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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极品无赖-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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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牛儿苦涩一笑,道:“人家是有娘的牛儿,我是没娘的牛儿,可差得远呢。”
银若雪知他身世凄苦,甚觉疼惜,将童牛儿的手握了道:“可他是没人爱的牛儿,你却是有人爱的的牛儿,还不知足吗?”
童牛儿听她如此说,立时长了精神,伸臂环入她腰下,将脸儿凑过道:“是吗?我怎地不知?你却说说你对我怎个爱法?”银若雪笑着推他。
二人正在嬉闹,听一女子声音道:“二位来这里有事吗?”
二人转头看去,见隔墙站着一位五十几岁的妇人。个子不甚高,穿一袭青色衣裤,腰系蓝色布带。装扮虽不华美,却十分整洁。花白头发半梳半散,遮掩的脸庞圆如鹅卵。肤色细白,尤其眉眼十分清秀。虽已是昨日黄花,但微翘嘴角仍带三分娇俏,不显徐娘老态,依稀可辨昔日美丽风韵。袖面高挽的双手沾着面粉,可证傻人所言不虚。
童牛儿执下一礼,道:“大婶,我和我媳妇在离此五十里的马家集居住。刚刚新婚不久,她——她怀了身孕。我俩个本想出来散散心,顺便打些烧柴以备冬用。就怨她贪看一路景色,结果走到这里,不及返回,肚内又饿。想麻烦大婶赏口吃的,再借宿一夜,明早我为大婶打大大的一担柴报恩答谢。”
银若雪听他在言语里占尽自己便宜,恼得用双手把童牛儿背在身后的手攥得咯咯地响。童牛儿忍痛不过,甩脱道:“我说的不是吗?就怪你催迫着要一直往前走,才走到这里。现在可好,哪还来得及赶回去?”
妇人见两个年轻人衣饰虽也是贫寒人家子女,可这男儿生得舒眉朗目,鼻正口方,十分俊秀;那少女更是罕见的美人儿,心中先就有三分喜欢。又听童牛儿说得言辞恳切,显是知书明理之人。便将摇摇欲坠的院门拉开,笑着道:“贫家本想留客住,只怕客人嫌家贫。二位若不嫌弃,就请进吧。”童牛儿执礼相谢,踏步入门。
银若雪见那傻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在自己脸上,似要撕下块肉来般用力,生怕他扑向自己,忙跟随在童牛儿身后走入,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拉住他衣襟。
妇人见了忙喝止正向前凑的傻人,道:“傻牛儿,快回屋去吃烙饼,晚了怕就吃不到了。”傻牛儿一听便急了,应过一声,大步向屋内奔去。
童牛儿向妇人道:“他是您的孩儿吗?倒有些可怜。”妇人摇头道:“哪里是呵。谁也不知他从哪儿来的,整日在这村中疯癫。见东家蒸馒头,就索要两个馒头吃,见西家烙大饼,就蹭一顿大饼吃。这不,今儿见我家烙饼,就赖着不走了。看着是可怜,谁也不忍心赶他,任他吃还能吃多少?”
话未说完,三人已进入屋中。
银若雪四下打量,见是一间厨房。灶台内烟火滚滚,灶台前伏着一人,正用两根长大竹筷子翻烙着铁锅中的面饼。
这厨房本是烟熏火燎之地,按说难保洁净。偏偏这一间却收拾得四白落地,一尘不染,连堆在灶旁的柴草也放置得顺顺当当,看着叫人舒畅。东西各开一扇门,通向两边的房间。
烙饼这人听到脚步声,直起腰来,抬头看向童牛儿和银若雪。妇人插在中间介绍道:“这是我家男人。”
童牛儿见这老翁约有六十岁左右,须发虽白,但面色红润,不显老相。双眼狭细且长,背略有些驼。一袭雪白衣裤,腰间系着玄色丝带,看起来十分周整。尤其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英武之气,倒比那老妇人还要出众几分。
老翁听说二人借宿,笑着相让。
童牛儿和银若雪随老妇人进入西间屋中,见这里也收拾的整洁。所摆家具物件虽然粗陋,却别有一番乡土韵味。
二人刚在桌旁的长条木凳上落座,倏见自屋外飞入白花花一物。
那物转得迅捷,待飘到桌顶的空中,略一停顿后,“啪”的一声掉落在竹箩之中。
二人才见箩里原来有一摞白面烙饼。可惊之处是饼儿各个浑圆,大小一致,且摞得异常整齐。
这桌离老翁足有两丈远,老翁头也不回,见饼烙熟,便用竹筷挑起向后一抛,那饼便稳稳地落入竹箩之中,且丝毫不差,这份手上功夫倒叫童牛儿和银若雪皆暗吃一惊。
老妇人见了笑道:“这老儿,就喜欢在人前卖弄这些雕虫小技。他本是卖大饼的出身,二十几年的手艺,练就这个招人的准头,倒惹二位客人见笑了。”
银若雪自幼习武,到今日已十几个年头。东厂锦衣卫中本多武功高强之辈,叫她任什么都见识过。只略瞧片刻,便已断定老妇人在为老翁遮掩。
若是平常人抛甩物件必有扭腰摆骻,以肩带臂的发力动作,好将力气控制得当。
但老翁抛饼时却只动小臂,身体一丝摇晃也无,从后面看来毫无征兆可循。这正是暗器高手所力求达到的境界,若无十几年的苦练堪难做到。
童牛儿武功虽低,见识却广,也已看出蹊跷之处。二人相视一笑,心下均已明了。
此时正是明朝末年,天下正乱得厉害,民众为求自保,早习武成风。山林之中卧虎藏龙并不稀罕,二人倒也不甚在意,接过老妇人递到的茶盏慢慢喝着。
银若雪刚咽下一口,忽觉裸在裤外的脚踝处热乎乎、粘叽叽,低头看时,才见桌下卧着一条大黑狗,正伸了舌头在她肌肤上tian。
银若雪虽敢横枪杀人,但女儿家天性使然,她对猫狗蛇虫却怕得厉害。不禁惊得“啊”地大叫,将手中瓷盏也抛入空中,拼力向后跃出,逃得狼狈。
大黑狗却顽皮,自桌下噌地窜出,直向银若雪扑来。
银若雪吓得都快哭出来了,见无处可逃,也是她示弱心切,瞧童牛儿正笑吟吟地看她热闹,便一跳跳入童牛儿怀中,双臂搂定他的颈项,“哇”地一声真就哭了起来。
童牛儿见了自然怜惜,忙抱稳安慰。
大黑狗正要跳起再扑,老妇人厉声喝止道:“大黑,休闹了,快出去。”二人恍然傻牛儿适才所说的大黑原来不是人名,而是指这条狗。大黑甚听人语,低叫一声,小步奔出屋去了。
老妇人早见银若雪抛出的瓷盏正翻滚着落向自己身后。想着这一壶五盏已用了十几年,素来平安,今日若打碎一件实在可惜。见童牛儿正搂抱着银若雪亲热,便借呵斥大黑之机,将左脚向后踢出,用鞋底把瓷盏稳稳接住,似后背生有眼睛一般。然后反手一抓,放于桌上。
童牛儿和银若雪皆是机警之人,早见老妇人手脚动作之间干净利落,不似寻常妇人般拖泥带水,以为必也身怀异技。
今瞧她露了这一手,才知所料不虚。
银若雪待抹净泪水,自童牛儿怀中下来,老妇人忙一边赔礼一边抖过一块帛巾给她擦脸。
此时老翁已把饼烙得,端了盛有大葱和面酱的家什走入。
傻牛儿一边吃着烙饼卷大葱,一边瞧着银若雪嘿嘿傻笑个不停,脸上沾满面酱,看着甚倒胃口。
老妇人见了逗他:“傻牛儿,笑什么呢?”傻牛儿指了银若雪道:“她——好看——”老妇人听了笑道:“这个却不需你夸赞,人家有婆家了。此时天底下只有一人可以夸她好看,别人呵,夸也是白夸。”
老翁不知为何,听到这一句甚觉别扭,接口道:“可这天下怪事就是该夸的不肯夸,不该夸的偏要夸。嘿嘿——”
老妇人冷下脸来轻叱道:“看我把你当哑巴卖了?”老翁似对老妇人甚惧,也不恼,埋头吃饼。
第二十二章 郎情与妾意
银若雪瞧着有趣,向童牛儿道:“真的,我怎不曾听你夸我?”童牛儿嘻嘻一笑,道:“这种话怎可在青天白日下说?怕不羞死人吗?待夜里我在被窝里和你说。”银若雪听他又在嘴上偷蜜吃占自己便宜,皱眉打他。
二老见了皆笑。
老妇人叹道:“最羡慕青春年少相偕老,恩恩爱爱到白头呵。”
老翁斜她一眼,自语道:“也不知谁肯与谁相偕老,谁又与谁到白头——”他本还想说,见老妇人正瞪视自己,便又将下面的话咽回去。
银若雪听了倒有所感,看向童牛儿道:“你肯不肯与我相偕老?我们能不能到白头?”童牛儿最不耐被人如此追问,遮掩道:“孩儿都快生下来了,倒想不与你偕老白头,能够吗?你爹爹怕不打死我才怪。”一语将银若雪逗笑。
二老见他俩个言语有趣,也笑。
童牛儿心有所疑,寻机向老妇人道:“大婶,我听人言这山中有一座大寺院,叫什么梁济寺,是吗?”
老妇人脸上闪过一片疑色,点头道:“不错,小相公要去那里吗?”童牛儿指了银若雪道:“她怀了身孕,想去许个愿,烧一炷香,求她母子平安。”
不等老妇人答,老翁抢先道:“求他家保平安?怕难些。”老妇人将手在桌上轻拍,呵斥道:“怎地多话?”
老翁见老妇人真地恼了,摆手道:“不多了不多了。”又低头吃饼。童牛儿和银若雪见老翁惧内到如此地步,均觉得好笑。
老妇人道:“休听他胡言。这梁济寺虽也称寺,但他家却不供什么神位。内里只一位吃酒吃肉的济公和尚当家,你俩个还是到别处去求平安吧,他家休去。”
童牛儿听老妇人言辞间多有遮掩,知其中必有隐情。追问道:“可听人说他家是一座大寺,有僧人近千名呢。”
老翁又忍不住接口道:“他家的僧人都是花和尚,你这媳妇这般美貌,若叫他们瞧见,嘿嘿——好,我不说我不说。”老妇人气恼得将半张饼向竹箩里一摔,起身去了。
童牛儿见她走远,向老翁低声道:“老丈,你怎地惧她?”
老翁怡然一笑,道:“惧?惧者何来?我不过是怜惜她,不愿和她争罢了。”说罢咬下一口大饼,使力嚼着。
银若雪听了似有所感,看看童牛儿,脸便红了。童牛儿却未瞧见,向老翁道:“老丈说那梁济寺中的僧人都是花和尚,他们怎个花法?”
老翁停口看他,道:“你以为匪盗如何?”童牛儿道:“自然是恶。”老翁道:“他们比匪盗还恶三分。”
童牛儿听了此语,心中已经有数。又追问道:“我还听说那剑阁上住着一伙强人,他们如何?”
老翁呵呵笑过两声,道:“你别看他们名称强人,却比梁济寺中的僧人强过百倍。”银若雪听着有趣,插口道:“怎个强法?”老翁见她一个花儿少女竟对这类事感兴趣,倒觉意外,抬眼看她。
童牛儿见老翁目光之中已有疑色,忙将手向桌上一拍,叱道:“怎地多语?大饼也塞不住嘴吗?”
银若雪也知自己这一句问得唐突,听童牛儿如此说,借机低头吃饼遮掩。
老翁何等见识?一眼瞧破,心中暗笑。面上却淡然无色,道:“那伙强人虽也杀人劫财,但只杀万恶之人,只劫不义之财,你说强不强?”
这屋中只一张木床临窗而置。地中央放有一张方桌,桌边两条长凳。家什如此简单,显然是做待客之用。
银若雪刚刚用刺骨般寒的井水梳洗过,赤了双足站在门口,借手中所举油灯光望了一圈,噘嘴道:“如此简陋,可怎么睡?”
童牛儿在后面推她一把,将门代好。道:“双眼一闭,梦中自有天地,管它简不简陋?”把鞋一甩,先就跳上床去,将罩衣闪掉,赤着上身,扯过一条薄被盖了躺倒。
银若雪见了惊道:“哎——我睡哪里?”童牛儿道:“大小姐,这里不比客栈,没有多余房间给你住。更何况你是我老婆,自然和我一起睡在床上了。”
银若雪蹙眉道:“休想,我才不和你同睡。你——你去地上睡——”她话未说完,童牛儿那里已响起鼾声。
银若雪虽知他是装的,却也无可奈何。这里不比京中,总不能使蛮将他扯落地上,但又不想和他同榻而眠。左右为难片刻,只好将两条木凳并在一起,吹灭油灯,和衣而卧。
但那木凳上何其坚硬,她睡惯软床锦被,岂能受得了?不过半个时辰,已觉得肩背酸痛。不要说睡,便想再躺片刻也难。
无奈复又坐起,索性拉开门闩,抱臂出房。
见院中月色融融,才想起时近十五。看那翁媪仍在离屋门不太远的石墩上坐着品茗闲谈,灵机一动,悄步向前,掩身在屋门后面,屏息竖耳偷听二人言语。
二老果然正说她俩个。
老妇人道:“看他俩个不像恶类。”老翁嘿嘿一笑,道:“你看我还不像恶类呢,我怎地总惹你烦?”
老妇人笑着打他一掌,道:“但那女孩儿面细皮鲜,发丝光洁,绝不是贫家女儿。”老翁道:“不仅如此呵。她眉宇之间甚有贵气,举手投足都十分傲慢,怕是官宦人家出身才对。”
老妇人道:“只是那少年却像平常人家子弟。倒真猜不出他俩个的来路,难道是一主一仆?哎,怕不是冲我们来的吧?”
老翁抿一口茶,悠悠地道:“难说呵。我看那女孩儿动静有度,手脚灵巧,像个有功夫在身的主儿。”
老妇人点头道:“一会儿便去看看他俩个是不是睡在一起,就知所言是真是假。若他欺我们,就将他俩个——”老妇人声音忽低,但下面意思已不说自明。
银若雪吓了一跳。见老妇果真起身向这边来,忙转身欲跑,却一头撞在另一人的怀中。银若雪刚要叫,那人出手却快,已掩住她口低声道:“我是牛儿。”银若雪忙指指身后,又指指屋中。
童牛儿也早听到翁媪言语,拉了银若雪轻步奔回房中,将门悄闩。二人上床后,童牛儿张臂将银若雪抱入怀里,拉被子盖好,然后打起鼾来。
银若雪脸颊贴在童牛儿赤裸的胸膛之上,初时还嫌气闷,待喘得均匀之后倒觉得温暖。又过片刻,已渐渐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男儿气息弄得神昏目眩,脸热心跳,呼吸又慢慢急迫起来。
童牛儿对她一直下心纠缠,二人之间时久生情,银若雪在心中已属意于他。只是少女羞怯心盛,加上京城里所处环境混乱,人多眼杂,总难放下身份相依。
此夜却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的茅草人家里,老妇人早已从窗下离去,正和老翁调笑着要回房休息;童牛儿鼾声也停,只剩从半开窗中飘入夹杂淡雅花草香气的清风里递过虫儿唧唧之声,更显夜静如水,好不怡人。
童牛儿本是蜂蝶采蜜的性格,此刻拥美在怀,又怎控制得住?一双手在银若雪的身上抚摸游走。不过片刻,已令银若雪如置身火炉之中,热不可忍。她口里虽低声呵斥,身上却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无。
二人正对峙时,听窗外那老翁一边收拾茶具一边向老妇人道:“今夜叫不叫我抱?”老妇却羞,掩口笑着打他,道:“休想,昨夜被你折腾到半夜,早起腰还嫌痛。你呵,还是让我歇歇吧。”
老翁却不甘心,哄慰道:“今夜你只管躺着瞑目而受,不需你忙碌,如何?我自会好好怜惜你。”老妇经不住老翁软语纠缠,笑着应下。
童牛儿将嘴贴在银若雪的耳边轻声道:“你也只管躺着瞑目而受,好不好?我自会比任何男儿都怜惜你,不叫你有一点疼痛。”他知银若雪还是黄花处子,初次破身最怕这个,是以先就承诺下。
银若雪听他言语体贴,深觉感动,心中那团火烧得愈加炽烈。但还是有些不甘心,挣扎着反抗。
童牛儿滚身将她压在下面,一双手游入她小衣之中。
银若雪被抚摸得慢慢昏黑了天地,恍惚了精神,口里还说着“你休想——”双手却已不由自主地抱紧了童牛儿。
睁眼片刻,才想起昨夜所发生的一切。
银若雪转头借清晨天光见童牛儿面含笑意,在一边睡得香甜。想着他出身虽卑,人也粗俗,担待自己却好。如今自己已属身于他,今后就算天倾地覆,日崩月坏,终还是他的女人,任谁也抢夺不去,任什么也更改不了。
而他自会好好对待自己,时时温柔,刻刻尽心,把自己像宝贝一样捧在掌心呵护怜惜。直到发被霜染,身如木朽,也要相依相偎,老死在一起才好——。
少女初恋之时多做此念。却不知天翻地覆易,天长地久难。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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