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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雍皇夺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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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终究是贾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丫鬟,何曾见过大世面?如今出了贾府,进了王府,细细瞧来,无一不是透着尊贵,无一不是透着精致,哪里是小小贾府所能及的?不免处处多看了几眼,言语间又是感叹,又是羡慕。
黛玉眸色流转,波光潋滟,轻轻地瞥了紫鹃一眼,却想起了康亲王福晋要接自己过来小住的时候,自己与康亲王福晋上了马车,贾母则吩咐了紫鹃几句,虽不曾听到说的是什么,但是看着紫鹃又是惶恐又是喜悦的神气,倒是猜得八九不离十,大约是贾母嘱咐她到康亲王府里如何如何罢!
想到这里,黛玉一面卸下耳畔的玉坠子,一面淡淡地道:“紫鹃,你是外祖母送了给我使唤的,按理说不管生死,都是我说了算的。这时候,倒是白问你一句,你是效忠外祖母呢?还是效忠我这个主子?”
语气温温柔柔,清清淡淡,哪知紫鹃却立即跪了下去,不知所措。
雪雁正在打理床铺,见状不由得一愣,轻声道:“格格怎么了?”
黛玉缓缓地道:“若是你忠心于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也待你如雪雁一般无异。若是你仍旧效忠于外祖母,存心打探康亲王府里的事情,或者我与康亲王府的瓜葛,你这就回去外祖母身边罢,我也消受不起。”
紫鹃面色有些儿惶恐之色,滴泪道:“奴婢既然跟了姑娘,自然是只听姑娘的吩咐,并不敢打探什么。”
黛玉却并不叫她起来,清妍淡丽的容颜极是冷然,款款地道:“我身边的人最忌乱嚼舌根,若是你仍旧当我是主子,口舌就得管好了,别叫我听到一丝儿事关这里的事情。你既是我的丫鬟,就须得遵守一个丫鬟的本分,若是做了些儿出格儿的事情,纵然你是外祖母送了给我使唤的,我依然不会饶恕。”
柿子总是找软的捏,主子不立威,一个个倒是真当自己老虎是病猫儿了!
况且,贾府攀龙附凤之心昭然若揭,单是见到康亲王福晋的那一份诚惶诚恐以及眉开眼笑,处处殷勤,心中也更是明白贾府欲攀上皇家的心意。如今自己是康亲王府座上宾,贾府岂有不使唤人打探自己与康亲王府的瓜葛的?自己初来乍到,贾府众人心性也并不十分了然,紫鹃又是贾母身边陶冶教育出来的,模样儿虽好,性子虽敦厚聪慧,到底她是听谁的,也还没个定论,自己自然不能平白无故便因她是贾母之人,便视如心腹,反让雪雁靠后。
紫鹃的面色一下子变得蜡黄,泣道:“奴婢只听姑娘的。”
黛玉瞅了她一眼,叹道:“你起来罢。我也不过是个外人,跟着我只怕也没什么前程,你若是有心,就细想想再做理论罢!”
紫鹃听了,呐呐应了,方拭泪起身,打理房中琐事。
雪雁铺好床,走过来替黛玉打理,轻声道:“紫鹃姐姐到底是不曾经过世事的,格格的话,未免太严厉了些儿。”
黛玉叹道:“总要她明白谁是主子,别是一面伺候我,一面效忠外祖母。”
心有二主的丫头如何能用?纵然聪明,却会攀龙附凤,若是一方利益大些儿,必定负了另一方,她不愿意成为被负的那一方,况且自己如今小居康亲王府,又与胤禛有故人之情,若得贾府知道,指不定又是怎么一番啰唣呢!
雪雁愁眉苦脸地道:“紫鹃姐姐原也是极好的,比起上上下下那么些儿攀高踩低的丫头,再没人比得紫鹃姐姐为人更敦厚,处处又提点着我,若得她照应格格,也是她的福分,只是须得她自个儿有个底儿才是。”
黛玉冷笑道:“这样一个聪明丫头,自然心中有底儿的!”
夜间风声大些儿,丝丝冷意透进纱窗,黛玉觉得有些凉,一面吩咐雪雁关窗子,一面起身取了一件大衣裳披上,还未怎么,却听门外有丫鬟道:“四爷吩咐奴婢给玉格格送牛奶来。”
黛玉闻言,心中登时一暖,口内道:“何必这样费事?”
帘子挑起,两个小丫鬟捧着内造点心与一碗热腾腾的牛奶进来,福了福身子,才脆生生地道:“四爷说了,才问了太医,睡前吃些牛奶对睡眠是极好的,特特吩咐奴婢给玉格格送来,还说吃些点心再吃牛奶,别空着肚子。”
黛玉笑叹道:“罢了,回去替我多谢了。”
与雪雁使了个眼色,雪雁自然明白,忙取了几样精巧别致的玩意塞给两个小丫鬟,道:“我们格格也没什么好赏给两位姐姐的,倒是从南边带来了不少轻巧玩意,两位姐姐就拿去玩耍罢。”
两个小丫鬟磕头谢了,接了东西方退了出去。
雪雁叹道:“虽然一处是王府,一处是荣国府,上下规矩还是差不多的。”
黛玉吃了一点糕点,方慢慢地啜着牛奶,胸臆间一点感动越堆越浓,口内却冷笑道:“不同的地方可多着呢!荣国府不过一门中等人家,真正的大世面还没见过呢!只可叹世人愚昧,总觉得荣华富贵就是好的,殊不知这些不过就是过眼烟云昨日黄花。攀龙附凤有什么好的?人生在世,做事也不过但求本心罢了!”
她有着骄傲的家世,也有着骄傲的骨气,这种骄傲让她目无下尘,这种骄傲让她不会卑躬屈膝,这种骄傲让她挺直了腰杆子做人。从前的林家就不曾攀龙附凤,何况她一介弱女哉?来康亲王府,不过见故人罢了。
风声隐隐,话语如歌,其中深意,又有几人明白?也许,无人知。
唯求本心,何其容易?可是世间,又有几人做到?也许,无人做。
世间万物,总是有始有终,有因有果,今日有因,来日结果,埋没了本心,并不是仅仅埋没了一颗最晶莹无暇的心,还葬送了顶天立地的一种坦然,即使身在光明处,心也在阴暗处。
她从不贪求什么荣华富贵,但求,一生平安无悔。
身边的人,能做到这一点的,是福;做不到的,是祸。
出谋划策建府邸
枫叶带了些儿秋日缠绵的湿润,漫不经心地红了个铺天盖地。
深秋的清晨,沁出一丝儿深秋的寒意,天犹亮,却空气清冷,带着清清淡淡的残荷沁香,桂子生幽,如醉如画。
黛玉穿着一件秋香色的大衣裳,一条鹅黄长裙曳地如波,悄然站在水池畔的桂树下残荷旁,纤纤玉手执着一只琉璃盏,去接残荷上滚落的露珠。彼时天际一线霞光,染得半天鲜丽,映着她袅娜的身姿,竟如同初夏的鲜芙清丽。
池荷半衰,水汽氤氲,似笼烟雾,几朵桂花飘落,引得红鲤接喋不绝。
空气清新,风光无限好。
到底是亲王府,一条竹桥搭在池上,逶迤而行,两畔残荷,不过一盏茶工夫,琉璃盏已经盛满了晶莹透亮的清露。
“小鱼儿,一大清早的,你起来做什么?瞧你,天冷也不多加件衣裳,仔细冻着。”一位气度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扶着两个丫头的手,从容地穿过长廊,姗姗而来,见到黛玉在湖面上接露的景象,不由得开口笑道,神色可亲。
这位就是康亲王福晋了,头一回见便是十分和蔼,喜爱唤她小鱼儿。
黛玉执着琉璃盏瞅着残荷正在沉思,听了这话,不觉一笑,款款踏桥回到池畔,道:“我穿着一件棉夹的大衣裳呢,并不冷到十分儿去的。别的也罢了,世间唯独残荷最香,秋露也是极清醇的,接一些儿荷香露烹茶极妙。”
康亲王福晋叹道:“你这孩子身子何等娇贵?这些事情,吩咐丫头们就是。”
“她们手太重,况且也分不清荷叶好坏,若是坏了的荷叶,生出的晨露也是极苦涩的,我自个儿来接一点子倒是放心好些儿。”黛玉将手中的琉璃盏递给紫鹃,才笑着上前扶着康亲王福晋的手,道:“从前在江南的时候,我最爱画残荷之美,最爱吃用荷香露烹的茶,难得见到这儿残荷好,倒是生了想法。”
康亲王福晋拉着她手,爱怜地笑道:“你倒是慧性灵心,我竟没听过。”
黛玉闻言红了脸,笑道:“春天的百草露,夏日的荷花露,秋日的荷香露、菊花露,冬日的梅花雪,烹茶都是极好的。其中梅花雪是最妙的,埋于底下数年不化,味道轻浮无比,只我最爱秋日荷香露,不免癖性多些儿。”
康亲王福晋皱眉笑道:“不过一盏茶罢了,亏得这么多心思,这样繁琐!”
说完,又细细打量了黛玉一番,眸内漾着一抹赞叹,笑道:“这么个聪明伶俐小模样儿,竟是天上的仙女儿,怪道万岁爷这样疼你,巴巴儿地吩咐我接了你来,一则见见老四,有什么话说;二则,就是你那哥哥再过三日就到了京城了,等见过了,你再回贾府去。”
黛玉吃了一惊,道:“昨儿个听四阿哥说哥哥快来了,倒是没想到这样快。”
“也不算快了。”康亲王福晋与她一同进屋,一面又道:“论起来,你也进京好些时候了,纵然是隔着千里之遥,你那哥哥若是快马加鞭,也该到了。我也想着留你陪着我,倒是比我那亲女儿还贴心些儿,偏生贾府终究不是易于之地,若留你久住,又恐你回去他们啰唣你。只好你哥哥来了,时常往来些儿。”
黛玉听了这般说,虽感念她垂青,倒也并不因此而亲热,只是笑道:“这些日子倒是给福晋添了好些儿烦恼。”
哥哥啊!她的哥哥来了,在京中,她也有家了,名正言顺,再没闲言碎语。
康亲王府门槛高,身份重,无亲无故的,她又不是那等攀龙附凤之人,见到谁地位高便想极力巴结,自然不想久住。康亲王福晋倒是想得极周全,也瞧出了自己无意久居,说这些话来安自己的心,暂且住下等哥哥进京。
康亲王福晋笑道:“这是什么话?快些儿打回去,若是太生分了,我可恼了!”
顿了顿,方又笑道:“今儿个也不为别的事情,原是老四十月里就十五了,按着老祖宗的规矩,很是到了开府建牙的年纪了,上头就将前朝太监所居的地方指给了老四,已经开工建造了,想要精巧些,大约也要一年的工夫。你也是知道的,老四如今还没封爵,府邸不过规模小些儿罢了,等到封了爵位,府邸规模自然越来越大。那地方离我们近,你也替他出谋划策一番。”
黛玉莞尔一笑,也替胤禛欢喜,道:“那是四阿哥的府邸,他自己拿主意才是,还要别人出谋划策做什么?”
康亲王福晋笑道:“你不知道,那地方有几株千年古槐,是极难得的,连万岁爷都吩咐了,不许砍掉了的,老四去了江南一遭儿,又想着江南的园林建筑极佳,也想弄些江南的景致,所以才来找你替他画一些样子。我住在京城里,成日家面对着这些浓墨重彩,也看得厌了,难得有新奇花样,也来凑些热闹。”
黛玉听完,已经笑道:“这有什么打紧?他喜欢,工部上自有能人的。”
康亲王福晋眼睛霎了一霎,笑道:“工部上的人终究匠气太过,扭捏穿凿,哪里及得上你的慧性巧思?”
听康亲王福晋这么一说,黛玉更形羞涩,叹道:“福晋抬举我了呢!”
她年纪虽小,可是到底还是个外人,哪里能越俎代庖呢!
别说没这个道理,便是人人都愿意了,她这里也没好意思。
况且景致再美,也不过都是堆砌出来的,并非天然生成,终究少一份天然。
康亲王福晋笑道:“瞧你这孩子,竟是一步儿不肯走错,怪道万岁爷特特嘱咐我说,你这孩子未免思虑太过。”
正说话间,却见到一个小丫鬟过来回道:“福晋,玉格格,四爷来了,现下正在王爷的书房里与王爷议事,说要拜见福晋,有要事相商呢!”
康亲王福晋不禁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倒也巧得很。”
想了想,对黛玉笑吟吟地道:“老四来了也不是找我的,你们原是故人,倒是见见罢。”
黛玉因身在王府,有些忸怩,红着脸道:“四阿哥在书房里与王爷议事,我去做什么?没的落下话柄儿让人颠三倒四!”
康亲王福晋点头笑道:“我倒是忘了,你到底是个姑娘家,如何能去书房?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他来陪着你一同用了早膳,若他有一些儿怠慢了你,可叫他仔细了他的皮!”
说着一笑而去,黛玉不禁面红如火,羞不可言。
又见身上的衣裳已经落了些霜露,湿了鞋面,忙吩咐雪雁取了衣裳换上。
堪堪收拾好了,便听到有人通报道:“四爷来了。”
话犹未落,一阵帘子响,一个年纪与黛玉仿佛的年轻小公子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口内大叫大嚷道:“让我瞧瞧,大名鼎鼎的玉格格是什么模样儿!”
黛玉闻言先是一怔,亦不由得一呆,却见那公子身材比自己高了半个头,浓眉长睫,星眸清亮,生得格外俊秀,猛看着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细看时眉宇间却满是英豪之气,很是有些北方男儿的豪迈。
那公子已经围着黛玉绕了好几圈,拍手笑道:“怪道四哥口里心里无可或忘的,原来这妹妹生得竟这样好看!”
黛玉不由得一笑,倒是喜他这一份潇洒风流。
他与宝玉模样不相上下,可是气度却十分尊贵,有一种刚硬飒爽的英气,却非宝玉的脂粉气可比。
胤禛随后就进来了,含笑道:“什么妹妹?你该叫上一句姐姐!”
“啊?”这么一来,不但是黛玉傻眼,就是那公子也不干,大叫道:“四哥你好生不公道,我可比妹妹高!”
伸手拍拍他头,胤禛笑道:“你却比她年纪小些儿呢,她生在二月十二。”
那公子咕哝了几句,忙对黛玉作揖笑道:“玉姐姐,胤祥这厢有礼了。”
眼睛眨啊眨的,一脸精灵顽气,很没大没小,倒是更让人觉得亲近。
如此一来,黛玉方知他是康熙第十三子,敏贵人所出的胤祥,忙回礼道:“十三阿哥金尊玉贵,小女不敢当。”
想起自己也有兄弟,可惜三岁上没了,如今有个人叫自己一声姐姐,心里自然又添了十分欢喜。
胤禛暗黑的眸子中盛满了夏日的温柔笑道:“你别理会他,原是头一等刁钻古怪的人物,读书上没什么进益,只是同老十和老十四打架,弄得鼻青脸肿,受了罚,依着皇阿玛的意思,让他同你习学几日,也好添些聪明灵慧。”
说得黛玉抿嘴一笑,道:“这聪明灵慧,哪里能随意添了的?”
忙又让座,吩咐雪雁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用今儿个接的荷香露烹茶来,也让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尝尝。”
雪雁答应着去了,胤祥却只顾着满屋子转悠,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说。
转眼看到黛玉窗下针筐内放着的活计,不过是个荷包,扎着并蒂莲的花样,十分鲜亮,遂又凑到黛玉跟前,笑嘻嘻地道:“好姐姐,我瞧那荷包好生精致,我也不对你的东西动手动脚,只是赶明儿须得给我做一个。”
黛玉轻轻哼了一声,道:“我又不是你针线上的人,我做的东西不给人!”
一句话将胤祥堵了回去,干瞪着眼说不出话来。
黛玉见状抿嘴一笑,就当作不见。
胤禛眼里倒是好笑得紧,忙对黛玉笑道:“玉儿,十三没大没小的,别跟他一般见识。皇阿玛要给我开府建牙,我来问问你的意思,如何善加利用那几株千年古槐,构造出江南的园林景致。古槐也罢了,原是年深日久舍不得砍掉,我又吩咐人挖了一个极大的水池,想种些荷花,你瞧瞧什么品种的荷花更好。”
黛玉轻笑道:“平淡最真,也许最寻常的荷花,更添十二分的丽色呢!”
说得胤禛抚掌笑道:“正合我的意思,我吩咐那山子野,按照我从江南带回来的画样,在池畔种了一丛极茂盛的紫藤,等到建好,大约也都该爬上了古槐,衬着一池红荷,到时候万紫千红,对面又建了一所观月楼,明年这个时候,也能一同观月赏荷画紫藤了……”
窗内伊人出谋划策,窗外枫红菊香,日光越亮,无限热络。
直到外头将早膳送了过来,三人方止了言语。
黛玉撑不住地笑道:“我倒是饿了,你们这么一闹,我也忘了吃饭。”
不等黛玉再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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