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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青春的追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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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受不了她眼中的轻蔑，话语中的鄙夷。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西装，搭在手臂上。说：“你这是无理取闹。公司的事情，你还是不要过问的好。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你先睡吧。”
他用力地打开又关上门，发出的响声把钟天震得一惊。高远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了权势利益而沉沦。钟天对他有些失望。过去的高远可以为了一个女孩子的清誉而不顾自己的名声，可以为了她追到鱼水乡。但是。现在的高远却为了商业前途而耍奸取巧。那么有一天，继续在这个欲望挣扎的他会不会变得毫无原则甚至卑鄙无耻。
第二天中午，钟天提前约好了小鱼。去年欠她的六万块钱，直到现在才还，虽然小鱼不缺钱也没催过她，她总是不好意思的。小鱼今天也没上班，在家等钟天。钟天进门看到的是一张忧心忡忡地憔悴美人脸。她心情也不好？
钟天把钱交到小鱼手上，问她：“曾止行呢？没在家？”
“就我一个人在家，他有事出去了。”
“你婆婆呢？”
“她回老房子了。”小鱼的声音明显一次比一次弱。
平常她可是个火爆脾气，大嗓门儿，钟天估计肯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试探着说：“你和曾止行吵架了？”
“哎呀，钟天，我现在后悔死了。我真不该嫁给曾止行，我妈我爸当初说得对，他们这种复杂的家庭不适合我。我那时就是被曾止行迷晕了脑子，才会不管不顾地非他不可。我肠子都要悔青了。”小鱼双手撑着下巴，忧郁得很。
“他不就是有个儿子吗？你以前还说挺有礼貌的，怎么现在又说他的家庭复杂？”
“我也是才知道的。”然后，小鱼把她和曾止行结婚后的一些事情讲给她听。
原来，曾小贝一直就不喜欢他爸再婚。之所以刚见面时对小鱼很友好，是因为想嫁给他爸的女人太多，他爸又从来没看上眼。曾小贝以为小鱼也不过是他爸一个女性朋友而已，谁料到短短时间内竟然真的要娶她过门。
他从小深受恶毒后母故事的熏陶，对小鱼时刻不放松警惕。其实，小鱼是真心待他的，毕竟是她最爱的人的孩子，正所谓爱屋及乌嘛。但是，曾小贝似乎并不太领情。她吃饭的时候给小贝夹菜，他会说谢谢但不会吃。她给他买玩具，他看几眼，哪怕再喜欢也只是扔在一旁不玩。而且，就算小鱼主动牵他的手，曾小贝总是别扭的甩来，然后离她远远的。总之，这个孩子就是打心眼儿里排斥她，不亲近她。小鱼心里很恼火，跟曾止行抱怨，他说小贝还小，又习惯家里没有妈妈，突然多个人是需要时间磨合的。
曾止行当兵出身，性格上难免粗枝大叶。有一次，小鱼发现婆婆背着她给小贝拿零花钱。她后来给曾止行说，意思是她这个后母难当，轻了重了都是错。既然她嫁给曾止行，就是这个家里的一员。婆婆不应该背着她给小贝拿钱花，那会让小贝觉得她反对婆婆给他钱，从而对她隔阂更深。曾止行则说，老人宠小孩儿是正常的，他妈以前也背着他给小贝拿钱，没事儿的。
但是第二天早上，小贝刚出门去上学。曾止行就当着小鱼的面，说他妈：“妈，您别总是宠着小贝。我每个月给他的零花钱不少，再加上小鱼给的，有好几百呢。您以后千万别偷偷给他钱了啊。
他妈当时那眼珠子就在小鱼身上转，丢下手中的碗，就躲到厨房里。小鱼觉得不对劲，让曾止行进去看看。曾止行进去后好久没出来，小鱼就跟过去了。她刚把手放在门把上，就听见他妈边哭边说：“还说把小贝当自己孩子疼，我不就是给小贝拿了一点钱，她就在你面前说三道四的。小贝从来不花她的钱，就是她给了，他也放着不用。我孙子从小没有亲妈疼，我疼疼他，怎么错了？”
小鱼在娘家被宠坏了了脾气，受不得半点委屈，她推开门说：“妈，小贝不花我的钱，又不是我的错。而且，我不反对你给他零花钱，只是你别背着我行吗？那会让我觉得你们把我当外人。”
小鱼婆婆背对着她没有说话，曾止行拉着小鱼到卧室，却呵斥她：“你在我妈面前多什么话？”
小鱼本来就一肚子气，这会儿正好有了发泄口，她不甘示弱的冲她吼：“曾止行，到死是谁多话？如果你不在饭桌上说那些，你妈会把矛头指向我吗？就你们三个是一伙，是有血缘的。我是外人，是一个没脸没皮硬是要挤进你们圈子的外人。好哇，我现在就走，省得你看着我碍眼。”
说着，小鱼就打开衣柜，翻自己的包。曾止行拦住她，语气低了些：“你多大人了？还闹离家出走？”
小鱼眼眶的泪水直打转，她哭吼：“曾止行，你是个王八蛋。我以前过的是天堂般的日子，可是跟着你后呢？你不准我随便和人出入酒吧，不准我深更半夜出门打牌，不准我穿好看的衣服。还不准我浪费食物，每顿必须吃完两碗饭，否则下顿就吃剩饭剩菜。行啊，我都依你。可是，在重要关头，你还是一头倒向你儿子你妈。呜……呜…。。
我告诉你，我有钱，我爸我妈给了我好多钱。我才不稀罕你的钱，我搬出去马上买一套大房子，天天逛街唱ktv，买衣服，下馆子，会牌友。”
曾止行被她吼得六神无主了，这时他妈进来了。而且，他妈身后还有一个收拾好的包，她红着眼睛说：“你们才结婚多久，就这么胡闹？小鱼，你也别说要走的气话，我先回老房子住几天，等小贝放假的时候我再回来。”
曾止行顾不得小鱼，过去劝他妈别走。但是，老太太倔得很，不依他的，他最后只好亲自送她回老房子住。临行的时候，曾止行别有深意地看了小鱼一眼，好像是怪小鱼气跑了他妈。然后，这几天他们夫妻俩就一直冷战着。
第一百零七章 我很没用
钟天也正和高远闹着别扭，对于小鱼两口子的家事不好多做评价，只是劝劝她往开了想，别动不动就说后悔或是要离婚的话，太伤感情了。小鱼拉着一张脸，眼睛还微微浮肿，估计这几天也没休息好。钟天不便久留，又陪她坐了会儿就离开了。
小鱼送走钟天，回家本想补补眠，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眼睛又疼得要命，她只好闭着眼沉思。她和曾止行的婚事似乎有些草率，没有像人家那样浪漫地谈谈恋爱，甚至连个正式的求婚仪式都没有。就是一种冲动，曾止行在出租屋楼下帮她从抢劫犯手中夺回包时，那种很英勇很威武的样子让她瞬间感动，让她义无反顾地跟了这个男人。难道她当初嫁给曾止行只是女人心中的英雄崇拜在作祟？
曾止行打开门，钥匙丢在大理石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小鱼知道是他回来了，侧过身子当他是空气。直到鼻尖痒痒的，还有浓郁的花香侵入心脾。她睁开眼，曾止行着一身黑色风衣，还手捧一大束黑玫瑰站在床头看着她。两种黑色混合在一起，把眼前的男人衬得异常颓废。他是不是好几天没刮过胡子了？怎么满脸的胡茬？还有微乱蓬松的头发，带着血丝的双眼。曾止行一直都是铁打的男人形象，几时这么憔悴不堪过？
同样，曾止行眼中的小鱼也让他心疼极了。这个爱美的漂亮女人竟然变成如此模样，发型凌乱，眼袋明显，神色黯淡。小鱼坐起身子，曾止行随手给她塞了个枕头垫在背上。她笑了笑，他也笑了笑。有时候，夫妻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看似紧张。其实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件动人的小事就能化干戈为玉帛，让原本的默契再回归。
曾止行把花放到她手中：“专门为你挑的，今天早上才运过来的。”
“嗯，还很新鲜。”
又是一阵沉默。
“老婆，我很抱歉。”曾止行先打破平静，他坐在小鱼身边，替她掖掖被子又说：“我们的年纪差距是大了点，从小的经历不太一样。我理解的爱情和你也许不同，没有浪漫没有深情的表白。但是。我要求你的那些都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小鱼能感应到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她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我爱你。好吧，我是真的爱你。你太美，太年轻，我特自卑，害怕你被抢走。还有。我在生活方面严格要求你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们年轻女孩子整天嚷嚷着减肥，都快赶上猴子的体重了，以后怎么给我生娃？”
“曾止行，你就得瑟吧。谁答应你要给你生娃了？”小鱼抽起另一只枕头朝他砸过去。
曾止行也没躲，反正那点力道与他只是轻如鸿毛。捡起枕头放回床上，除去外套。脱下鞋子，钻进被被窝，再把小鱼圈进臂弯。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小鱼掐他的手：“曾止行，你有毛病啊？大白天的，我几天没休息好了，你想干什么？”
曾止行从被窝中伸出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嘟哝着：“我想睡个饱觉，不行吗？几天没睡个踏实觉了。就怕老婆跑了。”
小鱼反倒为自己的色心而脸红了，曾止行瞅见她这样，大手把她再次扯进怀中，坏笑着说：“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啊，你真不要……”小鱼一声尖叫，又马上被淹没掉。
钟天离开小鱼的家后，闲来无事便去了城东的书店。有书的地方会给人带来安宁，让人的心灵净化。还是那个水吧，还是那本书。好像很少有人喜欢看这本书，因为有人说过他它太悲情，伤感，阴郁。但钟天觉得在《呼啸山庄》描述的阴暗环境中，人性的表现很真实。她今天读到女主人公的一句话：“我对埃德加的爱像树林中的叶子，当冬季改变树木的时候，随之就会改变叶子。我对希克厉夫的爱却像脚下永久不变的岩石……我爱的就是希克厉夫！他无时无刻不在我心中，不是作为一种乐趣，而是作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以前觉得这句话很感动，但有了高远后，她觉得更加震撼。高远不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吗？她对他的爱不是已经浸入骨髓了吗？她没有一天不念着他，或许与乐趣无关，却绝对与爱相连。
打车回到云阁已是晚上八点，高远一般不会这么早回来的。钟天到附近的超市买了点牛肉，她想学着网上的菜谱，做个清蒸牛肉，给他当宵夜。云阁小区的位置极佳，买菜购物什么的都很方便。钟天暗想，有钱的好处真是多。
进屋，反手锁上门，钟天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食品袋，就看到高远的身影。他很不高兴，只要他默不作声，紧蹙着眉头，就表示他心情不好。特别是今天，钟天走进他的时候，发现他比平常更阴沉，眉头拧得更紧。
她抚上他的手臂，刚想问他怎么回事，他却先开口了：“这是你的东西吗？”
高远手里握着的是一个空药盒，上面写着“xx避孕药”几个字。钟天懊恼极了，一定是今天去找小鱼还钱，走得匆忙，忘记扔到外面的垃圾桶了。高远移开她的手，冷冷的说：“从我们第一次开始，你就一直没忘记吃？”
“高远，我本来是想和你商量的，我……”钟天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希望我们之间能有个孩子，我会拿所有来爱护你们母子。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离开我？你说过为我放弃面试，永远守在我身边。可是，你连个孩子都不愿意为我生，难道我的孩子让你觉得是累赘？还是你盘算着，如果有一天离开我，你会走得无牵无挂，没有任何牵绊？”高远此刻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魔，狂暴地想要一口吞下眼前的猎物。
钟天没料到高远变得如此多疑，敏感，以及对她诸多不满。她也怒了：“高远，生孩子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你不能霸道地把你的所有想法强加与我，你有听过我的想法吗？为了你，我连自己的理想都能放弃，你还想怎样？想让我变成你的玩物，你的禁脔？”
高远原本血红的眼睛更加猩红，面目狰狞，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暴戾。他铁钳般的双手捏得钟天双肩几乎要碎掉，她呼疼，但是高远并没有怜香惜玉放过她，而是冷笑一声：“你也感到疼痛？你的心不是钢铁铸成的吗？你高尚，你伟大，你又远大的抱负。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唯利是图，卑劣猥琐的奸商恶徒。我配不上你高贵的灵魂，你不屑于和我共同生养一个孩子。
可是，你以为离开了我，你算是什么？你以为你们那个副局没有我的推波助澜，他能那么快被调查，你能平心静气地上班而不被找麻烦？你以为你姑婆的房款真是林凯退你的？林凯早就是山穷水尽了。你现在还能清新脱俗，自我感觉良好地生活，全是拜我所赐。如果你不是我高远的女人，还不是和大街上那些为生活为工作劳碌奔波的女人一样被社会的染缸染成五颜六色。估计别说理想，就是单纯的生活都别想。”
原来，高远在她背后做了这么多，她忍住痛，也回以嘲讽：“那我真该谢谢高大总裁，你把我保护地如此好。既然你这么神通广大，又一手遮天的，何必在意我这么个平凡的女人？何必想让孩子来套牢我？你就这么舍不得我走？”
的确，钟天就是他那根无法丢弃的肋骨。高远潜意识里就想折断她的翅膀，禁锢她的自由，不让她飞翔，不让她有多余的想法。他像一头被怒气激得晕头转向的狮子，大手覆上她的头发，拽紧，把她拖到卧室里。钟天忍住痛，咬紧口腔内壁的肉，这样的高远她没有见过，她害怕却又不甘向他投降。她想看看高远准备怎么样折磨她，这个曾经对她山盟海誓，宠到极致，让她投入全部身心爱着的男人会怎么对付她？她真的想知道。
高远把她扔在床上，又从书房的书柜里找出那本叶正伟送她的《简爱》和钟天的雅思成绩单。他把两样东西丢在钟天的脸上，恶狠狠地说：“这些都是你的梦想和抱负，对吗？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在它们面前怎么高尚。”
说完，他就过来撕扯钟天的衣领。钟天还没从他愤怒的行为中回过神，直到自己脖子上冰凉凉的，才明白高远想要做什么。不，他不能这么做。他这是在侮辱她，她抛弃了自己的所以来迎合他的意愿，却换来他的不信任和侮辱。清醒后的钟天用尽全部的力气挥手打在高远脸上，他的眼镜立刻被突然而至的力气挥到地上，当的一声成了两半，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如同钟天的心，早已是千疮百孔，如何复原。
第一百零八章 搬出云阁
高远被这清脆的响声怔住，没了眼镜的眼神更加深邃危险。他微微眯起眼睛俯瞰着钟天，她两眼水汪汪的，却倔强地咬住牙关不肯让它流下来。钟天此时只觉得身体所有的水分都堆积在胸腔，它们汩汩地要往上冒。她不敢开口说话，甚至不敢呼吸，否则那些水分会冲到大脑，从七窍中纷涌流出，狂泻不止。
高远的手指慢慢收紧，捏紧拳头砸在床头。没有束缚的钟天下床站好，问他：“你希望我用这种方式来回报你的庇佑吗？好，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除了这具身体，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钟天一边喃喃低语，一边解剩下的纽扣。
看着她呆滞的眼神，怅然的神情，还有她胸口那颗明晃晃的栀子花吊坠，高远心中的血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再往大里撕扯开。他怎么会对她这样，怎么会？懊恼，自责，悔恨，伤痛，所有说不清的情绪一瞬间全都涌上来。他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也无法面对面前的钟天。他一声怒吼：“啊……”然后，抓起地上的衣服扔到钟天脸上，步履盘满地走出去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出去的时候，他才看到钟天拿回家的食品袋里装的是牛肉。他马上像是躲瘟疫一般，迅速地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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