领着千秀和周方这两名心腹爱将,想要一战定乾坤。本来自己只不过是个憋在郑文屋檐下的寄居蟹,如果为了三国的大事业,立下点功绩,也就不至于处处受郑文的打压和排挤,至少能抬起头来。为此,任何一场胜利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数天前千秀的一出马血淋头,都让李基高兴了好一阵子,如果这次能成功的遏制敌军的扩张,郑文那老小子也会对自己客气不少。
想归想,这边同样带着两万人马的石头和罗亚可不会让他随随便便就有什么大功劳。
千秀还是想在自己的主子面前邀个头功,抢先挺马而出,轻蔑的看着绿旗绿甲的子书军队,轻蔑的用鼻眼儿打量着对方的两位主将,同时轻蔑的说,“有不怕死的上来一个!”
看着千秀这个嚣张劲,罗亚的火气腾一下子就上来了。不过老持稳重的石头拦住了准备冲出去的罗亚,低声嘱咐道,“小胜即刻回头!”
石头这轻微的阻拦,怎么挡得住罗亚升腾的怒火,双腿狠狠地一夹胯下马,就冲了出去。石头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只得兀自的摇了一下头,把注意力集中到战场中央。
罗亚和千秀用的兵器很像,都是长杆马刀,不过似乎是罗亚的马刀刀背显得更厚重一些。
二马一错镫,双方的武器交碰在一起,立时火星四溅。利欲熏心的千秀怎么挡得住怒火升腾的罗亚,只这一个回合,千秀就觉得虎口发麻,有点吃不住罗亚的力道。
罗亚心里则清楚地很,他相信眼下能吃住他斩击的人,应该已经不错。自从他亲眼目睹了齐都城边,依鸣三刀震死敌将的情景,就暗暗立下誓言,有朝一日也要有这般的力道去挥舞手中的马刀。为此,他每天睡觉都攥着哑铃,就为了锻炼臂力。还特意打造了一把刀身加重,刀背加厚的专用长杆马刀。
马刀的破坏力,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使用人的力道,另一方面则取决于刀背的厚度。刀背越厚,斩击的力道越是能充分体现。至于锋利程度,倒是次要的。
和千秀的痛苦相比,罗亚则轻松得多。因为他感觉不到自己的马刀上传来的震动,也就意味着,敌人的力量要比自己小得多。如此看来,他距离依鸣又近了一步。心下想着,身体却兴奋得忍不住开始颤抖。罗亚迅速的调转马头,将手中略显笨重的兵器,挥舞的两圈,再一次直奔千秀而来。
看着敌人疯狗一般的气势,千秀心头也开始害怕,估计再来四五下,自己的双手肯定再也抓不住东西了。可害怕归害怕,敌人的刀带着一股劲风已经到了眼前,总不能把脑袋递过去等死。千秀什么都来不及多想,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罗亚的第二刀,力道比第一刀有过之而无不及。人的兴奋程度决定了身体潜能的发挥。罗亚高兴了,可千秀就惨了。这一下直觉的自己的双手随着刀身,剧烈的颤抖,手心也渗出了汗水,滑腻腻的开始抓不住马刀的手柄。自己的马刀仿佛是被敌人的狂啸敌人吓尿了裤子一样,急于摆脱千秀的控制。
罗亚的第三刀又跟旋风一样的从背后杀来,根本不给千秀丝毫缓冲的机会。交马错镫的瞬间,巨大的力量沿着刀身、双臂、一直传遍千秀的全身,自己的脑袋已经痛苦到了极致。感觉耳边跟演奏大型交响乐一样,轰隆作响。铙儿,磬儿,钹儿,鼓儿,跟开了会一样在千秀的耳根子处“嗡儿,嗡儿,嗡儿……”的响个没完没了。眼前的景象也有节奏的震动着,一会事俩影儿,一会是仨影儿,旋即所有的影响又都回归本体。
千秀心里清楚,只要再来一次,恐怕自己连北都找不到,到时候能不能拿得住兵器不说,估计双手不废也至少是个脑震荡。
趁着第四次交马的瞬间,千秀虚晃一刀,一个闪身,顺势奔着自己的队伍就跑,头盔也在闪过的过程中掉在了地上。披头散发的样子说不出的狼狈。
罗亚看着千秀想跑,自己拨过马头,就去追赶,心下里被千秀撩拨的怒火再一次迸发。在鄙视华而不实的家伙同时,也有一点暗暗地失落,原来自己和依鸣还有那么大的差距。还做不到三刀砍死一个人。追了十几米远,眼看着就能在敌人的背后补上一刀,只见敌阵中冲出一员白衣白甲的少年,手中一杆烂银枪,明晃晃叫人胆寒。只听马上的少年一声轻喝,“千将军且退,让小将抵挡一阵!”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连依鸣也佩服三分的周方。
罗亚挥舞着马刀,直奔玉娃娃似的周方而来。可结果和当日的依鸣一样,不管怎么砍,都是只见周方手中银枪一抖,自己手中的马刀就跟风筝一样,飘飘悠悠的被带歪。罗亚是又气又急,要说对砍不是依鸣的对手自己也就认了,可眼前不过是个毛还没长全的小孩儿,自己的刀居然连个发力的地方都找不到,如何能不急?此时的罗亚,血灌瞳仁,把石头“小心,谨慎”的嘱咐完全抛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可无论自己怎么做,结果都还是一样。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偶像也没在这个小玉娃娃手上讨到半点便宜。
被周方这样一阻,千秀才有命逃回阵中。这是他被敌将震出体外的三魂七魄才陆续的回到了身体里。也在同时,周身剧烈的酸痛,瞬间爆发出来,疼的千秀龇牙咧嘴的,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虽然他的形象早就在刚才被敌人的大刀震飞,震碎。千秀紧了紧手中的马刀,想找到一点实质性的东西,平复一下自己心头的恐惧,却感到自己的手黏黏的,低头一看,虎口震裂,马刀的手柄上已经满是自己的鲜血。
阵中,罗亚和周方斗得不可开交,一时间难分胜负。只是形势却随着罗亚心理的变化,逐渐发生了倾斜。
二人一直斗了二三十个回合,周方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手中的银枪挥舞有序,相比之下,罗亚则大汗淋漓,哇呀呀的爆叫。每次一爆叫之后,心情便焦虑一分。心焦者,必败!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时间不长,结果就出现了,周方的烂银枪在罗亚的左肩上点出了一个血窟窿。而罗亚全无惧意,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马刀,直弄得血花四溅,依旧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远处的石头看在眼里,知道久战必失,他也清楚子书让他前来的目的不是对付敌人的一两个将领,而是为了退敌,而是为了牵制。想到这里,石头手一挥,身后的万千士卒便冲进了战场……
经过此役,子书依旧没日没夜的修筑着“北沃”,完全没有进攻的架势。为了防止重蹈罗勋的覆辙,李基也一次又一次的出兵骚扰,可结果都是一样,什么也改变不了。子书是开了门等客人,李基带了多少人马来,也都是客人。客随主便,他什么也改变不了。相反,沙林倒是学聪明了,沃城一有人马调动,他就开始沿江换防,搞得整个沃城上下人心惶惶。
沃城的士兵,都开始骂自己的主子没正事。敌人又没怎么样,只是筑城和换防,又不会真的打过来。何必来回的瞎折腾呢?
第六十八章 刀舞
当人害怕到一定程度,势必要心胆俱裂;当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是必要猛烈地爆发。
子书这一手以逸待劳,着实收效不错,沙林在河东撒欢式的使劲闹腾,自己就坐着河西等着敌人拎着脑袋屁颠屁颠的上门来。胜负姑且不论,沃城上上下下,已经开始变得疲惫不堪,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最为严重的是,李基和郑文的戚戚行为,让城内的十数万官兵,疲于奔命,军心也已经开始变动。长此以往,不要说是上下不能齐心协力,连士兵哗变都有可能。
每天等着敌人来送命,倒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毕竟今天三千明天两千的杀敌,没有一年半载也杀不干净想要破城,还得进攻,想要把进攻的损失降到最低,还是要把能想到的,都做了。
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刀弓双绝,除了善于骑射,人手一柄弯刀,更是出神入化,每一朵刀花,都能引人入胜,让人位置赞叹。
瓦伦城头损失了五千游骑兵,让子书痛心了很久,他还没有让自己的这支王牌军队发挥全部效力,就遭受了如此的重创,身为指挥官的他,实在是有愧于忠于自己的部下。
如今的沃尔帕托城,已是人心惶惶,从将领到士兵,人人心力憔悴。虽然他还从未表露过进攻的意向。可如今,他要尽力的彰显自己的实力,要把他导演的这场心理战大戏,推向高潮。
已是八月初,沙林又玩了一回换防。趁着下次换防到来之前,子书带着野餐用的一干用具,带着一万游骑兵,浩浩荡荡的来到沃尔帕托城外两里的地方。艳阳高照,轻风抚柳,实在是出游的好时节。子书的出游阵仗的确够大。
看着大批的军队突然来袭,李基和郑文吓了一跳,这半个多月来,都是他们主动进攻,敌军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沃尔帕托城。担心之余,两人一起来到北城楼上,想看看敌人到底打算干什么。
这一看倒是不要紧,两人惊得连舌头都吐出来了。
这边的子书寻悠闲的趴在草地上,大口的享用着牛肉,而随行的一万骑兵,尽数歇鞍下马,排着整齐的队形操练起来。与其说是操练,不如说是表演,因为这一万人手中的弯刀,都不是盖的。随意的一人随意的一抖手,就是一朵无比绚烂的刀花。其武艺精湛程度,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李基和郑文清楚。他们俩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手,手下的军士合起来接近二十万之众,可这二十万人中,要说达到这种水平的人,连各阶级的将领全部算上,也绝对挑不出五百人。可敌人是多少?整整一万有余!
眼前的一切,让李基和郑文,包括听风赶来的大大小小的将领,无比震惊。这场宏大的万人刀舞表演,深深地烙在了每个人的心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也许沃尔帕托城内的五万人,十万人,甚至是全部人都不够这一万人杀。此情此景,如何能不叫人心胆俱裂。
刀舞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子书也老老实实的吃了半条牛腿,牛板筋若干。感觉自己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便懒洋洋的指挥着部队,开始撤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