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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杯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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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只得一言不发,由她扶着进房。
☆、一二 (三)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三更时间22:22:22 敬请期待!
感谢九月猫飞酱的地雷!!!我和我家cp一致认为你这个名字简直太有型了!
按:和诠�1750年(乾隆十五年),福康安生于公元1754年(乾隆十九年),本不可能在此时以成年人形象出现。但这两人在原著中皆有重大戏份,切合关窍,难以完全删除,姑且存之。
本文当前时间为乾隆二十二年(1757)八月,和�20岁,福康安21岁,均为小说家言,不可当真,并指作者历史是体育老师所教也。
玉如意这时也顾不得前嫌,忙着问他取出伤药,服侍他吃了,便坐在一旁担忧地望着。见他闭目静坐半天,脸色才缓过来,嘴唇也见些血色,轻声道:“总没见过你这种人,兄弟义气是要紧,也不能连身家性命都不在乎。你要有个好歹,你们文四爷不为你担心的吗?”陈家洛闻言便睁开眼向她一望,看她眉心微蹙,双眸隐隐含愁,那神情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心头一阵恍惚,倒忘了原本要说什么,索性一笑不语,顺着那念头细细思忖。玉如意不见他说话,只当他伤情又有反复,正要开口相询,突然听他问道:“你是哪里人氏?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这个……我也记不得……”玉如意顿了顿,方续道,“我一年前生了场大病,将出身之事尽皆忘了。”
“一年前?是……你落海之时?”
玉如意微微一笑:“原来你也知道。说起来金大姐人也还好,我刚被卖到倚红阁的时候连话也说不清楚,她倒有耐心一句句教,没把我扔到街头去自生自灭。”
“看你现在的谈吐,不像是她教得出来的。”
“许是我之前读过些书,也未可知。”玉如意歪了下头,神情颇有些俏皮,两个酒窝又已浮现在脸上,“天长日久,慢慢地就回想起来了。——你倒是问这些做什么?又思谋着拿什么招数对付皇上了?”
“不是——那你能想得起为何落海么?”
“乘船出海,或是到海边游玩,失足掉下去的吧?难道我活得不耐烦了,投海自尽不成?”
陈家洛眼光倏地一跳,却见她漫不经心的,像只是随口猜测,便没有再问。站起身来试了试,觉得已能自如行动,举手道:“今日对娘子多有叨扰,我也该告辞了。望娘子保重。”玉如意听他说得郑重其事的,忙笑着还了一福,送出二门,心中却暗道:“这人又问我家世出身,总不会还要替我做媒吧?”
陈家洛回转驻地时,果见卫春华坐在厅上发闷,身旁徐天宏和骆冰都在,却不及安慰,先跟徐天宏说了玉如意之事,嘱他继续依计行动。徐天宏道:“我想她也没个不答应。明摆着是亲近皇上的机会,不比那提督公子又高攀了多少层么?这等女子,哪一个是省油的灯?离了九弟是最好,要照总舵主之前的意思,往后管她叫九弟妹,我还嫌牙碜。”陈家洛知他替卫春华鸣不平,也不理论,徐天宏自带人去干事。
骆冰见周围再无旁人,便道:“不是我说,那九娘的事我也听马大哥说了,原是九哥你办得不地道,如今也怨不得她变心。你要是当初就不管不顾把她接出来,难道她不死心塌地跟你?好好的大活人,都被那什么劳什子会规给捆死了!”
“四嫂说的,我只当没听见。”陈家洛笑道,“九哥谨守会规,顾全我红花会声名,怎么也不能说是错了。无非他两个没缘分,阴错阳差的事。”
“你这才是混帐话,和稀泥,亏你还是读书的人!红花会的声名是什么?是行侠仗义,扶危济困!眼看着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子,被卖到那种地方糟蹋,手也不伸一把,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咱们红花会还要这等虚名儿有什么用!”
陈家洛见卫春华低了头不言声,知道他不好意思辩解,便问道:“既然这么说,当初要是四嫂碰见的,该当如何?”
“我?我管谁筋疼,先把那女孩子救出来再说!就是十二郎问着我,他也不能说我救错了。”
“可四嫂你毕竟也是个女子,这事要是你来管,于你、于那女孩子都无妨碍,偏偏是摊到九哥头上。他一伸手,非但越权干涉属下事务,而且无私也变成有私了,那边青楼先要传出闲话来,让江湖同道怎么看我红花会?就是咱们会中兄弟,也未必不计较这位九嫂的出身。”
“哼,你说七哥!七哥未婚妻是周庄主的千金小姐,他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有你!你那是给九哥做媒吗?看着人家一个年轻女孩子好欺负,就摆总舵主架子,跟审贼似的跟人家说话!那女孩子我在西湖也看过一眼,才不是个温吞性子没主意的,不然能跟着咱们干这种事?就算她心里还有九哥,被他一抛就是一年,也没个音信,必定憋了一肚子火,你倒好,还去火上浇油!倒像她赖定了九哥,就等着你这总舵主大发慈悲成全呢!慢说是赶你出门,没当面啐你都是好的,还指望她欢欢喜喜答应下来?明摆着是条活鱼,被你们俩摔死了才肯卖——活该!”
“这……”陈家洛听她说的在理,又想起今日之事,觉得玉如意虽然口头刻薄,为人却宽柔平和,更颇有主见,确非一般女子所及,脸上腾地热了起来,不知该怎么分辩,半天方讷讷道,“要不然……等事完之后,我去向她赔罪……就算这事是我办的不对,她也不该怪在九哥头上……”话犹未完,卫春华已经站起身来笑道:“总舵主,你就别费心了,今天那情形你我都见了,她……她跟那李公子既然情投意合,我还去赶着做什么?也不能叫你为了这点事,跟个女孩子低声下气的,咱们红花会的体面往哪儿搁?如今正事要紧,我去找七哥了。”说着出了厅门。陈家洛与骆冰对视一眼,也觉得无可奈何,正要走时,忽想起之前疑惑,便请她前往调查。骆冰自去了,不在话下。
乾隆从海宁回到杭州,众官员自是不愿禀奏红花会又乘机潜入巡抚衙门,意欲劫牢之事,但文泰来是天子点名押来要亲自审问的,现下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只得战战兢兢回了。果然乾隆听了大为恼火,将当事官员全都申斥了一顿,连福康安纪昀等素来讨他欢喜的臣下一概不见,独自绕室徘徊,郁郁思索。他想文泰来所涉之事虽然捕风捉影,背后未必没有更深的阴谋,故而才下旨缉拿,又命人押往杭州待审,倒不料红花会这般胆大妄为,千里追踪,甚至在得知自己身份之后仍要强行劫取人犯,直是挑衅帝王至尊。一气之下,便想传令李可秀即刻带兵剿灭这干乱匪。但想起上天竺初会陈家洛,见他分明是个温雅青年,几度倾谈又都吐属不凡,见地独到,尤其是在海宁钱塘江畔,听他直斥官场积弊,民间流毒,那一片悲悯之心,爱民之意,又不得不感动。虽然他几次三番当面犯上,自己却仍不忍除之。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似乎自己也不明白究竟为了什么,便随手拿起那折扇来,一边端详,一边沉思。
外边扈从驾前的众侍卫面面相觑,虽然知道皇上心绪不宁,却都不晓得该如何安慰讨好于他。忽见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清秀少年,是新进銮仪卫名叫和模娲悍缃矗谕赓鞯溃骸爸髯樱糯蛱乩戳恕!敝惶〗辛松骸敖础!币膊幌迷诶锩嫠盗诵┦裁矗换岫弊右幌疲瞳|先出来,招呼了众侍卫,自己又打帘子,见乾隆一身雨过天青宁绸袍,朱墨纱褂,脚下登着千层底黑冲呢布鞋,鞋帮粉白如雪一尘不染,手中折扇轻摇,却是素纸扇面,不禁笑道:“主子这副打扮,真个是不着一字,尽得风流,这气度再模仿不来的。”乾隆自己上下端详一番,也觉得甚为满意,扇子抖了个花,迈步就走。众侍卫除和猓笺裸露Ω稀�
和愀谇∩肀撸蜕溃骸爸髯樱穸馐氯羰潜惶罄戏鹨椭髯幽锬镏懒耍趴删汀鼻∑沉怂谎郏Φ溃骸半藁厝ニ盗耍滋痔蠼萄得矗砍悄忝钦馄鹋抛觳谎希钡靡馐滤拇β襞!焙瞳|忙道:“这是主子体恤奴才了,奴才等哪敢胡嚼乱道!”说着向后使眼色,众侍卫并不晓得什么事,只听出乾隆不想今日出行教人知道,都是忙不迭地答应。
不一时到了西湖,虽天色向晚,倒见愈加热闹起来。湖上花舫不下二十余只,都装饰得精美绝伦,处处是笙歌管弦丝竹之声,风光旖旎,令人欲醉。和缋创蚬罢荆馐北惆才徘∩狭嗽绫负玫挠未蚝谢郴夯夯ァ9艘徽螅焐グ担械愕愕苹穑硪馊ぁM蝗患洹班病钡囊簧桓隽餍巧淙胩旒剩涛烂歉鞲骶穑职幢校咛偶庑ブ煌#词嵌际茄袒ɑ鹋冢谧虾斓囊箍罩杏吵鑫奘ㄑG⊙鐾房戳税肷危毓俗笥遥挥傻眠拥溃骸耙仓档谜獍悖吭劬嫉苟汲闪讼缦峦涟恿耍 敝谑涛酪蚕胂牒眯Γソニ尚赶吕矗钢傅愕悖干头缇啊�
忽听得四周喝彩声雷动,原来是湖心花舫中各出来一个靓装丽人,珠环翠绕,脂香粉媚,极尽明艳。乾隆早听和倒ニ娜蘸贾菝嗽谖骱暇刍幔盎ü⌒恪保频貌饰镒疃嗟牡谝幻盎ü丛保醯谜馐滦孪视腥ぃ堑们鬃怨劭匆环恍小O肜创耸本褪茄⌒阏娇剂恕K睦锛亲徘凹溉占挠袢缫猓酃庠诟鞔欢纤蜒啊<敝杏兴拇胫诓煌厦嬖频木钫什事ゼ桑腋骶咛厣茄俺S爸鳎忝未蚰潜呋ァ�
☆、一二 (四)
先看一船上全是莲叶荷花灯,水光潋艳中娉娉袅袅,姿态可人,当中女子年可十j□j,打扮成采莲姑娘模样。乾隆摇头一笑,问和骸叭绾危俊焙瞳|机灵的人,早看见乾隆神色,答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天然对景,意趣是真的了,只是不够雅驯。再说娇娃艳妓,也扮不出采莲女的清纯模样儿。”乾隆用扇子点着他:“你是朕肚里的蛔虫么?后面的不要揣摩,只照你自己意思回话!”
说话间划过第二条花舫,这回却是堂皇富贵,舫上搭起两个水亭,光华四射,竟以金银翡翠珍珠等物镶嵌。亭中坐着个宫装女子,怀抱琵琶,巧笑嫣然。乾隆也不说话,只瞧着和弦恢福瞳|忙道:“富丽气象,自是与山野天然之趣不同。只这亭中人眼波轻佻,少了几分端庄。”乾隆便哈哈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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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端详着那舫中女子的容貌,见她弯弯两道细眉扫入鬓角,眼帘轻垂,半露出底下翦水双瞳,瑶鼻樱唇,肌肤如玉,果然是人间好女子,也不禁心中一动。挥扇指了指,道:“赏她十两金子。”和咝耍谴蚱鹁瘢罢磐詈笠惶趸ù保词且汇丁T创喜⒉患耍挥星嵘春啥涠湎樵疲艘蝗死锤撸伎杉竺嬗幸桓咛ǎ剖巧绞玻部床蝗肥怠M馕Ь∈腔ㄊ骰啡疲嘉诺角逑阒故钦娴闹参锪枰圃诖希σ洞砺洌栌昂嵝薄H滩蛔∫恍Γ骸啊烊煌蓟故瞧挠幸饩常皇枪饨腥松头缇安怀桑俊�
话音刚落,前头采莲船上传来歌声,嗓音清脆亮丽,唱的是水乡小调,一曲既罢,彩声四起,船中立时多了许多彩物。而后双亭花舫、月宫花舫中女子也各自献艺,一个个真是歌能裂石,舞似天魔。饶是乾隆精通音律歌舞之道,也看得眼花缭乱,如痴如醉。三船演罢,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一直未有动静的第四条船上。乾隆想看了半晌,总没见玉如意之面,不定这船上是不是她,比旁人更加了三分心思。一时鼓乐起处,祥云两分,灯影摇曳,众人都是吊足了胃口的,一个个瞬也不瞬盯着船上。
只见祥云之后,两队宫装侍女鱼贯而出,左右分开站班,当中簇拥出一个女子,鹤氅拂尘,秾纤合度,云髻修眉,丹唇皓齿,开口唱道:
“满天云雾湿轻裳,如在银河碧汉旁。缥缈春情何处傍?一汀烟月不胜凉。”
边唱边舞,真个是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乾隆博览群书,已猜到她扮的是什么故事,正在品味,又听她念白道:“吾乃洛川神女是也。掌握全川水印,修成一点仙心。因与曹王子建尚有未尽之缘,犹负相思之债。今日闻他驻扎本驿,为此御云而来,在他梦中略表因由,藉通诚愫。侍儿们,驾云洛川驿中去者!”跟着又唱:
“思想起当年事心中惆怅,再相逢是梦里好不凄惶。”
这一回众人均知她唱的是洛水曹子建遇宓妃,却谁也没听过这组曲子,只觉得妩媚温柔中又有端庄华贵,全以雅韵胜人,一时间都怔怔地出神,竟没有一人鼓掌喝彩,就连多透一口气也似乎冒昧了。那宓妃拂尘轻摆,率众登上高台,与那扮汉滨游女、湘水神妃的一同起舞,曼声吟唱:
“屏翳收风天清明,过南岗越北沚杂沓仙灵。
“一年年水府中修真养性,今日里众姊妹同戏川滨。
“乘清风扬仙袂飞凫体迅,拽琼琚展六幅湘水罗裙。
“我这里翔神渚把仙芝采定,我这里戏清流来把浪分;
“我这里拾翠羽斜簪云鬓,我这里采明珠且缀衣襟。
“众姊妹动无常若危若稳,竦轻躯似鹤立婉转长吟。
“桂旗且将芳体荫,免他旭日射衣纹。
“须防轻风掠云鬓,采旄斜倚态伶俜。
“齐舞翩跹成雁阵,轻移莲步踏波行。
“翩若惊鸿来照影,浑似神龙戏海滨。
“徙倚彷徨行无定,看神光离合乍阳阴。
“雍丘王他那里目不转瞬,心振荡默无语何以为情!”
歌舞罢齐齐向花舫周围宾客合什为礼,祥云再次拥上来,遮住了众女身影。乾隆伸着脖子看了半天,这时方觉得疲累,却见那宓妃眼波如水,从云朵未合拢的缝隙中向自己一瞥,不是玉如意又是哪个?心中大悦,也点头致意。突然间鼓掌声、喝彩声四起,几乎连游船也震动了。乾隆本来觉得锦上添花之事做起来未免无趣,转念又觉得自己若置身事外,岂不辜负美人临去秋波?转头向和蜕愿酪簧瞳|奉命去了。
这时游客又纷纷加赠彩物,各船点算时,果然是那采莲花舫、双亭花舫、月宫花舫和玉如意的洛神花舫四家不相上下。突然听有人叫道:“我们老爷有礼物给玉如意娘子!”那清点彩物之人打开看时,共三卷书画,俱是名家手笔,虽不敢称无价之宝,亦是价值连城,只这一件已将之前所有彩物稳稳压倒,情知必是大有来头之人相赠。当下会首宣布玉如意为花国状元,湖上一片沸腾,众人都围着她的花舫鼓掌喝彩。玉如意便又出舱唱了几支曲子,眼波却接连不断地丢到乾隆这边来。一时间月至中天,渐渐游人也散了去,只见船边水光倒映着月色,更显清冷静谧,方才一场繁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事,倒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玉如意那条花舫便慢慢向岸边划了过去。
船刚靠岸,忽听后面有人叫道:“娘子慢行!”跟着一艘小船箭也似的驰至。玉如意见船头站着个英俊俏爽的少年,后面不远处正是乾隆所在游船,情知是这风流天子派遣的使者,嫣然一笑,却不停步,自上了备好的马车而去。
那召唤的少年正是和酱掖业前队罚溲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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