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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于夏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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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这主突然说了句什么,宋嘉木就死活也不接了,他难道还真能把她绑进礼堂么?
得知胎儿一切正常后,宋嘉木闹着要去吃麻辣烫,被天一义正言辞的拒绝。
“你知道里面放了多少福尔马林吗?”
宋嘉木不甘心:“那我要吃牛肉面。”
天一根本懒得理,直接将她越来越圆润的身体塞进车里,扣一下上了锁。刚上车启动引擎,她手机应声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盛夏初。
宋嘉木吃不到自己想吃的东西,整个人都五心不做主,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见天一在看见电话的某一秒以内面露难色,她顿时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完全忘记了前一秒还在为吃的发愁。
“谁啊?谁啊?是不是那传说中的盛三公子?”
天一捏着手机镇定如初,为了证明自己心里没鬼,她当着宋嘉木的面大方地开了免提。
“喂。”
清凉的女音,透过听筒穿到盛夏初耳朵里,让他沉重的心情忽地就松了一些。
“有时间么。”
“没有。”
“那就是有。”
“……真没有。”
“我半时后去酒店接你。”
“……”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3。
盛夏初言出必行,说半小时就真的半小时,挂掉电话就出了盛宅。
天一负责将宋嘉木安全地送到顾南方手上,她很明显要迟到,但是盛夏初电话挂得极快,根本容不得她说好与不好,所以天一在启动车子以前,顶着宋嘉木饶有兴趣的目光下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简洁的短信过去,重新预约了见面的地址。
见此,宋嘉木似乎是了了一个大心愿般,做了一个夸张的上天保佑立地成佛姿势。
“我家一一终于红鸾星动了。”
天一剜她一眼,宋嘉木却吐了吐舌头,顶风作案。
“干嘛,你再不高兴我也要说,这人不能再好了呀?家室,外貌,能力,以及你夸下海口的世纪婚礼,他哪样做不到?”
这个话题再争论下去也没有意义,毕竟宋嘉木已经在心里板上钉钉地认为,她和盛夏初有点什么。说完全没有肯定是骗人,但有点儿什么呢?她说不上来。
刚把宋嘉木送走,盛夏初的车就由远及近地来了,起初天一正兀自沉思想事情,并没能在第一时间看见,盛夏初鸣了鸣喇叭,天一才反应过,转身往那方向走去。
她开门,泾渭分明地坐进了车子后方,不待前方人说什么,便率先扯开了话题。
“你刚回家,你爸竟然肯放你出来?”
盛夏初身轻如燕地启动车:“我说陪他未来儿媳妇,自然就放我出来了。”
分明是一句戏言,天一却在瞬间热了脸。
这种肾上腺素分泌过猛的感觉从未有过,犹如平静的湖水突然就惊涛骇浪,没有任何的预兆。
盛夏初找天一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刚刚战了一场,不想在家里压抑地呆着,想了一圈,发现能找的,身边不多话识时务的人,居然只有天一一个。
见后边再无话语传来,盛夏初主动开了口。
“饿了么?要吃饭?还是去哪里。”
天一忽然有些怕和他单独相处,餐厅里两人面对面的用餐,她大概更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想也未想地便脱口而出。
“我要上瑜伽班,你要是真无聊,可以一起。”
“……”
前方人默了半分钟,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听错,他冲着头顶上方镜子里的人扬了扬眉毛。
“什么班?”
天一却正经巍峨,口齿清楚地吐出两个字:“瑜伽。”
盛夏初想,他这辈子最孤立无援的时刻,应该就是那天和天一走进瑜伽室的时刻。
班是天一陪着宋嘉木报的,医生说,为防止胎位不正,可以适当做做柔软的动作,宋嘉木就拖着她报了一个基础班。而天一自己根本没必要过来,她只是忽然不知该如何与盛夏初相处,想着在人多的地方也许会好一点。
衣裳都是一次性,但来的一般是女性,没有专门为男士定做,盛夏初只需要站在里面打酱油。他个子高,悠闲地立在中央,颇有点儿鹤立鸡群的意思。
瑜伽老师特别年轻,见有新人,目光方投过来,盛夏初刻意朝那边点了点头,那小姑娘立马红了脸,包括在天一附近的几个中年妇女,都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接着人群里又多了几丝窃笑。
这儿的气氛太悠闲,导致盛夏初的神经也彻底松下来,他不露声色地往左手边的天一方向移过去一点儿,自鸣得意地说:“我觉得你上辈子肯定对我做了很多好事儿,所以今生才遇见我来报恩,给你涨这么大一面子。”
男人似乎对待情绪方面都不是能手,所以盛夏初根本没有感受到,在那些羡慕嫉妒的眼光里,参杂更多的是对她的打量和不屑愤恨。
他一句话完,天一转过头,用同样轻的声音,温柔对他说:“你还是快消失吧,我感觉你是来报仇的。”
盛夏初突然就笑了,抑制不住地,再次惹来众人视线的聚焦和讨论,台上的瑜伽老师终于拍了拍巴掌,开始进入正题。
为了不显得太特殊化,在初初做简单动作时,盛夏初还是有模有样地跟着,但在立正下腰双手撑地时,他首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他无法维持前下腰站立的姿势。
三秒以后,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主动解释:“腿长也不好。”
面对他的自圆其说,天一根本不买账,简洁果断地扔出一句:“你那是柔韧性不好。”
盛夏初不服输:“不,或许热身运动还没做到位。”
天一忽地对着他盈盈一笑,一字一句道。
“你就是柔韧性不好。”
说罢,又利用特别游刃有余的身体骨节,做了一个几乎180°抬腿的动作,在无形之间给了盛夏初一耳光。
天一很是享受凌驾在盛夏初之上的感觉,但这样的优越感,只持续了一会儿。
被鄙视的盛夏初在第一时间停止了动作,他撑着下巴,来回仔细打量天一,最终意味深长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好吧。是我的柔韧性不好。”
天一还来不及在心里得意,却听得一句意味深长的补充。
“不过,男人要那么好的柔韧性做什么?你们女人……柔一点儿就可以了。”
这句话,配合着说话人的眼神,立刻让天一联想到了不纯洁的地方去。她忽然记起自己调戏纪沉时的无所顾忌,怎么此时换了个人,她却束手无策,绑手绑脚。
最终,那堂课以天一的落荒而逃而结束,因为在整个过程里,盛夏初都若有似无地用眼光在她身上巡梭,让天一的理智溃不成军。
当天的晚饭天一自然也是没吃,借口宋嘉木有急事儿找她,便匆匆地告别了。那一怀的紧张感,呐喊着要跳出来的情绪,直到回了酒店才彻底平息。
约莫九点一刻,酒店侍者来敲门,说是有人给寄了东西。
盒子有些大,看起来沉甸甸的,她一边道谢,一边双手接过,待门彻底闭合,才好奇地打开来,发现是一座马鞍,纯正的藏蓝,在灯光下有浅浅地银色暗纹。
天一凝眉,这才记起在车上的时候,心不在焉中答应了盛夏初,明天陪他去骑马。思及此她忽然烦躁地往床上一趟,心知明天又是一场硬仗要打。无奈之下,她甚至做了自从八年前开始,她再也没有做过的事情,祈祷。
她的要求也不高,只是祈祷明天下雨,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推掉鸿门宴,很可惜,天不遂她愿。当她第二天早上被T市少有的明亮天光叫醒时,她终于承认,自己果然是被上帝抛弃的那一类人。
她不是怕盛夏初,她只是怕自己好不容易上了正轨的小世界沦陷。好像都是这样的,预感城池要陷落之前,反而比真正陷落的那一刻,来得更让人心生恐惧。
天一对马没研究,只见偌大的马场里独有两白色马匹,听说是从一个专养马的国家弄过来,原本只供应给自己国家的人,但盛夏初认识其中一个农场主人,两人是好朋友,这才征得同意弄来了两匹。他兴趣多爱好广,却什么都挑最好的要,这点与天一的经商之道,倒是不谋而合。
昨天的瑜伽课是天一强项,今天的她,很显然是刀上鱼肉,任人宰割。
上马之前,天一没有开口求帮助,盛夏初也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假装捋着马毛,眼角余光却留了大半空隙给天一,大概是想看看她能逞强到什么程度。天一也是脾气犟,打小讨厌被小看,心想着自己的学习能力快,摸索摸索应该就好,所以她在马场工作人员帮助下,翻身就上了马。
马场工作人员看她一声不吭,以为是老手,自然就没多加在意,她一坐稳,便自觉地退了下去。
眼见放手以后的马还算乖巧,天一挺了挺背脊,更加胸有成竹,挑衅地看了不远处的盛夏初一眼。
T市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下过雨,气象局为了预防干旱,选定当天降雨。而马场所处地段片郊外,正好挨着不远,所以,当她胸有成竹时,一阵巨大的轰隆声,突然响起。
马背上的天一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一声长嘶,她整个人都向后倾倒了四十五度,紧接着,身下的马儿不受控制地开始狂奔起来,天一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花容失色。
她在不停的颠簸抖动中,恍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她弯腰,抱着马脖子,但她无法做到。每一次弯腰,颠簸感就越加强烈。耳边呼啸的风声越来越大,前方是一个跨栏训练用的设施,如果不出所料,这匹马在昂首跳起来的时候,她会成功地被惯性和巨大的冲力甩下马。新闻里不是没有报道过,景区里的游客被突然癫狂的马甩下身,身体器官被严重损害云云。所以,无数次的谈判面前,天一没有退缩,无数次心力交战的时刻,她没有胆怯,但是在那一刻,她怕了。
如果是为了这样死去,才忍辱负重地走到今天,那当初就该死的啊,为什么没有呢。
为什么没有呢?她禁不住想。
前方的栏杆越来越近,她心里的问题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马儿如约抬起了前蹄,天一下意识闭了眼,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感觉耳旁一阵风过,腰际多了一双手,用一股坚定不被摧毁的力量,将她生生从马背上抱了过去。有那么一秒,她似乎感觉自己的脚尖已经点地,再睁开眼,却已经安全地到了一个陌生的怀抱里。
虎口脱险的天一抬起头,恰好见上方人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体,那箍在腰间的手依然紧紧地霸着这原本不属于他的地方,但是此刻的天一根本无心埋怨。
盛夏初低头,俊朗的眉眼里,带着浓浓的责难,他薄唇亲启。
“输一次会死么?”
语出,天一竟有点儿想哭。一些她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也模模糊糊有了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4。
盛夏微离婚结婚的频率太高,盛华风都没有吭声,是因为她交往的对象都上得了台面。她坐着盛氏高位,接触到的人群也自然不一样,再加上本身的长相资本,一般男人确实很难不心动。
在这个基础上退一万步,盛华风心里毕竟藏着一点儿愧疚,很多事情,只要她开口,盛华风也不多想,她说喜欢就是喜欢了,完全不知道盛夏微的心理活动。人与人之间,不论是哪一方没有原则的退步,又或者谁得寸进尺,都不是好事,缺乏沟通的相处,就像隔着一张薄纱画素描,真正细致的轮廓根本分不清楚。
在骑马事件过去两天后就是盛夏微婚礼,天一并没有盛装出席,只着一件开司米蝙蝠袖薄毛衣,搭了素色的围巾,紧身牛仔裤,分明简单,那精神头却让人一眼看过去,特别的青春靓丽。她有先见之明地,在下车的前一分钟戴上了墨镜,以防和盛夏初一起亮相时,闪光灯的暴力侵袭。
盛夏初绅士地为天一开车门,他弯腰的时候,因为瘦,隐隐约约的锁骨更显分明。福伯在酒店门口做接待,看见盛夏初,立马迎了上去。
“老爷吩咐我,让您一到,立刻去偏厅见他。”
盛夏初难耐地皱了皱眉毛,心知不会是聊天那么简单。
果然,一走进去,盛华风就板着脸发脾气,手上银色烟斗里的细碎烟丝,都跟着他的动作纷纷跳跃而出。
“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听话,当真定下性来。”
恰巧此时,盛夏微从隔壁的新娘室走了出来,明明是她将假冒女友的事情都出去,此刻却佯装解围地抚了抚盛华风的背部道:“别生气了爸,夏初也是想让您高兴高兴,感情这种事,哪能说遇见就遇见呢?是吧?”
盛夏初挺拓的眉目此时依然没有丝毫的改变,盛夏微刻意的试探他不是不明白,所以张口就拿住她的七寸。
“谁说我是闹着玩?我要闹着玩,会把她带到婚礼上来么?”
语出,盛夏微的脸刷地全白,她装扮精致的面孔,此时有些异样的违和。
“你……你把她带到了我的婚礼?”
两人似乎话外有话,但盛华风不知其中一二,只当是盛夏初在解释自己对这段感情的认真程度,遂半信半疑地:“你要真有心,第一时间就该带到我面前,而不是一回来就搞七捻三地做势。”
盛夏初伺机摊了摊手:“没办法,您儿媳妇胆小,说是还没有见您的心理准备,不过,这也证明她不是金絮其外攀龙附凤之人,不是么?”
他在说这一句的时候,目光投向了连嘴唇都煞白的盛夏微。
突然一室安静,谁都没有再说话,约莫半分钟后,有人从外边推开了门。
原本一到酒店,天一就借故走开去呆在角落里,不再让聚光灯捕捉到她,此举正合了盛夏初的意,说仪式还早,让她自己四处看看。这会儿,因为楼下洗手间的人迟迟不出来,她无奈之下寻上二楼,却恰巧在门外走廊听见几人的谈话。
其实天一没有必须要进去的理由,她该做的似乎是甩头就走,可一向理智的她,竟多事地推门而入。
天一在人前露脸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故作的慌张与惊讶,见了盛华风,立即规矩地弯腰行了一个礼,声音细细柔柔却不卑不亢地叫:“叔叔好。”
盛夏初特别会来事,立即介绍:“爸,这是天一。”
盛华风才没有那么好糊弄,她叫人,他就打量她,一生见过千百人,如果连两人之间有没有亲密联系都看不出来的话,他就太失败了。
反观盛夏微,是从天一露脸开始,那捏着全白的食指就没有松开过,眼里带着不寻常的情绪,不全然是嫉妒,还有恨。如果此时的天一分神多看她一眼,说不定能感觉到七八分的奇怪。
打量的视线还在持续,天一也微微有些紧张,正当两人在盛华风老谋深算的眼神里要露出马脚之际,她突然朝里面踏了一步,并没有刻意靠近盛夏初,做出多么亲密的姿势,只是忐忑地抬起手摸了摸右边空着的细白耳垂,低声问:“你早上有没有见到我的耳钉?明明记得好好戴着的。”
一句话,在不经意间将二人的暧昧无限延伸。
盛夏初心下窃笑,这个帮手果然没有找错,赶紧也装出冥想状道:“光顾着收拾自己,没注意,不见了?现在去买一副吧,不然另一只别带了也行,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俩,没关系。”
这你来我往的对话成功转移了盛华风的注意力,虽然他的第一直觉告诉他,整件事情怪怪的,但儿大不由娘,盛母因病早逝,何况他这个当爹的,能管得了多少?单从内心来说,盛华风不是很赞同这一段,因为天一的所作所为总给人太精明无遗的错觉。盛夏初身边不需要太聪明的姑娘,他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不可能一辈子指着这一杯水喝,要真结婚了,天一的性格,恐怕一生都来斗去。
得到“答案”的天一,再次行了一个礼,要关门退出去,盛夏初却突然招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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