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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解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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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fg中国区目前最大的客户是为大马新线航空公司做大陆地区的形象推广,而首要任务就是针对中国客户的广告片拍摄。由于maggie赢对这个case格外关注,公司上上下下已经马不停蹄开了三天的会。
5月19日公司高层又开了一上午的会,最终确定了新线航空公司的广告创意。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翱一个人走到国贸桥附近的一家成都小吃,却意外的在那间破破烂烂的小吃店门前遇到了maggie赢;既然是同事,迎面遇上不好不打招呼,李翱只好冲她笑着点了点头。可这位赢大小姐却并没理他,而是用很诧异的眼神望他一眼。他这才想起平时在公司跟她并没说过话,公司里这么多人,她怎么会记得自己呢?真是没面子!不过也懒得跟她解释,就自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先坐下了。
cBd附近是北京写字楼最集中的区域,这里的小饭馆都是中午至少要翻七八台,可到了晚上就生意清淡了。此时局促的小饭馆里已经人满为患,刚巧只剩下李翱对面有一个空坐,maggie赢只好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抬头看了看李翱,象是终于想了起来,面带歉意地说道:“哦,对不起,我刚才真是太失礼了。衣先生,我们在公司见过的。”
李翱一听刚咧开的嘴又合上了,心想这四眼妹看了半天还是把自己认成了别人。于是语气生硬地说,“对不起,在下姓李名翱,字小平。”正说着,四川小妹跑过来扔下菜单又赶紧招呼别的客人去了。觉得没啥可说的,于是李翱把头扭向窗外做冥想状。
maggie赢主动开口道,“衣先生,哦不,李先生。真是对不起,是这样……”不知从何时起,吃饭的食客象是突然间同时停止了说话,呆呆的望着二人。就连窗外车马喧嚣的cBd,似乎也一下子静了下来。李翱瞥见maggie赢的嘴一直在动,却什么都听不到。抬头望向窗外,只见一望无际的天空无比湛蓝,这在北京是前所未见的。那是什么?怎么这里不象是cBd。不对,这根本就不是北京!李翱一低头,猛的看见脚下竟然是海水在荡漾、而自己的身体也仿佛在随着海水晃动?而在正前方海天相接处突然现出一座云雾笼罩中的巨大岛屿。头顶还传来一声刺耳的声音,却听不出是什么……
maggie赢红着脸,细声细语地说:“sorry……mr李。我是个很糊涂的人,请原谅我的唐突。不过你真的很象我小时候的一位朋友。”
“啊,什么?哦,那个没、、、没什么。服务员,我的酸辣米线,快点。”
李翱赶紧回过神来,琢磨刚才是怎么了。大概是走神了吧,应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因为看maggie赢的表情,没觉得如何异样。
想到这,他赶紧抬头看了眼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国贸大厦南侧树起了一幅宽几十米、高十几米的巨型广告牌。背景图案是一片水清沙白,椰林树影,蓝天白云间一架客机正驶过遥远的天际线。右侧一行清秀的中国书法竖写着,“身在白云之间,体会温情lang漫,马来西亚新线航空公司欢迎您。”
“难道我刚才看到的是这个?”
虽然不同于台湾女孩那种发嗲,可这位赢大小姐稚嫩柔媚的声音,还是让李翱觉得浑身发麻。而且他最反感往中国话里搀英文单词,从进公司就一直提醒自己别被那些小资们影响了自己,要在坚持艰苦朴素作风的同时,发展自己具有东北特色的style。
“waiter,点菜。没什么,谁让我长得没特色呢。这里的米线到是很有特色,你要不要试试?”
“我没什么胃口,李先生,你帮我拿主意好么?”maggie赢甜甜微笑的神情让人很难拒绝。看她态度还算诚恳,李翱帮她点了醪糟汤圆,自己要了份米线。接着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了起来,“赢小姐,你怎么会到这里吃饭?我还以为整个ffg只有我才来这里吃午饭。”
“我觉得这里很好啊,其实在哪都一样的。”maggie赢悠悠的回答,盛了一勺醪糟送到嘴里,抿了一小口觉得怪怪的,眉头微微一皱又放了下来。
“服务员,我的酸辣米线,快点。赢小姐,这里的醪糟很有名的,多喝点。”李翱心里一乐,哈,和自己第一次喝那东西的感觉一样,他非常清楚这家店的醪糟是多么有‘特色’。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卿好了,其实我对广告懂的不多,这次到ffg就是来学习的,还希望你以后多指点我。”
“要说指点你可真是找对人了。哦,原来你叫小青,那小白呢。”
“是‘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卿。”maggie赢很认真地解释,看来她从没接触过象李翱这样的男人。然后学着李翱的口气说道:“小女子姓赢名狐,字小卿。”
“嘿!你学的还真快。”李翱边吃边神侃了起来,“其实我父母都是工人阶级,哪懂什么字不字的。我就是因为小时候叫李平别人总说象女孩,就琢磨着改个名。结果我爸憋了三天连个北戴河都没憋出来。刚好那年来了个疯疯癫癫的老道,记得好多小孩都去扳他盘在一起的两只腿,可都扳不动。我小时候相当顽皮,就走过去绕到他后面,两手抓着他肩膀往起抱他,没想到轻轻一提就给我提起来了,还差点晃我一跟头。那身体轻的有点不象话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好多人说这老道有点道行,让他给算卦,他就一通胡言乱语。我妈也凑热闹让他帮着给我取个名。那老道看了我半天,什么天格、地格、五行、八卦说了一大堆,就取了这个“翱”字。说是我命里五行什么都不缺,就缺毛。
我缺啥我是没搞明白,不过这老道缺啥我肯定知道——缺心眼呗……就这么着,我父亲觉得这字不错,我就叫了李翱。连我弟弟都跟着沾光得了个李翔的名字。”
赢小卿双手轻轻拍了一下,腼腆地笑着说,“你的故事很好听,作为回报,我也可以给你讲我名字的由来。”
“我听说我母亲在怀孕我的时候总是做同一个梦,梦到有个恶鬼要抓她。而且这个‘鬼’还象是个很熟悉的人。就在我出生的前一天,那个鬼又在梦中来了。这次闹的最凶,我母亲当时吓的魂不附体。就在这时有一只美丽的白狐踏着轻盈的脚步从远处走来,这只白狐在我母亲的梦里仿佛是一只精灵。它一出现那恶鬼就恨恨的退去了。后来我母亲才得以顺利的生产,我才来到了这个世上。”赢小卿说到这面露忧戚伤心的表情,“不过我母亲在生下我之后,由于产后并发症腹部出现了一个不明肿块,开始以为是脂肪液化并未在意。而后来整个腹部变得奇痛无比,利用当时的医疗手段都无法看清里面是什么,只能冒着产后失血过多身体已经极度虚弱的危险进行手术,开刀取出异物。遗憾的是,手术并未发现任何异物,而母亲却永远离开了我。在母亲弥留之际,以为梦里白狐能为我带来吉祥守护的力量。所以才让我以‘狐’为名。”
“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事。”
“没关系,已经过去好久了。其实是我太罗嗦了,不知道为什么说了这么多。你一定已经听烦了,真是对不起。”
“哪有,我这人最喜欢听鬼故事啦。咳!不过,你母亲对你的感情真是伟大。母爱就是伟大,没得说,没得说。”
赢小卿凝望着他,一汪秋水似的眼中似乎有流光泛动,认真点了点头说:“恩,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母亲,但并不会觉得很孤单,因为她一直陪伴着我。在这里。”说罢将一只白皙细长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前。
李翱那种东北男人不自觉的痞气忽然凝在了脸上,一句话却让他有些感动,他甚至觉得赢小卿身上有种让人怜爱的气质。于是收起平时那副玩世不恭地态度,用严肃的口吻说道:“你是个了不起的女孩,我相信许多男人也不会比你坚强。”
赢小卿神态莞尔,说道:“流泪只会让疼爱你的人难过,让欺辱你的人快乐。”
片刻沉默后,赢小卿忽然一脸认真地问道:“李先生,你刚才说喜欢听鬼故事,那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魂吗?”
“别叫我李先生了,都是同事嘛。他们都叫我小平同志。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那你也叫我小卿吧。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好亲切,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就象老朋友一样。”
“巧了嘿,我也有这种感觉,缘分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赢小卿礼貌地笑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看来她总算搞清楚了对面坐着的是个怎样的男人。但显然并未十分介意。接着两人就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李翱觉得有些奇怪,赢小卿长相看上去最多也就十七八岁,但语言和知识面又绝对超出这个年龄段许多的,年龄很难判断。不禁叹道:有钱人会保养啊!
不知不觉已经快两点了,两人发觉整个饭馆只剩下他们两个客人。那些服务员对两人旁若无人的神侃已经很无奈了。
回去的路上李翱仔细观察着赢小卿,觉得她和自己印象中的富家女差距实在是很大。就在刚才还以为自己和她绝对是两个世界的人,可现在竟象是认识了很久很久。而且说老实话,她虽然眼神里总象藏着心事,性格也不算热情,但刚好符合自己对的定义。尤其平易近人,一举一动不带一丝扭怩造作,北京话讲就是——不矫情。身上还象有种稚嫩神秘的性感。
第六回 父子
李翱的性子是打小就尊敬虚怀若谷的人。就是人不管怎样,别装B,要谦虚,谦虚才能使人进步嘛。对有钱人的态度更是如此。尤其见不得有两糟钱就不知道咋得瑟那种爆发户。可跟maggie赢吃过这顿午饭,竟对她有了些好感。
那天两人一起回到公司,李翱感觉同事的眼光都很怪异。一坐到座位上,小红就窜过来问他:“是不是和赢小卿一起吃的饭呀?那个陈西松约了她好几次都被她拒绝了,那丫头难道是看上你了?不会吧,眼光那么差。”说完还轻视地瞟了他一眼。
“你个八婆,管好你自己的小白脸得了,看上我怎么就眼光差啦,当初也不谁整天屁颠屁颠跟着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学那会近视眼,后来才做的手术。”小红揶揄他道。
李翱突然想起来,好歹算请赢小卿吃了顿饭,可她好象啥也没吃啊。看她瘦的那样,下午挺的过去才怪。想到这就开始到处搜刮,把小红和杨倩小姑娘带的零食都翻了出来(反正她们平时都已经被搜刮到无奈了),想给赢小卿送去。可她刚好没在座位,就随手给扔在了她桌上(她一直坐在开放办公区里,没搞什么特殊化)。
下午李翱去小红办公室请示工作上的事。说实话这疯丫头工作起来就玩命投入,在她的手底下时间久了都跟牛马似的,比苦力还惨。想到这李翱就后悔,怎么混得落她手里啦。走到门口,刚巧碰见赢小卿从小红的办公室出来,差点撞他怀里。赢小卿一见忙低头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象想起了什么,又说了声‘谢谢’。李翱知道她指的是那些零食,直夸她懂礼貌,对不起谢谢的就跟长嘴边似的。
这时小红推门出来,赢小卿转身离开了。小红看了两人一眼,忽然暧昧地一笑说,“李翱,我正要找你呢,进来说”。
……
“什么?我说妹妹,别逗我行不。”
“严肃点,在公司只准叫姐姐。”
原来,公司上午会议决定,由于maggie赢的提议,新线航空公司的广告片外景拍摄地,选在了位于加里曼丹岛(婆罗州)北部的砂拉越州海滩。而公司要派几个人先期到达砂拉越,以便最终确定拍摄地点和联系相关事宜。奇怪的是:赢小卿坚持这支先遣小组的成员要由她决定,这种强硬态度实在不象是她的风格。而更奇怪的是,这本来跟李翱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情,可下午赢小卿突然找到小红,点名让他加入,还说和ceo陈西松已经打好了招呼。
这种公费度假的机会,公司里论资排辈怎么也轮不到他。李翱心里琢磨:难道赢小卿真对自己有意思?但想来想去又觉得没这个可能。虽然两人互相有些好感,但其实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那种事,即使有也不会发生在他这种人身上。*或许更容易些。
李翱就是这么个矛盾的人;他并不是个乖孩子,但也绝不是风花雪月的文艺小青年;从小叛逆,却又处事古板。就象小时侯他爸长期对他施加一种让他无法忍受的家庭精神暴力,在父亲眼里,他身边所有的朋友都是想陷害他的阴谋家,对他任何不成熟的行为只是一味打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把他变成跟自己一样的人:不许交朋友、不许花钱参加社交活动、不许帮助人、不许……但李翱却偏偏打架喝酒泡妞混社会,只要能让他爸气得鼻子冒烟的事,都乐此不疲。每次他老爸喝醉后骂骂咧咧又给他灌输那套吃饱饭才是真理的农民哲学时,他在摔门而去后嘴里总会嘟囔出一句“胸无大志,农民!”
但这又不防碍他骨子里一直认为自己也应该是个本分的农民。
离出发还有一个星期,李翱还未计划好回家的行程,突然接到老妈电话:他爸出了车祸。虽然不严重,但估计也要在医院躺个十天半月的。这可把李翱愁坏了——上哪弄钱呀?胖子那是肯定没戏,来北京这段时间他也知道了,这小子也是外强中干。虽说在北京有车有房有妞泡,可都是人家的。表面风光,却是过路财神。况且他妈手术刚好要用钱,这时候也不便跟他开口。正在没招没落的时候,小红菩萨象是预知他有此一难,直接提了二万块现金给他。从未和人借过这么多钱,李翱当时脸一红,半天没说出话,竟然学会不好意思啦。其实两家打小就是邻居,因为小红妈自己带着小红过日子不容易,所以这些年一直都是他们家帮着娘俩挺过来的。没想到现在轮到自己落魄要她帮忙。
他急忙让前台小周订了张飞哈尔滨的机票,没料到下午偕程却送来了两张。他以为是搞错了,但偕程送票小弟说:“没错,是交给您的,而且两张票都已经给过钱了。”李翱一阵纳闷,问过同事也没人知道,心想这年头还真有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没办法只好把另一张机票留在了小周那,第二天凌晨拿着自己那张票赶到了国际机场。
看着侯机厅外的航班起起落落,李翱思绪翻飞不由想起参军时的一幕幕。那时他本想当空军,驾驶战斗机翱翔在蓝天上一直是他的梦想。可空军毕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于是他又做起了将军梦。在那火热的营盘里,他曾经流血流汗,挥洒青春,多次立功拿奖。他誓言要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感觉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直到因为营长那件事受牵连被总参某部特训处踢出局,才不得不无奈结束了建功立业的梦想……
正当他陷入遐思,猛然意识到身旁有人在看他,他急忙警惕地扫了一眼。没想到是赢小卿不知何时坐在了他身旁的椅子上,正一脸迷惑地望着他的脸。
“啊,你怎么会在这?”李翱有些懊恼,还是干过侦察员的人呢。连身旁有人观察了自己这么久都没发觉。
赢小卿眨巴着眼睛,饶有兴味地说“我在看你呀。你的表情真的很丰富,尤其是眼睛,象在讲故事一样。”
“眼睛会讲故事?拜托,那好象是形容女孩子的吧。”
“真的真的,你好象在讲一个很复杂的故事,象是在诉说一个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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