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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吧!系统工程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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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问:到底是什么事情?我连什么事都不知道。」
「我们OS部门和你们SE部门之间的关系。」
关系……
……
……
……?
面对工兵的沉默,梢只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了」。
「看来樱坂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们部门的工作和SE部门之间的关系……还有我现在和那个女人在谈判什么事情。」
梢虚脱般稍微缓和了表情,肩膀放松地靠在椅子上:
「……让我依序说明吧。我们OS部门是运用部门,运用……你懂吗?」
工兵摇头。梢皱了一下眉头,烦恼该怎么说明似的沉默了一阵子后,开口继续说明:
「运用就是管理和维持系统的运作,接收建构小组制作的系统,为了持续提供服务而进行保固和维修。如果你们SE部门是木工的话,我们就相当于大楼管理公司。也称作系统管理或服务管理。」
「也就是照顾建构完成的系统……的部门啰?」
「没错,因为系统总有一天一定会坏,硬件故障、软件瑕疵、网络问题、火灾、停电、天灾异变——没有绝对不会当掉的系统。当发生问题时,尽快发现问题点并建立对策的就是我们运用服务部门。」
原来如此——工兵彻底了解了。
以前很在意完成的系统最后步上什么样的命运,先不论专门的系统公司,若是一般企业实在很难每天进行维护。如果一定要有人负责照料这些系统,那就一定有承接下这类工作的生意。Operation Service——提供运用服务的小组。原来如此……终于理解了。
「真是个……辛苦的工作呢。」
工兵不是奉承也不是为了找话题,而是真心如此认为。
自己的工作在做完系统的当下就结束了,但是她们的工作却是只要系统存在的一天就会永久延续下去。必须处理火警或天灾之类不可预测的事故,对自己这种菜鸟而言应该是无法想象的痛苦和艰难吧。工兵只是率直地讲出自己的想法。
但是——
「你能明白吗?」
梢的反应相当剧烈,将身体探出桌子,双手在工兵前方桌面用力一拍撑住,呼吸急促地逼近工兵:
「没错,超辛苦的!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五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电话打来;不管是睡觉时还是出外旅行时,都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会响起。如果找不到问题点导致无法实时解决,搞不好会造成客人的生意损失,你知道那是多大的压力吗?那不光只是胃痛而已。手机不是常会收到垃圾邮件而震动吗?每当手机开始震动,心脏就像是被一只隐形的手揪住一样缩紧……心悸加上呼吸困难,甚至带着呕吐感来确认手机,发现那只是垃圾邮件时才能放松全身回到被窝中,这样的日子不断地持续着,你能想象吗?」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请冷静、请冷静下来。旁边的人都在看我们。」
工兵安抚梢将她压回到位子上。
梢的嘴唇半开,纤瘦的肩膀上下起伏……该怎么形容呢……真是个瞬息万变的女孩。该说是心情起伏很大呢,还是情绪的切换方式像是电子仪器般极端。或许本来就是容易激动又容易冷却的性格,完全无法预测接下来的反应。
「对不起……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们的工作很辛苦。」
或许是注意到周遭的视线,梢缩起肩膀。工兵皱起眉头:
「第一次?」
出乎意料的台词。连菜鸟的自己都能想象,SE部门的其他人——藤崎和室见他们应该一定能够理解吧。
然而梢抿起嘴唇:
「嗯,第一次。我们公司的人——以社长为首,没有一个人了解运用的辛苦。尤其是那个矮冬瓜……竟然说我们部门『你们的工作真轻松,只要负责看就好了』什么的……开什么玩笑,干脆被鲔鱼罐头噎死算了。」
「梢…?」
稍用力地瞪视工兵:
「工兵,我一开始有问你知不知道OS部门和SE部门之间的关系吧?」
「有……」
「极端来讲,我们是敌人。」
「敌人?」
「是啊,我们是敌人。我们部门绝不认同SE部门的人是同事。他们对我们而言既是仇敌也是灾害,是绝对的邪恶。只要没有SE部门,争执与贫苦应该几乎会消失在这世界上吧。」
「这么严重……?」
为什么……?明明是同事?
梢看着惊讶的工兵,眯起了双眼:
「……看来你不太能够同意啊。」
「那是当然的啊……因为就刚才的说明来看,建构和运用就像车子的轮胎一样,只要少了任何一方系统就无法完成。为什么关系会这么恶劣呢?」
「……我们也不想要吵架啊。」
梢闹别扭地噘起嘴唇:
「但是SE部门的作风实在是太乱来了,交接用的文件档案还没有整理好就叫我们开始运用,明明就连系统的主要用途都还没决定就叫我们先接管,交给我们的尽是这种项目。」
「……」
「前阵子更是过分,说不用花太多时间的项目却是一天需要更改二十多次设定的东西,而且那次的顾客只要提出的要求不在一个小时之内处理就会立即发火,所以OS部门的成员只好寸步不离地守着那个项目。但是其他项目也会发生故障问题,没有及早处理又会造成其他客户的不满,所以必须同时处理客诉和系统问题……结果我们部门有两个人因此过劳病倒。」
真的假的……
工兵听到目瞪口呆。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竟上演着这样的修罗场。而且造成他们这种困境的不是其他人,而是自己所属的——SE部门所建构的系统。
是室见……做的吗?
真令人不敢置信,就算她是多么地旁若无人,也不至于会毫不介意地将有问题的工作强推给别人。
她应该不知道吧?
自己的行为使OS部门陷入那样的惨况。
工兵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梢,她却摇摇头:
「她从以前就是那样,不管自己以外的人的死活,系统只要建构好了就跟她毫无关系了。现在也是,那个叫做——Riddle Trill的游戏系统。」
「Riddle Trill?」
工兵听到耳熟的单字抬起头来。
对了,室见好像也说了什么,因为Riddle Trill的基础建构而和OS部门扯上关系。
「那个游戏……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她请我们运用已经建构完成的系统,所以我请她筛选出交接的必要相关文件档案。但你知道那女人说什么吗?她竟然向社长抱怨『OS部门在交接作业上怠工』啊。」
「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而且当她知道自己的说词无法说通时,竟然开始无视其他项目的escalation。造成我们背负许多无法close的incident,导致我们连一般业务也无法正常进行。太差劲了,那不是身为社会人士应有的行为。」
「……」
工兵襟口不发一语。
虽然不懂细节的单字,但是有人正因为室见的行为而苦恼,并深切地传达给我。
虽然她应该不是故意的,但从餐会那一件事情就可知道室见是多么地孩子气,或许只是因为凭一时的情绪做事却不知道该怎么收手而已。
……
经过思考之后,工兵宣示:
「我知道了,由我来向室见沟通。」
「咦?」
梢惊讶地眨眼。工兵笔直地看着梢的双眼:
「关于这次的案件,我会拜托室见好好淮备交接用的资料,还有escalation……是这么说的吗?也会请她好好处理。」
虽然不知道是否可以顺利进行。或许只是火上加油也不一定。但是同事之间互扯后腿一定不是健全的状况。希望系统顺利运作的目的是一致的,如果只要自己在其中协调就能泯灭双方的隔阂的话,多花一点时间也无所谓。
而且,只要好好分摊工作,室见应该也可脱离现在的修罗场。对她而言应该也不是坏事。
「咦……咦?但是……」
梢陷入一阵混乱,蹙起眉头歪着细细的脖子:
「你是SE部门的人吧?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我们做到这个地步呢?」
「跟部门没有关系啊,我们不都是同公司的——伙伴吗?」
对于工兵的回答,梢不禁愣了一下:
「……伙伴?」
「是啊,虽然职务不同,但是SE部门和OS部门必须一起完成同一个项目吧?像这次Riddle Trill一样。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是敌人,而是伙伴啊。」
「……」
梢露出受到冲击的神情陷入沉默。
缓缓地低下脸庞抓着被裙子盖住的膝盖,微微开启唇瓣好像要说什么却又闭上。
接着她哼了一口气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稍嘴角一撇,害羞地低喃: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我说。」
因为只要碰到SE部门的人——就会开始吵架。
梢用如蚊虫般细小的声音继续说着。
工兵探出身体:
「那们就从我们两人开始努力吧。光是逃跑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我会说服室见,也请你帮助我,让两个部门和谐相处,能够心情愉快地工作。」
一口气说完后——工兵突然回过神来。糟糕……自己好像太热血了:
「……那……那个,对不起,对着前辈说这种大话……像我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没资格说这种话吧。」
工兵不禁涨红着脸收敛下巴。
但是梢却嘻嘻笑了出来:
「樱坂,你觉得我进入公司几年了?」
「……?四年?不,五年左右吗?」
并不是看外表,而是由她对于工作的知识量所下的定论。
梢却耸起肩膀:
「答错了,正确答案为一年,我是去年毕业的。」
「……咦?」
工兵哑口无言。应届毕业生……除了我以外还有别人啊?期待的新人——毕竟Y先生是虚构人物,室见又是从别的公司转职进来的,还以为这间公司只采用中途就业的人呢。
梢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
「我在老家的职业学校念书的时候,骏河系统公司的人事负责人到我母校的就职说明会征才,他说骏河系统的规模虽小但是个会将工作托付给员工的好公司,并且还有许多值得一试的好工作……因此我就来东京就职了。虽然实际进入公司之后发现有许多和事前说明不一样的地方,还挺辛苦的。」
「这……这样啊。」
工兵只能茫然地低语。
这么说来,梢的五官看起来还很年幼,如果是职业学校毕业的话,今年应该是二十或二十一岁左右……啊,年纪比自己还要小。
「所以尊称我为前辈反而会让我很紧张呢。」
梢腼腆地扭动着身躯。
这可爱的举止让工兵不禁心动了一下。当不再警戒的时候,就带给人毫无防备的印象。像是在饲主面前的小动物——雪貂或是仓鼠之类的。
乱翘的头发、浑圆的双眸、坚挺的鼻梁和樱桃小嘴。啊,对了,就像是那个,以前邻居家养的约克夏,尤其是柔软的毛发特别相似——
「真想要抱在怀里磨蹭……」
「咦?你说什么?」。
「啊,没事,我只是自言自语而已。」
工兵用力捏了膝盖一下,压抑自己心中涌现的欲望。这种天外飞来一笔的话,被她听到了一定又会尽全力冲刺逃跑吧。
「唉,那么,关于刚才的话题……」
正当工兵一改语气想要针对Riddle Trill做更进一步的询问时,一道人影落在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步入老年的老板站在桌旁。他殷勤地低下头:
「不好意思,我们淮备打烊了。」
「咦……?」
工兵打开手机才发现时间已经超过十点。哇,已经这么晚了。
「对……对不起,让你陪我聊到这么晚,明天还要上班,今天先回去吧。」
「咦……啊,好的。」
两人整理好随身行李离开咖啡厅。
车站前的商店街人烟疏落,大概是因为是在上班日的因素,街道旁的居酒屋或餐厅都少了一份活力,招揽客人的店员们也一副闲着发慌的模样。
注意着时间向车站的方向赶去,可以听到有电车从轨道上驶来。
「那……那个……」
走了一阵子之后,工兵的袖子突然被拉住。
工兵停下脚步一看,发现梢低着头用白皙的长长手指抓着工兵的衣服。
「怎么了?果然是有哪里痛吗。」
梢摇摇头。
工兵觉得奇怪地看着梢,一段时间后她才缓缓地低声说道:
「樱坂,你刚刚说我是你的伙伴,对吧?」
「我是那么说了没错。」
「只要是公司的同事,不管对谁你都这么温柔吗?」
「温柔?」
「刚才关于工作的事情,还有跳下铁轨救我的事情——」
啊……
工兵皱起眉头。
嗯,这么说的话。
假设是社长或人事负责人掉下铁轨呢?——虽然对他们很不好意思,但我大概不会跳下去救他们吧。毕竟那二个人是破坏自己平稳生活的元凶。虽说没有产生明显的杀意,但也没有道理要拼上性命救他们。都是年纪一大把的大人了就好好自救吧。海鸥……应该根本就不会掉下去吧。藤崎先生感觉会在掉下去的瞬间断气。其他同事……不太熟也没办法下定论。
沉思一阵子后,工兵回答:
「应该……还是要看对象吧。」
「……!」
梢的双眼瞪大,脸上泛起红潮、鼻翼撑大地说道:
「要……要看对象吗?」
「嗯?哎,对啊。」
被逼问之下工兵老实地回答。梢的两颊刷地变红,像是缺氧的金鱼一样嘴巴一张一合:
「那……那么,如果我和那个女人同时掉下铁轨——」
「那个女人?」
「那……那个矮冬瓜和我同时掉下铁轨的话,你会救谁?果然还是会选那个女人吗?」
矮冬瓜……室见吗?
工兵挑起眉尾。
室见掉下铁道,和逼近的电车对峙——
……不对啊?
应该没有必要救室见吧。她可是有媲美狮子的战斗本能啊,别说逃跑了,搞不好还会直接冲撞电车。如果随便去救她说不定还会连累自己。
所以工兵用轻快的语气。
毫不犹豫地。
如此回答:
「那当然是你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工兵本来想接着说「自己去救室见应该还会被嫌碍事吧,放着不管她自己也会逃跑」……
「怎……怎么了……梢?」
梢的样子很奇怪,连耳根子都红了,琥珀色的双眼充满着动摇之色,好像因发烧而神智不清地向后退了一、二步。
「不……不要紧吧?」
慌张地想扶住梢,她举起单手说「没……没事」低着头用另一只手遮着脸颊。工兵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只听见梢用微弱的声音低喃着「讨厌……」和「不会吧……」。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
百思不得其解的沉默后,她抓紧洋装的前襬,一本正经地抬头望着工兵:
「那个……樱坂……」
「是?」
「虽然我之前对你说了很多不礼貌的话,现在说这个话也许很厚脸皮……那个……」
梢难以开口似的襟口。
接着咬紧下嘴唇挺起胸膛,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之后,下定决心开口询问工兵:
「明天起——是否也能像这样二个人一起聊天呢?」
工兵呆愣了一下。
这个人为什么要问这个呢?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不是什么需要再三确认的事情吧。所以工兵用极度自然的口气回答:
「嗯,当然可以啊。」
「真的吗?」
梢的表情瞬间变得开朗,双颊染上玫瑰色抱紧工兵的手臂:
「谢谢!我好开心!」
「……?」
一股香甜的香气扑鼻而来,可以感受到上臂柔软的触感。等等,因为衣服较为宽松所以看不出来,这个人的胸前也太宏伟了吧?这是怎么一回事……超乎常规了吧……
「今天非常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期待明天还能在公司碰面,晚安。」
梢慎重地向工兵鞠了一躬就跑开了。
工兵呆站在原地一阵子后才回神。
上臂还留有梢的触感。举起另一只手抚摸自己的肩膀,外套还残留着些许的余温。工兵把掌心朝上翻过来,脱口而出:
「……大概有……F吧……」
★
隔天——工兵早上第一件工作就是找室见谈判。
谈判内容当然是关于OS部门的事情。将梢的话传达给室见知道,顺利的话再找个机会让两人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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