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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南-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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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离婚风波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离婚风波
程今夕在家里又呆了两周,两周后在沈聿的陪同下去医院拆了石膏。拆完石膏出来是傍晚,肚子有些饿就就近挑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餐馆吃饭。
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回来之后第一次见顾淮南,居然会是在那样戏剧化的情况下。
因为是周末所以餐馆里客人很多,人一多上菜自然就会被耽搁,左等右等,周围都是等得心浮气躁的人。
程今夕和沈聿坐在靠窗的一个小包厢里。说是包厢也不尽然,只是用弧形的高背沙发椅和珠帘隔出了一个半圆形的空间,不大,可只坐两个人还是多有富余。
谁知菜还没送上来,沈聿就已经跟人打了一架,准确的说是他把人家给揍了。而那个人就是顾淮南。
当时在场的还有傅云姿和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儿,他们沿着大门穿过走廊一路向程今夕所坐的方位走来。程今夕几乎第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黑色大衣,面色比以往更白,头发削短的顾淮南。
他一直手牵着男孩儿,一边的傅云姿挽着他的胳膊。三人彼此依偎,就像一家三口。
程今夕觉很神奇,她好像总是能够一下子就在众人中找到他,就像是身上某一种特别的磁场黏着,能够让她轻而易举地分辨出哪一道目光,哪一份柔情是他的。
顾淮南的姿态很呵护,眉眼间全然是能滴出水的温柔。犹如春风拂面,融化冰雪。很熟悉,却也很陌生的感觉。
仿佛很久很久没见,也的确很久很久没见。
他们的脚步停在珠帘外的散座上。
程今夕木讷地盯着顾淮南看,眼神锁得死死的怎么也挪不开。因为太过认真,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发现沈聿是什么时候,如何冲上去的。
顾淮南其实要比沈聿高上一些,身材也更为健硕。可在沈聿挥拳相向的时候,程今夕产生了那不是一个力量上抗衡的错觉。
她觉得顾淮南要吃亏,这种感觉之前从来没有过。
黑色的呢子大衣剪裁考究,裹着顾淮南瘦长的身体,像一颗笔直的树。大衣里面似乎还穿了不少衣服,却还像是撑不起来似的显得单薄。
曾经的顾淮南虽是温润如玉,也从未咄咄逼人,但仍有着让人不敢随意造次为所欲为的天然气场,而如今,这种气场弱的几乎找寻不见,他依旧挺立,却莫名地多了一丝脆弱和薄凉。
顾淮南在第一时间看向了他们。玫瑰色的珠帘在恢弘的水晶灯下光芒流转,顾淮南透过珠帘看到程今夕模糊的脸。只觉得喉咙干燥地像是火灼。
他还未看清她的眉眼,沈聿的拳头就在落在了脸上。顾淮南没有躲亦没有还手,脚步踉跄了一下,身体晃荡地摇摇欲坠。
傅云姿一把将他扶住,皱着漂亮的眉头看他,眼中全是心疼。
“顾淮南,你他妈真对得起今夕!”沈聿指着顾淮南的鼻子骂。谁知骂完更气,还想再挥一拳,却见傅云姿死死护在他面前,于是只得作罢。
那小男孩儿已经吓傻了,哆哆嗦嗦地挤在一边,乌溜溜的两个大眼湿哒哒地在几个大人身上打转,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这小子长得居然有几分像傅云姿。程今夕看着愣了一下。
周围都没声了,可总是少不了看热闹的人。过了好一会儿,四个人依旧像是对峙着一样,面面相觑,却都不说话。
顾淮南破了皮的嘴角还在淌血了,一点点从他白皙的皮肤下渗出来,红得挺扎眼的。
“沈聿,这事你别管,”程今夕睨眼扫了一眼外面的人,起来掀开帘子,“我可没兴趣让人当猴看,都是吃饭,要是有什么话要说就进来坐吧。”
程今夕觉得自己可真大方,这可是自己的老公,被另一个女人挽着,她居然能在当下忍住不给他们俩一人一个耳刮子。
顾淮南明显地犹豫了一下,倒是傅云姿挺利落地在一旁坐了下来。
待服务员摆好餐具,程今夕对着菜单又点了一些菜,全是顾淮南平常喜欢吃的,没有问其他人的意见。
“你这是何必呢,”傅云姿像是没看见沈聿,直直地开口对程今夕说,“真的不愿意好聚好散?”
“我们俩能不能好聚好散两说,傅云姿,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的?”这话听着可真新鲜,平时她就顶顶烦的那些苦口婆心地掺和别人的家事的人,尤其还是这么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居心叵测的女人。
程今夕勾了勾嘴角,眼待讽刺地撇了傅云姿一眼,而后直接略过,问顾淮南,“怎么说我们现在还没离婚吧,我还是你老婆,这么久没见你就没话对我说?”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在书房的抽屉里。”顾淮南道,嘴巴一张一合伤口裂得更大,下颚甚至有些微肿,而眼神却如往常清池一般清明至极。
表情不动,情绪不显。
程今夕心里扯了一下的疼,“看到了,净身出户。顾淮南,你可真够大方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弥天大谎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弥天大谎
程今夕心里扯了一下的疼,“看到了,净身出户。顾淮南,你可真够大方的。”
位于B城黄金地段的几所高级公寓,三辆汽车,户头上近亿元的现金存款,还有Eterna百分之四十九点七的股份。
全都是顾淮南这些年自己用双手挣来的,与顾家没有关系。他就这么轻易地这些年所有的心血成果都全部给了她,于是就是想买一个干干净净的了断。
论仁慈或是论心狠,都没有人比得上顾淮南。
顾淮南没听到她揶揄似的点点头,“你觉得没问题的话,有空就去律师楼把手续办了吧。”
“这么着急?”程今夕看他,再看向他身边的女人,笑了,“还是有人等不及,要当新任的顾太太了?”
顾淮南的情绪终于有了细微的松动,他皱着眉头叫程今夕的小名。
小桥。
程今夕曾在刚刚相识的时候告诉过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于是顾淮南答应下来,从此以后就这样唤她。
程小桥这个名字她用了十年,是她那个短命的父亲取的。她父亲去世的时候只有二十七岁,年轻极了,年轻到除了她跟母亲,哪怕一无所有却仍然心怀希望。
程今夕没有告诉过别人,她觉得只有这个名字才是真正的她。在父母的庇护下,可以天真,可以脆弱,可以被从心地保护,可以不那么完美。
也可以让她觉得自己是唯一。
程今夕回过神,迷茫的神色如风吹雾霭般散开。
“怎么,你不是觉得我无论如何都取代不了傅云笙吗?现在觉得有人比我更像她了?”她端起杯子悠悠地喝了口茶,眉峰上挑,“也是,毕竟是两姐妹,李代桃僵也表示不行……只是你是不是发现得有点太晚了,早干嘛去了?傅云笙死了这么多年,她妹妹对你是什么心思你也不是头一天知道了,早几年你要是说你看上了她,还能有我什么事啊?”
好吧,她承认这么说有些刻薄。可为什么她不能是个刻薄的人?程今夕想,好人都难长命,祸害才遗千年了。
傅云姿皱眉,表情不悦,“我姐姐已经去世了,对待逝者,你说话没必要这么刻薄吧?!”
程今夕似笑非笑,眸中冷光乍现,“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乖乖的最好什么废话都别说,要不然我忍不住揍你,你就真的要一炮而红了。”
顾淮南吸了半口气,脸色渐渐有些难看起来,“小桥,我们之间的事跟云姿没有关系,你没有必要这样。”
“顾淮南,你再护着她,我只会更想抽她。”真好,连台词都说得跟电影里的渣男一样。程今夕心里想跟被菜刀剁成肉泥似的,乱七八糟地一滩,难受地要命。
是,她傅云姿他妈是软弱无害的小白兔白莲花,就我是欺善怕恶的大灰狼你妈逼。
程今夕心想真不该去拍那什么破电影,好的不灵坏的灵,倒真像是一语成谶了。
“这是我姐姐的孩子,今年五岁了。”傅云姿突然开口插话,一手拦过自始至终都没有吭过声,瑟瑟发抖的小孩儿。
姐姐的孩子?
程今夕登时傻了,愣了足足一分钟才将目光从那小破孩子身上挪开,几乎下意识的问他姓什么。
“顾,他姓顾,顾念笙。”傅云姿冷笑,成功补刀。
“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
傅云姿刚要重复就被顾淮南打断。“小桥,念笙是我跟云笙的孩子。”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平仄波澜,平缓如流水,仿佛在说一个与之完全无关的故事。
顾念笙。顾淮南思念云笙?
看不出顾淮南还是个痴情种子……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然后程今夕就听顾淮南说了一个狗血至极的故事。
那时候他与傅云笙刚刚订婚,傅云笙因为一场意外的发生在精神上出现了一些问题,状况一日比一日严重,后来她意外怀了孕,情绪更加不稳定却又不敢多用药,婚礼势在必行,其实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谁都没料到傅云笙会在那时候选择自杀。
结果她死了,孩子却活了下来,之后一直被傅家抚养,直到前不久才认祖归宗。
顾淮南说前不久他会H城就是为了顾年笙入族谱的事。
程今夕像是听天方夜谭似的听得直发愣,说了声哦。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荒谬的额,我们的开始本就是一个荒谬的谎言。你对我说了那么多慌,什么你爱我,什么彼此坦诚,什么白头到老,其实都是假话,就是为了圆这么一个,这么一个你爱傅云笙的事实……而你现在忍不住了,你不愿陪我玩了,所以你就告诉我,原来你给我的,我们曾经的一切,其实都是假的……”她晦涩道
所以顾淮南就是她世界里的规则吗?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收回。
那她又算什么?
顾淮南没说话。似乎各种剧本中的负心汉除了强词夺理的争辩,就是如他这样无话可说的沉默。
沉默也是一种态度,尽管程今夕看出了他眼中细微的动摇。可是这样的动摇太不值钱了,大多数人杀鸡的时候也总会有一丝于心不忍,可要死的终归是要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怒掌小三


第一百二十七章  怒掌小三
“顾淮南,我没你想的那么牛逼,我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你这样一出一出的能不能让我缓缓,我接受不了。
“明天我会先让律师安排把房子和公司股份过户给你,你的证件都在房间床头的柜子里,第三个抽屉,别忘了拿。”顾淮南抿了下嘴唇,低头看桌上一盘盘上来的菜,跟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程今夕举起左手撸起袖子给顾淮南,白生生的手臂上全是细细碎碎的疤痕,结的痂已经掉落,新生的肌肤形成了比原肤色更细嫩的疤痕,而骨头里的疼却还在密密地持续。
“我一走就是两个月,你也就两个月没联系我,什么事你都不知道,出了事故你也不知道……好几层的搂,威亚断了,说掉就掉了下来。那时候是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害怕得不行,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如果真的死了,你见不到我最后一面,你得有多难过,你难过我一定更难过了。”程今夕是笑着说的,眼泪无知无觉地沁湿了眼角,一颗两颗地落下来,砸在脸上滚烫滚烫。
“还好没死,也没成残废,摔断了一条胳膊算是幸运的了……今天刚拆了石膏,现在都还疼呢。”
顾淮南听得心惊肉跳,搁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轻颤,在桌底下抬起,最终却还是强忍着放了下来。
“顾淮南,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当行行好,心疼心疼我,过段日子再说不行吗?”程今夕觉得说出这番话实在是太难,也太疼了。
当初她就对他说过,如果他要离开她不会挽留的,那时候她多有底气啊,因为这个男人说他爱她,所以她骄傲地不行,骄傲到死心眼地就认定他非他不可。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程今夕还是挽留了。
为了爱人背弃自己说过的话,甚至是原则都没什么,她自圆其说地安慰自己,这跟尊严无关,多数时候多数人,理智总是会为了情感而妥协。
可这样的妥协,这样的示弱,一次就够了。再多一次她都受不了。
顾淮南不敢看她,这一次是真的不敢,甚至心虚。在她最危险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他不在,而他曾经说过的保护,最终也成了伤害。
“程今夕,淮南哥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也听得很清楚,还这么死皮赖脸地纠缠到底还有什么意思?”傅云姿听得恼羞成怒,一把打落程今夕的手,“淮南哥根本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你死了这条心吧。”
程今夕当然知道傅云姿这是在害怕,害怕顾淮南被说服,害怕他动摇。
本来倒也算了,可受伤的手再被这么一击,铺天盖地的痛觉海啸侵袭般压了下来。程今夕吃疼地倒抽一口凉气,几乎是要紧了牙根,右手跟随着下意思的条件反射就将巴掌甩在了傅云姿的脸上。
果决而狠戾。
只听啪一声,顾淮南甚至来不及阻止,巴掌就已经稳稳地掴了过来,一触即离。动静之大,就连珠帘外的可人都被惊地频频回头往包厢里张望。
经理徐远山就在不远处,听到声音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了过来。
看见里面坐着的是程今夕,在看里面剑拔弩张的气氛和另一个漂亮女人受伤的红肿的脸。徐远山愣怔了一下,张口就喊了声小姐。
程今夕眸子抬了抬,没句废话,只说这里没事让他不用管。
徐远山是段家的远亲,远到不能再远几乎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远亲。早年算是跟着段从的表叔公混,表叔公死了之后就来投奔了段家的新少东,本事没多少,心眼倒算是活络,是个有些眼力劲儿的。
这样的餐馆对于段家来说无疑是玩票性质,多如牛毛。段从没心思搭理这些小楼小庙,倒是让徐远山这个老板的“亲戚”成了山大王,连法人上最后也改了徐远山的名字。
可终归只是个外人,跟皇亲国戚是不能比。徐远山虽一把年纪,对段从却是极为敬重,主要是段从这人太狠太阴损,万年面瘫脸拽了吧唧的却又一肚子坏水,徐远山没法不怕。
所以连带着,他也挺怕程今夕的。段家谁人不知,段从疼这个便宜妹妹疼得跟珍珠宝贝似的。
听程今夕让他别管,徐远山老脸还是尴尬了下。最后自作主张地喊了两个保安门神似的把守着包厢门口——但凡有人好事地望里张望都会被这两人的目光毫不留情地狙杀回去。也顺带盯紧了,保证自家这位姑奶奶不吃亏。
程今夕这一巴掌打得还真不轻,她虽然看上去羸弱,力气却还是有一些的。尤其是盛怒之下的女人,更是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轻易不能招惹。
傅云姿当下就被打懵了。
长这么大都是被眼珠子似的保护着,傅云姿何时受过这种羞辱,别说打,连头发丝都没让人揪过一根。委屈加之脸上是真的火烧火燎地疼。眼泪噼里啪啦就跟珠子断线似的掉了下来。
素白的小脸赫然在目五个猩红的指印。泫然泪下的小模样可谓我见犹怜。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最终战役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最终战役
得了,人这毕竟还没干嘛呢,程今夕这一大耳掴子下去倒好,有理也变得没理了。说不过就上手的,不是泼妇是什么?
最镇定的倒是沈聿,只见他蔑视地扫了眼傅云姿肿成了猪头的脸,笑靥如花。看得出,如果不是男女有别,他早就想揍这个聒噪又不识趣的女人。
而顾淮南……
顾淮南震惊之后颇为严肃地端着傅云姿的侧脸看了半天,顺带还柔情蜜意地用手指给她抹了抹眼泪。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在为她心疼似的。
当然,这只是程今夕觉得。她现在没什么理智,怎么看都觉得他们像是奸夫淫/妇。
“我提醒过你吧,刚说完的话你就当我放屁是不是?傅云姿,你真当我不敢揍你?”程今夕觉得自己打了这一巴掌非但没爽。心都要疼死了,结果还没死就被活生生地又气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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