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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美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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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因为沉香用开山神斧的一击，听说他失去法力，可是三界依然无人敢惹。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杨戬，和某个人在一起。
杨戬面对玉帝心里也很复杂，他以为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远去，可是当有什么触动心中那根弦的时候，还是会疼。
尤其是玉帝讲述他母亲和妹妹的故事的时候，往事居然历历在目。
杨戬一个人回屋休息了。
玉帝继续他今天到来的正题，“十万恶鬼散落在三界各地，天庭尽力肃清，却只捉回十之七八。”
阎风点头，“已经不错了。”
玉帝带着探究的眼神，“沉香在他父亲宴席上抓到饿鬼道的阿托，他和赌中鬼王、酒中鬼王都曾跟你交好，如今却都不见踪迹。”
阎风听的懂，摆出受伤的眼神显得分外冤枉，“你在怀疑我包庇他们？我像那种人吗？”
太像了！玉帝当然没说出来，他不是来跟他斗口的。
“想当年，这些恶鬼在世间横行，把他们投入地狱倒有一半是你的手笔，如今他们再次为恶，你要袖手吗？”
阎风再次懂了，前面都是引子，真实目的是让他出去当打手。
他深深地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不能？我已经不是阎王了！”理直气壮地拍桌子，一条腿踩在凳子上，“老子现在是顶天立地阎大毛！不对——阎风，风流倜傥的风！”
玉帝扶住差点散架的桌子。那么多年不见，这家伙越来越不靠谱。
杨戬此时也没睡着，坐在司法天神的位置上，他了解到很多三界秘辛，阎风在只隔着一扇门的庭院大呼小叫，他素来是这个性子，可是玉帝也没有刻意阻断声音，那么他们是不避讳让他知道一些事的。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通过惯性的缜密思考，他已经大略猜到阎风的过往。
据说第一任阎君好战，凡天上地下能神异鬼都挑战过一遍，三界没有不怕的。至今人间有些地方仍然流传着法力无边的阎王带着十位殿判，决断一切是非的传说。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十位殿判变成了十殿阎王。
想来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往事。
玉帝也很郁结，在至高无上的位置坐久了难免会做错一两件事，但是联合十殿阎王请阎君退位这件事，他绝对没有错。
天地最初混乱的时候，阎风的性情或许能镇住一方，但是当战乱结束，他就太不着调，从来不认真管事不说，十位殿判经常抱着公文找不到人。
那时候他还没有涉及地府，偶然一次去见识，被见到的景象几乎吓退，地府挤满人，哦不，地府挤满魂，他们全都没有判清、不能投胎、只能在地府徘徊。
不能任由这样下去。
阎风对这一切无感，他对玉帝也无感，他们从来都没合得来过。只是那十个属下，他曾经真心的当做朋友、兄弟。
忆往昔峥嵘岁月
玉帝听出他拒绝出山的意思，也没感到意外，他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倒是在这里遇到司法天神是个意外。
虽然被拒绝，玉帝也没想马上就走，叙叙旧也好，现在的天庭不想回去。
司法天神失踪，天宫大小事突然多的让人理不清头绪。王母娘娘是个执拗的人，自从说想去转世以后，有人劝阻也不听，执意进入了轮回。
少了这两个人，天庭还剩下什么呢？有的神仙喜欢插科打诨，有的神仙喜欢阿谀奉承，有的神仙喜欢阳奉阴违……
就是没一个办实事！
玉帝突然开始怀念王母娘娘在朝堂上对众神的刁难，还有司法天神对所有的事物的调理有度。
十万恶鬼没有除尽，玉帝让托塔天王负责这件事，沉香等人也在帮忙，斗战胜佛自然也参与进来。然后，他们发现除了斗战胜佛，别人作用实在是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最后没抓住的鬼头都是老油条，滑不溜秋的非常善于隐藏，也就是火眼金睛能一眼看出不属于凡间的东西。
杨戬躺在床上刚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外面的说话声，等到听到孙悟空也在的时候，放下心来。
他对孙大圣还是有信心的。
聊着聊着，听见阎风劝玉帝不要回去了，让天庭乱去，胜者为王。……这人不正经的毛病上来，后面不会再有实质内容，他慢慢入睡。
邻居家的大公鸡很守时的叫起来，杨戬这些天跟别人一样的随着鸡叫起床，先是习惯地准备挪开阎风乱放的手臂，这才发现旁边一夜没人。
他们竟然叙了一夜的旧，杨戬皱着眉打开房门，就见玉帝尽力向外跑，阎风死拉住他的袖子不让走，玉帝一连声的喊，“放开朕，朕要去上朝！”
饶是心计无人匹敌的二郎真君也反应了好几个瞬间，“阎风！”真是个祸乱头子，越想语气越低沉。
阎风一惊，放开手，玉帝趁机化作金光飞驰上天。
阎风看着阴沉脸的杨戬，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美人，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杨戬也怔住，他从来没有报过名字吗，一时也顾不得计较阎风语气的轻佻，“小神杨戬见过阎君。”
“哦，”阎风知道他的美人在那段故事里的角色了。
不过，“这么叫真伤感情，”阎风觉得他有点受伤，搂住杨戬的肩膀。
杨戬脸不可抑制地转黑，“阎君请自重。”
“好，我自重。”阎风非常痛快地答应，这次直接头抵上的杨戬的肩。
……
杨戬手紧紧地握起来，要不要……开打？
阎风眼睛扫过他的手，一瞬间变得一本正经，清咳了一声，“美人，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呃，其实也不算早，那时候人已经学会生火。”阎风闭目回想了一下一帮人赤身果体，只有腰那里围了一圈树叶，他们手举着叉子，围着火堆跳大神。
回忆打住，接收到杨戬杀人的眼神，阎风再次板起脸，冒充正人君子。
所谓咎由自取
那时候人数特别稀少，有的一个群居部落才几十人，还有各种猛兽在外面虎视眈眈。
人们每回献上辛苦打来的猎物，都是向上神祈求人口繁盛，希望拥有更多的人可以劳作。就在他打算解决这个问题时，十位下属约齐了来到他的案前……
“你们……不后悔？”
“是。”十位殿判回答的干脆。
他也利落，“好。”一个字，从此退出曾经守护的地方。
杨戬忘记了之前还在生气，“离开也好，从此得到自由身。”他不太会安慰人，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俗话。
“美人儿，我没看错人。”阎风眼前一亮。
杨戬觉得脸上有些发热，但是！
“不要叫我……在下杨戬。”
“哦，”阎风点头。虽然点头，杨戬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进去。
回忆一旦打开就停不下来，阎风破扇子放在太阳穴上，想起更多的事，“很多人死后，我特意没让他们进入轮回，就是打算时间一到就把他们放回人世间。那样人不就显得多了。”
杨戬还没从刚才突然冒出的柔软情绪里回过味来，听到他的话心猛然一提，“你说什么？”
“他们不就是想让人更多吗，我把魂魄都放回去不就好了，他们本来就和人长得一样。”阎风解释他的计划。
“那怎么一样？”杨戬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不一样，”阎风举例，“后来有个人倒是懂我的，他们那个朝代有一种乐器叫竽，有个国王喜欢派三百人一起吹竽，他虽然不会，但是可以假装会，做出跟别人一样的样子就可以了，没人看得出来。
这个故事说明我的计划没有问题！把鬼放到人间完全可以冒充人！”
杨戬闭上眼，不行，他要冷静。
“这是两回事！”终究是忍不住吼出来，“鬼魂怎么可以假装人？”
“为什么不能？那个普通吹竽人能做到的事，难道我做不到，”眼睛危险的一眯，“美人儿，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杨戬没有怀疑他的能力，他怀疑他有没有能力这种东西，尤其在治理方面。
气冲冲地扭过头不看他，他刚才怎么会想安慰他呢？这个人的脑子到底什么构造！
阎风还在试图解释，“我有足够的法力可以给所有人开眼，让他们看到生活在他们周围的魂魄，魂魄都是人变成的，再教训一下，绝对动作一模一样。可是，”说起来有些伤心，“玉帝不懂就算了，他一向死板，连我那些兄弟居然也不懂！”
杨戬深刻地理解如今的十殿阎王，他们太不容易了，曾经在这个人手下忍了千年万年。
深吸一口气，杨戬做最后一次努力，“真正的人会有危险，会越来越少，直到没有。”
阎风不在意地挥手，“那就没了吧。有魂魄在一样，长成这样的生命不算灭绝。”
“砰！”杨戬掀翻那张缺了角的桌子，走出屋门。
“怎么了？”阎风惊的站起来，继而明白，“美人儿，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
乡村爱情
杨戬走出门，哮天犬正好不知道从哪里找野食回来。
“主人？”
杨戬没理会，疾步往前，很快走出村子，沿着山路再走是一片树林，林子里荆棘遍地，却是不适合阔步发泄。
低头发现一颗树桩，恍惚想起这是他们初遇的地方，自己那时候真是落魄呢，在经历过一番惊涛骇浪之后，带着哮天四处游荡，没想到却在这里安稳下来。
想着想着，眉目渐渐平静。
哮天犬什么都不敢问，乖乖地蹲在主人脚边，大概也能猜出来主人和那个人又吵架了。其实他们天天吵。
哮天犬心里主人虽然严厉，本性却善良，不会刻意为难人，所以肯定是那个人的错。
杨戬在树林里一站就是一天，中途哮天犬肚子饿的时候跑走猎食，吃饱了又回来蹲在主人身边。
有些奇怪那个人怎么还不来？
阎风也在生气，他有多久没有生气的感觉了？可是就是气！他对杨戬多好，他想吃什么就给他吃什么，杨戬不喜欢吃咸菜，他就把咸菜给了哮天犬。
杨戬喜欢清淡的粥，他就让他喝了几个月的粥。
好吧，大不了以后加点水煮青菜，按他的口味应该会喜欢的。
阎风跑到阿花家抱来一颗没有腌过的白菜，又想起杨戬喜欢喝水（其实他喜欢茶，但是这里没有），把那套漏了的茶壶找出来请人修补好。
做完这一切，阎风还是觉得有些空，所有的东西都在原位，比以前更整洁，但是看着却总觉得少点什么？
少个主人？阎风心中跳出这句话。
可是又觉得别扭，想起刚才路过老阎头，老阎头很不满自己来他家做客那么多次都没茶壶茶杯喝水，如今为了杨戬，他居然去补茶壶！
于是老阎头好心提醒阎风，这内人呢，不能惯着，不然今天要个装水的罐子，没有就要你给他烧水了。
阎风死撑到晚上，黑夜笼罩，这是心魔容易滋生的时候，他忍不住想，杨戬还没回来，他会不会真的走了？
他现在精神看上去比刚来的时候好，可是阎风经常错觉他身体比来的时候还要瘦。
又坚持一会儿，阎风决定不再折磨自己，踏着月色走出屋门。稍微思考了一下，向村外走，村外有一片树林。
月光下，杨戬的身影笔直像一幅清冷的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却吸引着阎风一步一步靠近。
在背后搂上的他的腰，“还在生气？”
杨戬想说他已经不气了，因为气也没用。但是现在他不想说，因为他又有火气冲上来，是了，这个地方虽然生活平静，可是总有些事搅得他心绪不宁。
“都是往事，何必为过往动气。”阎风也是第一次劝慰他人，不太动听。
但是他说的对，杨戬不是不明是非的人，对错也好，那些事终究没有实现。
可是，问题是，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阎风轻声道，“跟我回去，我愿意给你烧水。”
杨戬无语，这个人的思维他真的跟正常人不一样，但是自己莫名的脸色发烫……是怎么回事。
眼见为实？
在阎风的连拖带拽下，甚至是威胁要再次抱回去。杨戬认真衡量现下的实力，眼前的人鬼神莫测，自己法力全失……
形势一目了然，杨戬当机立断。
阎风满意了，跟在杨戬后面也不动手动脚了，先回家再说。
杨戬手握在门檐，突然想到什么，“上神需要用人间的方式休息么？”没等阎风反应过来，门毫不犹豫地合上。
……
阎风没有书房，只有柴房。
柴房和厨房一起的，里面住了哮天犬。
哮天犬幸灾乐祸地看这个得罪主人的人一眼，轻车熟路地钻厨房角落的草窝里。阎风有一瞬是认真地思考要不要把这只狗仍出去，自己霸占草窝凑合一夜。
但是，他好不容易才修复一丝如同往常的相处，如果欺负他的宠物——哮天犬不会告状吧。还是不要冒险的好，鸡不飞狗不跳才是家宅平安。
杨戬一直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发现阎风没有异常，才放松自己。
他也如今才意识到，三界隐藏的这些大妖大神和如今的天庭仙官完全是两回事，六道轮回最初的监管人他只见过掌管天庭的玉帝，地府十殿阎王虽然为人公正，但是法力低微，也听从天庭。
其他的上神从未接触过，他们究竟是怎么看待苍生？还好其他轮回道的主人不像多事的，那么多年从未跨界。
阎风靠着门学人打哈欠。
一夜过去（写文的想写床～戏），杨戬朦胧中听到一个老人的声音，“真君，真君。”这声音还这么耳熟。
刚撑起身，阎风推门，门应声而开。杨戬还没披外袍，有些凌乱的发丝散在雪白的中衣，清晨的冷乍然掠过，皮肤白里透出一缕浅浅的红，没有平时的凌厉，多了股艳色。
阎风瞳孔收缩，又很快恢复原状，其实每天早上都见，他该习惯了。抓起搭在旁边的衣服，“你干什么？”杨戬习惯性防备。
“帮你穿衣服。”阎风眼眸清亮，特别无邪。
杨戬豪不妥协，“我自己来。”
阎风已经坐在床边，展开上衣披在他肩上，杨戬反应迅速地抓住他的手，阻止下一步动作。
跟着阎风颤巍巍地刚进门的太上老君呆住。“真君，你们……老道什么都没看见。”举起宽袍的衣袖挡住脸后退。
杨戬僵住了。老君，怎么会来。
眼睛怀疑飘到阎风身上，这下更无辜，阎风理直气壮面对他眼里的怀疑，“不关我的事，找你的。”
杨戬垂下眼，心思一转，阎风看起来多年不问世事，那老君也许真的为他而来。一边想，也没忘记从阎风手上扯过衣物，背对他穿戴整齐。
阎风顺势倒在还有余温的被子里，补眠！
“真君啊，”太上老君还在揉眼，但见杨戬面色不怎么好，没敢就刚才的情景多说什么，“听说你法力被开天神斧封住，老道我是现在才知道啊。”
“是杨戬没想到惊动兜率宫。”没搞清状况前，杨戬只是随口说客套话。
亲家
杨戬的神色太过平静，老君反而有点不安。老君自诩看人的眼光非常老道，犹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杨戬，那时他表面的平静瞒过很多人。
但是老君偏偏看出安静下的决绝，还带着一丝终局的释然。
可是现在，他似乎更加高深莫测，仿佛经过一番锤炼，不管发生什么事，泰山崩于前而不动颜色。
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位不记得多久不见的幽天灵君，老君眼里闪过一抹了然，悟了。那是位相当考验定力的存在。
很久以前，在老君还热血，动不动就掀炉子砸人的年代，他们经常为三界众生捏一把汗。
“老君？”见老君怔忡，杨戬轻声提醒。
太上老君回过神，“观真君面相，似乎并无太大不妥。”杨戬点头，看着他。在山村的几个月，生活前所未有的安宁。虽然经常缺衣少食，有一顿没一顿的，但是远离波澜诡谲、三界重担，他自觉休养的很好。
“嗯，不知道能不能让老道切一把脉象。”
杨戬疑惑，虽然老君炼丹有名，但是这跟凡间回春堂的坐堂大夫是两回事吧。想着，杨戬还是依言伸出手，由着老君装模作样地诊脉。
老君原本是按凡人走访故友的方式从院门进来，如今那门也没关，晃晃悠悠的又来一个老头，却是许久没见的村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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