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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岁月思忆少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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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我在附中哭得最惨的一次,而我也希望这会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有那一天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还能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有鱼的七秒记忆。我终于发现自己记性好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记得太牢,所以放不下。
佛说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大概记性太好就导致了三苦的加深,所以我大概是活该吧……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24
班上那棵被帅段长期折磨的“洋葱”最终还是只开了一次花就慢慢枯萎了。王奕总喜欢在晚自习前给洋葱一张靓照,那天就连他也拨弄着洋葱叹了一口气:“这风信子大概不会再开花了。”
夏天快来了,我们的洋葱却再也不会开花了吗?我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送我们风信子的实习老师苹果。
伤春伤春,大概伤的就是在春天却再也苏醒不过来的小生命吧。
最近我很烦躁,不止是座位调换带来的迷途感,还有很多积压在心里的事——我知道爸妈又吵架了。
可能被坤哥那一刺激哭了一场,所有的压力都爆表了,暂时修复不回来,所以我没法再故作坚强。
回想起童年的事情最多的竟也是爸妈吵架的情景。可笑的是我在旧房子的岁月四舍五入有十六年,而这十六年,前四年懵懂不记事,第二个四年还没一半爸爸就出国在外没有回过家,第三个四年过了一大半爸爸回国,我对他没有陌生感,但他很快就去了省北不常回来,第四个四年他去了外省大概两个月会在家里一个星期,而妈妈却是带着我和弟弟,一直在海滨小镇。如此他们竟也经常吵架,爸爸会耍酒疯,他一喝酒基本都吵架。
其实我小时候对客厅里小隔间最深的印象是:爸爸喝醉了酒把客厅弄得一团乱,争吵声很大。我睡眼朦胧地拉开推拉门,赤脚站在门口揉眼睛。客厅里沙发都不在原位(家里是单个沙发拼接起来的那种沙发),妈妈压制着爸爸,爸爸身上有几处浅浅的伤口在流血,嘴里还在嚷嚷着什么,地上黄色的和红色的斑点,还有很多碎玻璃渣。妈妈喊着叫我去给伯伯开门,她打电话叫伯伯过来帮忙了。
那时候我还没上小学,也不知道地上的红色和黄色并不全是血,有一部分是酒,当时只觉得满眼都是血迹,满眼都是玻璃渣。妈妈的喊声穿耳而过,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敲门,一直敲。那时候我竟然没有“慌乱”也没有哭,默默地关上门,躺到小床上继续睡,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冷漠得可怕呢,真的是可怕……
爸爸妈妈的争吵大多在爸爸醉后,他一觉醒来就会什么都不记得,倒劳烦伯伯每次都要跑十几分钟到我家来帮忙。妈妈经常说我是笨蛋,她说别人家孩子都知道爸爸妈妈吵架时过去拉着他们的手说不要吵了,然后看着孩子,爸妈都是不忍心再吵下去了的。可是我每一次都是漠漠地在房门那边蒙住头继续睡,倘若门是开着的,我倒是会起来关上门继续睡。
冷漠就冷漠吧,我也不知道小时候是怎么想的。很多事,长大了反而看不清小时候应该更单纯的自己,长着长着就把原来的自己给长丢了,自己看自己都像陌生人,真是可悲又可笑。
后来长大了,妈妈也不再说我傻了。我难得“良心发现”出来劝过一次架,他们反而都赶我回房睡觉,不要我出来。
爸爸每次吵架我都怀疑他有自残倾向,其实也只是摔东西罢了,只是每每划伤了自己。我经常发现我一觉醒来是被爸爸抱着睡的,然后我那床黄色的毛毯上就会有一两根毛是干涸的血红色。
明明他们吵架的时间那么短,我却一直都记得,尤其是小隔间外那一次。唉,鱼的记忆啊……
他们吵架的声音非常大,我就算不开门还是能听得很清晰。
有时我也很恶心,恶心地想:吵什么,离婚算了。离婚了我一个人在外面住还图个清静,只要你们定时给我生活费就好了,我能活得好好的,就算没有你们我还是能活得好好的,我谁也不跟。
后来表妹也是这样告诉我。舅舅和妈妈很像却没妈妈那般能干,而表妹一直觉得我的爸爸和她的妈妈是一类人,我很亲爸爸也很喜欢舅妈,一如表妹不怎么见我爸爸但是很喜欢他。这也能血缘遗传吧,所以我们都如此冷漠。不会有一天变成我最讨厌的冷血动物吧,蛇什么的真是太恶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25
其实吵架的原因无非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贫贱夫妻百事哀”差不多的感觉吧。虽然我家起码也是个小康,但是他们吵架的情形就像那些即将结婚的贫贱小夫妻。
妈妈一直说爸爸做生意一直亏还不停拿钱,明明投资只要十万,却让她和外婆东凑西凑凑了三十万给他还全花了,连本都没回来。类此种种。爸爸脑子好就是时运差,心气高得很,自然不可能让,而且又是个醋坛子,失意的时候难免多疑。
大概是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原因吧,我明白的第一件事就是女人必须有能力有工作,成为一个离了谁都活得下去的人,在任何感情失意还是工作压力面前都能洒脱自信地甩头离开留下潇洒的背影。而不是像妈妈一样为了爸爸辞了工作在家成了家庭主妇,有矛盾只能吵却没法解决也无法离开。
所以,我必须好好读书,我决计不会像妈妈说的那样。
妈妈念的书不多,但在澳门打滚了那么几年,精明干练又贤惠,不像那些目光短浅的村妇,但怎样都脱不了她被环境养育出来的一些观念。
有一次在舅舅家吃饭,妈妈忽然问我和初中男生还有没有联系,特别提了水鸟的名字,大概是因为她所知道的跟我关系不错的男生里叫得出名字的就只有他了。而我差点噎住:妈你问这个干什么。妈妈说:和初中同学多联络联络感情啊,万一你以后嫁不出去……妈!我不会嫁不出去的!嫁不出去我也会自己养活自己!而且比起初中那些男生,我倒觉得高中同学看得更顺眼。
我这样说着,妈妈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我说这种事情了。她不允许我早恋,却无比希望我大学马上恋爱,毕业就结婚。但这是她第一次提初中同学。比起初中那些不务正业的男同学,我倒觉得附中的男生每个都比他们顺眼得多。当然初中同学也有不错的人,只是这不可能是我考虑的范围。妈妈希望我最好是留在家里嫁人,县里都勉为其难了,仅仅三小时车程的省会她都不太愿意,反观我,我一直说要去浙江,并且在浙江定居,就算留在省里也一定是去最繁华的城市(不是省会)。这个年纪说这种事情似乎为时过早,但是在我家这种问题从我小学就被摆上了饭桌,并且我和她都从未让过步。
我的婶婆是个文化人,婶婆和叔公都是他们那个年代难得的大学生,她现在是医大退休教授。他们最关心的就是他们唯二的孙女阿三老四和我这个和他们差不多年岁的小五。婶婆经常鼓励我们念书,完全不把嫁人当回事。但是她和叔公都是初恋,恩爱走过了金婚让我们羡慕不已。
妈妈和婶婆经常因为嫁人问题展开辩论,我听着兴致缺缺,心里却往婶婆那边倒。
妈妈的理由无非就是离娘家近不会被人欺负、小孩她可以带……总之除了她会想我以外的理由通通不是理由。她执着到不管和我聊天还是和别人聊天,只要是我能听得到的聊天,她就一定会说谁家外地媳妇被欺负了,或是我们这姑娘嫁到外地被婆家欺负去了巴拉巴拉的。
我喜欢婶婆阐述的理由,在她眼里女人就是女人,何必靠着男人。碰到喜欢的又真心的就嫁了,一辈子最好,实在合不来了就分了呗,有本事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是天下,一个人又有何妨。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26
就算不做女强人也要好好念书,好好念书才是唯一的出路。没有父母为我们铺的光明大道,那大不了靠自己呗。就算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幸福,我至少知道我要的不是在尘土飞扬的水泥机边搬砖。
Knowledge is power。
不论培根说的到底是“知识就是力量”还是“知识就是权力”,我都觉得这句话是正确的。好好念书才有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心的权力,才有选择生活而不是被生活选择的权力。
这些听着像是主席台上枯燥的演讲,的确我站在舞台上连演讲都做不下去,但这些确确凿凿是生活告诉我的——我的生活。
我和妈妈的地域战争还会继续,而我也根本没有屈服的打算。让我这辈子都呆在小镇上,这还是特么让我去死算了,就算我讨厌挪窝,我更讨厌留在这里做个村姑,我择一城终老择的绝不会是这里。是附中而不是县一中,这是第一步,我坚信我能一步一步走得更远。更何况我从不相信我会嫁不出去。虽然长这么大真算起来只被水鸟告过白已经让我那被告白五六次的表妹笑了个肚子疼,我还是如此坚信着。大不了以后就剩着呗,我绝不愿意将就。
扯远了,我们再兜回来。
家里经常吵架,我也一直漠视,但这并不代表我不难过。我和妹子都能说出一个人过这样的话,也的确都有办法一个人生活,但是如果爸妈真离了,我们还是会很纠结很难过。唔,好像只能说我了,舅舅和舅妈已经分开很久了。
所幸,在看到曾经我那么喜欢的亲人都渐渐离了婚,然后我很难再见到他们,而我家这对我最不看好的居然一直顽强地没有分,甚至是不可能会分了。人生啊。
不过在刚搬家那段时间他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美好,至少那段时间我很抑郁。也许是挪了窝也换了环境,我的情绪恰好爆表而不安感也骤升。即使是住在宿舍,我那些夜里也经常梦到小时候的事情,而且但凡梦到都不是什么好回忆。有父母的争吵,有小学的时候被一堆恶心的男生掀裙子调戏的事,有四五年级被班上一混混恶性追求的事情,有因为和一些男生关系好点就被人在背后说很猥亵的闲话的事情……虽然我漠视了一些事,成功单挑了一群男生,也通过一些高压政策让一些男生不敢再对我做什么,掌掴这种事情也奉献过第一次了……但是这些事还是给我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影响——至少梦到这些事的我,心、情、很、不、好!
心情不好总要找人排解一下。水鸟喜欢说我最大的特点是张狂和坚强,加菲喜欢说我最大的特点是自恋和压榨她,阿饭喜欢说我最大的特点是对她特好和……超级臭屁……好吧,初中的特点是脱不了张扬之类的啦,但是高中的舍友嘛——自然是说我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说咯!Tanky每逢英语考试总要敬告我晚上不准出声,但是一旦我晚上太过安分她们又总要掀掀帘子看看我是否安在。
楚哥成了我的同桌,看我郁郁寡欢也开口询问,然后我就颓废地说着,偶尔会忘记了时间。
没了四姨妈坤哥也显得很暴躁,一秒变学霸了,不再笑得那么菊花,冷漠下来的坤哥还真是比不笑的四姨妈还不好相处——情绪化的男人。
难道说陈思奕是吉祥物么,一走连风水都变了。
坤哥暴躁到只要一听到我说的话连在一起超过三句的,就准转过来吼一句:你很烦啊!吵死了!
他不再笑得菊花,但嗓门是一点没变小,在全班人面前毫不留情面。
而在抑郁期的我更是不爽坤哥,接着楚哥也不敢来招惹我,然后座位就陷入了冰火交加的三角区……
我和坤哥,真的是“友尽”了吧……一厢情愿的友情果然是脆弱得可以,总之想要修复起来……我想我大概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27
跨越了寒冷,连接了炎热,最后一场篮球赛终于开始。我看着比赛思绪万千,当夜默默无言地写了几千字作为告别。最终还是才疏学浅,这短短千字并没有在其他任何地方出现过,放在这里,也算物尽其用了。不过有些东西还是不能作数的吧,毕竟……那是过去的自己……
+++++++++++++
【Chapter1。迟来的比赛,迟到的怀念】
“嘶——嚓——呲呲——”
“嘭——嘭——嘭……”
室内体育场的塑料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远没有篮球那一下下的撞击来得心跳。
雨刚停不久,地下篮球场有些闷热,一如它的气氛。只是站在场边看着,背上的校服已经变得黏乎乎的,更别说场上奋战的少年——绿球衣的颜色早不知深了几层。
观众稀散、掌声寂寥,更是没有当初那动天的呐喊。是天气不给力,还是这场XBA的终极对决来得太晚太晚?
唔,场上正在进行的是校园“NBA”的终决赛——高一冠军对战高二第一。在冬季结束的段赛之后,终于在夏天的开端姗姗来迟。
可能是热情沉淀了太久,这次的比赛大家也兴意珊澜,就连同班同学都没有几个来助阵,说起来不免凄凉。相较高二学长的气势,身为冠军班的我们不免气场太弱了。
甚至站在场边,我的左右不像当初那般人挤人,而是我一个人突兀地出现在那里。其他人都是远远看着——或者说只是坐着。
虽然说我打着来看我们班的主力——省二级运动员鼹鼠先生如何带着我们班秒杀高二的旗帜,实际上还是对小海带多分了一分心。
小海带——我那带着眼镜是斯文小哥脱下眼镜是清秀邻家妹、顶着一头天然鱿鱼卷、毒舌又爱笑兼之下意识卖萌的前任——同桌。
不同的是,几个月前我们班的第一场比赛鼹鼠先生缺席,小海带大出风头,那时还身为同桌的我自是有万般理由为他呐喊助威,头一次在全校面前、混在人群里疯狂得像个花痴。
这次,我再也没有借口和勇气来喊出他的名字。以为他会是我学生时代最后一位男同桌、会一直同桌到这个学年的结束。没想到竟会在这次身高调整中变成前前后后,虽只隔了一桌,却再也没有交点。
“啊!高一的那个卷毛!”
我一个人站着,冷冷清清,旁边学姐激动的声音清晰地撞击着耳膜。
卷毛?小海带!我从神游中归来。
那个9号球服的少年竟从高二传说中篮球打得最霸气的学长手里截了球,将球传给了鼹鼠先生,又迅速冲到三分线上,接球投篮——
“帅!”
我一不小心喊出了声,还好旁边学长学姐们的打气加油声足以把我弄出的微不足道的声响淹没。不小心手舞足蹈了,跳了一步,越过了球场的白线。
今天的裁判是体育老师的头头——彩哥。为了避免他用那恐怖的肺活量吹哨子凶残地折磨我的耳朵,我还是先闪为妙。若再激动过头,犯了彩哥忌讳,听力可就真的不保了。
中场休息,可是从场中穿过,未免太醒目。现在真是越来越希望把自己埋没在人群里。
默默无声地绕了一大圈走到球场对面,现场我们班寥寥无几的女生都聚在这里,聊天、玩手机、兼看比赛。我在她们身后第二级台阶上坐下,发呆,等着比赛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28
【Chapter2。旧时光,心底事】
放学的铃声响过五分钟了,高一的境地越发凄凉,比分虽还在僵持,但早已没什么助威的人了,刚开始时的比分优势与状态也在流失。
他们在我们旁边休息,隔了一根柱子。我向后仰仰头,可以看见小海带在摘隐形眼镜。唔,是又松动了吧?
这家伙的身高与我相差十二厘米,我们是看起来身高最和谐也最不和谐的同桌。他正是打着近视六百多的借口,在开学第一天申请向前调座位,才因缘际会地坐在了我的身边。以往他总不让我们看他摘掉眼镜的模样,听别人说,他很介意那长期近视造成的金鱼眼。直到段赛开始,我才头一次真正认识到小海带摘掉眼镜的模样是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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