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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记西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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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看吧。”孙悟空说完，纵身一跳，跃入半空中之中，从上往下观望。
“师父，这水宽的见不得边，过不得了，看来今夜只能在这河边过夜了。”
“大师兄，我看那岸边似乎立着一人，过去问问可好？”沙僧说完，朝着那人走去，借着月光，走进一看，却是一块碑。
“师父，这河叫做通天河，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哩。”沙僧辨认了碑上的字后说道。
“徒弟们，你们看，这如何是好？”唐僧又问道，显然没有什么主意。
“师父，远处似是传来鼓钹的声音，想来有做斋的人家，我们沿着河边朝着那声音处寻找，或许能寻到人家，今晚住一夜也好。”朱清仔细听了一下，说道。
大家安静下来，仔细辨认着朱清口中所谓的声音来源，远处果然隐约传来钟鼓之声，唐僧对这声音分外熟悉，也高兴自己在今晚有休息的地方。
只是这通天河边没有什么大路，师徒四人一脚高一脚低的踏在沙滩边上，走了一会儿才望见一簇人家的住处。
四人来到路头的一户人家，门外竖着一首幡，里面又灯烛闪烁，香气馥郁。唐僧分外高兴的回头朝着三个徒弟说：“悟空，八戒，沙僧，此处和那山凹河边不同，今夜如能留宿人间屋檐下，可以遮风挡雨，放心安睡，你们且在这里等候，我先去斋公门前高求，你们性子莽撞，恐吓坏了他们。若是他们肯留我们住宿，我就招呼你们进来，若是不留，我们就再去寻找其他住处，可好。”
三人觉着唐僧说的有理，都点头应允，停留在原地等候唐僧的消息。
“师兄，我猜这通天河里定有妖精为患。”朱清等着，觉得无聊，于是提起话头。
“怎就你眼睛好使，看见有妖精作恶了。”孙悟空撇撇嘴不以为然。
“二师兄，你如何认为这河里有妖精作怪？”沙僧倒是好奇起来。
“首先，咱们离开那车迟国也有小半年了，这半年来路上都颇为太平，如果此时不出个妖精作恶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这半年的太平日子？”朱清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可是二师兄，就凭这点就断定此处有妖精作怪，岂不是太草率了些？”沙僧想了想问道。
“这第二呢，通天河水极深又宽，和师弟你当初那个流沙河情形十分相似，于是我想这河水里有妖精的可能性要大于有神仙的。”朱清又说道。
“哼，沙师弟，你不用理会这呆子，我看他是许久没有架可以打，皮痒了，于是看见这河流就想着有个妖精出来练练手。”孙悟空斜着眼睛看了朱清一下，就一语道破朱清的心思。
朱清觉着没什么意思了，摸摸鼻子，低着头，心道，让你们不信我，反正通天河里有妖精。
三人又絮叨了一阵子，唐僧才走出这户人家，将朱清三人迎了进去。
三人相貌虽然有些吓人，却好在有些礼法，规规矩矩的跟着唐僧进门，那老者虽然有些害怕，却也能忍耐，只是可怜了里面念经的众位和尚，哪里见过这等相貌的人，一个个吓得跌跌爬爬的四处跑了。
悟空见状，嘻嘻哈哈的笑个不停，朱清觉着深受打击，朝着悟空挤眉弄眼的，沙僧在一旁拉着朱清和悟空，恐怕两人一个不合打起来，唐僧见这三个人进了厅堂，竟然这番模样，气得骂了一通，三人吐吐舌头，一个个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吱声了。
老者见朱清三人如此听话，这才信了唐僧说的话，又吩咐家里人在厅堂掌灯，布斋，等四人吃完斋饭，唐僧才有空和这户人家闲话家常。
“老施主，高姓？”
“姓陈。”那老者回答。
“竟是和贫僧华宗了。”唐僧合掌说道。
那老者有些惊讶，于是说道：“师父也姓陈，没想到还有这等缘分。”
“贫僧俗家姓陈，可问陈老爷，刚才做的是什么斋事？”唐僧又问道。
“我们做的是一场预修的亡斋。”老者回答。
“亡斋，这是为何，哪有咒自己家人死的。”沙僧想了一下问道。
“师父是不清楚我们这庄里的情况，我们这里，又百家人居住，属于车迟国元会县所管，换做陈家庄，离我们庄上不远处，有一条河，唤作通天河，河上岸有一座灵感大王庙，供奉着这河水里的灵感大王，那大王要我们一年一次祭赛，每次要我们供奉童男童女各一名，还有猪羊牲飨贡献他。他一顿吃了，保我们风调雨顺；若不祭赛，就降祸生灾。”老者说完，将眼角的泪水拭去，想来是受了祸害已久，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垂泪表示哀伤。
孙悟空听完老者的话，斜着眼睛看了看朱清，显然有种“让你说对了”的表情，朱清笑哼哼，没有答话，却给了一个“怎么样，我厉害吧”的眼神。
“老先生，可是今年轮到令郎做祭赛，所以才做了这法式？”沙僧看着朱清和孙悟空的互动，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不得已，只好自己主动接话。
“哪里是令郎。我叫陈澄，还有个弟弟叫做陈清，我今年六十三，他今年五十八，儿女上都颇为艰难，我五十岁了，还没有个儿子，亲友们劝我纳了一妾，没奈何寻下一房，生的一女，今年才八岁，取名一秤金。舍弟有个儿子，也是偏出，今年七岁，取名陈关保。可怜我兄弟二人，年岁百二，才有这两个孩子，哪知今年正好轮到我们家祭赛，不敢不献，只好提前为这两个孩子做个超生的道场。所以叫做预修亡斋。”
唐僧听了，不禁落泪感慨道：“古人云，黄梅不落青梅落，老天偏害没儿人。”
“老公公，你怎不花些金银买个假儿女送去祭赛的？”孙悟空在一旁又问道。
“哪里敢的，那灵感大王甚是厉害，常来我们家中行走，我们家中勺大碗小的事，他都是知道的，更何况是儿女的生辰之事，一旦那大王知道我们拿假的哄骗了他，一定会降灾我们陈家庄的。”那老者回答。
“嘿嘿，老公公，将你那儿子抱出来给我看看如何？”孙悟空又笑嘻嘻的说道，神情完全不似唐僧那般郑重。
老者听了悟空的话，命家里下人将那小儿抱来，八岁大小，还不知道害怕，爬在桌上，拿着供果就吃了起来，孙悟空看了看这孩子，口中念叨了几句，就变作这孩子，动作神态衣着一模一样，让老者无法分辨哪个才是自己的孩子。
“老爷好本事，老爷好本事，快快变回来吧，莫要折了我们的年寿了。”老者看了孙悟空的本事，急忙说道。
“嘿嘿，老公公，你看我可像你那儿子，要是用我顶那祭赛，可通过不？”悟空把头凑到老者跟前问道。
“过得去，过得去。”老者连连应声。
“那我今天替这孩子的性命，去祭赛那什么灵感大王，算是留了你们家的香火后代可好？”悟空又问道。
“老爷你若慈悲代替我那小儿，我送白银一千两与唐老爷做盘缠去西天。”老者连忙回答。
“你怎不谢谢我的？”悟空又问。
“人家知道你去送死，有去无回，谢你还有什么用呢，干脆就把这恩德转到师父身上算了。”朱清此时在一旁插嘴。
孙悟空表情一僵，回头看着朱清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眼睛转了一下，转回头又对老者说道：
“老公公，你还想留你那女儿不，我这二师弟也有些变化的本事，你让他变了你女儿，待她去做祭赛。”
“这……”老者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朱清则是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孙悟空，然后哼了一声，把头偏到一边。
“八戒，若是能帮，就帮一把，也算是一件功德了。这样遇见那妖精，你也能帮悟空一下，如果那女娃子去了，悟空要分神保护她，不能全力应付那妖精了。”唐僧也在一旁劝道。
“师父怎认为我就能帮得上师兄的忙，万一师兄只是那么一说呢。”朱清装作生气的样子反问唐僧。
“小气什么，若是真出了状况，我定然能护你周全，让你变作那女娃子的模样可是难为你了？”孙悟空又反问。
“什么叫难为，我告诉你，我可是看着师父的面子上才答应帮忙的。”朱清一边说，一边朝着另一旁的女娃走去，转身看了看，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变的和女娃一模一样。
女娃见有了另一个自己，一时好奇不已，一下抬抬手，一下歪歪头，又一下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老父亲。
朱清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引得众人嬉笑不已。
女娃似乎有些不甘心的，走到自己弟弟面前，朝着弟弟的脸上吧嗒一下，亲了一口，然后又睁着眼睛看着朱清。
朱清一时间尴尬不已，可是看女孩眼中的狡黠，一时气愤不过，脑袋一热，走到孙悟空变得陈关保面前，朝着对方脸颊处，吧嗒一下，也亲了一下。
小女孩此时满脸诧异的用手指着朱清又指了指变成陈关保模样的孙悟空，朱清也依葫芦画瓢的做着，围观众人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孙悟空不自然的表情。
第 23 章
气氛好容易放松下来，孙悟空才有些气急败坏的问道：“老头，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去，捆了去还是绑了去，蒸熟了去还是剁碎了去？”
“师兄，你别吓唬我啊，剁碎了，还怎么打架了。”朱清在一旁问道，因为变身小姑娘，声音也有些软软糯糯的童音，倒是格外动听。
“不是，我们只用两个红漆丹盘，请二位坐在盘内，放在桌上，找两个后生抬着桌子，将你们抬到庙上去。”老者急忙解释。
“那赶紧去拿盘子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悟空催促着，老者依命取出丹盘，然后悟空和朱清两人爬到盘子上坐好，随即又有四个后生，抬着桌子朝着那庙宇走去。
“师兄，好无聊啊。”朱清坐在盘子上，等着那灵感大王不知何时来，周围又没有人在，无所事事，不知道做些什么。
“有什么无聊的？”悟空倒是自娱自乐，一会看看这，一会瞅瞅那，一会又研究研究变了模样的朱清。
朱清在一旁被孙悟空看的毛骨悚然，却听见外面呼呼风响，想来是那妖精来了，于是两人都端坐好，等着那妖精进门闻寻。
“今年祭祀是哪家的？”那妖精站在庙门口问道。
“庄头陈澄陈清家的。”悟空笑嘻嘻的回答，而一旁的朱清则是吧嗒吧嗒湿漉漉的大眼睛，满脸好奇的看着门口的妖精。
“童男童女叫什么名字？”妖精再次询问，言语间有了犹豫。
“童男陈关保，童女一秤金。”孙悟空继续回答，朱清继续围观。
“这祭赛乃上年旧规，如今贡献我，当先吃你。”妖精对悟空说道。
“吃吧，吃吧，我没意见。”悟空依然淡定如初，那妖精犹豫了一下，又转过头看了眼朱清，才说道：
“你莫顶嘴，我常年先吃童男，今年倒要先吃童女。”
“你忍心吃我么。”朱清的声音软软糯糯，又带有撒加的意味，倒是让那妖精停了手。
“我这么可爱，这么善良，这么美丽，你吃了我，也就是一顿饭的样子。”朱清继续卖萌的说着，可是那妖精的眼神明显在听见“美丽”一词时漂移了一下。
“要不你把我带回去做压寨夫人吧，以后我跟你吃香的喝辣的，逢年过节，你还能跟我回家看看，体验一下人间的人情冷暖。”朱清再接再厉，可是显然妖精的定力不算够，悟空发现那妖精额头的筋骨有隐隐跳动的迹象。
“你一定没有体会到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感觉吧，其实我理解的，像你这么厉害的妖精，一定有一段凄凉的背后故事，要不然怎么会发愤图强的呢，不过以后你跟我了我，我会好好带你的，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亲情，深刻体会爱的伟大。”朱清一本正经的模样在孙悟空的眼里有说不出的怪异感，只是这感觉却并不讨厌，于是难得的，孙悟空支着下巴听朱清胡诌。
那妖精却没有这好耐性，直接捉了朱清就要往嘴里送，朱清见自己话被打断，又被人捉在手里，急中生智，张开嘴，朝着那妖精的胳膊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哦……”那妖精手臂一痛，将朱清扔了出去，而朱清则是亮出自己的钉耙又朝着那妖精砸了一下，只听得当一声，妖精的铠甲破了口，掉下两片鱼鳞。
妖精之前哪里料得会生此变故，也没带兵器出来，见朱清亮出兵器，急忙逃出庙外，回头还询问道：“你们是哪里的来的，到此欺人，坏了我的香火，败了我的名声！”
“你竟是不知，我等乃东土大唐圣僧三藏奉钦差西天取经之徒弟。昨夜夜宿陈家，问有邪魔，假号灵感，年年都要童男女祭赛，是我等慈悲，拯救生灵，捉你这妖精，还不趁早束手就擒！”悟空此时已经现了本相，从庙里追了出来说道。
妖精听闻悟空的话，慌得一下，急忙化作一阵狂风，钻入那通天河里。
“你这呆子，怎……”孙悟空见人跑了个没影，气恼朱清没有追出来，可是话还没说完，看见朱清的模样，就不知怎么的，把话咽下了。
“怎不变回原来的模样？”孙悟空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
“啊，不知道，好像暂时变不回去，你知道我变形的本领本就不怎么好，之前又损了法力，虽然身体恢复了，可是功法却散去不少，所以可能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朱清挠挠头发说道。
“难道就这副模样回去见师父？”孙悟空又问道。
“小孩子的模样有什么不可了，又不是变不回来。”朱清吐吐舌头，完全不在意的说。
孙悟空将信将疑的，转了身，准备回去再计较这所谓灵感大王的事情。
朱清迈着小胳膊小腿，保持着一秤金的模样，跟在孙悟空后面，两人的组合看起来分外怪异。
朱清不是变不回来，她只是不太想变回来而已，另外，此番变化，正是一个脱胎换骨的好机会，怎能不抓住呢。
两人回了陈家庄陈澄家里，唐僧见了朱清这副模样，也是大惊失色，询问道原因，孙悟空又将朱清的话头说给唐僧听，惹得唐僧担心不已，不知道朱清什么时候能变化回来，会不会耽误取经的行程。
朱清倒是解释说，等着通天河事情解决了，就能变回来，这才让唐僧放下心来。
夜间，众人各自睡下，朱清因为这番女孩的模样，所以和悟空等人分开休息，陈澄给她找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夜里，冷风忽至，不知道冻醒几人，朱清房间里时不时有隐隐红光透出，巡夜的家丁只是以为对方睡不着觉，也没有在意，却无几人得知今夜朱清的变化。更是无人注意到一只手骨猛然从朱清房间里飘出，又隐而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朱清醒来，来到大堂之内和众人汇合，唐僧凡胎，觉着有些寒冷，悟空却是不太相信，天气已经入秋，却也不至于太过寒冷，只是嘲笑唐僧身体不好，扛不住冷。
这时外面有小童回来报告说是通天河竟是一夜结冰，能让一江的水冻住，夜晚必定是降温许多。
唐僧却是面露喜色，连忙带着众人朝那通天河边上走去，果然发现这通天河水结了冰，上面还有人陆续走过。
“莫不是真是老天帮忙，让我们度过这通天河，夜晚将这河水封住？”唐僧感慨完，又让沙僧和悟空收拾行李过河。
陈澄拦住唐僧，劝说等到过日再走，害怕这水面才结了一日的冰，不够厚度，唐僧听了也觉着有理，才同意再留一日。
几人回到陈澄家中。
朱清因为是一秤金的模样，家人害怕认错人，于是没有将女儿和儿子带出来玩耍，只是安排在内院休息。
几人在厅堂落座，陈澄又吩咐下人准备了炭盆手炉，给大家取暖只用。
朱清看着外面的天色，转头跟唐僧说：“师傅，这河水一夜冰封，显然不是人力为之，若是那河里妖精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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