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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不是两三天-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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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握住手机的语音孔,慢慢看着这个我每晚入眠,每天晨起的空间。

这里对我来说,是一个和我从小长大的家一样的概念吗?

只是短短五天的时间,已经习惯了下班坐车来这里,吃饭、过夜,早上被连墨叫起来,然后吃早饭,中午一个电话打回来监督他是不是吃新鲜的菜……



所谓腰斩不过如此
“哦。”妈在电话那头死还没有起疑,应了声后说,“明天回来,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啊,都可以。”我对自己心里刚刚得到的认知,需要一点点消化的时间,随口应着老妈的话。

“又是随便?”妈显然不知道我在这边的状态,开始了一贯的絮絮叨叨,“你要是可以随便什么都吃就好了!真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挑剔,这也不吃哪也不吃的!”

心里莫名的烦乱中被她这一说,便是有火,“我哪有?”

“那清蒸鱼、白斩鸡、炖鸭……”妈一口气报出n个家常菜菜名,“你哪个要吃?平时做个酱丁,你又要有肉的味道,又不肯吃肉……”

张口结舌,妈说的的确都是些最为平常的家常菜,但对于我们家来说,这些都是不进门的菜,因为我几乎不吃,而且我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些菜,压根也没出现在连墨做出的菜色里。还有头天他做给我吃的那个酱丁,全然贴合我的要求,有肉鲜味却没肉……

还以为现在的平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却没想到是连墨分分厘厘把度着其间的微妙。

这几天,对他来说,应该比过两年更辛苦吧。

轻声对着电弧那头说:“妈,你真的随便弄两个菜就好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做,先挂电话了。”

匆匆忙忙收了音,却在房间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去。

连墨停了筷子在那等着我。

立在桌旁,看看桌上依旧是简单的三菜一汤,笋尖炒蛋、清炒山药、凉拌西芹,排骨炖汤……

再看看在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连墨,忽然有种冲动抱住这个男人,将他的落寞全部驱走。

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更能将我小心的捧在掌心的人了。

在属于我的座位上坐下,没立刻开吃,学着连墨将双手放在腿上,然后瞅着他。

连墨抬头看着我,干净的清瘦却没有太多的表情的脸,好看的如同画里走出来一般。

我笑了起来,因为觉得自己有个大大的宝。

连墨见我笑,愣了愣,但也不问我为什么笑,只是跟着微微勾起唇角,顿是缓和了固有的冷漠和疏离。

我说,“连墨。”

他应,“恩。”

“晚上的菜还没有买,对吧!我要和你一起去!”

连墨缓缓点头,“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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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菜场之前,拽着连墨把屋子打扫了一边,从房间开始,每个角角落落,将床上的被单洗了,换成有个史努比在上面的那床,趁着太阳好,顺道将连墨的东西全部拿出去晒了一通。

他负责把东西从房间里搬出来,我负责把东西摊晒在阳光下,期间提醒他,衣服一定要是全干才可以藏,否则衣服会黄了。

连墨静静看着我,不答话。

这些话我只说了一遍,如果他不在乎他自己,就我来在乎好了,如果可以为一个宠我的人,操操心,过过日子,大概不是差的事情。

忙完晒衣服这档子事,就默默跟着连墨出门去买菜。

菜场离房子也才十分钟的脚程,连墨大概迁就我的步速,走的很慢,来这里也算有些天,这还是我头一回在附近闲逛。

路上我问他,“你到底喜欢吃什么?”他看我一会儿,然后摇头。

我问:“是不知道,还是什么意思?”

“都可以。”连墨回答。

“你真的很不挑食。”我郁闷,“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挑了啊?”

连墨低头想了一会儿,“你喜欢吃的。”

你喜欢吃的就是我喜欢吃的。大概有半秒钟的时间我才懂他的意思,灿烂笑一下,“很好,以后天天一次吃也不用担心你不开心了。”

连墨没应声,缓步往前走着,我跳上几步到他身旁。

东门菜场,萧山最老的传统菜市场。

相较于连墨淡定的在那挑青菜,我觉得自己像是跟着家长出来闲逛的小朋友,东瞟一眼,西看一下,偶尔挑个菜出来问他这个好不好,他点头既放到袋子里,他摇头就把菜放回去。

完成蔬菜的采购,看着连墨脚不停步的往水产区过去。

我一贯最怕见着那些血淋淋的杀鱼场面,忙拉住他,“你干嘛去呀?”

“买鱼。”

不自觉拉进了他,摆出我自认为最谄媚的笑容,“不用了,吃素挺好的……”

“在这里等我一下。”连墨把手里的塑料袋子尽数转移到我手上,然后径直进了水产区。可怜我既不好意思大喊着让他别走,又没什么其实跟着他进去买鱼,只好像个人肉挂钩似的留在原地,不过转了半个圈,背对着水产区。

没在那发傻太久,身后就传来连墨的声,“回家了。”

才扭头看他,就感觉他伸手将我手里的袋子尽数接了过去,然后直接向外走。

我忙步跟上,连墨沿着原路返回,步伐不疾不徐的,没什么跟不上的问题,唯一的缺点就是目不斜视不方便我和他交流。

他个字真有些高,估摸着至少过了180,我这个160站旁边很有压力啊,琢磨着下次一起出门要不要把在脚上的鞋换的高些,要不然被看到的机会都不多。

一声惊叫,打断了我的腹诽,循声看过去,就见着护城河旁有几个小孩在那又喊又叫的,河里则有一个在使劲的扑腾。

有孩子落水了!这个念头在脑袋里一闪而过,我就要冲出过去救人,可才一动步子就觉得臂弯一紧,生生被人拉住。

诧异回头就看到一向来缺少表情的连墨,脸上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好像我现在要冲出去做的事情不是救人,而是害人。

“你干嘛?”我有些被吓到。

“别去。”他低低说,手捏的越发紧。

“我会游泳!”转头看那小孩扑腾的劲儿似乎在小下去,心里又急又气,可就是挣不开连墨的手。他冷着一张脸,手头上没半分的放松。

“你个给我放手!”真是火苗从心底直窜上来,反手回扣住他手腕以便挣脱,只是连墨显然看出我的套路,松手的避开我攻击的瞬间,又将我抓住,“别去。”

“你有问题啊!”眼看着那水里的孩子快要沉了,我觉得自己都快要急疯了,可连墨就是纹丝不动的,好像他全然不觉得有人需要救助。

忽然有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行人,一下跳入水中,游向孩子。

“放开!”我狠狠推着连墨,“有人去救啦,你还不放手!”

连墨这才松开手,静静看着我,目光似乎暗了许多。

只能说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甩了他直冲河边,刚好那人也将孩子从水里救了上来,我能帮着拉一把。

小孩子被弄上来的及时,没什么大事,由那位行人陪着去了医院。

和连墨再往家走回去,这回是我走在前面,怒气冲冲的。

直冲进家门,看他慢动作的跟着进来,我一把将门甩上。

连墨似乎不懂我在生气,转身就往厨房里走进去。

我跟着冲进去,“连墨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拦着我!”尽全力压住自己的火气,才能让自己将这句话说出来,而不是吼出来。

连墨扭转身面对着我,却将目光移开去看他处。

“我都说了我会游泳!大学代表校队、去年夏天代表公司去参加比赛,就算我没拿第一名我也淹不死!你懂不懂!懂不懂,你倒是说句话啊!”看着他那张全没有表情的脸,我的声音控制不住越来越大,一通吼完他已经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啪——”

我的手脱了所有控制,一记甩了出去,连墨不闪不避,两个一起,声音大的有点吓人。

这一巴掌打实了,我顿时有些懵了,脑袋里一片的空白,看看自己的手,看看他想问他是不是打疼了,可这话这种时候怎么问得出来?

一切因为我的安静僵在那里。

连墨依旧是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将目光移过来对着我,但眼睛里的感觉却和平素一样的静然。

看着那五指印在他脸上渐渐浮肿起来,我更加清楚这一下打的分量过了,心里有些心痛起来,可这会儿的场面实在容不得我表达心疼的情绪,但总算不至于生气到再爆炸一次,“连墨,我想听你说,为什么。”

连墨就那么看着我,却就是紧闭着双唇没有一个字说出来。。

“有你的!”瞬间气极而笑,“连墨……不好意思,应该是连先生,有你的!”说完,调头冲进房间,猛摔上门,往床上一扑。

整张脸埋进被单里,透不过气的感觉神奇的缓解了心里的闷气,微微侧了侧头,眼泪开始不断掉出来,然后是呜呜的哭。

我已经分不太出来,自己为什么要哭,是因为生气他的冷漠见死不救,还是半句解释也不愿意说出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又干嘛喜欢这样的人!

我只是愤愤的念着,不断的哭……

直哭到人有些迷糊了,身后传来一阵开门的动静,我缩着没动身子,但张了张眼,眼睛因为哭的太久已经酸胀酸胀的,但还是看得出来,周围已经暗了。

整个空间里除了刚才那一声开门动静,再无其他。

只是风吹开了门?我又是难过又是不甘心,揉着眼往身后看去,连墨修长的身影就在门口,化作一道黑色轮廓。

漫漫长路是等待
“干嘛!想解释啦!”我又成了那个憋不住的,心里有种说不尽的委屈,一句话没好气的丢了出去。

那道黑影在一片的暗色里说:“我要走了。”

完全的沉暗看不清他的表情,永远一成不变的音调听不出他的情绪。我只知道,自己那一刻的怒火,一个人,让我等了那么长的时间,却给我这样一句交代!

抓了手边的枕头狠狠向他扔去,“滚!”

看着枕头在他身上一撞,然后落尽一片诉不尽的黑暗,仿若一场荒诞无稽的皮影戏,我再也忍不住,抱紧自己,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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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到睡着,再张眼醒来时,房间里仍然是暗的。眼睛肿的几乎张不开,记忆里自己从来没这样的哭过,可即便哭成这样心里的难过依旧没有宣泄多少,只是眼睛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伸手凭感觉在床铺上摸索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早上的7:52。呆滞的思维不能迅速的反应过来问题在哪里,但最终还是意识到了,早上八点,天怎么样都应该是亮的吧!而这个房间是暗的。

勉强张眼看了一下,窗帘是被拉上了。

可昨天冲进来的时候窗帘应该是拉开的吧,我依稀记得自己是冲进来的时候房间是亮堂的。

这只有两个人住的地方,不是我把窗帘拉上,那就只能是连墨了。

到窗边将窗帘一点点拉开,外头的光一泻而入,久处黑暗的眼睛全然不能习惯这样的光明,许久的时间才张开了一条缝。

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间进来帮我拉得帘子,会记得帮我拉窗帘,应该算不得太差劲,可救人的事一定要和他说个明白,但千万别再绿着脸,连墨本来就不爱说话的,要淡定要理解!

拍拍自己的脸,放松面部肌肉冲着落地镜做两个微笑的动作,然后,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看到了,还挂满各式男人衣物的阳台。

忍不住一下笑出来,只打算拿它们晒晒太阳的,结果连月亮一块晒了。

看看外头天空明亮,万里无云,阳光灿烂,果断决定——再晒着!

再多做了两个表情活动面部肌肉,才开门出去。

一眼就看到空着的客厅,往书房里瞟了一眼,里头一片暗,沙发上也没有人影。

心中难免有些郁闷,想摆个好脸色出来,他倒是不见人了。

在整个小屋子里走了一圈,哪里都静悄悄的,厨房、洗手间都没人。

不知该郁闷还是着急,再走回客厅时才注意到桌上有一盘摆的很好看的寿司。

“哼,想用一份早饭平我的气,做梦!”对着那盘寿司发了句脾气,快步跑去洗漱,在刷牙的时候顺便欺负一下连墨的牙刷,用冷水好好的将眼睛敷了一会,肿的只剩一条缝的眼终于可以张开些许。

照惯例的喝了一杯放凉的水清清肠胃,再往里头倒了榨好的鲜果汁,提着杯子起吃早饭,一份寿司不能抚平我的怒气,但不代表我不吃。

消灭一整盘子寿司,将碗丢到水槽,时间已经差不多八点半,连墨还是没有人回来,一个人窝在沙发,只一小会儿就觉得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的,又想着今天答应老妈回家来着,就去换了身衣服回家。虽说觉得就这样没半声交代的不见人不太好,但连墨不也是没交代半句就出门了吗?他一回,我一回,刚好扯平!

妈对于我回家表示出淡定的欢迎,午餐还是专门做出几个小菜,没拿面条什么的敷衍我。

不过那菜色,不管是卖相还是口味,和相较于连墨的高水准都是有着不止一点点距离,只是好歹是老妈亲自操刀下厨,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不少。

只是吃着家里的饭,忍不住去想念那个生活残障会为他自己做什么吃的,该不会又吃那些要命的压缩饼干垫肚子,然后将下厨的材料准备在一旁等着我吧?

于是吃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电话。

老妈在厨房里指点着,女儿终于知道关心心上人了。

我则暗暗吐舌头,担心着如果让老妈知道,让她女儿心心念念的人是连墨不是梁承继,她会作何感想。

只是这些无聊的担心,最终淹没在莫名的烦躁里面。

不断向那个家打电话,手机里的未接通电话记录翻了一页又一页,我的心情从开始的担心到生气,再到不解,乃至最后的不安。下午三点左右,已经打了80多个电话,但那头终是接通中的“嘟——”音。

对着在客房享受电视连续剧的老妈喊了一句,“我出去一下”,直奔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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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发现大半个钟头的车程可以那么长,恨不得可以学一下瞬间移动,好让自己瞬间出现在那里。

到那个家时,推开那扇总是和我闹着别扭的门,没有看到预期里的男人在那。

冲进书房没有人、冲进卧房没有人、冲进厕所没有人……

冲进厨房没有人,有的只是我早上丢在水槽里的狼藉,连墨如果回来过,就不可能不收拾,也就是,连墨他没回来过。

被这个想法弄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但随即想到,他在这里就这么一个家,又没有朋友,难不成主在街上?

有了这个想法,觉得心里有些底气。

哼!

我就在你老窝里蹲着,不怕你不回来!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视觉很正确,也适合于大多数人的话,但我忘了,现在的对象是连墨。

而我自己也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人的人。

天亮到天暗落的时间里,我洗了碗、收了衣服、叠了衣服、收好衣服,看了连载的结局,又再看了许多的短篇,但等来的,只有我妈催吃饭的电话。

想了一会儿,留在这里堵他是不现实的,除非我是希望家里人担心到死。

留一张字条在桌上,用连墨常用的杯子压住。

连墨: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我回了杭州,回家后不用挂念,明天我会再过来的。

谢榭XX月XX日只是,我没想到,隔天早上再来这个屋子,没有看到预期里的两份早饭,没有看到让我担心一夜,辗转无眠一夜的人,只看到了,桌上的便条,以及上面压着的水杯。

连墨彻夜未归,这种认知,像是一股寒气将我的人瞬间锁紧。

疯了一样找遍整个房子,想要找出一丝他还在这个家的证据,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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