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倾杯乐-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哈哈哈……我早知道心砚专能克你!哎,刚才说的诀窍你也别忘了,我看四嫂挺疼你的,往后我们谁要是手头紧寻四嫂打饥荒,也由你出面得了。”
“七哥,”陈家洛侧目向徐天宏一望,“这都是我在天山的时候撺掇着心砚找我师父要零花钱的段子,你就别再用了。”徐天宏微一发怔,随即二人相对大笑起来。
客栈中果然除了骆冰和周大奶奶,周仲英父女一行也在,却是先于陈家洛二人整整一天便到了。原来周仲英为人极为仗义,心想文泰来总是在自己庄上失陷,算是自己的责任,早有相助红花会之意。但当日周绮说话丝毫不留余地,红花会众人即刻辞去,也就没能同行。周仲英安置了家人庄丁,便带几个徒弟随后赶来。那周绮是个爱热闹的,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对红花会有所成见,吵嚷着也便跟了来。一行人半路恰和心砚相遇,赶到红崖堡和周大奶奶会合。周大奶奶本来怨周仲英失手伤了爱子性命,赌气不和他相见,骆冰帮着周绮劝了这边又劝那边,好说歹说,这老两口子总算重归于好。这时见陈家洛和徐天宏果然擒了那万教头回来,周仲英夫妇心中感激,便上前道谢,只有周绮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对两人撇了撇嘴。
陈家洛一见周大奶奶盯着自己的眼神便觉得心虚,忙抢先道:“此行多亏了徐七哥,这姓万的是他一手生擒。”徐天宏暗地里白了他一眼,周仲英却不知这里头的账,上来与徐天宏亲热招呼说话。徐天宏心想,反正以自己武功家世、相貌年纪,周家也不会看得中,索性放宽了心,对周仲英连连谦逊,却是默认了陈家洛所言,连他钱镖助阵之事一字不提,一边寒暄,一边暗自好笑。忽听周绮哼了一声道:“抓个小喽啰,也像立了多大功一样,还有脸在这里假客气!你武功很好么?跟姑娘比试比试!”
徐天宏本来就觉得这姑娘过于霸道,听她这么说,便微微一笑道:“是,原本我也没出什么力,周前辈别太见外。周姑娘要切磋武艺,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只是这姓万的害了你一家,姑娘该当亲手报仇才是。”
周仲英是武林豪杰,周大奶奶又性情直爽,都没听出这话有什么不对,周绮却突然一愣。她虽然自栩豪迈不逊男儿,毕竟是个姑娘家,从没亲手杀过人。但这种时候哪能示弱,一瞪眼道:“好啊!我就杀了这狗贼替我弟弟偿命!”说着抽出单刀就劈。徐天宏早料到她这般举动,上前托住她手腕,道:“且慢。”
“怎么着?”周绮斜了他一眼,“还江湖好汉呢!你要是不敢看杀人,赶紧回屋去!”
周仲英在旁重重叹了口气:“傻丫头!你就在客栈里杀人不成?”
周绮恍然“哦”了一声,这才收回刀,又看了徐天宏一眼。徐天宏忙笑道:“我不过试试周姑娘的胆量,果然是巾帼英雄!这厮咱们明日带出城去,野地里一刀杀了干净。”
当下众人围坐了吃饭,徐天宏坐在周仲英夫妇下首,谈天说地不休。周氏一家原只知道他心思灵敏,是以江湖上有个“武诸葛”的外号,这时听他言语洒落,都不由得生出亲近之心来。陈家洛见徐天宏使出浑身解数,好让众人都只注意到他一人,忍不住丢个感激的眼色过去,自己低了头微笑不语。
普天下未出阁女儿的母亲有个通病,见了稍微称心的单身男子,便要往自家姑娘身上打算。周大奶奶非但如此,而且她的脾气,有什么心事从不掩饰,全都要说出口来。先前见陈家洛人品俊雅,行事果断又有条理,便惦记着将周绮许配于他。这时又见徐天宏风趣可亲,想到他为周家报仇出了力,听言谈又和女儿像是颇为熟稔,连她脾气都摸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徐天宏还没觉察,只和周仲英议论些拳脚功夫、江湖轶事,忽听周大奶奶问道:“徐七爷,你是哪里人氏,可定过亲了没有?”
徐天宏正嚼着口饭,险些喷了出来,定了定神才道:“没有……呵呵,想是我这人太惹人厌,没有姑娘家看得上我。”
“你倒不是惹人厌,是心眼太多,姑娘们不喜欢!”骆冰接口笑道,“周姐姐,你不知道,我们这七哥江湖中都叫‘武诸葛’的,其实我们会中兄弟嫌这外号太文,和他不称,都不这么叫他。因他也没读过什么书,可要给人出点子,比那兵法谋略还管用,正是俗话说的‘人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所以我们都叫他个‘过墙梯’就完了!”
众人听了不免哈哈大笑,连周绮也板不住脸,“噗哧”一个莞尔,随即又瞪了徐天宏一眼。徐天宏哪里还敢跟她计较,匆匆吃完饭,便推说去看守那万教头,辞了开去。
当晚定了次日行程,分了人员批次,众人各自回房歇息。徐天宏却到陈家洛房中将他一把拽了出来,径直到后院僻静之处,劈头便道:“我不和周庄主他们一路走,你另派个人吧。”
“七哥,你知道我意思,咱们对周前辈一家多有亏欠,他肯相助是他为人侠义,总不能真叫人家和咱们一起跟官府作对吧?”陈家洛看了他一眼,“又要拖住他们在后头不参与行事,又不能叫周前辈看出端倪,觉得咱们轻视于他,这样分寸,除了七哥你还有谁拿捏得住?”
“你……你现在拿正事来压我,怎么不提我替你挡箭的时候呢!”徐天宏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来,“你还没看出周大奶奶那个架势?现在是谁跟他们走得近些,谁就得当她女婿——我是不做这替死鬼的。要不然等九弟来了,让他陪着周前辈一起?他也还没成家呢。”
“你这就不算找替死鬼了?哎七哥,按说铁胆周家在武林中颇有威望,周前辈夫妇为人热忱直率,周姑娘……也不错,当他家女婿不吃什么亏呀?”
“不错,不错你怎么不去?”徐天宏又白了他一眼,“人家丈母娘头一眼看上的可是你!”
“我……”陈家洛顿了顿,才笑道,“七哥,相煎何太急啊!咱们不争了罢?算我求你帮这个忙,再说周姑娘那个性子,单是她母亲一头热未必有用,我看你应付她还挺有两下散手的,断不至于把自己绕进去才是。”
徐天宏想想也有理,哼道:“也罢了。谁叫你是总舵主,又是我兄弟,我接着给你顶雷去吧!这周大奶奶也是,她姑娘那般强蛮霸道的,换了谁敢娶?怪不得二十了还嫁不出去!”
“七哥,周姑娘再怎么着……咱们还欠着周前辈的人情呢,好歹口下留点德,少说两句就罢了。”
这又是普天下男人的通病,只要事不关己,谁家女子都能拿来当作谈资,而且比着劲地刻薄,惟恐旁人不知自己眼光独到。徐天宏见陈家洛口头说得好听,脸上神情一望而知是赞同自己方才的论调,心中不免得意,又道:“其实这不也是为了周姑娘好?她一个女孩子家,说话行事都跟个汉子似的,就真出嫁了,怕不是个河东狮吼的角色?要真有人提她两句,也不至于如此。”正说得起劲,忽听院中角落里一响,跳出一个人来。二人吃了一惊,定睛看时,那人只穿了牙白色的中衣,头发胡乱挽在脑后,满面怒气,竟是被议论了半天的周绮。
“周……周姑娘……”徐天宏登时觉得心虚,也不知道自己说话被她听去了多少,想找个话头岔过去,平时甚是灵便的舌头竟打起结来。正苦苦思索如何措词,周绮已上前来,劈面打了他一个耳光,转头掩面跑了。以徐天宏的武功本也不至于被她打个正着,但这时正觉得理亏,连躲也忘了躲,见她径直跑回房中,才抚着脸颊吸了口凉气。
作者有话要说:
☆、〇五 (三)
周绮原是在房中与周大奶奶母女闲话,因又提起红花会一干人等来,登时想起晚饭时的事,嗔着她母亲:“见个男人就问人家定亲不曾,不是当着人给我没脸么!”“那姓徐的是什么好东西了?我看他们红花会上下,全都是些两面三刀的货色,就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嫁这号人!”周大奶奶气得只是跺脚,道:“要不是你这个脾气,能到了二十还没出嫁吗?我替你打算,倒打算出不是来了?”两人都是火爆性子,越说越僵,周绮赌气出了房来,在院中散闷。谁知不多时见徐天宏和陈家洛过来,这正是招惹她的罪魁祸首,直想上去先骂两人一顿再说,忽察觉出来时没穿外面衣服,这模样见不得人,只好忍着气躲在暗处,倒把两人对话一字不漏全听了进去。
她是周家夫妇掌上明珠,自小娇养惯了的,父亲又是武林豪杰,威名远播,从来只有她惹别人,没有别人敢招惹她的。况姑娘家心事,她看不上男人是自己尊重,这时听两人背后议论,竟是谁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倒像她倒贴上去都不屑一般,登时气得面白唇青。当下不管不顾地出来,要理论又说不出口,打了徐天宏一耳光,自己先哭了出来,转身回房向父母告状。
陈家洛和徐天宏立时觉得事情不妙,随后跟了过去,见周绮扑在母亲怀里哭个不止,周仲英夫妇都是一脸愤愤之色,无奈只得一齐谢罪。周仲英毕竟持重,只道:“陈当家的,我这丫头虽然粗糙些,也是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子,你们徐七爷这般做法,不知陈当家的如何给老朽一个交代。”
陈家洛一听便知有所误会,但周绮一味大哭,周大奶奶气得双眉倒竖,要不是抱着女儿,只怕早提刀上来劈了徐天宏,这时也没法详细解释。所幸自己还算是好人,忙把徐天宏挡在身后,躬身道:“周前辈,方才小侄一直与徐七哥在一起,说话间言语不检点或者有之,但实在没有伤及周姑娘清白。”
“你还袒护着他!他多大的胆子,敢欺负我女儿,我今日决饶不了他!”周大奶奶瞪了他一眼,又怒气冲冲地看着徐天宏。两人情知事故出在这“欺负”二字之上,在周绮而言不过是女孩子委屈抱怨,周氏夫妇却自然而然想到了别处去。陈家洛咳嗽一声,小心翼翼道:“按理说……调戏妇女是我红花会大忌,若徐七哥当真有违会规,小侄必定不敢袒护于他。但……但他确实没有……”
“调戏?谁说他调戏我?”周绮正哭着,猛然一抬头,怒道,“他敢调戏我,我一刀砍了他!”
陈家洛与徐天宏登时松了一口气,不禁暗中对视一眼。周大奶奶却是一愣,道:“你这丫头!你不是说他欺负你?”
“他……他在背后骂我,还说我……跟个汉子似的……”周绮只说了一句,已觉得万分委屈,便又哭了起来。
周氏夫妇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来。徐天宏这时才敢上前一揖,道:“这事原是我的不对,逞口舌之快,得罪了周姑娘,还请前辈责罚。”周仲英摇头道:“罢了,是我们错怪徐七爷,还望你不要计较才是。——这个孩子,一天到晚给我惹事!”徐天宏两人见无别话,又再谢罪一番,便告退出来,不由得吁了一口长气。
周仲英这边却闷闷不乐,看着周绮道:“你非把人都给我得罪光了才算完,还哭!”
“这能怪我吗?”周绮气道,“他们背后骂我,难道还有理了?”
“人家好端端的,做什么骂你?就算人家在背后骂你,你又能听见了?”
周绮见父亲不肯为自己做主,恨恨地一跺脚:“我就是听见了!爹你别看他们当面做好人,其实一点好心眼都没有!”当下说了徐天宏二人对话,连陈家洛安排徐天宏陪同周家,不欲让他们插手营救文泰来之事,都一五一十复述一遍,“咱们倒好心来帮忙,他们分明就是瞧不起人!”周仲英却点头道:“他们陈当家的倒真是个精细人,百忙之中还想到别连累咱们。——你这个丫头,成天就会怪罪人,从来不动脑子想一想,怨不得人家说你像个汉子,嫁不出去!”
“哎,你怎么也说起女儿来了!”周大奶奶不乐意道,“她嫁不出去,难道不是你这老家伙不肯用心?”
“还有你!女儿才多大年纪,你就生怕她嫁不出去,恨不得满世界敲锣打鼓地找女婿,如今可不惹下祸来了!”
“你这老家伙,又寻上我的不是了!女儿被人家说三道四的,你也不给她出气,反倒说惹祸。这有什么祸事?”
周仲英无奈地看了这对母女一眼:“三更半夜的,绮儿这副打扮就闹起来,还打了徐七爷,这事叫外人怎么看?一个姑娘家,礼法名节全都不顾,一味胡闹!你以为你这清白还能保得住么?”
周大奶奶这才吃了一惊,平时说话像倒豆子一般的人,硬是憋了半天,才道:“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如今豁着我这张老脸去向徐七爷提亲,索性把绮儿许配给他也就罢了!”
“爹!”周绮又惊又怒,叫了起来,“你怎么能让我嫁给那个……那个……”
“要不然呢?你跟个男人闹这么一出,往后别人谁能娶你?”
“谁爱娶不娶!我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嫁给那种两面三刀的家伙!”
“傻丫头,你一辈子不嫁就完了吗?到时候多少人冲你指点议论,再没有好听的话……人家单说你个嫁不出去你都受不得,还能忍得了那些吗?”周仲英重重地叹了口气,“总是我教导无方,养成你这个性子,现今有什么办法!再说红花会都是些豪迈汉子,那徐七爷心计武功都不弱,在江湖上是有名号的,你嫁了他也不委曲。”说罢看了一眼周绮,见她气鼓鼓地还要反驳,便挥手止住,“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这里头没你说话的余地!你给我回房去好生想想!”一拂袖转身去了。周绮已经气得发怔,周大奶奶上来安慰了她什么话,也都没听入耳中,呆呆木木进了自己房里,和衣扑在床上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外面一片寂静,房中灯早灭了,黑洞洞的没半点光亮。她这时候哪里睡得着,想哭,又怕惊动了父母,再受一顿呵斥,只觉得心中烦闷得像要炸开一般,恨得一条一条撕那被子。半晌暗下决心道:“反正我不嫁那姓徐的!我谁也不嫁!趁这时候一个人悄悄走了,看他们往哪儿找我去!”
次日清晨,周氏夫妇发现女儿不告而别,果然大为慌乱,依周大奶奶的意思即刻就要去追,周仲英念及文泰来之事未了,自己又横生枝节,未免过意不去,但这事又显然瞒不住,不禁左右为难。不想陈家洛徐天宏二人已联袂而来,开口便道:“周前辈,咱们立刻动身去找周姑娘。”
“这……唉,我家这个丫头,专一会添乱,没的给各位当家的误事!”
“都不是外人,前辈千万别说这样话。”陈家洛一笑,“照客栈伙计所说,周姑娘带了那姓万的一路往东去了,跟咱们要走的方向一致,也不会误什么事。倒是她一个单身女孩子,总不能让她有什么闪失。”
当下众人打点行装启程东进,沿途打听周绮下落,谁知一直到了沙井堡,张掖已遥遥在望,仍是没有一点消息。刚进城不久,徐天宏喜道:“道长和十弟也在这里!”周仲英顺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处墙角画着些记号,却不明其义,底下标着一个“楚”字,又有一道弯弓。徐天宏见周仲英茫然,便道:“这是我们会中联络暗号,说明碰头地点,下面是他两人各自署记。道长俗家姓楚,十弟自称‘章驼子’,便画个弯弓以像驼背。这两位都是不爱费心思的人,恰巧凑到一块儿去了。”
不多时会了无尘和章进二人,徐天宏便抢先替周仲英打听周绮,二人也都摇头不知。无尘又道:“这两天刚过去了两批人,一批是一队回人,总有二十多人,又不像是到中原做生意的,骑的都是精良马匹,颇有些古怪。前头还有一批十余号人,看样子是会家子,行止神态都有些鬼鬼祟祟的——对了,咱们在铁胆庄上见过的那什么王府的教头也在其内!”
“什么!”陈家洛等人都是一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