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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梨花泪阑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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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新怡想问什么,但是被元霜打断,“走吧,我们回去吧。”寒江朝新怡点头,新怡拗不过,和元霜一起回了旅店。
元霜觉得离寒江稍微远点,才凑到新怡的耳边,“那个人就是梁雨时。”
新怡不自觉啊了一声,再不下问。
这一夜,寒江睡的极不安稳,她一会觉得冷,一会觉得热,暖气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迷迷糊糊间,仿佛回到了十七岁的那个夏天。高二升高三的封闭式补课,有好几天,三晚上完后,教室里面只剩下她和梁雨时。那个时候,她觉得晚上鸣叫得欢的蛐蛐声音特别扰乱人心,心浮气躁地,仿佛笔也握不住,但不知为何,越是这种离乱情迷的感觉越深刻,她就越想坐在位子上一刻也不要离开。终于在有一天晚上,寒江受不了这诡异的沉寂,故意将中性笔瞄准梁雨时的方位,重重地扔到地上,然而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也料不到班主任廖芬突然出现在门口,非要他们回去休息。
再后来在小礼堂的高三奋战宣讲会结束后,她磨磨蹭蹭地走在人流的后面,梁雨时整理完桌子上的报告后走在她的后面,故意放慢脚步,让他撞上自己,却没有想到梁雨时抓住她的手,朝人流的反方向二教楼的楼梯跑去。她从来没有发现二教楼楼梯口的凌霄花开得那么艳丽,像火一团一团的燃烧,她跑得气喘吁吁,梁雨时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没有想到梁雨时会突然停下来,她一下子就扑到了梁雨时身上,耳边是梁雨时带着笑意喘气声,鼻边是少年身上阳光的汗味······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像烧红的炭一样,闷闷的,红红的,还很热·······
她紧紧地抓住毛毯,就像那个晚上用力抓住梁雨时的背一样。
那是高二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同学们组织去的一场夏令营。他们俩先后以不同原因向同学请假,却向父母说道是去夏令营。起初,寒江还担心范言权和全柏去了夏令营却发现她不在,计谋败露。没有好久便得知,当时有好几个同学都没有去夏令营,包括一向爱闹爱疯的全柏和范言权。
他们住在梁雨时外公留下来的老房子,自己做饭,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到了晚上,她睡在卧室,梁雨时睡外面。她记得那天晚上明明对着风扇睡的,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热,半梦半醒,做了个很不好的梦,叫了出来。梁雨时进来安慰她,她抱着雨时汗涔涔的背,突然就落下泪来。再后来的事情,已经记不太真切了,她就觉得疼,雨时哄着她,她还是觉得疼。她大声的哭泣,雨时的手足无措以及不得要领弄得她更疼,她只有紧紧地抓住雨时的背,雨时摸着她的脸,她感觉痛的时候,就狠狠地抓雨时的背,然后更痛。终于她觉得痛彻心扉,她的泪水和不知谁的汗水,还有雨时背上被她抓出的血,一起粘到雨时的身上,她的身上,还有床上。
还有重逢后的那次,在酒店的房间里,她就那样扒干净自己的衣服,她就那样用恶毒的语句诅咒雨时,她就那样像一个*一样出卖了自己。开始时,她抗拒,雨时也抗拒,到后来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刺激雨时,她同样没有想到雨时会那么地疯狂,一波又一波,她觉得自己醒过来又昏过去,雨时就像从来没有得到过寒江一样,在那个晚上特别的迷乱,寒江气不过自己被雨时如此折磨,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狠狠地咬住雨时的肩膀,却没有想到这个动作在男人的心中更是烧起了的情欲的大火。一整个晚上,借着酒力,雨时和寒江这对相爱成恨的恋人互相发泄。
她不知道今天晚上的自己是怎么了,那些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在岁月的变迁中她已经不清楚怎么开始,又象是真的又象是假的,
那天晚上停下来的后,雨时用身体紧紧压住寒江,寒江觉得窒息却不能动弹,不能呼喊,就象是她不会泅水还失去了唯一的救生圈。雨时翻身过来吻住寒江,寒江越努力反抗,雨时就越使劲,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来雨时一点也不舍得这样对待寒江,可是,那个不舍得,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寒江一直在劝自己不要哭,也不能哭,但是雨时的毫不留情不但再一次刺穿她的身体,更是刺痛了她的心灵。她恨他,她更爱他,可是在连时间都苍老的世界里面,爱恨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记得他所给予的痛,也忘不了那时候微小的幸福。骑着自行车,一圈圈的环城游,插在耳边的不知名的小花,还有那幢被潮水毁掉的沙楼······幸福是很简单,但是如何去抓住幸福却是不简单。有一天,雨时带着她,去了一个荒废的国军陵墓,那里埋着他的祖父。雨时静静地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英雄事迹,他的祖父,为国驰骋疆场就算深陷囹圄也是铁骨铮铮,梁家的人,不缺的就是骨气。残阳如血,她还记得她后来孤身一人定期去扫墓,絮絮叨叨说的每字每句,那些与雨时有关的无关的一切往事,就像一部电影的解说字母一般,一行一行的上演,最终离她渐行渐远。
好冷,她哭了吗?她没哭吗?
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呢?
辗转反侧。
寒江还是缩进了毛毯裹成的壳里面。
好像又做梦了,她追着一辆婴儿车,婴儿车却越走越快,她明明就要抓住了,可是母亲却在后面叫道,那是别人的孩子,然后就是夏峥嵘抱着梁铮走到她面前,对她笑道,林老师好。很多人的影子重重迭迭,幻影与现实交接,她突然看见一个女孩拖着一个男孩颈上的长命锁,那把锁的响声叮叮当当,如同一颗颗玉珠落在地上。那女孩笑着将锁链越扎越紧,
“住手!”她惊叫了出来。
一身冷汗,抬头望着车窗外,天亮了。
她整理好起身打开车门,停在前面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走了。
这样也好,好过纠纠缠缠,永世不得安休。
摆在车座上面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低拿起手机,是陌生的号码,“喂,您好?”“我是梁雨时。”“哦?”“林老师,你的左前车胎磨损过度,再开一段路就会出问题·······”“我自己已经准备了备用轮胎。”寒江没有等他说完抢道。“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大笑,“你这个脑筋还怎么当老师啊?”寒江觉得这个声音无比熟悉又离自己非常近,她转头就看见李文非站在自己的身后,还有他那十分骚包的牧马人越野。她佯装发怒冲到李文非身边,却最后笑着使劲往文非身上砸拳,文非笑着架开寒江的手,却没料到寒江跳开他顺手一抓,正撞个满怀。
元霜还担心昨晚的事情让寒江心情不爽,却没有想到一大早的看见这种画面,连忙用手遮住龚少和的双眼“少儿不宜。”龚少和却一把抓住元霜的手,一下将元霜拉过来,“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在回去睡会,昨晚,你·········”还没说完,寒江发现了他们,立马大声打招呼:“元霜,少和!唉~少和,你们俩这姿势怎么象是闪了腰?”对于寒江的鉴定,李文非十分赞同:“少和,你那是腰部肌肉的机械性损伤,以后要多注意,不然你不多注意多休息,就会多用到手部肌肉,再后来就不能握刀了。”少和的嘴抽了一下。元霜恨恨地怒道:“李文非,你这个不要脸的大色狼!小心我努力拆散你和寒江!哼!”寒江脸色瞬间黯然下去,双眼定定地望着元霜的后方“你乱说什么?”李文非却将寒江的手握得更紧,疼得寒江恨了他一眼,还是没有改观。元霜觉得背后寒意顿起,转头发现梁雨时抱着梁铮站在后面,昨晚元霜见到的那个女人坐在车里,正在找位置将车子停下来。
切!不过就是个负心汉罢了,自己何必害怕呢?元霜暗想,想着顺势向少和身上靠靠,凑近耳边警告:“你若是敢像梁雨时对待寒江那样对待我,呵呵,你们老龚家就别想后继有人!”
寒江觉得元霜刚才的姿势,不得不取消已经跑到嘴边的解释话语,转而笑语,她象是在模仿元霜似的,向李文非身上靠靠,“看来少和一定是闪了腰。”似乎文非特别喜欢寒江这种投怀送抱类型的姿势,凑到寒江耳边,说道,“少和美人在怀,怕什么闪腰之类的小问题,下次元霜在拿什么之前替他揉揉,比最贵的云南白药都管用!”他们俩这姿势在旁人眼中看来十分暧昧,元霜悄悄转头秒了一下雨时定在寒江身上的目光,暗想不好,寒江在那里你侬我侬,雨时心里恐怕不是滋味。果不其然,雨时抱着梁铮走上前去,超出元霜想象的是,梁雨时居然笑着对李文非问道“您是林老师的先生吧?”李文非同样笑道,“不是,还没有那个机会。”这场寒暄其实相当冷场,但是在这些当事人的心中可是波涛汹涌。
夏峥嵘其时已经停好车子,漫步向寒江走来,对寒江礼貌招呼,“林老师好!”
“梁太太好!”寒江礼貌回应,但是语气生疏并且冷冰冰,元霜感到了寒江的某种疏离的厌烦,她立马加入戏剧中,“那个,寒江,顾顾打电话来催了,我们得走了。”寒江嗯了一声,李文非立马接上,“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去,反正我到新疆有点事情要处理。”一看李文非这个架势就不象是去新疆办事而是像暴发户游山玩水的,但是元霜还是很入戏地点头,“那就一起来嘛。”寒江出奇也附和。
李文非搔搔猫就不多的头,哈哈,干笑了两声,却道,“元霜,你这么撮合我和寒江,以后你和少和结婚生孩子我一定包一个很大的红包!”
梁雨时定在赵寒江身上的目光紧了一下。
丁元霜只好干笑,少和上前来一把抓住元霜的手,向寒江瞟了几眼,寒江投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后,才道“梁先生,真对不起,一见面我们又要说再见。”
“哪里哪里。”
“那就这样了,寒江,文非去检查一下你们的车子。元霜,我们去把我们的挪出来,顺便叫上王远他们。”
寒江这才对上雨时的目光,“真是抱歉,我要先走了。”
未等梁雨时吐出下一句话,寒江也不管文非,径自走向了她开的车子。
夏峥嵘悠悠地到处一句,“这缘分真奇怪·······”
后面的字词,寒江便听不清了。
她钻进车子里,转动车钥匙,发动。
元霜则在赶去叫王远那一家子时候,突然明白,爱最狠的,不是恨,而是像昨天今天寒江和雨时这样,不管多么在乎,事过境迁,再爱也变得冷漠得像陌生人一样。
接下来的路上,多了李文非这个人插科打诨,旅途也不无聊。
没有想到比预计早了三个小时到达乌鲁木齐,元霜远远地就看见顾盼抱着小的一个女儿站在一辆黑色的别克旁边等着他们,瞬时尖叫了一声。
寒江握着方向盘笑笑。
晚上,邝山涛下班回家,看到自家客厅已经闹成一团。
自己老婆顾盼正在边削苹果边听着林寒江眉飞色舞地讲着她那些总也讲不完的从教经历,脱下鞋子,递给保姆陈阿姨,问道:“阿姨,今天准备四川菜没有?”
陈阿姨递给山涛他的拖鞋,“准备了的,但是那边的林小姐不让我烧,说是让小顾烧给您吃,看看她教出来的徒弟手艺有长进没。”
陈阿姨是邝山涛找熟人介绍来的远房亲戚,平时就像一家人一样,陈阿姨平时称呼季顾盼为小顾,邝山涛是小魏,那两个女儿,一个是大双一个是小双。
“哈哈!”邝山涛出身军旅,笑声特别阳刚,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寒江,你教的学生可真多。”寒江又忘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姐夫,没听过桃李满天下么?像我这么优秀的青年教师,当然要·········”
没有等寒江说完,顾盼就把苹果塞到她嘴里,“优秀青年教师,吃苹果啊,别吹牛了。”说着手中又拿上一个苹果,开始孜孜不倦的削皮。
寒江忿忿不平地拿出苹果,“你们啊,就会欺负我。”说完,还乜了在场所有人N眼。
所有人伴着她的目光均是哈哈大笑。陈阿姨也笑着走进了厨房。
李文非更是夸张,笑完后,更说起寒江的糗事。
说是有一天,李文非接到寒江的电话,寒江要他到学校来给学生上一节以爱护卫生为主题的健康教育课,却没想到寒江因为忙碌而交代不清,让文非误会成要教授生理健康。上课的时候,李文非运用香港那边的幼儿生理教育教材和动画片进行对孩子们的教育,然后寒江的脸就在那里一会变青一会变黑的,相当难看。
“你们没看见,当时她的脸的那个颜色啊,简直像调色盘似的,一会红一会青的。”李文非还不忘记兴致勃勃地点评几句。“而且,关键问题是我根本就没有讲什么出格的东西,她的脸色变化比我讲课生动有趣多了,哈哈。”
寒江立马站起来走到李文非坐着的地方,伸脚作势就往李文非身上踢,文非眼见不对,马上护住胸膛,结果寒江变换方式朝文非大腿给了致命的一击。
“啊!”伴随李文非那夸张的惨叫还有大家开心的笑声。
陈阿姨从厨房走出来,“孩子们,吃饭了。”
季顾盼对陈阿姨说道:“那个陈阿姨,去小卧把孩子们叫出来吧。”
这时候周新怡站起来说,“小季,我去叫他们,显斯和显斳那两个兔崽子,一般人是叫不醒的。”王远也站起来,新怡皱了一下眉头,“你就别跟我上楼去了,免得等一会儿又和孩子们玩到一块去,乐不思蜀。”王元无奈笑笑。
顾盼微笑,“那也好啊,保持童心是最好的事嘛。”王远接上话茬,“你看,小季都活我这样难得!”
“就你贫嘴!”周新怡不免抽抽嘴角。
陈阿姨笑道,“那还是我上楼去叫孩子们?”
周新怡摆手,“我去,王远你给我呆在这里,帮忙弄桌子。”就势走上了楼,陈阿姨笑着摇头钻进了厨房。山涛和王远忙着搬桌子,文非寒江和顾盼就做剩下的清扫整理工作。等着元霜和少和两口子端着菜从厨房中走出来准备开饭。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晚上则在寒江和新怡的起哄下开始了打麻将。这可真是一种奇怪的娱乐方式,不但老年人对此乐此不疲,就连寒江之类的伪中年人也好这一口的多。
他们齐长城的声音使得孩子们丝毫没有睡意,全部都坐在地上玩过家家。
欢乐祥和没有好久,突然听到了顾盼和山涛大的那个女儿叫做魏嘉蓁的哭声,一旁的大人们立马放下手中的麻将加入孩子们的战局。
等到他们弄懂怎么哭的,全都觉得这种事情太哭笑不得啼笑皆非了。
原来,他们一起玩过家家。最大的显斯做主要让着妹妹们,因此两兄弟便与魏家的两姐妹做好了决定,由最小的魏涵蓁扮演小姐,然后她姐姐魏嘉蓁扮演小姐的丫鬟,王家兄弟便化身奴仆。游戏开始后,王氏兄弟由于扮演奴仆过于成功,鞍前马后照顾魏涵蓁十分妥帖(其实就是坐大轿子),姐姐魏嘉蓁反而觉得不爽,本欲拉魏涵蓁下马,结果没有想到王氏兄弟居然在玩过城墙的时候失手推了魏嘉蓁一把,魏嘉蓁气不过又推王氏兄弟,一来二去,就把魏嘉蓁给弄哭了。
一旁的家长十分无语这个原因,但还是抱着自家的宝贝开始了安慰,一番安慰过后因为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就在顾盼的引导下,带着孩子们回卧室睡觉了。
客厅里面只剩下林寒江一个人了。李文非之前在打麻将的时候被他在新疆的哥们儿以一通电话叫出去了,此时唯留下寒江一个人。也许从最开始,她就只是一个人。
“寒江,你在这里做什么?快去睡觉,床已经铺好了,”顾盼的身影出现客厅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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