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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如懿传同人)且插樱花醉故城(后宫如懿传同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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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站在门外。
  “我从来不觉得你会来,但是一个人静静坐着的时候又很期待你能过来。”董佳怡人缓缓说道,语速似乎比四周流动的空气还要慢。人们总说哀莫大于心死,董佳怡人薄施粉黛,既不冒犯亡灵又衬得面容姣好,似是面色很好,但是凉薄的语调却让青樱觉得,她此时面对的不过是个徒具柔美的躯壳的活死人罢了。
  青樱不失礼数的点头示意,答道,“论辈分,青樱当称三爷一声表哥,况且在皇姑母那里小住时,三爷对青樱颇有照顾之情,青樱在三爷身后前来祭拜也是应当的。”青樱对董佳怡人的想法很是迷惑,董佳怡人又怎会期待她的到来?
  通常女子之间的默契奇妙的让人捉摸不透。
  董佳怡人面带冷笑,这般冠冕堂皇的话乌拉那拉青樱倒说的轻车熟路,弘时厌恶她还来不及,何时对她有过照拂?“既然是表妹,想来弘时也愿意请你喝一杯我夫妻俩亲手酿的百花酿。”
  青樱跟着董佳怡人步入府里一处小楼,小楼居于府中花园一角,可以俯瞰整个府里的建筑格局,小楼楼上突出一个阳台,八九尺高的松木架子挂着珠玉帘子和藤蔓类植物,还有一架藤秋千,红木架子下一套汉白玉石桌石凳,营造了一股雅致清凉的氛围。董佳怡人的贴身婢女芙苡端来一套青玉裂纹酒具和几样小点,犹豫了许久,还是跪在青樱面前,略带哭声的说:“青福晋,您劝劝福晋!头七里还好,为着事多且杂,福晋总还吃点东西,可。。。。。。”
  “混账玩意,平日里太过宠你,你便不知天高地厚了!”董佳怡人叱道,她一时没注意竟让这小蹄子说了这许多有的没的话。主子虽在怒叱,奴婢却死死抱着青樱的腿决心把要说的话说完,“自打遣散了下人奴才,福晋已经几天粒米未进了,除了喝三爷留下的美酒。。。。。。”
  “还不出去!”只听啪的一声,董佳怡人扬手便给了芙苡一巴掌。芙苡扑倒在地,芙苡怔愣 的抚着红肿的脸颊,两行清泪无声留下,狼狈的站起身,走进屋里,与容佩和阿箬一般守着门口。
  “青福晋,请坐。”董佳怡人淡漠的说道,不等青樱落座,已兀自坐在白玉石凳上,似乎丝毫不在意掌心火辣辣的疼痛,青葱玉指拿起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便灌了下去。
  青樱虽被芙苡惊到,但世族大家的教育让青樱习惯了镇定自若,青樱只单单扫了眼门口默默抽泣的芙苡,便也跟着坐下。青樱看着董佳怡人一杯接一杯的灌,已经灌下了四杯酒,却对眼前的点心毫无兴趣,眼风都不曾扫过面前的绿豆糕、云片糕和杏仁酥。
  青樱 轻声唤来容佩,“把温着粥的食盒从马车里拿过来吧。”
  容佩点点头,转身离去,不到一刻,容佩便带着阿箬拎来了食盒,阿箬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手脚麻利的收起桌上的点心,跟容佩空间端上食盒里的绿豆百合粥。“容容,你同阿箬带着那位姑娘去处理下脸上的伤吧,不然明日脸要肿的不能看了。”
  “是。”容佩摆好瓦罐和青瓷小碗,便拉着两个姑娘离开了这座占尽地势、可饱览美景却没有名字的小楼。
  见不相干的人都下去了,董佳怡人冷笑道:“怎么?你不信我,怕我在点心里下毒么?把你毒死在三爷府里难道我能轻易逃得了干系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机心特别重,为人特别狡猾?”董佳怡人喝下第五杯酒,“你可知道小陈,就是那个开门领你进来的奴才,是怎么说你的么?他悄悄对芙苡说,府里来了一位像阳光一般明媚的侧福晋,像是要把整个阴沉黯淡的府邸都照亮了!他不敢当着我的面说这些话,奴才怎么能当着主子的面赞美别的主子?他怕我听见责罚他,可是我什么都听见了,但我不想责罚他。”
  她似乎是醉了,又似乎很清醒,青樱微笑着看着她,容忍的任她说完这些话,甚至容忍她继续说下去。
  “像阳光一样的人竟然如此谨小慎微,生怕别人下毒来害她,不知道是那群奴才们都眼瞎了?”董佳怡人一顿,继而冷冷地看着青樱,连语气也带着五分寒意,“还是我做人做的太失败了,大家都不得不防着我?”
  青樱静静的看着怡人,一双大大的杏眸闪闪发光,细密的长睫毛把影子投在浅棕色的瞳仁里,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似乎要融化怡人心里的坚冰。乌拉那拉青樱,你就这么自信,阳光能照亮世界每一处阴霾?我内心最深处的黑暗,你能照的到么?
  “可是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怡人端起面前的青瓷小碗,没有血色的唇抿住碗沿,即是微微上了层胭脂也依然能清楚的看到苍白之色。碗里的粥缓缓流进怡人的口中,食道中,温棉柔软的口感缓缓融入她腹腔的柔软。
  青樱不动声色的把另一只小碗推到怡人面前。“百花酿虽然度数不高,喝多了还是会伤胃的,更何况是空腹喝。而且,过了那么久才吃东西,要先喝点流质的米粥才合适。”早在来之前,青樱就让容佩来打听怡人的近况,芙苡说的那些她也有所耳闻,刚见到整整瘦了一圈的怡人青樱满心疼惜,那一刻她原谅了她的所作所为。不,她从来没有怪过她,只是痛惜她的不惜福,如今的怡人已经付出了没有救赎的代价也有着刻骨铭心的绝望,无论是谁,都不会再责备她了。
  怡人看着青樱精致的五官,包容的笑意,强作的冷漠终究是装不下去了,在青樱这样的人面前,没有人瞒得住心底的无助与脆弱,舍不得骗她,也忍不住要诉说自己所有的苦楚。“为什么!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怡人瘦削的脸颊埋在双手之间,因为她的贪婪,她的欲望,她的愚昧,她的愚蠢,她几乎是亲手杀死了她的弘时,弘时殁了,她的爱情也流失了,她的心上如同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疼的顷刻间就碎成了一片一片。
  怡人抬起头来,痛啼妆泪红阑干,本就单薄的脂粉依然被泪水打湿的狼狈不堪,而在青樱眼中却没有一点失仪之处,这才是真正的怡人,痛心到毫无顾忌的怡人真正心意。
  “我十而岁那年遇上了他,从此萧郎与我无关。”怡人哭道泪水都干了,心情也平复了些许,略带抽泣的把六年前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个他,是指的弘历。
  那年的她站在一排小女孩中间偏后的位置,低垂着头站在京城花街柳巷上任枫晴堂的老鸨拿一双媚眼挑三拣四,那一刻怡人羞辱的觉得自己同案板上的猪肉没什么区别,甚至比猪肉还不如,至少猪肉不必忍受老鸨那双冬季里枯枝一般的双手在四肢筋骨上捏来捏去。
  怡人已经尽力往后缩,努力的不引人注目,怡人听人说,一旦女孩子来了这里,一旦堕入风尘几乎就是有去无回,自古以来青楼女子鲜少有好归宿好下场。与怡人同行的几个姐妹,她们是被穷的山穷水尽的父母卖来的,在她们看不到出路的人生里,枫晴堂也实在算的上一个不错的遮风避雨的场所,出卖肉体可以换来好看的珠花,可以穿上柔软的锦缎,可以品尝美味珍馐,甚至可以养活出卖背叛了她们的家人。怡人偷偷抬头看了看眼前花枝招展的枫晴堂,楼上窗子的那边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在对镜贴花黄,也许那就是枫晴堂最美的花魁娘子,一抬手一投足尽是风情。这些女孩子都年幼的太过天真,她们可能向往着能够优雅的抚弄琴瑟,她们可能喜欢花魁娘子的顾盼生辉,甚至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同自己的良人笑谈诗词歌赋,怡人心里一遍遍想着那些她认为的其他女孩儿可能有的幼稚想法,却也禁不住被窗户纸那边似有若无的身影吸引,她也喜欢清丽高雅,可是却不是在这种地方。她与她们不一样,她是孤儿,是被人贩子拐骗来的,只要她一个人有吃的,便是全家都饱了。她要她处子的贞操,她期待她的良人能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来接她。
  正当怡人仰着头出神之际,已被老鸨干枯瘦削的手指一把拉了过来,老鸨尖锐狭长的指甲戳进怡人肩膀的肉里,惊恐已经让她忘记了疼痛。
  “吆,看小姑娘这眼神似乎很是向往这楼上的风景啊。”老鸨尖锐刺耳的声音穿入怡人的耳膜。怡人忍痛不屑的别过头去,却被老鸨一把勾住下颌,怡人被迫仰视老鸨脸上再厚再重脂粉也盖不住的沟沟壑壑,怡人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
  “这小姑娘冷漠傲气的态度倒是很好,筋骨也适合练习舞蹈,脸庞更是美女的胚子。”老鸨冷笑着清楚地看到她满脸的不屑,可她要的就是这样的舞女,对男人而言,风月场里冷心冷情的女子在他们眼中就如处子般贞洁纯情。她有信心这个小姑娘会成为她枫晴堂里的怒放的牡丹。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老鸨的鸡爪上瞬间多了一条深重暗红的血红,老鸨又惊又痛一下子收回手爪,而血污已经染上她暗蓝色的破布衣裳。
  枣红色的骏马停在不远处,月白色的身影高傲的仰着头,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持着长鞭,白皙俊秀的脸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样的容姿,那样的气派,那样的贵重,少年的一切让怡人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卑微而肮脏如同蝼蚁般仰视他。这样的人不属于这条街,也不应该出现在这条街,而他又确实出现在了这里,以她最期盼的姿态出现了。
  “大清律例,私下贩卖人口者,按情节轻重判处罚款、刑监乃至斩首等不同处罚。”年金十五岁的少年冷漠低沉的声音,让本弥漫着声色香气的气氛罩上一层压抑,“你这里共十七位女孩子,就算不落个秋后问斩,你身后这座楼估计也不用要了。”
  老鸨本欲发挥泼妇骂街的潜质,却看到少年身后一排软甲侍卫,一张老脸迅速拧上一个谄媚的笑容。“这位小官爷说的哪里的话,老身做的都是正当生意啊。你看。。。。。。”老鸨说着就摸出一锭金子要凑上去,却被眼疾手快的侍卫一把刀挡在身前。
  世情无常,天心难测(6)
  “凭你也配靠近!站远点!”侍卫横眉冷叱。
  老鸨自讨没趣的离开一段距离,又讨好的说道:“小官爷,你看,这么些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不来老身枫晴堂也会去别的什么堂什么院的,您断了老身的财路没关系,也不好断了她们的生路是不?”
  少年官人对身边的一个侍卫说吩咐道:“去登记下她们的名字、身份、来历,有亲属在京城的都送回家去,没有亲属的或者家不在京城的暂且送往养生堂抚养。”
  侍卫依言照办,人贩子开始还试图辩解阻拦,却被侍卫叱道:“你若阻拦公差,那就是罪加一等,本是交点银子就能了解的事情,你不要不识好歹硬要去京兆尹的监牢里呆几个晚上。”闻言,人贩子也只好怯懦的缩在一旁一声不吭,为了搜集这十几个女孩他白花花的银子就要打水漂了,你说这小官人怎么不晚来几刻,哪怕他已经卖出去一个姑娘,也能捞回本钱了啊。人贩子抵着头,心里淌着血,面上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老鸨绞着手绢,一脸焦急,“哎,小官人,您至少给老身留下一个啊!不然老身这枫晴堂还不是一样要关门大吉。”老鸨拉过离她最近的怡人,急切的说道。少女青春的年华能有几年,花魁娘子色衰爱弛那天到来之前,她总要捧起另一个台柱子才是。
  少年一鞭子又抽在老鸨身上,把老鸨抽开怡人一些距离,冷冷说道:“那就做几年针线活计。”
  怡人跑到马前,哭着跪下:“公子,带我走吧!我无父无母,孤苦伶仃,求公子可怜可怜我吧!”
  少年跃下马来扶起怡人,温柔的笑容在怡人看来有几分宠溺的样子,“姑娘请起,艾某并非不想救助姑娘,只是实在有为难之处。暂且委屈姑娘在养生堂呆几日,其余的事情艾某另作安排可好?”
  怡人很想缠住他,却不能拒绝他,只好艰难的点点头。他简简单单替她整理下凌乱的发丝,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灰尘和泪水,那么温柔体贴有多情如水的样子让怡人就此不可自拔。她跟着一些女孩子被侍卫带去了养生堂,她一步三回头,他只是负手而立,沉着的收拾着一街的混乱。
  后来,她在养生堂里听那些姐妹讨论着这个神一般的人物,据说他雷厉风行,却也恩威并施有理有据,大大改善了那条花街的风气和京城里不可告人的人口贩卖事件。他是养生堂里众多女孩子的梦中人,她却坚信她们不过是痴心妄想,最终只有她可以光鲜亮丽,可以优雅唯美的站在他面前。
  青樱一边听着怡人关于那一年花街柳巷上惊艳一幕的回忆,一边着手为她呈上一碗粥,“听说那年京城附近闹饥荒,粮价飞涨,城里做买卖的商贩哄抬物价,经济不稳。当年更有一批年幼流民进入京城,黑市里人口倒卖已经严重影响了城里的治安。皇上派弘历哥哥、弘昼哥哥和弘时阿哥在京城不同地方整治。”这是弘历哥哥说与他听,他人前背后做的努力可不仅仅是在街上挥那么两鞭子那么简单,太过复杂了,弘历没有没有认真剖析她也就没认真追究。而当时弘时手段太过凌厉,他整治的两个区域险些经济瘫痪,后来多亏暗地里弘历和弘昼联手才不至于拖累整个京城。现在想来,那时候皇上就已经开始考验他们了,作为江山之主,皇上必须为几十年后的江山谋划。
  怡人喝了口粥润润喉咙,继续沉浸在回忆里显然对那段历史不感兴趣。
  少年怡人再见到弘历是两年后的养生堂里,弘历抱歉的笑着,为他迟来的两年诚挚道歉:“艾某离开京城两年,疏忽姑娘的地方还请见谅。”
  怡人福了福身,“小女命薄,能得公子照拂已是三生有幸,岂敢有责备之心。”
  怡人起身,一双眼睛似会说话。她一直坚信他会来找她,就算是每日吃不饱穿不暖,她依然潜心练习舞蹈礼仪,那个老鸨不是说她适合跳舞么?那么她就要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即是这里的人都嘲笑她痴心妄想自不量力,尽管连这里的嬷嬷都鄙视她苛待她,她依然不舍昼夜的练习,鞋子磨破了就裁了衣服来布,知道磨破了脚掌才能撑到下一双她份例该领的鞋子,而领鞋子的姑娘总是把她挤在队伍最后,嬷嬷最后总会厌弃地扔给她一双鞋底最薄纳的最松散的鞋子。她很希望他赶紧来带她离开这个森冷无情的地方,却有希望他不要来的那么快,至少在她能够气质脱俗自信大方直面他时不要来。抱着希望的她,对养生堂里那些折磨也心甘情愿。
  但到了这一日,她不仅发现,她在蜕变成蝴蝶,而他似乎也越发出众,她跟他的距离还是那么远;她还发现,他来是要把她推给别人。
  随国公董迩夫妇带走了她,她本姓许,后来改姓董佳。她恍然大悟,他从来没问过她叫什么,她与他不过是过客一位,了然无痕。
  “随国公夫妇收养了我之后,就重新栽培我诗词歌赋,舞蹈更是我生活的必修课。他们已经有三个儿子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要一个养女。”说到这里,怡人自嘲的抹出一抹笑意,“你想,在这京城里,他们还会需要什么?当然是荣华富贵,声名显赫了。”
  故事听到这里,若不是早前弘历已经把许多事告诉了青樱,青樱都要以为那个时候弘历就已经在放长线钓大鱼了,而随国公不过是选择了依附弘历。然而弘历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甚至在元宵节那日都没有认出怡人,那是的他去找怡人不过是为了兑现自己当日的承诺,他以为替她找到一对愿意抚养她又能够给她很好的生活的夫妻就是对她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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