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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青春的追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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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星级饭店的东西不见得多好吃，比如“竹韵”的菜就比这儿的味道香多了，钟天心想。她那里知道人家“竹韵”也是烧钱的地儿，只是没让她看前台付账的账单罢了。钟天趴在桌子上问小鱼：“你每次出门吃饭就选这种地儿？我看你家的家产迟早被你败光。”
小鱼放下手中的高脚杯，两手平放桌上，姿势端庄，低声说：“你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久了，连这都不懂？环境很重要，你看看周围来往的是些什么人？到这儿来的那是非富即贵。我们女人嘛，不是要善与利用自身优势……”
“打住，别说你那套理论了，我给你总结一句，就是找个合适的地儿钓金龟婿。不过，你长得本就漂亮，身材又火辣，家里又有钱，包装包装，看着也挺那么回事儿的，有大家小姐的范儿。我本来就很普通，穿上龙袍也不象太子，所以还不如好好过我的小日子。”
小鱼张张嘴，钟天以为她要给自己洗脑，却见她半晌没合上嘴。用筷子在她眼前晃上一晃，小鱼只是挥开筷子，眼珠子都没转一下，说：“你看，那边那个男人，眼神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真跟小说里的男主角有的一拼。”
“你是小说看多了吧，色女！”
“不信你看，就是那边蓄短发，戴眼镜，里面穿白衬衫的，看起来成熟有型的。”
钟天听她说得煞有其事的，忍不住随她目光的方向看过去。一看就愣住了，原来是高远，还有陈若青坐在左前方的位置。从她的方向看去，只能看见高远的侧影，但她也决不会认错，是的，就是他，只是现在他哪还看得见她。好半天没有回过神，小鱼笑她：“怎么样，是人间极品吧，看你都快流口水了，还说我。”
钟天苦笑，她若是知道就是她成为人间极品的男人还和她有过一段恩恩爱爱的假缠绵，还不定什么表情呢。她指指桌上的菜肴：“吃菜吧，秀色可餐和画饼充饥是一个意思，填饱肚皮才是硬道理。”
小鱼一边数着米粒，一边还思量着：“你说我要不要过去和那帅哥打个招呼？你看我今天的打扮怎么样，会不会被泼冷水。刚刚下车走的急，都没有整理妆容呢。还有，他身边那位不会是他女朋友吧，但看着并不亲密啊。”
钟天想你的装扮是没有问题的，你的担心也是多余的，只是你不是他那道菜，送上门去也未必会对你感兴趣。小鱼正纠结着，她的救星就出现了。她高兴地差点没掀了桌子，夺过钟天手中的碗：“你看，那是谁？”
“又有人间极品？”
“废什么话？那女的，不是叶老师的老婆吗？”
第三十二章 需要报警吗
没错，这会儿坐在陈若青旁边的就是陈芷青。看样子，高远忍不住相思之苦，便托上陈若青打掩护，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钟天暗暗腹诽。可是，陈芷青来了，关小鱼什么事儿，她高兴个什么劲儿，人家可是她的情敌呢。
小鱼摇她的手，催促：“快走，我们和她打个招呼，好歹也算是师母吧，顺便会会那帅哥。”钟天明白她的意思了，借着师母之名，行勾搭男人之事。被她逼得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嗨，你好！我是叶正伟叶老师的学生，叫小鱼，我在你们婚宴上见过您。没想到，您素颜也这么漂亮。”小鱼能说会道，性格外向，这是大学同学人所共知的。她又指指钟天：“她叫钟天，我们是大学同学。”
钟天有些窘，我们本来就认识，你下操什么心，还隆重介绍一番，害得我都不知所措了。她干笑两下，倒是陈芷青微微惊讶后就恢复常态，面带微笑，温文有礼：“小鱼，你好，上次太忙没有好好招待。今天，我们一起坐吧。”
钟天下意识的往高远看去，他只是埋首看菜单，并不打算说话的样子。她心里一阵难受，在小鱼手心里掐了把，示意她别答应。谁料陈芷青又说了：“钟天，好久不见了，正好机会难得，就一起吧。”
“你们认识？”小鱼有些惊讶。
“呃，叶老师现在在a市发展，我们见过几面的。”钟天这般给她解释。
小鱼有意和他们拼桌，钟天阻拦她：“小鱼，我们也差不多吃饱了，就先走吧，别耽误他们用餐。”
“没事儿，既然不饿吩咐服务员多添两个茶杯就行，一起坐下喝喝茶，陪你们师母聊聊天也好。”说这话的是高远，将菜单扔桌上，两手抱头靠在椅背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帅哥都开口了，小鱼也顾不得钟天了，直接一屁股坐下去，剩下钟天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我去趟洗手间。”高远起身的时候，还是没看钟天。
“钟天，快坐吧。”小鱼又在催促她。
她在小鱼的左边，陈芷青的右边坐下。出于礼貌，钟天落座时，冲陈氏姐妹微笑，但是陈若青对她的反应很冷淡，似乎不愿与之交流的样子。反正不熟，钟天也不在意。
菜上齐的时候，高远回来了。搬了把椅子硬是挤在钟天左边坐下，小鱼很失落，这位帅哥原本的位置不是在她旁边吗？陈芷青暗自好笑，三十多岁的人，还跟个小孩儿似的。钟天则叹息，吃个饭也要挨着心上人，人家领你情么？
小鱼确实是交际高手，和人家一会儿聊娱乐时尚一会儿聊社会现状的，一桌子人谈笑风生，甚是愉快。除去钟天只会干笑，还有高远一直不语装深沉。偏偏这厮又坐在她身边，令钟天更加不安。实在无趣，她想逃开：“我去去洗手间。”
掬一把水拍拍脸颊，怎么这么烫，难道你还对他心存幻想，没看见人家连话都不想跟你说？钟天埋怨自己不识时务。出去时，在转角处有人挡住她的去路。“妹妹，陪我喝一杯。”一个瘦弱的男人提着酒瓶，歪歪咧咧地向她倒去，张开嘴露出满口黄牙，一身的酒臭。钟天厌恶地推开他，他被惹怒了，起身抓住她的衣领，叫嚣着：“胆儿够大的，推我？老子看得起你才让你喝酒，给老子找不痛快，也不看看你是谁？喝，给老子喝。”他用酒瓶抵住钟天的嘴巴，使劲往里灌。
钟天的双唇被瓶嘴儿磕得生疼，后面衣领又被他捉紧，只得用手狠狠地拍打酒瓶，大叫着：“疯子，放开我。”但是，她哪儿有男人的力气大。实在不行，她急中生智，抬起腿死命的剁在男人脚上。男人大叫，放开她，这时有人跑过来，估计是听到钟天的呼叫。虽然没有被怎么样，但是想到刚才的恐怖场面还有这段日子的委屈，钟天蹲在地上哭起来。她什么也听不清楚，只是放声哭泣。周围似乎很乱，有人离去又有人走来，还有人被揍求饶和其他什么人劝诫的声音。好像是小鱼在说：“钟天，有事嘛？需要报警吗？”
钟天摇摇头，埋首臂弯继续抽泣。有人把她抱起来，身上的味道清凉如春雨，淡然如绿茶。这么熟悉的味道，会是他吗？为什么每个人都欺负她？以前是叶正伟，后来是高远，现在一个醉汉也不放过她。哭到最后，也累了，沉沉的睡去。
醒来后，四处张望，是在自己家里，时间早上六点。上班还早，再睡会儿，床边一个毛茸茸的黑乎乎的东西在动，她惊呼。“见鬼啦，害得我守你一夜，早上起来就这么对我？”小鱼睡眼惺忪，抱怨道。
钟天整理一下记忆，明白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会儿不好意思了。昨晚上，你可是出尽风头了。什么是英雄救美，我可算是见识了。你是没看到，那个帅哥，就是叫高远的，脸上青筋暴露，眼珠子有拳头那么大，一拳一拳，一脚一脚的，扎扎实实地打的那个醉汉哭泣求饶，周围的人怎么拉都拉不开。后来，看你哭得泣不成声，才停手抱起你，然后一直到你睡着还是他给送回来的。我开始还以为他是冷淡肠子，没想到还蛮有爆发力的。我看人的眼光不错吧。”小鱼跟说书似的描述昨晚的事情。
钟天感觉复杂，不知道高远怎么又对自己那么好，是出于男人英雄主义和保护欲的本能还是出于对她的怜悯？她先安顿好小鱼：“你就在这里住着吧，我待会儿要上班，你自己在家看看电视什么的，下班我给你电话。”
“你就别操心我了，昨晚和陈芷青说好了，我今天去他们公司应聘，看有没有合适我的职位。话说男人长得帅也是本钱，叶老师找的这老婆不但漂亮温柔还出身高贵，家财万贯的。想当年，多少女同学花痴他。”小鱼说了她想到a市上班，陈芷青立马推荐她去自己公司试试。这也不完全是小鱼排她马屁的结果，好歹小鱼也是名牌大学毕业，模样上乘，聪明伶俐的，他们分公司刚起步，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指不定小鱼就是他们需要的人才呢。
第三十三章 墨守成规
小鱼去陈氏分公司了，钟天也早早地去上班。思前想后，她还是给高远发了短信：“谢谢你。”收到短信时，高远正在学校办公室写教案，他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很不是滋味。什么时候起，她对他这么客气疏远了。昨晚上，听到吵杂声赶过去时，钟天正被那流氓吓得痛哭流涕，摸样儿要多惨有多惨，以前从没见她哭得那么伤心。顿时，心里火冒三丈恨不得将那人五马分尸，碎尸万段，若不是有人拦着，他肯定走到他残废为止。他的小丫头，想要捧在手心呵护的人儿，怎么能被如此粗俗丑陋猥琐的人碰触。把她抱在怀里，她抽抽搭搭，断断续续地抱怨大家都欺负她。他真是心里疼啊，至少他从未想过要欺负她，她只想让她快乐幸福。而她却执迷不悟，放着一份真挚的心不要，偏偏一门心思放在叶正伟那豺狼虎豹身上。说他是豺狼虎豹一点儿不为过，他是个有野心又自私的男人，否则怎么会拿一生中最重要的幸福做筹码来换取利益。几次三番，人家还是不要她，她终于吃的苦头了，真想不理会她的，只是看见她落泪还是忍不住想替她轻抚干净。现在，对她好一点点又特意向他道谢，真是个臭丫头！
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健步如飞走出办公室，半途又折回来。高远觉得自己是自讨没趣，既然她心里没有他，又何必一再紧追，不如放弃。好不容易找到个想要相伴的人，却是老天爷的戏弄一场。别人都羡慕他拥有很多，其实他很可怜很孤独很贫穷，其中心酸冷暖难以言表。
而钟天在短信发出后，盯着“信心发送成功几个字”后，也期待着他会有回信。不管是什么，说点什么都好，但是高远的沉默令她彻底失望。原来，真的只是顺手教训一个混蛋而已，就想大家说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管是谁他都会那样的。还以为自己会有一点点特别，孰料只是一厢情愿。也好，快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她相信一切会过去的。
小鱼到陈氏分公司后，见到了叶正伟。叶正伟一身正装，温文儒雅，严肃认真的样子让她差点认不出来。想当年，叶正伟虽然做老师，却是个性张扬，随意痞气的气质。环境改变人，小鱼在心里暗暗思忖。小鱼和他寒暄一阵，提到辞职以及和钟天在饭店偶遇陈芷青的事，然后直接说：“叶老师，不，应该是叶总，我来这里是想找份儿工作，你看看有合适我的？”
叶正伟听到她和钟天在一块儿，说：“私底下，还是可以叫我叶老师的。你现在准备来a市上班，和钟天两个人平时互相多关照。至于工作嘛，我会为你安排。”
小鱼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笑着道谢：“那真是谢谢你了，其实也不用特意照顾我，我就是希望做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薪水过得去就行。”
叶正伟管理的是一家广告公司，小鱼以前学的专业在这里基本用不上，叶正伟本来给她安排了一个办公室的文职工作，虽然轻松，小鱼却不太喜欢，便回复叶正伟：“真是抱歉，叶总。本来想给你打工来着，但现在看来，以我的能力是胜任不了的。”
叶正伟摊手耸耸肩，说：“真实情况是我们这里没有你感兴趣的工作，所以你没有选择我这个老板。作为你曾经的老师，我很欣慰，像你这样忠实自己的意愿选择工作的年轻人很少。有勇气，有个性，很值得称赞，期待你的成功。”
小鱼晚上和钟天在家看电视的时候，给她说起这件事。钟天也翘起大拇指夸她：“的确有个性，我若是能像你就好了。你看我这工作干得不咸不淡的，一点快乐都没有，我还得继续死守着，真没劲。”
小鱼一边不停地按遥控器，一边不相信地说：“都说公务员是三高工作，我当初挤破脑袋都没考进去，我妈还骂我读书不认真呢。你竟然不满意这工作，真是匪夷所思。”
“三高？生活高压，工作高压，舆论高压吧。薪水不高，工作繁杂，一个不注意就成为百姓唾弃的对象。这倒无所谓，关键是我一热血青年对工作的激情就浪费在‘打个文件，发个传真，接个电话’的生活中。没有什么创新，只有遵循和墨守成规。还有一套不成文的人际交往守则，我这种性格真的不适合做这份工作。所以，我明年会下乡挂职一段时间，希望你能好好思考自己接下来怎么做。”
小鱼听到她要下乡倒没有多惊讶，只说：“换换环境也好，工作做得不开心很没劲的。”
钟天问她：“对了，你之前不是说年后才辞职，怎么又提前了？”
小鱼扔下遥控器，脱掉鞋子，两腿蜷起盘坐在沙发上，一脸愤怒：“一说这事儿，我就来气。我本来是打算干满这学期的，但就在期末考试前夕，有个学生在我的课堂上玩手机。我走过去没收，他不但不给，还说他爸每年给学校不少钱就是让他来安心耍的，还说学校老师的工资是他们给的，他就是上帝，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当时肺都快气炸了，抓他到校董办公室理论。结果，校董还说我工作方法有点改进。我气得牙痒痒，一拍桌子，我不干了，我伺候不了这些祖宗。校董看着我半天没吭声，缓过神后才说，真不想干，就去财务室结清工资走人。你说，我还能继续待下去？走就走，反正做得不开心。”
钟天没想到现在的学生这么不好管，她当年是班上品学兼优的学生，哪里会这么顶撞老师。她想如果她是小鱼，会怎么做呢？也是直接辞职不干吗？
年底本来就不好找工作，而且钟天快要放假，小鱼呆了几天就回老家过年了。钟天和余文瑶商量了一下，让小鱼年后就在她们租的地方住，反正钟天要离开一阵，余文瑶现在也没几个时候在那里住。
第三十四章 过年
放假前一晚，单位和往年一样有聚会。钟天本欲推脱，但大家都去而且主任还说借着科室聚会也给她提前送送行，她只好前往。饭局上，陪笑脸的，敬酒的，言不由衷的，钟天觉得很无趣。有人前来与她碰杯，她只是礼貌的举起茶杯，说：“我以茶代酒，谢谢你这年对我工作的支持。”何晓梅坐她旁边，让她给主任敬杯酒去，她坐在那里就跟没听见似的。何晓梅没法，只好自己端着酒杯到人群中去找主任。钟天不喜欢这种虚伪不真诚的交际，说什么你是我哥，我是你弟，有困难就找我。真要是困难来了，跑得比谁都快。况且那么多人和主任套近乎，多她不多，少她不少，不如躲在角落落得一个清静。
终于盼来了除夕，钟天已经早几天到了爸爸妈妈做生意的地方，和家人一起过年。虽然实在外地，他们还是在租住房的门上贴了春联和福字。妈妈说：“今年的生意不错，我们过个富裕年。”妈妈很高兴，一家人能够围坐在一张桌上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一番努力，生意有起色，明年就能还掉一大部分债。她打算着：“我们准备先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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