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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雷池解剖课女尸背后的迷局谋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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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吕甜甜你就在这儿陪着,想用什么自己上,归我卖单,晚上咱们一起吃饭,”洪峻吩咐了一句,掏出手机拨了夏景的号码,“夏景,房间订了吗?303、304,好,我马上上来,吕甜甜,齐怀正画完之后你带他一起到303房间。”
303房间的门虚掩着,洪峻推门进去的时候,夏景站在窗户前发呆,“在想什么?”洪峻走到她身后问。
日期:20100608 11:22:00
“在想你说过的一句话。”夏景说。
“哪一句,我们说过的话多着呢。”洪峻说。
“你说你有我妈的准确消息,可你又不肯告诉我,”夏景说,“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究竟是为什么?既然是准确消息为什么不能说?还有,你弄两个学生出来又是为什么?”
“稍安勿躁,再等一会儿吧,”洪峻说,“希望你记住我说过的另一句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保持应有的冷静。”
夏景看着他,“事态是不是很严重?”
洪峻没有回答,为了避免尴尬,他拿起热水器到卫生间加了一些凉水烧上,将茶几上本来就洗得很干净的茶杯又拿到卫生间去洗了洗,出来后又将茶叶放到杯子准备着,等水一烧开又将茶水冲上,放了一杯到夏景的跟前,夏景一声不响地看着不停的忙碌他,直到他泡好茶才说:“你好象在回避着什么?”
洪峻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房间的门铃响了,他起身开门,看到齐怀正和吕甜甜站在门口,齐怀正手里拿着一张画像,“这么快就画好了?”洪峻接过画像看了看,黎萍的面容活脱脱的跃然纸上,连左眉中的那颗小红痣也点上了,“这儿有颗痣吗?”吕甜甜问,“我当时好象没发现。”
“肯定没错,绝对有,”齐怀正说,“不信咱们打赌。”
“你让服务员将对门的304房间打开,你们先进去坐坐,我喊你再过来。”洪峻说。
“这幅画像有价值吗?”齐怀正问,“我还可以画得仔细一点。”
“肯定有,等一会儿我喊你。”洪峻退回房间将门掩上,拿着画像走到夏景跟前。
“外面是谁?你们嘀嘀咕咕的干什么?你的两个学生是吧?”夏景问。
洪峻一声不响地将画像递到她跟前,“这是谁画的,是我吗?这么象!”夏景接过画像看了看,“不对,好象老了点,我没那么老吧?”夏景笑着看他问,洪峻的脸色却异常严肃,目光中充满了怜悯之情,夏景反应过来了,“这画的是我妈?”
洪峻起身打开房门,冲对面房喊:“齐怀正,吕甜甜,你们过来吧。”
齐怀正走进303房间一见夏景就呆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他就是画像的作者,我的学生齐怀正。”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画我画得这么象?”夏景问。
日期:20100608 11:24:00
“不,我从来没见过你,现在这是第一面。”
“那你这幅画画的是谁?”夏景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我只是我曾经见她一面,我根据记忆画下来,”齐怀正说,“她跟你长得很象,简直一模一样,连眉毛中的那颗小红痣都一样。要不,她是你姐姐?”
“快告诉我,你在哪儿见过我妈?”夏景双唇颤抖,声音都变调了。
齐怀正被夏景的样子吓着了,看了看吕甜甜,又看了看洪峻,“她是你妈,我,吕甜甜,还有洪老师都见过。”
“你早就见过我妈了?怎么不早告诉我,快告诉我,她在哪儿?”夏景一把抓住洪峻的手,长长的指甲都嵌到他的肉里面去了,他感到一阵剌痛,但强忍着,扶她在椅子上坐下,又示意吕甜甜站到她身后,“夏景,你先冷静一下,你答应过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保持应有的冷静,你指甲都嵌到我肉里去了。”
“对不起。”夏景缩手说,“我冷静了,我现在非常冷静,你快告诉我。”
“我首先要告诉你,这位齐怀正同学在进这间房子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根据你的容貌来制作这张画像,”洪峻说,“他之所以能画出这张像,是因为他在7月9号曾经见过你母亲一面,他是根据当天的记忆,画出的这张像。”
“7月9号?他,还有你们都见过我妈?在哪儿?”夏景急急地问。
“不止我们三个,在场的应该有二十多人。”
“我妈怎么会在桂城医学院?她病了?她现在怎么样?”
“夏景,你一定要坚强一些,”洪峻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不瞒你说,从我在社区警务室见到你第一次开始,我就确认了你母亲的去向,可是,我一直找不到一种能让你确信的方式——”
“哎呀,急死人了,别这么哆嗦好不好,我妈到底怎么样了,先告诉我这个再说别的。”
“好,我告诉你,你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们见到你母亲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个死人,那天,我给吕甜甜他们这个班上人体解剖课,”洪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但已经不敢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她当时就躺在桂城医学院解剖室富尔马林溶液中,我们被告知她是一个捐献遗体志愿者,我们解剖了她,对不起,我现在说出来都觉得这件事太残忍——”
“洪老师,你看夏小姐怎么啦?”吕甜甜突然叫起来。
夏景好象什么知觉都没有了,没有眼泪,没有惊惧,没有恐慌,她傻了,愣了,清纯的眸子呆了,她好象是坐着睡着了,眼睛却是睁开的,“夏景,夏景!”洪峻呼唤,洪峻摇憾着她的肩膀,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依然坐着,坐在一个惊悚的白日梦中,噩耗让她的魂灵飘走了。
“齐怀正,快,打你们这儿的120,让救护车来。”洪峻叫道。
日期:20100608 11:37:00
“……大致情况就是这些。”洪峻讲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后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他终于向组织上敞开了心扉,也搬开了压在心中的一个大石头,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等待一个判决,是法律的审判还是道德的审判亦或是组织处分?他不知道,也无权作出选择。
从吕甜甜告诉他,当天参加解剖的学生中有一个善画人物肖像的齐怀正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刻会到来,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夏景,尽管他知道这份感情是一个遥远的不可企及的梦,但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陈铭、江建、唐欢欢和红星派出所刑警中队的中队长魏元奇一起听取了洪峻的汇报。在他讲述事情经过的过程中,大家都阴沉着脸,没有一个人插话,整个事情听起来象是让人难以置信的现代传奇。
会议室外传来吵嚷声,陈铭皱了一下眉头,正准备说什么,一个民警推门进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陈铭问。
“家家乐超市连锁店的总经理王志祥来了,点着要见所领导。”民警说。
“他有什么事儿?”
“他说什么一个叫夏景的小姐好好的跟着咱们所的民警出门,”民警看了洪峻一眼,“怎么一转眼就精神失常了?要我们作出解释。”
陈铭说:“江指导,你出面接待一下吧,就说正在调查。”
江建应了一声就出去了,从洪峻身边经过时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洪峻心往下一沉,感觉自己这回难以迈过这道坎了。
有人扑嗤一笑,“洪峻,你小子也做得出来,明明知道死者的下落,就是憋着不说,还一次次地陪着人家去辨人什么尸体,是不是找机会跟美女套近乎啊?告诉你小伙子,漂亮姑娘惹不得,不是咱们这些人享用得起的,更别说是千万富翁家的小姐。”说话的人是魏元奇,听说破案很有一套,就是学历低了一些,老提不上去,和他同期进入公安局的人大多是处、局级干部了,他还是一个副科级的驻所中队长,而且从业经历还是标准的每况愈下,从市局支队到分局大队,最后落到派出所来了,所以说话老没个认真劲儿。
“魏队,你别这样说人家好不好,”唐欢欢站出来为洪峻说话了,“人家不是没经验吗?不像你,干什么事儿都老谋深算。”
“洪峻的事先放一边,扯黎萍的事,”陈铭说,“魏队,破案你是老资格——”
“陈所,别提什么老资格不老资格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魏元奇打断了陈铭的话,“老山羊胡子长,除了杀肉剪毛剐皮还有别的用吗?顶多是骚味儿更重一些罢了。”
“你也知道呀?”唐欢欢笑了,“以后你再摆老资格我就拿这话堵你。”
经此一闹,场面上的气氛轻松了一些,“陈所刚才提到破案,这事儿叫什么案子?凶杀?尸体呢?法医鉴定呢?”魏元奇接着说,“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就凭那几个乳臭未干的学生说看出了眼睑膜有出血点?能当证据吗?就算能,顶多也就是间接证据,就洪峻刚刚汇报的情况来看,还形不成证据链,唐欢欢,你说能立案吗?”
“问谁呢魏队,我也肚子里也有一肚子问号呢,”唐欢欢说,“你应该帮我们回答问题才是。”
“嗨嗨嗨,”魏元奇笑道,“对顶头上司还是要尊重知道吗?这可是我参加革命三十多年得来的教训,所以官升不上去嘛,陈所,我意见是向上汇报,立不立案是分局的事儿,我估计立不了,凭什么呀?现在提倡命案必破,立凶杀没证据谁愿意白背个负指标?工作嘛,咱们先做上,这叫对人民负责,洪警官前期已经做了不少工作嘛,当然罗,他没经验又不懂业务,犯点错在所难免,但事情还是有进展嘛,继续。人手嘛,唐欢欢,你不老觉得自己有两下子吗?警官学院侦查系毕业对吧?科班,给你一个显露身手的机会,怎么样?何况黎萍失踪的事情本来就是你先接手的,社区的情况你又熟悉——”
“活儿都派给我们了,你呢?”
“嗨嗨,别拿村长不当干部哈,大小我也是你的领导,”魏元奇佯怒道,“怎么跟领导说话的,嗯?”
“我看魏队的意见可以,”陈铭表态说,“社区的工作小唐还可以兼顾一下,继续带洪峻一段时间,一举两得的事,就这么定了,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再不要搞个人行为了,”陈铭拿起笔记本起身,往会议室门口走了几步,“报分局的事,魏队你就负责了,怎么说是你的事,哦,对了,洪峻,你不说边市长很重视这事吗?到现在我也没看到正式的文字上的批示,你就口头汇报一下吧,如果他问起来的话,不问就别找不痛快。”
“知道了。”洪峻机械地回答。
日期:20100608 11:38:00
“毁尸灭迹,还不算错误啊?”唐欢欢嘴巴不饶人。
“这话可不兴乱说,人家知识分子胆小,”魏元奇冲洪峻呶了一下嘴,洪峻还坐在那儿发呆,唐欢欢吐了一下舌头,过去安慰他,“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话听。”
“错误和挫折教训了我们,使我们变得比较聪明起来,这话可是毛主席说。”魏元奇口中念念有词,拿起笔记本也离开了会议室。
“哎哎哎,魏领导,我们该从哪儿下手哇?”唐欢欢喊道。
“谁找的你你找谁去呀。”已经出门的魏元奇回头说。
“还应该做什么?”唐欢欢又问。
“消防队你们应该去一下,那个吴老头的死恐怕要重新认识了。唐丫头,你就不会自己动动脑筋?”魏元奇说完这话就在门消失了。
“对了,我们应该到消防支队去了解一下吴德林死亡的事儿。”唐欢欢拍拍洪峻的肩膀。
“现在?”
“现在不去等到猴年马月啊?走吧。”
二人离开会议室,从派出所接待室门前经过时,看到王志祥正冲着江建汹汹地说着什么,江建在好言好语地劝说,王志祥无意中看到从门口路过的洪峻,嗓门又高起来,指着洪峻说,“这种人能当警察?当心老百姓说你们派出所藏污纳垢!”
“说谁呢?”走在后面的唐欢欢绕上前,“谁是污谁是垢?你给我说清楚。”
“小唐,别跟群众撒态度!”江建制止她说。
“那要看什么群众了,张口污言秽语的人也算群众?那人,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王志祥起身看了唐欢欢一眼,不声不响地绕过洪、唐二人离开了。江建看着他的背影,“噫,还怕个人嘛,小唐,你比我可厉害多了。”
唐欢欢似乎余怒未消:“江指,接待这种人,得让我来。”
“你这态度可不行啊,要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江建批评说。
“当警察就该无端挨骂呀?”唐欢欢顶撞道。
日期:20100608 11:39:00
“……我们接到报警的时间是深夜,准确地说是23点零7分,救火车到达现场的时间是23点15分左右,实际上已经无火可灭了,”消防支队接待唐欢欢和洪峻的是一位姓陈的少校参谋,“案发现场是桂城医学院实验大楼后一幢单独的小房子,砖木结构,周围无人居住,火灾被发现的时候,整个房子就已经烧着了,救火车到达现场时房子已经倒塌,扑灭余火后,我们的战士在瓦砾中发现了房屋主人吴德林老人折尸体,基本已经烧焦了。”
“火灾是怎么引起的,你们有准确的结论吗?”唐欢欢问。
陈参谋展开一幅现场图,“你们知道,火灾现场一般都是被破坏了现场,勘察的难度很大,我们只能结合现场情况作出综合分析,从这起火灾来看,是因使用煤气灶具不慎引发的结论应该是不会错的,你看这房子的结构,一室一厅对吧,外面既是客厅又是餐厅还兼作厨房,这中间有扇门,门里是卧室,这个吴德林老人还是很会生活的,卧室里安有窗式空调,还有一台18寸的彩色电视机。从外间勘察的情况来看,煤气灶已经因爆炸完全变形,附近还有一只被炸变形的水壶,外间受爆炸破坏的程度明显大于里间,这是合乎情理的,因为中间隔了一堵墙嘛,里间卧室呢,平时应该放在外间的小餐桌在里间,虽然烧毁了还是能够辨别,还有餐具、酒具的残片,那天天气很热,可以想像老人是关在房间的开着空调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开空调这中间的这扇门肯定是关着的,——剩下的事就不难分析了,外面的煤气灶上烧着水,可能是老人忘了,也可能是疏忽了,水烧开了,溢出来的水浇灭了火苗,但煤气仍在继续外溢,可关着门的老人并不知道,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一墙之隔的外间已经充满了煤气,他门一打开,灾难就发生了,可能他是夹着烟头开门的,也可能是想离开开着空调的房间出来抽支烟——”
“发现烟头了吗?”
“内间的地上有好几个烟头。”
“尸体周围呢?发没发现烟头或打火机什么的?”
陈参谋说:“尸体都烧焦了,就算手上夹有烟头能留下来?再说,瞬间爆炸引起气浪冲击力很大,就是有烟头或打火机也不可能拿在尸体的手上。”
“原来你们的结论是这样作出来的,我还以为多么科学呢。”唐欢欢说。
“有什么问题吗?还请指教。”陈参谋谦虚地说。
“问题嘛,感觉有,具体的我一时说不上。”
“感觉有?这叫什么话,我们可不能凭你唐警官的一个感觉来推翻我们原来的结论吧?”陈参谋说。
“我也没说要推翻啊?我说了吗?”唐欢欢笑眯眯地反问。
“确实没说,”陈参谋拿她没办法,“哎,你跑来过问我们消防支队的业务是什么意思?要当我们分管局长了?”
“这个事不是不可以考虑,以后再说吧,走了,谢谢你的热情接待。”
“哎哎,唐欢欢,你什么意思嘛,莫名其妙地跑来问情况,又挑些莫名其妙的毛病,弄得人莫名其妙,就这么走了?”陈参谋拦住她。
“不让走?留吃饭啊?”唐欢欢笑吟吟地说,“那行,恭敬不如从命,洪警官,咱们就委屈一下,中午就在这儿吃个便饭得了。”
“得了吧姑奶奶,我可没权开支,”陈参谋让开一条路,“说好了啊,有什么情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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