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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他风雪忍他寒-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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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吹模 �
201、出鞘
其他人立刻皱眉盯着无言，眼中的担心无言此刻却看不到。
无玉叹了一口气，放缓了语调。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无言却好像失去了魂魄一样不动也不说话。习渊替他擦干净唇边的血迹，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一边的书忆沉和君影鸿。
“绝尘剑，拒绝红尘，这并不是让人变得冷酷无情，而是让人在有情的同时又可以超然物外。这并不容易做到……其实世人基本不知，这绝尘剑和化日刀是相生相克的。”
君影鸿和书忆沉听到无玉这么说都偏过头看他。这消息倒值得了解了解，毕竟他们都很清楚未来和化日教的一战在所难免。
无玉走到了无言的面前站定，无言一直低垂着眼，无玉看着他。
“当年月炎爱上了和自己身份对立的承弦，这段往事如今江湖上几乎人人都知道，但却没人清楚无家为什么和化日教勾结在一起。其实这是另一段感情。我无家的先祖原本一直都与世无争。在南疆，无家的蛊毒是远近闻名的。无家的男子生得都很俊秀，因此也就惹来不少的桃花债。当年，无家的第十四代当家无伤着了别人的道，就在身陷险境的时候，被当时刚刚才十五岁的月炎所救。为了报答月炎的救命之恩，无家就成了化日教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无言的睫毛颤了颤，这故事的发展好熟悉……就好像是以前的云府和风雪山庄的关系那样……
无玉继续往下说，其他三人都很认真的听着。
“无伤帮化日教研究出了各种可以控制人的药和毒。凭借着这些药，化日教很快就在江湖上风生水起。以前的化日教一直都在南疆一带发展所以实力并不太雄厚，但是有了无伤的帮忙，加上月炎的确是一个武学奇才，化日教才正式进入中原地区。”
无言缓缓抬眼看着眼前的无玉。
“无伤和月炎一直都以兄弟相称，月炎从来没想过无伤会爱上他，就连无伤自己都不知道兄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慢慢的发生了变化。无伤虽然容貌绝佳，但感情的事情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不漂亮来判定是否可以拥有的。化日教一天天的壮大，因此中原武林开始联合抵抗，当时的承弦和月炎一般大，而且武功修为也不输给月炎。承弦后来发觉自己爱上了月炎，他曾经试图感化月炎，但是月炎却一直被化日教一代一代的教义所深深束缚，即使他也爱承弦，却始终不愿意承认。但爱情的事情，不是你控制就可以压抑，两个人终于是超过了那个尺度，发生了关系。”
书忆沉和君影鸿倒是有些意外，他们知道当年的故事，却不知道原来月炎和承弦已经到了这一步。
“爱不能爱，恨也不能恨的感觉是最痛苦的，因此在这种心情下发生的关系也成了两人心中的伤口折磨着两人都不能自由。当时的无伤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因为月炎对他无话不谈。无伤那个时候也对月炎表白，希望月炎可以和自己在一起后慢慢忘记承弦，但月炎却拒绝了。再后来，承弦故意死在了月炎的手上，这个打击让月炎彻底变得疯狂，而后创造出了由极爱到极恨的化日刀，这一套刀法太过霸道，长期修炼下去就会被反噬。无伤一直都在想办法帮月炎，可没过多久月炎就死了。临死的时候他反而释然了一切，带着笑意离开了这个世界。”
“月炎死后，化日教内乱不断，因此很快就被正道剿灭，化日教侥幸活下来的人就在无伤的带领下又躲回了南疆，至此再也没有怎么出来活动。但是化日教的护法一直都在暗中筹谋着如何光复圣教。无伤因为痛失所爱也很愤恨，因此他的后半生也创了一套剑法，名为绝尘……”
听到这里，君影鸿和书忆沉都有些明白了。
“无伤娶妻**，并且吩咐自己的孩子，一代一代都要和化日教的后人在一起用绝尘剑克制化日刀，因为他知道当时的寒护法已经知道怎么修炼化日刀法而不会被反噬，那就是一个月一次的经脉逆行。但那修炼之法相当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而且化日刀也并不是人人都有这个天分修炼，因此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可以成功。”
“绝尘剑和化日刀法一样，同样都是极爱到极恨的过程，但其实绝尘剑更胜一筹。”无玉轻轻拿过无言手中的绝尘剑。
铮然一声响，绝尘剑发出暗哑的声响。君影鸿和书忆沉惊得睁大了眼睛。他们都是见惯了场面的人，但依旧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
即使是不懂武功的习渊也被那气势摄住。无玉……当真是惊才绝艳，一个传奇般的人物，如今就在自己的眼前。
绝尘剑出鞘，剑气因为感受到主人的召唤而四溢。印着月光，无玉此刻的模样简直就是天人都无法比……
“我曾经吩咐过你，绝尘剑只有两个时候可以出鞘，第一是在杀他的时候，第二就是在合适机缘出现的时候。如今这就是合适的机缘，无言，你看着。”
无玉握剑的手猛然一转，整个人掠起，绝尘剑法……
无玉一身白衣无垢，那剑在他的手中就如有了生命一般，剑气点点竟是滴水不漏。他的身形飘逸，在月光的映衬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这是无言也使过的绝尘剑法，但又是完全不同的绝尘剑法。无言的绝尘剑法已经够让君影鸿和书忆沉惊诧，每每只是一招就可以让一般的人毫无招架之力，但是无言的绝尘剑法又完全不能和无玉的绝尘剑法相提并论。
无言站在原地看着，他心中猛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和无玉在燕不归下生活了三年，虽然无玉传授他剑法，但那是将剑谱直接丢给他让他自己照着练的，他从来没看无玉使过绝尘剑……如今一见，才知道自己真的难及无玉千万分之一……
无玉……难怪就连寒修那样的人都对他极之忌惮还要吸了他的内力，这个人当真太强大……
一套剑法完毕，无玉重新在众人眼前站定，绝尘剑似乎也很久都没有被如此酣畅的舞动过，所以虽然无玉已经停下来，但是剑身的剑气和嗡鸣却一直持续不断。
“为什么说绝尘剑更胜一筹？其实就在于，化日刀是由极爱到极恨，但也就是到了极恨后便已经停止。而绝尘剑同样是极爱到极恨，但最后还会回归于爱。你们都明白了吗？”
习渊点头。
“果然是厉害……恨固然可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也只有爱，才可以让被毁灭的得以重生复苏……”
无玉看着习渊赞许的点头。
君影鸿和书忆沉看着无玉。
书忆沉突然很是气愤。“既然你的绝尘剑练得比无言强那么多，那未来的事情干嘛你自己不去处理？你太自私了！什么极爱极恨，这不就是折磨人吗？你难道不知道无言和寒景霄之间的折磨已经够多够深了吗？你怎么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这样利用别人！”
无玉叹了一口气，还剑入鞘。
“是……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自私，当无言掉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不错，目前看来绝尘剑我的确比无言练得好，但我并没有练成，应该说，我永远都不会练成……但是无言可以，我之前也问过他，如果他太痛苦不愿意再继续帮我，我即使未来要死也会拼尽全力和化日教一战。”
君影鸿也皱眉。
“你为什么练不成？”
“刚刚我也说了，绝尘剑法最终要归于爱……”无玉苦笑了笑。
“我虽然现在已经放下了一切，但我却已经不会爱了……我无爱无恨，这样的我怎么可能练成绝尘剑法？”
书忆沉和君影鸿不再说话，几个人的眼睛却齐刷刷的看向了无言。
无言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凄苦的让人不忍直视。
“那你的意思是，我就可以练成了？我也不会爱了啊……到了今时今日此时此刻，你让我恨，我可以做到，爱……如何爱？你们告诉我啊，如何爱？”
书忆沉拉过无言的手。
“走吧，我们回北方！不要再管什么武林什么化日教，我们飞血楼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若你想要安安静静的生活飞血楼还是可以帮到你的，既然上天给了你再一次生存的机会，你何必让自己再回到过去的痛苦和纠缠里去？”
无言对着书忆沉微微一笑。
“……忆沉，不可能了……今晚之前或许我想走还可以走得掉……但是今晚之后……我走不了了……走不了了……”
猛然往前栽倒，无言昏倒在了书忆沉的怀里。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书忆沉怒吼着看着无玉。
“望云回那个小子还真是厉害……如今寒景霄和无言的中间又多了一笔血海深仇……”
书忆沉也没时间再问清楚，打横抱起无言快步进了房间。习渊紧紧跟着，君影鸿却没有动。
无玉看着君影鸿。“你们两个楼主的性格还真是完全不同。书忆沉此时此刻恨不得马上带无言走，但你好像并不这么想？”
202、时光
君影鸿笑了笑。
“书书的性子比较直接，他太心疼言言，所以他希望能将言言保护起来，但我不这样想……其实某个角度来说，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无玉笑了笑。
“我怎么想的你知道？”
“不错，言言的确是让人心疼，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那样的性子和寒景霄其实一样，两个人都非常固执，固执到不亲身去体会一下就永远不会明白该怎么做。”
无玉点了点头。
“是啊……所以我知道他一定可以练成绝尘剑，虽然他很让人心疼，但只要走过这个阶段就可以天高海阔，这几天我去找过木尘道人，他也是这个想法。无言就像是一块璞玉，但最终他是可以成为一块美玉还是彻底的被打碎，就看他自己的了……”
无玉看着君影鸿微笑。
“很多时候把人藏起来保护起来并不是真正的为他好，想要彻底的想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以及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就应该让他自己去经历一切。放手……自古以来都是艰难的。就在不久之前你也都不能放手吧？现在想通了？”
君影鸿微笑。
“人啊，有时候就像是一面镜子，自己身上的问题，都要透过别人才能看得清楚明白。之前我对言言的感情一直都是我心里一块不能碰触的伤口，但在他同意留在我身边之后，我逐渐看的透彻明白。只是能医不能自医，他虽然医好了我却始终无法医好他自己。我现在只是希望他有一天可以得到自由。”
无玉拍了拍君影鸿的肩膀。
“无言可以做到的，我做不到，就是因为在无言的身边，有你们这么一大批真正会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朋友。当年的我却只是一个人……所以从某个方面来说，我其实是很羡慕无言的。”
君影鸿想到了什么换了一个话题。
“今天溪曲谷的墨子易写信来给言言，大概就是问什么时候正式和化日教开战吧，如今言言这样，短期内可能不行，你怎么说？”
无玉眉头微蹙想了想。
“寒景霄的母亲今晚去世，以寒景霄的性子他一定会帮他的母亲风光大葬，那陵墓的规模恐怕不会小于皇室。在他娘的墓没有修好之前他肯定不会有心情轻举妄动，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寒修原本一直都掌控着寒景霄，可以说寒景霄在自己的爹面前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但自从寒景霄将化日刀法修炼成功之后寒修对他的态度就大大的改善，所以寒修一定会让寒景霄办好自己母亲的后事。但寒修也不会给太多的时间，因此我估摸着，一年到一年半的样子差不多。”
“嗯，这样也足够了，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无言的，你呢？这一年多时间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闭关，即使寒修没有练成化日刀法，但是他身上的内力不是常人能想象的，未来即使无言可以钳制住寒景霄，寒修也得有人对抗才行。五年前我被寒修吸干了内力，纵然这五年来我的内力恢复得很快超过了当年，但是毕竟是重头开始。所以现在集合我们所有人的力量都还不是寒修的对手，虽然闭关的这一年能让我的武功精进多少现在还不好说，但总比没有强。”
君影鸿点了点头。
“那你要等他醒来再走吗？”
“不必了，他的身边有你们的帮忙我很放心，另外……如果这一年多期间化日教来滋扰，你们可以去找皇帝帮帮忙，困难的要求不一定会答应，但起码派人暗中保护云府还是可以的。”
君影鸿点点头。无玉将绝尘剑递给君影鸿。
“我走了，醒了以后把剑交给他。我想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君影鸿垂眼看着手中的剑。
“你刚刚说，寒景霄的母亲死了，是言言杀的吗？”
无玉顿住脚步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一直都是远远的看着，只是当时听到有东西打碎的声音，而后寒景霄就冲了进去。我想当时的事情只有无言自己一个人最清楚了吧……”
“我知道了……”君影鸿对着无玉抱拳。
“我也知道事态严重，大战在即，所以我也不留你了，我们后会有期！”
无玉也抱拳。
“后会有期！”
看着无玉的背影掠上了墙头消失不见，君影鸿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还有一年的时间啊……”君影鸿知道，自己能够和无言在一起的日子，恐怕也就只有这一年了……
无言一直高烧不断，书忆沉习渊和君影鸿轮流在他的身边照顾了七天他才慢慢好转，书忆沉整个人都已经瘦了一圈。原本三人想了不少的办法想要等他醒来以后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过这一切似乎都是多虑了，无言醒来后提都没有提过当天的事情，反而还变得非常开朗，书忆沉知道这反而不是件好事。
无言醒来之后，虽然没有可以再提起那件事，但是对于寒景霄却不再避讳。每当谈起他的时候，无言的眼神都是掩饰不住的爱意和深情。
所有人都感觉出来，无言的表现太刻意了。即使是为了那所谓的绝尘剑，爱就是爱，那是发自内心的，如果不能做到纯粹，如果那爱里还参杂了别的东西，那么这绝尘剑又怎么练得成？
时光就这样翩然流逝，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让无言可以真正做到放下一起的契机……
在这几个月中，化日教那里唯一的消息就是夜尊大肆修建陵墓。这一行为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原本化日教只是在江湖中活动，但是这一次为了修建陵墓他们甚至抓了周围很多的百姓做苦工，一时间民怨沸腾，可碍于化日教的威势他们都敢怒不敢言。
无言的绝尘剑一直都没有太大的进展，而无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闭关，墨子易基本也已经定居在云府天天和书忆沉他们商量着怎么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午后的阳光和煦，无言站在床边看着院中的花鸟听着虫鸣，这云府如果没有习渊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一派温暖的气息。无言其实也知道他们为了自己都已经做到了最好……然则心里的痛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的……
背后传来了脚步声，是君影鸿，无言早就对身边之人地气息了若指掌。感到一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腰，无言偏过头。
“又在想寒景霄吗？”
“嗯……”无言在他的面前从来都不需要避讳自己真实的想法。这几个月以来，君影鸿和无言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喜欢自然还是有的，但是那已经超越了爱情，他们之间已经不能再用俗气的爱情来形容……
“谢谢你这么长的时间一直陪着我……”无言回头抱着君影鸿，他的怀抱依旧如此温暖，如果没有他和其他人在身边，他恐怕早就发疯了……
“对不起……我……”
“没关系，我喜欢你想着他，这就说明你是一个如此重感情的人……”
无言凑了过去吻住君影鸿的唇，贪婪的汲取着他的气息和安慰。吻有很多种，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吻再也不是欲望和占有。飯ⅲ飯ЖЗ小юā說‥…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人敲响。
“少主！庄子外有一个自称叫望云回来的人来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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