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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舞惊涛-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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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和关天涛认识?果然……
古丹青略显清瘦的脸现愠怒之色,语气更寒上三分,质问:“何尹,你将我的双儿藏在何处?交出来。”
双儿?
关天涛怔愣,看古丹青怒气冲冲,看何尹镇定自若,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古丹青,原来是你劫走的双儿和余儿。”关天涛恍然大悟,问出来的话也带着七分愤怒。
古丹青不理睬关天涛,桃花眼冷冷的盯着何尹,狠戾的光射向白衣人,恨恨的咬牙,问:“你倒底要不要还来双儿?”
何尹摇摇头,说:“双儿已经毒发身亡,你应该更清楚才对。”
古丹青冷笑,“那夜你趁我醉酒,偷走了七花丸的解药。以时间推算,双儿体内的毒已解。何馆主,不论你与关天涛是什么关系,能狐身犯险潜入我的家里来偷人盗药,我敬你是个讲义气的人。但是……”
何尹笑,“但是你古丹青与天涛兄亦敌亦友,也不能难为我这个讲义气的人吧。”
“不。”古丹青浅浅一笑,说:“他是他,我是我。就算十年之后我娶双儿为妻,我与关天涛依旧没半点关系。”
娶双儿为妻?
关天涛怒视古丹青,大声斥喝:“荒唐!我家双儿不过五岁的孩童,怎么可能与你有男女之情?十年之后亦不可能。”
“天涛兄,古爷也算是个情种,你何苦阻拦女儿的幸福。”何尹笑盈盈的拍拍关天涛的肩,小声说:“只要你肯与我较量一番,我必定保护双儿周全。”
关天涛恨得咬牙,何尹与古丹青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可是,双儿在何尹手里更安全。
“好。”关天涛忍下怒气。
何尹粲然一笑,几步迎敌,劈掌砍向古丹青的面门。
丹青大扇挥动,古丹青闪身躲过,迅速击掌向白衣人的后背。
交错间,何尹回身出掌,指缝间洋元直逼向古丹青的手掌。
古丹青见势不好,收掌已经晚矣。两枚洋元像锋利的刀子划过掌心,瞬时间血流如注,染红了白衣白袖。
抬头时,白衣人和关天涛都不见了踪影。古丹青心中愤恨,双儿果然在白衣人的手里。
第十五章第4节
更新时间20140301 16:31:09。0 字数:2330
惊鸿会馆。
犹豫再三,关天涛决定赶在天未亮之前潜入会馆来寻找一些线索。以他三次进到会馆的记忆,位于三层的东阁布置如家居的模样,而且有内外两室。想来惊鸿东朝是何尹的居所,外人不能擅自闯入。藏双儿在里面自然也不会被外人知道。
关天涛从外院墙登上二楼厢房的一扇小窗,再往上爬便是三楼的南阁——浩鸿南围。
窗外木栏凸出,关天涛半蹲下身,静静的听着室内的动静。
门推开的声响,何尹笑呵呵的走进来,拱手道:“孟五爷今夜又小憩如处,可还习惯?”
孟五爷打量着何尹,闷声摇头,说:“你去惹他做什么?你师傅没罚你在马桶上蹲马步?”
何尹脸上一阵臊红,啐骂:“你这老鬼又拿此事来讽刺我,只见了那一次便像抓到小辫子似的。”
“妙事不多见也罢,仅此一件便可降了你。”孟五爷洋洋得意。
何尹颇为烦躁的握紧银骨扇,“关天涛不会来找我要人吧?”
“关天涛与古丹青相比,你更怕哪个?”孟五爷泰然若定的品茶,看也不看对面的年青人一脸苦大愁深。
何尹改而双手握紧银骨扇,用力转了转,忐忑不安的思索片刻,“关天涛。”想了想,又摇头,斥喝:“孟五爷刚才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怕关天涛了?还有那个古丹青,虽然我们没有较量过,但他一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孟五爷白一眼狂傲的青年,自齿间挤出两个字:“嚣张。”
“嚣张是我的本钱。”何尹笑眯眯的说,在看到孟五爷的一双老眼中闪着算计,立即收敛,讨好:“晚辈求孟五爷嘴下留情,千万在师傅面前多多美言,日后晚辈必定报答恩情。”
孟五爷长叹一声,挥挥袖子,“回去告诉你师傅一声,我明日去见他。”
何尹双手抱拳,感激涕零的呜咽:“孟五爷真是大大大大的好人啊!”
孟五爷呵呵笑着,看着何尹跑到门外又细心的关上门,才嘀咕了一句:“顽皮鬼!”
满室茶香醇醇,孟五爷静静等了一会,见何尹没有折返回来,才扭头对着窗子说:“关先生请进来暖暖身子吧,外面寒风冷冽,又偷听了多时,冻坏了可不成。”
窗扇敞动,关天涛闪身进入,略显尴尬的抱拳赔笑,“孟五爷见谅,实属偶然听见,又怕惊动了何馆主,所以……”
孟五爷摆摆手,比了“请”的手势,说:“关先生一心牵念幼女,我怎会介意呢。而且我今夜小憩于此,也是为了等先生的到来。只是……”见关天涛脸色略微惊愕,便说:“只是没有想到关先生会用壁虎功……”
孟五爷的话说到一半又呵呵的笑起来,关天涛更显尴尬,连忙解释:“三楼有两位壮汉把手,想要见到何馆主并非易事。所以才出此下策,望孟五爷见谅。”
“呵呵,好说好说。”孟五爷奉上一杯茶便不再说话。
关天涛抿一口热茶暖暖干渴的喉咙,见孟五爷不动声色,便率先开口,问:“孟五爷可知我的幼女在何处?”
孟五爷摇头不语,反问:“关先生名闻京城内外,阅人无数。那么请教关先生对何馆主与古老板的看法?”
关天涛沉思片刻,放下茶杯,说:“何馆主与古老板年纪相仿,何馆主时而老成、时而泼皮,古老板为人攻于算计,沉稳老练,是极致性情之人。”
孟五爷怅叹:“在下的眼中,古老板是矫矫之人,人品嘛可圈可点。”
关天涛沉默不语,他对古丹青是有偏见的,尤其在得知劫走双儿和余儿的人是他,更不能泰然视之。
“关先生。”孟五爷突然发声打断关天涛的思绪。
“孟五爷请讲。”关天涛坐正,目光炯炯。
孟五爷问:“关先生可知惊鸿会馆的四阁匾额的典故?”
“典故?”关天涛不解。
孟五爷笑,“东阁,惊鸿东朝;西阁,翩鸿西舞;南阁,浩鸿南围;北阁,鸿雁北归。”
关天涛不解的摇头,说:“请教孟五爷。”
孟五爷未开口,门“哗”的一声滑动,何尹悠哉悠哉的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孟五爷的身边,与关天涛对视。
“不如请教我吧。我可是惊鸿会馆的馆主,比孟五爷知道的多多了。”何尹从身后抓来一个方枕在身侧倚着。
孟五爷一巴掌打在何尹盘起的腿膝盖上,问:“你又来做什么?”
“讲故事给天涛兄听啊。”何尹一副闲态,拿起茶杯对孟五爷,“倒一杯来喝,我也要暖暖身子。”
孟五爷哭笑不得,只得倒一杯香茶,催促:“快讲吧。”
何尹顽皮的吐了下舌头,说:“从前有一只鸿雁,通身白翎很是美艳。有一日鸿雁从高高的天空上摔下来,好在地上有间茅草屋,留它半条命。从此鸿雁再也没有飞上天空,直到它垂暮死去。”
关天涛皱眉,不解的问:“何馆主讲的故事与四阁的匾额有何关系?”
孟五爷笑,说:“鸿雁志在四方却奈何身不由己,浩鸿之志终于南围,怎教鸿雁不感叹薄命无为呢。”
何尹凝视关天涛怔忡的神色,不免烦躁起来,说:“南雁北归,不过是想一了生前心愿。”
孟五爷在桌下偷偷掐了一把何尹的大腿,笑着说:“关先生牵挂双儿,哪里听得进去?”
一经提醒,关天涛想到此来的目的,对何尹拱手,道:“请何馆主说出幼女的下落,成全在下一片为父的苦心。他日寻回幼女,必定携全家前来恩谢。”
何尹唉声叹气,站起来走到门边,背对着关天涛,“等你顿悟到四阁的匾额是何意,我必定归还双儿。”
关天涛站起来想要追过去,却被孟五爷拦下,“孟五爷,我这是何故?”
孟五爷强压着关天涛坐回去,“我会帮你寻回幼女。”
闻言,关天涛愣住,难道……“孟五爷,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孟五爷坐回去,“请问。”
关天涛平了平内心的波澜,沉声问:“何尹的师傅是什么人?”
斟茶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往两个杯子里续满茶水,孟五爷淡定的说:“请恕我无可奉告!”
关天涛本就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见孟五爷断然拒绝,也不追究问。谢过孟五爷想要寻找双儿的好意,起身告辞离开。
惊鸿东朝,孟五爷与何尹站在窗边,远远眺望关天涛淹入黑夜的身影。
何尹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咒骂:“狗屁神侦,我那故事讲的多么明显,他竟然傻呆呆的从头听到尾。”
孟五爷睨了一眼,叹声说:“父母于子女之爱深入骨髓。如同你受伤时,你师傅心疼的日夜不安,二者是一样的。”
何尹噘嘴抱怨:“所以我天天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为的就是师傅能正眼看我。”
孟五爷斜一眼孩子气的白衣青年,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十五章第5节
更新时间20140302 16:07:47。0 字数:2484
绝色园。
小楼珠廊下,徐放鹤含笑凝眸,目光追寻着院子里与白鹤齐舞的小女孩。灵动的小身影在白鹤群中突现异样的美好,伸平的双臂如鹤展翅,时而柔软的泛出一道波浪,如同金凤落入鹤群般耀眼夺目。
徐放鹤看痴了,传入耳中的铜铃笑声不啻于天籁之音,感染得他唇角不由自主的渐渐扩大,目光更加紧盯住远处的小身影。
“哈哈,原来是金凤落于绝色园中,难怪寒冬腊月里顿感春意盎然。”爽朗的大笑声,响亮的鼓掌声,故意发出沉意的步声,还有毫不掩饰的赞叹……
徐放鹤对来人拱手抱拳,笑脸相迎,“五爷,有日子没来讨茶喝喽。”
孟五爷哈哈大笑,拱手回礼,与徐放鹤并肩站定,炯炯有神的一双老眼凝视混在白鹤群中的小女孩,“关先生有二子一女,听闻他对女儿极为疼爱。”
“我还没有准备好。”徐放鹤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的聆听满园春意的笑声,“五爷,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活着,甚至回到京城。”
“如果尘缘未断,你死万次,老天爷也难成全。”孟五爷侧身专注的盯着儒雅的俊脸看了一会,说:“老哥劝你一句,既来之则安之。”
徐放鹤点点头,眸光幽幽,“两座山难相见,两个人易相逢。五爷,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
“只是风波渐起,不知又要牵连多少无辜的性命。”孟五爷仰头望天,湛蓝的天空之下多少阴谋诡计、纸醉金迷。
徐放鹤转身走进小楼里,孟五爷随后跟了进去。
两人围坐在矮榻上,透过敞开的大门,欣赏园子里的美景。满园雪花覆,假山、凉亭、冰冻的一池清溏,还有红衣的小女孩与一群白鹤嬉戏。
“这几日古丹青来惊鸿会馆找何馆主,次次吃了闭门羹,估量着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啦。”孟五爷说完,闷一口香茗,继续说:“孩子留在你这里也是件好事,至少外面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徐放鹤淡淡一笑,说:“那日盗取解药,好在我易容。古丹青能找上何尹,可见他那日醉得并不深。”
孟五爷哈哈大笑,摇头说:“难怪何馆主抱怨你这个做师傅的太奸诈。不过听闻前大清朝第一神捕精通易容术,不怕他拆穿你吗?”
徐放鹤笑逐颜开,“关天涛的易容术是天下第一绝,但我的也不差。”
“哈哈哈,可怜的何馆主。”孟五爷唉声叹气的大笑,老脸上反而是看热闹的神情。
小楼内传出的爽朗笑声让混在白鹤群中的双儿小身子一震,这笑声与他爹爹的笑声好相似哟。
“爹爹。”双儿激动的冲出鹤群,绕过假山直奔向小楼,高兴的大叫着:“爹爹!爹!”
稚嫩的唤声在看见大笑的人戛然而止,小小的身子闪躲到门边,露出毛毛头,睁大眼睛看着坐在桌边的老人。
徐放鹤笑而不语,伸手向门口。
“鹤神仙。”乖乖的叫了一声,双儿轻移小步走到徐放鹤身边坐下,明亮的大眼睛盯着对面的老人,嚅声问好:“老爷爷,你好!”
孟五爷灿烂的老脸立即板起来,不高兴的纠正:“我比你爹大不了多少,叫‘大伯’吧。”
聪明的双儿立即站起来,深深的鞠躬,重新叫一声:“大伯,你好!我是关双儿,今年五岁。”
孟五爷瞬时换一张脸,笑眯眯的伸出手拉着小女孩坐在身边,拿过桌上一碟花生糕放在双儿面前,又递来一杯新倒的茶,“来,先喝口热茶暖暖,再吃些东西。”
双儿点头,小手捧过茶杯沾沾唇,不烫,便一口喝下。
“双儿,你想爹爹啦?”孟五爷还记得刚刚小女孩像疯子一样奔跑而来,整张小脸洋溢着渴盼亲人的笑。
偷看徐放鹤的脸,没有生气的迹象。双儿抬起头对着孟五爷点头,嚅声说:“我怕爹娘担心。”
孟五爷怜惜的捏捏双儿冻红的小脸蛋,说:“别担心,你爹很好。前晚的夜里,我和你爹还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呢。”
听到眼前的大伯与爹爹见过面,双儿明亮大眼睛闪着惊喜,追问:“爹爹知道我在这里吗?大伯,求你带我去见爹爹,好不好?”
孟五爷一时语塞。
“双儿。”徐放鹤脸色稍稍黑沉下来,见双儿吓的全身一缩,小心翼翼的偷瞄自己,才缓和一下情绪,说:“你身上的病还没有完全好,等到你恢复健康,我就请他来接你回家。”
双儿大眼睛又是一亮,立即坐到徐放鹤身边,仰起脸小声问:“我的病好了,可以回家了。”
徐放鹤笑吟吟的将双儿搂在怀里,轻声说:“再过几日,把小瓷瓶里的药丸吃光,你就可以回家了。”
双儿皱起小眉头,不高兴的说:“天天吃药,烦死啦。”
徐放鹤好脾气的问:“你想回到那个怪人身边吗?”
提到怪人,双儿纠结的摇头,说:“他不是怪人,他很可怜。”
孟五爷与徐放鹤面面相觑,双儿竟然会同情古丹青?
沉默,沉默……两个大人各怀心事,双儿也心情不佳。
“主人,我回来了。”
清亮的嗓音打破宁静,何尹一袭白衣飘然而来,率先看见徐放鹤怀里的小女孩,立即笑问:“双儿的毒解啦?身体舒服一些吗?”
双儿眨巴大眼睛,鼻腔冷冷的一声“哼”,头一扭继续专注于吃花生糕。
何尹摸摸鼻子,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感觉真不好。他已经极力讨好了,连桌上的花生糕都是他特意买来讨好双儿的。
“查到了吗?”徐放鹤心情大好,每次双儿见到何尹总要发小姐脾气,让何尹脸上心里特别不舒服。
何尹从伤心中回神,拿出一个荷包交给徐放鹤,说:“打听到今晚藤下樱子会离开蝶花阁,估量着绿衣的丫环也会偷跑出去找古丹青。”
“嗯。”徐放鹤将荷包放进袖袋里,哄着双儿吃些热食。
听到“古丹青”的名字,双儿眼巴巴的盯着何尹,想问又不敢。
何尹笑嘻嘻的弯下腰凑近脸,小声说:“如果你与我交朋友,我就告诉你。”
双儿眼一闭,脸一扭,又是一声冷哼。
“去吧。”徐放鹤将双儿搂得更紧一些。
何尹眨巴眨巴眼,与孟五爷说:“明日想请关天涛吃饭,庆鼎楼。孟五爷一定要给面子,来陪一下。”
孟五爷点头,面露喜色,说:“有上好的酒,上好的茶,我一定前往。就算是陪马督察长,我也绝不打退堂鼓。”
何尹斜睨一眼噘着嘴巴生闷气的双儿,笑说:“小双儿,别生气,等你的毒解啦,我一定送你去见关天涛。”
双儿闷闷的反驳:“你敢违抗鹤神仙的命令吗?”
瞬间石化,何尹谨小慎微的瞟一眼徐放鹤,还好他老人家的脸色如常,温雅如旧。
“嘿嘿,我怎敢违抗主人的命令呢。”何尹无意间摸摸脖子,笑呵呵的向后退步到门口,说:“主人,我先走了。”
徐放鹤点头,心中大大叹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双儿竟然把何尹当成了死敌。
孟五爷将一切看在眼里,大笑的把双儿夸讲一番。拉下老脸赖着呆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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