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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裂-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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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国城的一条小巷子中,几名宛国士兵拿着长矛,小心翼翼的向前巡查着,容不得他们不小心,已经有几十个同伴早道突然杀出的洛兵埋伏,正在这时,在他们面前突然行出一白袍小将。
那小将身穿一身白色铠甲,背披白色斗篷,手中长枪银光闪烁,在寒冷的秋季,更添一丝肃杀之气。
几名宛兵互相对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和着远处的喊杀之声,大呼小叫的向前冲杀而去。
那白袍小将面色如常,只见手中长枪,犹如蛟龙出世,直刺向一名宛兵的胸口,没想到这小将出招如此之快,那宛兵还来不及闪躲便是被一枪刺中,胸前溅起一股血雾。白袍小将也不拔枪,直接横甩出去,枪身之上,带有两片狭长的刀刃,一连划过两名宛兵喉咙,而那被挑在枪尖的尸体,也是噗通一声,被甩出五米多远,另外几名宛兵见状,刚刚的气势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哪还敢阻拦这白袍小将,又是大呼小叫的向回跑去。那白袍小将冷哼一声,身法却奇快无比,兜着众人的屁股就杀了上去,一连挑翻十数人,追杀出了小巷。
正在这时,对面迎来一众宛兵,草草打量,应该有三百人之多,为首一将,身穿深绿色战甲,手中一把钢叉,年岁在三十上下,络腮胡子平添几抹凶恶之色。
见到那白袍小将竟然在己方阵营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不禁怒吼一声,喝道:“何方鼠辈,报上名来。”
白袍小将抬头一望,正见一将趾高气昂的在向自己喊话,当下回到:“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军匡世衡是也,你是何人?”
“秦军?”那绿甲战将眉头一皱,这名字倒是没听说过,当下也不在意,手中钢叉一震,道:“你太爷爷乃是宛国中将军图里,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匡世衡冷笑一声,也不答话,手中长枪随意一挑,直接将想偷袭他的两名宛兵挑飞,这才道:“有本事就过来吧。”
对方的轻蔑被图里看在眼中,气得怒哼一声,拍马舞叉而去。
匡世衡没有骑战马,但是却毫不相让,迎着图里的战马便是飞奔过去,沿途所过之中,又是挑落两名骑兵,只见距离图里战马还有五丈之遥,匡世衡纵身跃起,手中长枪霞光万丈,一道凌波飞斩而出,与此同时,身体也是向图里抟射而去。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图里见对方挥手之间,便是能够祭出凌波,当下不敢托大,急忙身子后仰,堪堪将那凌波躲过,但是匡世衡身子已近,长枪横空劈下,力道何止千斤,图里惊骇万分,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横叉格挡,但却哪里是匡世衡对手,只见空中窜出一阵火花,图里胯下战马痛呼一声,四腿同时折断,而匡世衡长枪下劈力度,丝毫没有减弱,一下子从图里的肩膀压下,匡世衡长枪之上有刀刃,直接将图里肩膀撕裂,划到腹部,图里连痛呼都没有发出,便一命呜呼,鲜血迸射,溅了匡世衡满脸满身。
匡世衡一招毙敌,惊得四周宛兵尽皆呆愣原地。
匡世衡倒是没有停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手中长枪一挑,便是将图里的人头挂在其上。
“尔等将军已毙,若不快快退去,我即毙之。”
周围众多宛兵手拿长矛,一个个不禁小腿肚子打颤,上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在此时,却只见背后的小巷之中窜出数十洛兵,正是跟随匡世衡一起投靠秦云的中央军,现在已经是秦军之人了。
见到小巷口涌出的兵士,又看到匡世衡枪上的图里头颅,终于是有宛兵扔下兵器,大呼着:“将军被杀了……”向回奔逃而去,随即这数百宛兵尽皆士气丧尽,纷纷丢下手中武器,飞也似地逃窜去了。
后方的秦军将士见将军逼退敌兵,心中尽皆骇然,暗道匡将军果然有万夫不当之勇。为首一人对匡世衡拱手道:“将军,敌兵大军已到,我们已经完全退守船厂了,张大人(张渊,五国城城主)已经去了,我等是来接将军的。”
匡世衡看了看散落四周的宛兵尸体,微微点头:“撤……”说完,大步流星的向造船厂撤退而去。
匡世衡经过这一战,第一次报出了秦军的名讳,也让宛国军方知道,当初攻打五国城失败是因为突然杀到的秦军。
造船厂位于松江河畔,有两道大堤作为防护,本来是用来防洪水的,但是现在众人却用来做抵御宛兵的最后一道防线。
喊杀之声响彻四处,到处都是流火飞箭,但火箭都是秦军这一边所放,而宛兵那边怕将造船厂点燃,并未放火箭,只是单纯的弓箭攻击。
第十五章 水殿龙舟
烽烟冲天而起,喊杀直上霄汉。
秋风吹过,一股江边特有的阴寒劲风吹彻所有人的身骨,不过人们此刻心中却热血上涌,滴滴汗水混杂着满脸的灰尘,却无人擦拭。
匡世衡迅速的撤回到船厂,还来不及多说一句话,便听到张渊略带焦急的声音:“匡将军啊,再不烧船就来不及啦。”
看了一眼急得满脸通红的张渊,匡世衡不禁一叹,道:“再等半柱香的时间,若是将军还不来,我们就烧船。”
“半柱香?”张渊一听,脸都绿了:“匡将军,你知道宛兵他们是要干什么吗?他们是要打劫商船,沿河去攻打洛安(洛国都城),你看看现在的形式,哪里还像能顶得住半柱香的样子?”
匡世衡眉头一皱,虽然性格平和,寡言少语,但却也不愿意和这些文官啰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宛兵冲上来,有本将军挡着,你怕甚么。”说完,手上长枪一挺,向远处战场走去。
在此刻的防洪大堤之上,一队队宛兵不要命的冲杀上来,这些人皆是手拿马刀,身穿轻甲,一看就是宛兵的敢死队,这些人个顶个的精壮无比,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已经是被杀得大败的洛兵(洛国军队)根本就不是对手,一排排的被宛兵砍刀,残肢断臂,到处都是,一名洛军千夫长怒目圆瞪,手拿长剑,见到己方将士毫无反抗的一批批倒在敌人的刀口之下,双目通红,大吼着杀入敌军之中,一勇胜十兵,此话不假,只见这名千夫长在暴怒之下,手持长剑,冲入敌军阵营之中,逢人便砍,见人便杀,一时间倒在其剑下的宛兵竟有三四人之多。
千夫长的发狂立刻引起了宛兵的注意,数十名手持马刀的宛兵壮汉大喊着向千夫长冲来,数十把砍刀齐齐向这名千夫长砍下。
这千夫长也是强悍,面对数十柄砍刀,竟然毫不退缩,大吼一声,奋力向前冲去,手中长剑一连接住六七把敌兵刀刃,更有数把战刀砍在他的肋下和肩膀之上,千夫长硬是没吭一声,奋力将长剑顶起,随后挥手一扫,长剑瞬间划过三名宛兵腰际,而还不待千夫长再度发动攻击,数十宛兵刀枪齐举,转眼之际,这名勇武的洛军千夫长便是淹没在了敌军的刀枪之下。
正巧赶来的匡世衡见到这一幕,怒吼一声,距离敌人数十丈,竟然是纵身跃起,长枪霞光闪动,数十片凌波飞扫而出,而其身体也是从高空跃下,向敌方的人群之中跳去,数十片凌波先他一步接触敌军,噗嗤、噗嗤之声响彻全场,一名名敌军瞪大眼睛,定在原地,经过短暂的平静之后,一声声惨呼突兀响起。凌波直接扫入敌军纵身十米,才堪堪消逝,所过之处,尽皆残肢断臂,血洒飞红,惨不忍睹。
正在所有宛兵陷入震惊之时,匡世衡身形落下,手中长枪毫不停顿,瞬间将两人挑飞。
匡世衡的攻击惊醒了宛兵,一个个大呼小叫的向着匡世衡冲杀而去,此刻督战队就在后面,根本容不得他们撤退,没有选择的宛兵,唯有将心中的恐惧付诸于忘命的冲杀之上。
匡世衡手持长枪,如入无人之境,长枪在其手中,纵横交错,总是伴随着残肢断臂的翻飞和一道道痛苦的惨叫。
短短几个刹那,便是将眼前这几十名宛兵敢死队员杀个干净。但匡世衡个人的勇猛无法改变整个战场的局势。一队队洛兵不得不退守第二道大堤。
这个时候,宛兵的主力也是杀到,一个个千人队,犹如数百条长龙一般,从四面八方逼近,将洛兵紧紧的围拢在了狭小的码头之上。
匡世衡背靠狼烟,叹了一口气。
呜……
悠长的号角之声突然从江面之上传来。
听到这嘹亮的号角之声,匡世衡突然精神一震,循声望去,远处江面之上,大大小小,上百只小船。
“终于来了。”匡世衡暗松口气,快步向张渊所在的地方行去。
“张大人,将军来了,我们可以撤退了。”
“撤退?”张渊眉头一皱:“若是撤退,这里怎么办?难道把船只都留给敌人?”
“我们将船开走。”
“那造船厂呢?留下造船厂,与将船留下有何区别?”
“这……”匡世衡犹豫道:“不是说好了,放火烧掉嘛。”
“烧掉?”张渊指着匡世衡道:“我们走了,放一把火,火还没等着起来,就会被宛兵扑灭,怎么烧掉?”
“这个……”匡世衡眉头一下子紧皱起来,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想过。
“我来挡住敌军,你们先走。”正在这时,秦云的声音突然在二人身边响起。
“将军。”见到秦云,匡世衡急忙躬身一礼。
秦云摆手:“快快带张大人上船,这里我挡住。”
“你怎么挡住?”虽然早就听说过秦云在这一代的大名,但是张渊还是有些不放心。
“现在放火,我率军在外围顶住敌军,等到火势无法扑灭之时,再行撤退。”
听了秦云的话,张渊暗暗点头,此计可行:“将军,既然如此,那就由在下在此处率军抵挡吧。”张渊突然拱手对秦云请命。
秦云脸色一凛,毫不客气的道:“你挡不住。”说完,也不容张渊分辨,直接命令匡世衡将张渊带走,带领原属中央军的秦军上船,而秦云麾下的民兵则蹬岸拒敌。
快速的换防,又给了敌人推进的机会,不过此处地域狭小,敌人的兵力根本就发挥不出优势,因此双方倒是一下子僵持了下来。
张渊在匡世衡连拖带拽之下登上一艘商船,所有商船都由原本就配备的水兵扬帆拔锚,迅速起航。
看着仍旧是烽烟滚滚的码头,张渊心中暗叹秦云有死无生,在他这种文官看来,背后船厂着火,前方敌兵封道,秦云一众留下,根本就是死路一条,他本想以死捍卫五国城,但是却不想被匡世衡强行抬上商船,心中虽有不忿,却对秦云充满敬佩之意。
再说此时,造船厂已经被完全点燃,熊熊的大火已经燃烧了起来,而宛兵见到船厂已经燃烧之后,攻击变得更加犀利起来,一队队士兵不要命的向前猛冲,而秦云这一方,因为缺少盾牌等武器,也只能以血肉之躯向前死死顶住,同时还不忘向前猛*插手中的武器,顶在最前面的士兵倒下一批又上来一批,攻坚战一下子变成了小型的消耗战。
一股股江风不断的助长着火势,看着一队队兄弟就这般死在敌兵的枪口之下,秦云心都在不停的颤抖,但他却没办法后退。
正在这时,唐云峰却看见马头另外一边有一艘巨大的豪华龙舟,竟然没有被点燃,不由眉头一皱,叫来莫北原在此处督战,自己则是和叶荀等人向那龙舟走去。
“这就是乾元皇帝的龙舟?”秦云不禁暗暗吸气,整个龙舟长度超过了百丈,宽度也在四十丈上下,甲板之上,筑有三层楼阁,飞阁流丹,金碧辉煌,但是还没有完全竣工,如此大的船只是不能够靠船桨滑动的,必须依靠纤夫拉纤。
“来人啊,将这船给我烧了。”秦云心头隐隐泛痛,天下民不聊生,社稷分崩离析,身为帝王,不知焦躁,竟然还耗费举国之力,营建供其享乐的龙舟。
“是……”在其身边,一众士兵答应道,便要动手。这时,突然一人挡在秦云面前,躬身施礼。
“将军不可。”
第十六章 敌军拦截
秦云眉头一皱,看着躬身在自己面前的叶荀,不禁问道:“你这是何意?”
“大人,洛王乾元度量狭小,昏庸无道,你若是毁去他的……”叶荀话还没有说完,数只弓箭突然向这边疾射而来,秦云最先感到不对,也不去理会叶荀说的是什么,只纵身一跃,将叶荀扑倒,同时对着部下大吼道:“还不快快将那龙舟毁去。”
叶荀体质单一,被秦云这么扑到,早已经七晕八素,等他缓过气来,再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冲天的火焰贯满整个码头,秦云单手拭了一下鼻尖上的汗珠,转身大喊道:“兄弟们,撤兵。”
说完,他却逆流而上,负责断后。
听闻撤兵,早已经苦苦支撑的农民军终于松了一口气,迅速后队变前队,有几个拿着土质盾牌的农民军,顶在最后。秦云也随这些人留了下来。
一队队杀得双眼血红的宛兵不要命的向前硬冲,秦云等人压力也是颇大,好在秦云一直没有离开,在后方稳住了阵脚,几个凌波扫出,眼前便是落满残肢断臂,但是空缺又马上有人顶上来。
秦云挥枪斩灭两名宛兵,回头一望,远处的码头冒着滚滚黑烟,己方将士正在登船,也不迟疑,大喊着道:“撤退。”
众人拿着木质盾牌,一步步的艰难向后退去,秦云长枪纵横翻飞,不断斩杀着来犯宛兵,同时掩护着己方兄弟快速向后退去。
入口处狭小,但是秦云等人一退,宛兵就仿佛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涌了进来,快速的将秦云等人包围起来,又分出另外一部分人去救火。不过此时的北方气候干燥,大风猎猎,火势已起,哪是那么容易扑灭的。
己方被包围,却并未超出秦云预料,当下指挥己方将士,迅速掉头,向松江边缘等待的船只冲去。
秦云一马当先,银色长枪就仿佛如毒蛇一般,一道道银花在宛兵的人群之中绽放,秦云就仿佛一枚最锋利的钻头,带领众人,快速的向松江边缘冲去。
秦云的骁勇早就引起了宛军高层的注意,韩云跃此时正站在中军的战车之上,看着远处冲天的大火,面色一片冰寒,身边的将士一个个也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动。令韩云跃不解的是,他明明已经派出了司徒衡和莫灵前去围剿秦云一部,不知为何秦云的身影又突然现身五国城。
眼见秦云杀入宛兵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一时间竟然无人可当,韩云跃身边一将突然插手施礼道:“将军,敌将猖狂,末将请战。”
韩云跃眉毛一挑,原来是宛国的偏将军少康。韩云跃思虑一番,皱眉道:“莫灵在那秦云手中,一招都没走过,少将军一人,恐怕不可,我再派司徒南和你一起,如何。”
听到主帅点自己的名字,韩云跃右边一将跨步而出,插手施礼道:“末将领命。”司徒南为司徒衡的哥哥,此时还不知他弟弟已经战死,司徒家族在宛国也属于传统权贵,平时养尊处优,司徒衡骄横跋扈,自以为有些本事,目中无人,但是他这个哥哥,却与他完全相反,平时为人低调,但是却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虽然没有名列上将军头衔,但是本身实力,与宛国的那些上将军相比,也是不逞多让。
看到韩云跃突然点出司徒南和自己一起,少康眉头不禁一皱,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还是知道的,司徒南的实力远胜自己,韩云跃明面上说是叫司徒南协助自己,实则是不放心自己。不过韩云跃也算是顾及部下面子,没有直接点穿。
少康对着韩云跃微微躬身,然后和司徒南并肩而去。
再说此时,秦云长枪犹如闪电一般,每一枪刺出,都会在空中勾勒出几道血色弧线。
秦云再度挥出一枪,枪法之快,根本不容反应,只是刹那,两名宛兵胸前,瞬间便绽放出两朵血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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