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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红楼之梦非梦-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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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岁。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乾隆初时还上心得很,久了就借口朝政繁忙,不过每日一请安罢了,在他看来,反正有皇后在,代他尽孝心也是一样的。
可是太后在后宫数十年经营,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况且皇后也有意让她知道她那个孝顺儿子在做什么。太后知道乾隆没时间来探视她,却有时间和后宫宠妃厮混,其中尤以令妃为最,每每都是以自己身子不舒服或十四阿哥染病的借口将乾隆诓了去,太后一想到自己居然还没有个妃子和乳臭小儿在乾隆的心中地位重,心中就不由得生出恨来。
待得病体痊愈,太后看令妃越发不顺眼,但令妃惯会做表面功夫,又伏低做小的姿态,太后一时拿她没办法,总不想让乾隆觉得她除了迁怒皇后之后又再迁怒于他楚楚可怜的柔弱妃子。
只是此刻看见比之令妃更柔婉纯美、比之德嫔更有才情的黛玉,太后实在无法生出喜爱之心来,心中暗道决不能让这狐媚子进宫,免得她皇帝儿子难得孝顺给她的时间再被别人瓜分了去。
黛玉有些紧张,暗暗回想母亲说过的话。母亲说过,太后喜欢爽朗大气的满族女子,所以只看外表的话大概不会太喜欢她,而后宫妃子们对于新选秀女,本身就不会有什么好感。她不需要害怕不讨人喜欢,太后不喜了,宫妃忌惮了,她才能借助她们的力量来避开和皇上的面对面,才有可能安然地从皇宫里脱身出去。
虽然从太后到宫妃,都希望黛玉能够被撂了牌子马上从后宫消失,可是黛玉到底是吏部侍郎的女儿,不给个理由就撂了她的牌子,反会多出口舌来。
所以,黛玉还是被留了下来,三春也都没有被撂牌子。
接着,她们便住进了钟粹宫里。黛玉被分和台吉之女霍硕特氏住在一起,期间探春来提议想换一换,和黛玉住一间,惜春和迎春住在一块,探春想要和相熟的黛玉一起住,也算不上奇怪。
但是黛玉牢记母亲说的话,在宫里服从安排就好,千万不要做得太多,而且她深怕母亲所说计划中的恭妃的安排被探春察觉,也并不想和探春一起住,便以不想多生事端为由婉拒了探春的提议。
探春无法,只得笑笑离开。
探春会做出这样的提议,并不是简单的想和认识的人一起住。贾家的名声不好,她们三人虽被留了牌子,大概也不过是看在德嫔和贾母的一品诰命的面子上,想要有好的前程,怕是很难。和探春住一起的那个秀女,说话有些尖酸,专挑着探春的痛处说。
探春原想着,若是能和黛玉住一间,一来可以避开同住者的讽刺,二来也能借着黛玉的清白名声抬一抬自己。黛玉那般出色,关注的人必然是多的,但她太出色了,难免遭人忌惮,反倒不会太顺利。那么,站在黛玉身边的自己,就可以借着她获得更多的关注,却不会太遭人忌。
可是黛玉拒绝了,探春也没有办法。
秀女们的每间屋子都有一个小宫女伺候,黛玉她们那屋的小宫女第一日就递了暗号给她,是恭妃的人,黛玉心中稍安,也十分庆幸没有和探春换屋子。因为和黛玉住一间的霍硕特氏是蒙古人,汉语虽然会说,但并不精通,要瞒过她的耳目,比瞒过精明的探春要容易得多。
秀女们留宿宫中,是为了学习宫廷礼仪,也是为了让宫里的贵人们考察秀女们的人品才学,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若非后台极硬的人,也是不敢乱来的。
这一期的秀女,并无家世格外显赫、野心勃勃之人,故此,也无人敢胆大妄为行事。黛玉虽受些小小刁难,倒也无伤大雅。
至于宫廷礼仪,黛玉在宫外是由宫中出去的教养嬷嬷亲自教导出来的,她自是轻易就可以做到分毫不差。三春却只是在去年才急匆匆找了教养嬷嬷来教导,好在三人也是聪慧的,虽不如黛玉娴熟到位,却也出不了差错。
黛玉进宫之前,夏凝珏都从天津赶回来一次,和她说过选秀的章程。不过那是夏凝珏完全就是走程序来的,和黛玉却是不同,不过被人算计的经验却是可以和黛玉说道说道的。
所以,黛玉在宫里十分小心,轻易不出房门。
黛玉的姿容最是出色,家世也不差,难免招来许多的敌意。然黛玉心思,却最好能够被撂牌子出宫自行聘嫁。黛玉不愿惹事,处处避开锋芒。
后宫妃嫔对黛玉也是极为的忌惮,几次赏花听戏,林黛玉都被她们有意无意地边缘化了。林黛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大意,生怕行差踏错半步就前功尽弃。
她同屋的霍硕特氏因为是出身蒙八旗,算是身份特殊的一员,为表满蒙亲善,蒙八旗每次都会有秀女充斥后宫,霍硕特氏表现上佳,看得出来太后对她十分满意。
黛玉对霍硕特氏的感觉有些怪异。她并没有从霍硕特氏的身上感受到敌意,但是霍硕特氏的表现却是处处都想要压她一头,非常高调地将黛玉的风头夺去不少。但她们蒙古人天性就比较豪爽,她这般高调的作为,也并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因为霍硕特氏的高调作风,倒是分薄了不少来自秀女的敌意,很是让黛玉松了口气。
很快,就要到皇帝亲阅的日子了。在这之前,皇后亲自办了一次赏花宴,后宫里各宫的妃嫔、贵人、常在、答应,浩浩荡荡的一大堆人,都出席了,秀女们也沾了光。
三四月里,春花都开了,桃花益发灿烂。
后宫这个地方,人人都是演戏的高手,心里想些什么,表面上是绝看不出来的,至少表面看来,她们对秀女都和颜悦色得很。
黛玉的手心微微汗湿,主要的计划都会在今天实行。母亲为她铺好的路,决不能因为自己的胆怯和大意而毁掉。在宫里动手脚,算计帝心,所冒的风险不可谓不大,哪里会像母亲说的那般轻描淡写?说到底这也算得上是欺君之罪了。
黛玉有些许的紧张,但是周围的秀女们,少有从容不迫的,所以她这样的表现反而显得正常得多了。
恭妃的眼神淡淡地扫过诸位秀女,不着痕迹地看了黛玉一眼,看她的表现尚算镇定,心中也微微有了底。眼光又扫过跟随在金锁身后嘘寒问暖的薛宝钗,心底不由得泛起一抹讽刺的笑。不知道现在的宝姐姐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呢?
薛宝钗是什么感觉?她一贯挂在脸上的端庄大度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了,嘴角好像有千钧重。
当年在贾府的她,力压三春,比之林黛玉也是不遑多让,说起德嫔,也能叫一声大姐姐。可是那样的日子,如今想来,却好像做梦一样。
德嫔是金锁的主子,而薛宝钗却只是金锁的奴才。薛宝钗如今每天都要跟着金锁去给德嫔请安,而且自称是“奴婢”,心高气傲的薛宝钗每每看到德嫔扬起的嘴角,心中就嫉妒得快要发狂。
而今天的赏花宴,薛宝钗原本已经以胎儿为重的借口说服金锁不出席,却被德嫔破坏了计划,并且德嫔点名叫金锁带她一起来,说是让她也能够再见一见昔日的姐妹们。
薛宝钗知道,这是德嫔想要羞辱于她。
可是她如今身份低微,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当德嫔突兀地笑道:“说起来,金贵人身边的宫女宝钗,和林姑娘也算是旧相识呢,难得在宫里还能见到,还不快过去拜见一番?”
宝钗的指甲掐进手心,可当着这满园子的人的面,不得不端着笑脸来到黛玉的面前,行下礼去:“奴婢宝钗见过林小主。”
黛玉和宝钗不过几面之缘,对她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可一想到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如今落得家破人亡在宫里挣扎求生,也动了些恻隐之心,不想为难她,更不想因此引人注目,淡淡应过,便不再说话。
宝钗又见过了三春,迎春差点脱口而出的“宝姐姐”被探春拉了一把才没有叫出来,尴尬地笑了笑,却发现不知该怎么称呼薛宝钗,只得含糊应过,尴尬地避开眼神。
周围的妃嫔秀女见了这边的动静,有些不甚在意,有些却窃窃私语。
宝钗顶着诸多猜测的目光,几乎要挂不住脸上的笑,告退之际,动作有些急促,却和上前欲给黛玉她们斟酒的宫女撞到了一处。
宝钗大急,她如今立足未稳,若是当众犯了这样的大错,以金锁如今的能量,却是保不住她的——德嫔更是欲将她除之而后快。
宝钗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帮着那名宫女扶稳托盘上的酒壶,不过微微洒出几滴来,彼时,她的背心已经被冷汗浸湿。
皇后正和纯贵妃说话,却是娴贵妃看见了这一幕,当下脸色一沉,将薛宝钗训斥了一顿。薛宝钗只能跪下请罪,感觉到身边林黛玉和三春递来的担忧眼神,脸上感觉像是火烧一般,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曾几何时,她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将三春比下去,如今却是她们坐着,而她跪着,这种境遇的落差,让她羞耻得恨不得立刻有个地缝可以钻下去。
令妃习惯性卖好,她又和娴贵妃向来不和,此刻便开口为薛宝钗求情。
娴贵妃本打算训斥两句便罢,如今令妃开口,反倒不想就这么算了,又将矛头指向德嫔,勒令她要严惩。
德嫔诚惶诚恐地应下,低头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她当然会“严惩”的,而且很乐意“严惩”。
令妃露出怯怯的表情,无奈而又抱歉地看了薛宝钗一眼,不再说话。她再一次成功地扮演了善良的好人,娴贵妃却越发显得刻薄不讲情面。
皇后看得微微摇头,难怪在娴贵妃的宫里,属于令妃的钉子是后宫诸妃中最多的,这些宫女太监,看来不起眼,关键的时候却很容易坏事。
不过,她也不会提醒娴贵妃就是了。
恭妃的目光从德嫔、薛宝钗、令妃身上扫过,端起酒杯一口饮下,垂下的眼睑遮住眼底的精光,借刀有时候不一定是杀人,救人也是可以的。
赏花宴继续进行下去,黛玉定了定神才镇定地拿起眼前的酒杯缓缓喝下。
探春看着她把酒喝完,眼底有诡异的光亮。
☆、第 101 章
黛玉当晚身上便起了红色的疹子。
第二日便是皇帝亲阅,一早教引姑姑便将情况上报,请了太医来。
太医诊断之后,说是花粉引起的皮肤过敏,又喝了酒,发得厉害了些,好在吃上几副药,不要见风,养上几天就好了,也不会留下印子。
因为黛玉脸上的红疹很是明显,也就没有让她去面圣。
当钟粹宫的秀女们都离开了,黛玉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安静的环境,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今日一过,出得宫去,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提心吊胆的人,其实并不止黛玉一个。
当太监上报说林海之女花粉过敏起了疹子时,后宫大多数的妃子都捏了一把汗,虽然知道皇帝自己不可能独占,但至少少一个人分也是好的,尤其黛玉又那么的符合乾隆的审美,独宠后宫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乾隆随口问了几句,皱眉道:“既然花粉过敏,怎么自己也不注意一些?”
皇后接道:“臣妾问过了,那姑娘从未因为花粉过敏过,所以她自己也是不知。听太医的意思,也许是昨日的酒正好和花粉互相发作,加上她的体质特殊,所以才会这样吧。”
恭妃轻笑道:“说得也是,奴婢就最是闻不得牡丹花的味儿,否则就一直打喷嚏不断,实在是太过狼狈了。”
乾隆听得恭妃如此说,也想起恭妃那次赏牡丹花时拿帕子捂着口鼻,却还是不停地打喷嚏,直打得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道:“唔,朕刚好想在今年办一次牡丹花会,牡丹可是花中之王,爱妃真是没有眼福。”
恭妃瞪大了眼睛,却朝太后告状道:“老佛爷,皇上欺负人呢。”
她的语气极是理直气壮,婉转勾人的音调,偏偏透着一股爽朗的大气,没有丝毫太后厌烦的矫揉造作,太后也不恼她,笑着嗔道:“你这皮猴。”
诸妃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可恭妃确实是诸人较之不上的——她们可没有一人想给乾隆殉葬。再说了,皇后都没有任何的表示,她们又能做什么?
被皇后和恭妃这么一打岔,乾隆也忘了再追究黛玉的事情,接着往下看秀女。
三春能被归为金陵十二钗,姿容确实是不差的,但迎春木讷、惜春尚未长开,还入不了乾隆的眼,唯有一个探春还能有所想法,但探春的美是如玫瑰花一般的娇妍,与乾隆惯爱的楚楚可怜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方向。而如今乾隆身边有个金锁,论娇艳,探春比之金锁尚差几分,至于德容言功,这是太后和皇后她们考察的,乾隆光看这么一会,哪里会知道?当然是只顾长相是否合心意罢了。
黛玉直到回了家,还不敢相信她就这样安然地离开了皇宫。虽说如今最后的结果尚未下达,但应该不可能是入宫为妃的。
提心吊胆地等了几日,选秀的结果终于出来了。指婚的旨意第一个就下达到了林家,却是把黛玉指给六阿哥永瑢为嫡福晋。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海和夏清莲都觉得很意外。
黛玉的身份确实不差,但他们家到底是汉军旗的,在八旗里面绝对属于二流的水平,况且林家如今几乎可以算是势单力孤,只有一个林海在朝,林墨玦和林瑿钰想要建功立业,还早着些呢。
林海虽被这个天上掉下的馅饼砸得有些晕乎乎的,却到底还是开心多一些,林家出了一个皇子嫡福晋,怎么说也是一件体面的事情。
夏清莲就不由得多想一些了,这个结果并不在她和恭妃商定的范围之内,恭妃虽说受宠,想要影响皇子的婚配却还是远远不足的。
可是夏清莲如今身怀有孕,又一直闭门不出,也没有借口进宫问个究竟,心中总有些惴惴。
永瑢是永璋一母同胞的兄弟,若说这个指婚没有永璋的首尾在里面,夏清莲是不信的。但是,永璋这么做,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拉拢林海的势力,助他夺嫡?且不说乾隆在位还有二十几年,如今他算计这些为时尚早,就是林墨玦和他之间,因为前世那不可调和的矛盾,林家就不是一个好选择,六阿哥的嫡福晋身份,绝对可以让他拉拢到更大的势力。
那么,他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夏清莲想不明白的事情,恭妃却不过楞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了,毕竟她也算得上是最了解永璋的人之一了。
他这么做应该是在给永瑢铺后路。
前世的永璋,无亲无故,行事疯狂不留后路。可今世的他,有疼爱他的母亲,和乖巧听话的弟弟,那么多年相处下来,恭妃看得出来,他对这样的亲情并不是无动于衷的。
所以,历史上本该病重的纯贵妃如今仍活得很健康,一来是因为永璋一直都很关注纯贵妃的身体状况,二来也是永璋并不像历史上的那位三阿哥被乾隆厌弃,纯贵妃有两子一女傍身,且长子有能力、有圣宠,幼子也不差,她心情放宽了,身体自然就就不容易垮。
永璋和永琮,一为长、一为嫡,兼之前世的立场,两人不管是出自本心,还是环境所使,必有一争。
永璋怕是不愿利用自己的亲兄弟来为自己增加筹码,所以历史上永瑢被出继的事情,永璋非但不会阻止,怕还会力促此事。这样无论他夺嫡成功还是失败,永瑢都不会有事。
但是这样还不够。所以,永璋才会为永瑢选择黛玉做嫡福晋。黛玉可是有夏清莲、夏凝珏和林墨玦三人护着呢,这样哪怕永璋最后失败了,永琮上位也不可能会为难身为黛玉丈夫的永瑢。
当然,如果上位的是永璋,那为了自己的弟弟着想,他轻易也不会动林家。
所以,这样的一个结果,几乎可以说是永璋和永琮互相试探、妥协而成的,是一个对于双方而言都有利的保障措施。
至于两人心底到底对那个位子有什么想法,却大约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了。
不过,这个理由却不能用来说服纯贵妃。事实上,纯贵妃并不是很愿意选黛玉做自己小儿子的嫡福晋,理由是黛玉看起来太单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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